2 殺人鬼嘉年華

第六章 啃食MAX

《Happy Death Day》 · 望公太 · 1萬 字

殺人鬼調查

姓名。

『百桃雄雄男』『百桃雌雌女』

殺過人嗎?

『殺過。』

你爲什麼殺人?

『是觸碰小雌的男人不好。』『是觸碰雄君的男人不好。』

還記得至今爲止殺了多殺人嗎?

『不記得了。』『不記得了。』

還記得殺的第一個人嗎?

『大衆點心店的老爺爺。』『親戚家的大媽。』

認爲不能殺人嗎?

『是的。』

爲什麼呢?

『只有我和小雌是特別的。』『就是。』

怎麼認爲出自己以外的殺手?

『嗯——』『嗯——』

怎麼認爲自己?

『愛着小雌。』『愛着雄君。』

感謝配合。

「是在這個宅邸中的所有人吧?確實在你所說的死亡推定時間內,也就是昨天上五六點,沒有人有確實的不在場證明……」

「爲了能像平時一樣進入黃泉路先生的房間,所以必須像平時一樣工作。」

可鳴小姐也全部理解了似的。看上去腦子不壞嘛。

得出結論。

「所以她才如此騷動,過來叫我們嗎。」

「對於我們來說很方便,所以就隨她去了。但是,仔細想來,極其不自然。」

明明還想過更加複雜的理由……

雖然表達委婉,總而言之就想說她笨蛋吧。

「……怎麼可能。」

懷疑他人的偵探真是望塵莫及。

「可鳴小姐。」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說道。「能把第二樁事件的嫌疑犯例舉出來嗎?」

「那個……在對話前面的像是毒舌般的話就沒法忍住嗎?」

「……完全不明白。」

「好抽象。請說得更具體些。」

自己是貢品,是食餌。

這種程度嗎……幹嘛不早點說。

「就是說我的推理方向完全錯誤。應該說進入了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總之,一開始就犯錯了。完全走錯了迷宮。或者應該說完全沒有迷宮,自己隨便製造了個迷宮。」

如果說我是個不合格的偵探,這個人就是個不合格的傾聽者。節奏愈來愈糟糕了。

「回到原來的話題吧。能夠進入房間的由莉莉小姐殺死了黃泉路先生。恐怕那時她忽然迴歸自我。因爲殺意冷卻了。然後覺得『啊啊,我在做什麼』」

「沒用的傢伙。纔看不見話題。」

犯人覺得麻煩似的動起嘴。

完全沒有謎題,沒有推理的必要。真是一樁不合格的殺人事件。

「雖然全都是我的推測。」

「那麼,可鳴小姐,我問你,你認爲是誰殺了黃泉路先生?」

「……他那種程度的男人竟然被一個普通人殺掉……不,但是……這麼想來,一切都聯繫上了……」

然後,她回到房間思考。

「那麼,我們來談談第二樁事件的真兇吧。」

「或者,因爲娛樂活動之類的,腦中滿滿的吧?」

「是的,那都是演技。就這麼被騙了。由於那個演技,起初對由莉莉小姐微微的懷疑也完全消失了。」

但是……啊啊,太好了,不止我不知道犯人。

『由君考慮得過於複雜了。不過,能開門的只有由莉莉小姐吧?那麼犯人肯定就是由莉莉小姐哦。而且今天的不在場證明調查也不是沒用的。因爲殺人鬼門都說「自己不是犯人」。那麼大家就不是犯人。所以只有沒說自己不是犯人的由莉莉小姐是犯人。』

「我不太擅長看印刷的字……柯南和金田一少年的話,已出版的刊物全都看過。」

「……推理小說看多了。現實中,不可能簡簡單單就出現密室。密室只是讓犯罪看上去不可能,不能夠隱藏犯罪事實。密室難度越高優點越少……我不行呢。一發生案件就想着哎呀密室、不在場證明、圈套……明明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案件,卻擅自得意起來。」

「我們在根本上犯錯了哦。真的是從一開始就犯錯了。」

親姐姐死掉了,當天竟然理所當然般回到工作。

「是的。因爲像是口頭禪的東西,所以注意點的話就能不說。」

「……不知道。我只看柯南和金田一,但並不推理。我覺得這兩部漫畫真正的魅力在於浪漫愛情。新一和小蘭讓我心動不已。」

「真讓人意外。那個孩子完全看不出是善於腦力勞動的類型。」

她似乎相當困惑。難道沒想到昨天的今天或者說今天的今天會被我叫出來嗎。

「然後,第二樁事件。自殺屋黃泉路被害事件兇手不明。而且是密室。這個事件相當突兀。密室殺人事件,簡直像是推理小說中充滿謎題的事件。可鳴小姐看推理小說嗎?」

那時,她一定已經發現了吧。

「可能吧?」

總之,先從糟糕的根源開始說。

「…………」

我說着是的,點點頭,然後想起了昨天去由莉莉房間時的事情。

「犯人就是你」

「白癡。在說什麼啊?你。」

「不二由、雛村灰奈、賽蘭特、椋鳥安、亞櫻玖類、百桃雄雄男、百桃雌雌女、還有我,森原可鳴……嘛,我沒有殺他。」

用那叫做殺意的希望。

然後我繼續道。

實際上,事情正如由莉莉的打算發展。殺人鬼們都在不介意自己是殺人犯的想法下行動着。

「我也是,做夢都沒想到灰奈會發現。但是,也可以說,正因爲是灰奈纔會發現。」

「就是呢。不,是當然的。連我都沒有注意到。一開始就將由莉莉小姐排除在嫌疑犯之外了……沒辦法。怎麼可能想得到,在滿是殺人鬼的宅邸中發生了殺人事件,犯人竟不是殺人鬼。」

密室、密室,爲密室興奮這本來就是個錯誤。

「殺害自殺屋黃泉路的是加奈澤由莉莉。」

可鳴沉默地點點頭。繼續話題。

因爲大聲喊叫的我,可鳴驚訝地縮了縮身子。

冷靜點。前路還有很長很長。

雖然想要矇騙她,但被矇騙的似乎是我。

「從死亡時間推定上也能說明。」可鳴說道。「早上六點也就是那對姐妹給黃泉路先生送早餐的時間。而且,我確實也很在意,由莉莉小姐振作得太快了。」

「按照順序來說吧。關於這個宅邸中的三樁殺人事件。那麼,先來理清第一樁和第三樁事件——加奈澤姐妹被害事件。那,或許沒必要說……犯人是安小姐和玖類先生。」

「怎麼了?如此遺憾的表情。」

把殺人的罪行嫁禍給殺人鬼。

不是骯髒的圈套也不是簡單的圈套——而是沒有圈套。

我帶着自嘲意味,勾起嘴角,笑道。

因爲她並不是犯人。

那晚。我表演慾過剩般說道,刷地指向犯人。

「所有人,請說出名字。」

恐怕賽蘭特他們一開始就知道誰是犯人了。

指向第二樁事件——自殺屋黃泉路被害事件的犯人。

可惡,是這樣啊。灰奈,相信他人的你贏了。

「就是這裏哦——」

不過,也是因爲難得,我便繼續裝作偵探。

由莉莉決意已定,繼續平時的舉動,讓絕望的心填滿新的希望。

是的。犯人就是森原可鳴。就是『正義殺人』的她。

「令人不快嗎。那我就不說了吧。」

……話說,髒話加速器真討厭。

「老實說,發現犯人的是灰奈。」

「正如你所想,那個房間並不是什麼密室。犯人由莉莉小姐說謊了。僅僅——如此。」

「?犯人是我嗎?根據你的推理。」

「這麼說來,製造密室的是我呢。昨天早上看了那個房間的情況,擅自認定爲密室殺人了。就算由莉莉小姐想要隱藏殺人事實,恐怕也不會要裝扮成密室的。」

「什麼意思啊?」

「誒?可以?」

我自嘲般繼續說道。

地點在餐廳。我們面對面坐在長桌旁。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和犯人兩人

我這麼說着,可鳴厭煩似的皺起眉頭,板着臉照我的話做。

可鳴瞪大眼睛目瞪口呆。

她把手放在下顎,思考了一會兒後。

我知道自己是臉上嬉皮笑臉。但呼吸急促,心跳狂躁。

誰都不知道。因爲死人無法開口。

「我也喜歡這兩部漫畫。但是比起這些更喜歡推理小說。所以才模仿般玩着偵探遊戲。」

「是的。所以,犯人是可鳴小姐。真兇是別人。」

沒有圈套纔是真正的圈套。

可鳴極力主張。還是一樣熱愛漫畫。

姐姐的死在主人的計劃中。

「……不,沒什麼……是呢,只是口頭禪一類的東西……」

「總之,由莉莉小姐並不是從姐姐的死亡中振作起來,而是把復仇當作食糧,振作起來的吧。由君?」

我像說給自己聽般嘀咕道,深深嘆了口氣。「回到原話題吧。」我說道,再次看向可鳴。

我停頓一會兒後繼續說道。

「昨天早上,由拉拉小姐和往常一樣,早上六點給黃泉路先生拿去早餐。黃泉路先生也認爲很平常,所以毫不猶豫就開來們。似乎並沒有警惕不是殺人鬼的她。」

可鳴不滿似的嘟起嘴。那是當然。

「嘛,正如你所說。這個偵探遊戲沒有意義。我最初也只是打發時間。但是,現在話題變了哦。昨天夜裏……不,凌晨,可鳴小姐想殺我吧。」

「人渣。難道就因爲這種無聊的事情叫我出來?那麼,我只能說這是浪費時間。首先我沒有殺黃泉路先生。所以你的推理是錯誤的。而且,考慮這種事情本身就沒有意義。」

就算至今爲止一次都沒有殺過人的人——也會殺人。

就像平時一樣侍奉着——給家人帶來死亡的人、嘲笑家人死亡的人、對家人的死毫不關心的人。

「但是,沒有意義吧?就算由莉莉小姐殺害黃泉路先生的事實暴露了,在這個宅邸中也沒有懲處她的人。」

「……可鳴小姐,這是我們——殺人鬼一方的想法吧。」

我像是對自已說話般平靜地說道。

「你知道嗎,不可以殺人哦?」

小學的道德教科書上也寫着,是極其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是會不會受處罰的問題。她不想讓我們認爲自己是會殺人的人類。」

正因爲她照顧着殺人鬼,纔不想成爲同類。

『隨便別人怎麼想都無所謂』這種達到一定境界的或者說踏錯某個界限的事,一般人是無法做到的吧。

「誰都想做個好人。她無法承受殺了一個人類的罪惡感吧。」

「……這就是她想要隱藏殺人事實的理由嗎。」

可鳴的表情變得悲傷起來。這個人雖然是殺人鬼,卻爲他人的幸福而活着,是個溫柔的人類。和安、玖類不同,她能夠理解吧。

理解殺人這種罪過的沉重感。

「……那樣的話,爲什麼要頂撞玖類先生呢?如果是失去自我的行動還是可以理解,但是演技的話,那她爲什麼故意被玖類殺掉呢?」

「我想到了好幾個理由。」

一、討厭殺了人還悠然自得演着戲的自己,想去死。

二、過於入戲,忘記了『不殺殺人』是什麼。

三、處於精神失常狀態。

四、故意被殺掉,完全消除我們的懷疑,想作爲一個沒有殺過人的一般人死去。

「——等等等等。我個人比較推崇第一個。第四個很浪漫,但是有些講不通。」

「……相當隨便呢。」

「如此誇誇其談,結果只是想救自己吧。想要殺死我這個盯上你性命的障礙吧?」

我憎恨讓我揹負扭曲命運的神。

又慢又遲鈍,遠遠不及『正義殺人』。

「去死。那麼,你想做什麼?」

已經聯絡過了。

「去死。恩,是的。」

「饒有興味的一番話呢。」

「那我應該怎麼做呢?寫下『森原可鳴殺了黃泉路』就行了吧。」

『正義殺人』森原可鳴。

可鳴堅定地說道。

可鳴僅僅用嘴笑道。眼中毫無笑意。

多接觸點文學和音樂吧,可鳴。

「相當袒護她呢。」

因爲這番話,可鳴越來越迷茫。

吱吱,我拖着椅子,站了起來。

證實結束。

「請去死吧。」

……只理解了本來以爲是最無法理解的最後一個例子。

她說了很過分的話。似乎非常害怕灰奈。

「怎麼可能符合邏輯。人生這種東西。」

她的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

哎喲。罵聲加速器復活了。是說明已經無法發從容抑制自己的口頭禪了嗎。可鳴似乎也相當激動呢。

但只是,在那個排行榜中。

「因爲很喜歡由莉莉小姐呢。雖然比不上玖類先生,但還是很喜歡那種女僕的,不過這次,我故意露出邪惡的笑容。「偏巧,不包括眼鏡屬性。」

「看着可鳴小姐,漸漸覺得你是真的超能力者,是真正的正義的夥伴。所以,究極的正義說的就是你這種行爲。警察、偵探等類似的人所走的只是收拾已經發生的犯罪。」

「怎麼可能。我不會讓灰奈遭遇如此危險的事情。而且,不想讓灰奈因爲這種不像話的理由戰鬥。我昨天也說過的吧?」

「確實有可能……那又怎麼樣呢?」

對此,我並不介意。我呆站着,垂在兩旁的手插進褲袋裏。

差不多……

僞造犯人,歪曲事實。

但是——我更爲激動!

「說白了,由莉莉小姐的計劃太粗糙了。沒有嫁禍給特定的某個人,只是想着有誰來替自己頂罪就行了。」

我向眼前敵人投去的甚至不是僞善,而是醜惡的理論。

「是你不好哦,可鳴小姐。不能讓你殺了我。」

「很不巧,我最討厭那個叫做神的傢伙了。雖然不知道存不存在,但是經常想着見到了一定要狂打一頓。」

第三樁事件 加奈澤由拉拉被害事件 犯人 亞櫻玖類

我稍微拉開距離,挑釁似的說道。

可鳴若無其事地回答道。恩,這個答案在預料之中。

「讓芥川龍之介來說的話『真想就在竹林中』。讓鮑勃·迪倫來說的話『答案隨風而去』。讓假面騎士電王龍塔羅斯來說『你不用回答』。」

可鳴皺起眉頭。不過,我並不在意,繼續說道。

「是的,談話已經結束了。」

「可鳴小姐,太可惜了,其實我很弱。其實並不是那種看上去超強的普通設定。所以,要依靠別人了。」

「嘛,那麼全都解決了。」

「但是。」

「去死。無法談話呢。」

「因爲事實不是推理小說。沒有讀者能夠認同的動機。」

本來,讀者能夠接受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由莉莉小姐的事只是個玩笑。

因爲黃泉路的排行榜中,我並未被納入其中。

爲了世界和平,爲了履行正義。爲了殺人。

「男人中的男人!擁有比任何人都男人的名字!百桃雄雄男!」

「不,這還不夠。說白了。」

「老實說啊,今天早上雖然說了許多過分的話……其實我是相信超能力的。」

「那種事情我都我所謂!可鳴小姐是正義的夥伴,超能力是不是真的,全都無所謂。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只有一件事!你這傢伙是我的敵人!森原可鳴!」

(插圖224)

「一開始就說過了吧。犯人是你。」

我一邊說着玩笑般的話,一邊盯着眼前殺人鬼的眼睛。

「……啊哈哈,是這樣嗎。」

我吊兒郎當地垂下雙手,並沒有擺好架勢,只是站着。

「是預知夢嗎?」我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或許可鳴小姐也說過了,這個能力是神給予的力量。」

可鳴不可思議是地歪頭迷茫,我勾起嘴角,笑道。

可鳴不知爲何一副釋然的樣子,啪啪啪地拍着手。

我緊緊捏着口袋裏的手機,和可鳴相對着。

「去死吧。不行哦。我把這種人類稱爲惡。而且我不可能讓預知夢中夢到的你活下去的。」

「就算這樣,也不能繼續這樣。這是我和灰奈都能找到的真相。所以有心的話誰都能看破吧。聽聞自殺屋黃泉路死訊的殺手們或許會蜂擁到這個宅邸中。」

「反正,人類是無法互相理解的生物。不管何時他人的心都是真相不明的東西,不,應該說是禁忌的盒子呢。反正不是好東西,所以不知道比較好。這纔是密室。」

我半開玩笑地說道,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暴露了嗎。」我聳聳肩。「是哦。由莉莉小姐的遺志什麼,說實話都無所謂。其實只是想讓你死。」

真是不稱職的偵探。

「嘛,但是,犯人肯定就是她吧。除了她以外不可能是別人了。用夏洛克·福爾摩斯那霸道的排除法的話,犯人就是加奈澤由莉莉。」

「去死。你是應該去死的人類。」

「……雖然喜歡由莉莉小姐是真的。由莉莉小姐是個好人。戴上貓耳的話,會更加認真地保護她的。」

「防範犯罪於未然的可鳴小姐正是究極正義的夥伴。雖然無法得到社會的認同,但是我覺得你是正確的哦,可鳴小姐。」

可鳴露出訝異的表情,和站起來的我相對着。無法理解我爲何自信滿滿吧。

人殺人的時候。

第一樁事件 加奈澤由拉拉被害事件 犯人 椋鳥安。

「第一第二個我不知道……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了。」

「我並不介意。」

我不惜一切讚賞着。

我做出悲傷的表情,誇張地嘆氣道。

我敲了敲桌子,高聲宣佈道。

我就像唱着搖籃曲般慢慢地說道。

第二樁事件 自殺屋黃泉路被害事件 犯人 加奈澤由莉莉

我肆意宣泄着我的想法,甚至探出身子覺得想吐。

因爲無法詢問作爲犯人的她,所以再怎麼思考動機都無濟於事。

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抹殺森原可鳴。

「我並不渴望理解。對我來說那種東西不是必要的。」

「……這是什麼意思?」可鳴似乎故意擺正眼鏡的位置。

「約定無法信任。請努力成爲沉默的屍體,扮演犯人的角色吧。」

「去死。又要拜託那個食人女嗎?」

殺人之後,陷入恐慌狀態,或許無法追求完美。

「不是很可憐嗎,就這樣辜負她的心願此難得,所以我想繼承她的遺志。想讓她做一個沒有殺過人的善良人類。」

「我呢,不管是世界和平還是社會安定,都無所謂!沒興趣。可鳴小姐雖然說過我會毀滅世界,但就算如此我也要活下去。我要和那傢伙——和灰奈一起活下去。不管灰奈殺多少人,不管我如何禍害這個世界,不管給多少人帶來麻煩,我們都要活下去!不行嗎,這種事情?」

「請成爲犯人吧,可鳴小姐。」

「戰鬥吧。」

「謝謝。但是還沒有結束。」

啊啊。這麼說來,昨天晚上在夢中忘記打他了。

「哎呀,是這樣嗎,那麼還有其他事?」

「去死。你覺得能夠戰勝徒手戰鬥的我?請別那麼天真。」

可鳴擺好架勢。雖然對格鬥技術不是很瞭解,但是就算在我這個外行人開來,也是毫無漏洞的架勢。能從她的體態中感受到覺悟。恐怕是鞭策小小的身體學習射擊和體術,拼命磨練過自己吧。

不可能有能夠認同的動機吧。

稍微有些驚訝的聲音。我接受了這些,諷刺地笑着。說道。

「總覺得你這番話比起推理更合邏輯。」

這是真心話。

我憎恨着賦予灰奈如此體質的神。

「女人中的女人!擁有比任何人都女人的名字!百桃雌雌女!」

「「參上!」」

來了!

是百桃雄雄男和百桃雌雌女。他們按照我的指示,用力地打開了可鳴所在的門口。

「!?」

可鳴表情驚訝回過頭去。當然。這種發展不可能預測得到(或者說預測到了我會很困擾),她看了一眼雙胞胎之後又看向我。

「去死。……難道,那對雙胞胎會爲了你戰鬥?」

她無法隱藏焦慮般說道。

「不,不可能吧。在這個宅邸中的殺人鬼們都不是這種類型吧?嘛,如果委託賽蘭特先生的話是最迅速最簡單的方法,不過沒那麼多錢……」

這時,我停頓下來,看向百桃雙胞胎的方向。

「喂。別呆在那裏,來這裏!一起玩吧——」

我扯開嗓子叫道,兩人說着「「恩」」,用力地點點頭,向我跑來。

是的,我聲稱要和雙胞胎一起玩才邀請他們來餐廳。極其想玩耍的兩人不可能拒絕我的邀請。接到回信後,我就事先告訴他們從所指示的門走進餐廳。

對於雙胞胎來說這是遊戲。

「可鳴小姐,一起玩。好嗎?」

可鳴無法理解狀況,疑惑着,姿勢稍稍放鬆下來。

瞬間——我跑起來。

站在朝這裏跑來的雄雄男面前。

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向着可鳴。

門那邊傳來的槍聲、破壞聲和咆哮等噪音都停止了。

爲了讓後面的人聽到,大聲地說道。

「……那對雙胞胎,輸了嗎。」

「別介意。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對於這個人來說的確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吧。

「去死。什麼意思?」

哎呀哎呀。

像第二人格般的存在。另一個不二由。或者說是不二甲。

「去死。那是騙人的。」

「可鳴小姐真是什麼都不明白。這種情況反而不是可鳴小姐擅長的領域吧?」

此時。

「卑、卑鄙!」

我走出餐廳,隨手關上了門。

就算我死了,這個世界也不會發生絲毫變化,仍舊繼續轉着。

「嘎……哈……」

可鳴已經沒有看着我了。而是集中於眼前的威脅。

所以,我的反義詞不可能是世界。

啊哈哈哈——正如計劃一般。

以防萬一,我踢了踢她的頭。沒動。恩,就像死屍一樣。

「竟然讓小雌說出如此骯髒的話……無法原諒。」

太遲了。

我也——笑着。

「昨天和玖類先生成爲朋友了。貓耳太偉大了。」

那麼,盡情啃食吧,怪物們。

這是意料者外的事。我佩服地想道,不愧是『封閉』殺人。

「謝謝你,玖類先生。」

算了,不管用什麼都沒關係。

「……去……死……」

「困擾的時候,大家都是一樣的。」

你好你好。聽得見嗎,神。聽得見嗎,我的反義詞。

全都在計劃範圍內。

「誒……」

雖說是正義的夥伴,還是想要珍惜自己的性命吧。或者說,爲了世界自己還不能死,這種感覺嗎。

可鳴喘着粗氣,將弱小的身體靠在門上,勉強站穩。漂亮的連衣裙已經撕得粉碎,到處沾着紅黑色的污點。

「是少年漫畫。你看,我現在處於窮途末路的危機中不是嗎。作戰失敗,還被敵人的槍指着。這種時候,王道少年漫畫的話會怎麼樣呢?」

「那就是痛罵爲了勝利而竭盡全力的對手『卑鄙』,以此掩蓋自己的疏忽大意。不能對自己的無能視而不見哦。」

離開餐廳的我蹲在門邊,呆呆地思考着。

那只是夢。

惡性循環。

瞳孔失去光芒,雙胞胎像是夾着愛一般合起手來。然後又捨不得似的慢慢放手。掌間出現五根鐵絲。

從可鳴的胸口出現一隻手。

這是髒話加速器還是發自內心的真實想法呢。

可鳴對我吼叫道。她臉色蒼白,因爲雙胞胎的瘋狂而膽怯。

「可以嗎?殺了夢中沒有見到的人。」

她對於我的話感到迷茫,正要開口的——下個瞬間。

突發事態。完全的突然襲擊。難以置信的急速發展。

這個宅邸中存在着。存在着我可以碰觸而可鳴不能碰觸的人類。

「抱歉,雄雄男君,雌雌女醬,沒事吧——」

(插圖237)

「應該要擁有的是朋友。用友情的力量幹掉敵人。哦哦,總覺得是很王道的發展呢。雖然我是個不合格的偵探,但或許適合做少年漫畫的主角。喂,你怎麼認爲,可鳴小姐?」

「是呢,我們是朋友呢。」

或許再也見不到了,不過也不想見。

略微歪了歪開始發青的嘴脣,露出得意的微笑。

「去死……是你的錯哦……全都是你的錯……」

右手無力地垂下。似乎因爲昨天被灰奈咬碎的傷口又裂開了。剩下的手臂——也就是左手緊握着小型搶,朝向我。

「「一起相親相愛地殺人吧。」

「……去、死。太……可惜了。」

至少我的世界會毀滅。

這是亞櫻玖類的怪力。

因爲這得意忘形的口氣,可鳴不悅地眯起眼睛。

「小雌……」

雖然黃泉路的排行榜上可鳴要高於雙胞胎,但是她帶到這個宅邸的武器已經被我收押。

玖類淡然地說道,動了動脖子。

可鳴笑道。因爲總算能夠完成自己的使命而狂喜不已。

連武器都是獨自一人無法使用的東西。百桃雙胞胎的封閉性讓人目瞪口呆。

「絕對不會原諒觸碰雄君的女人……賣淫女,竟然誘惑雄君。」

可鳴條件反射般接住雄雄男。

似乎結束了。

沒有回應。似乎被無視了。

觸碰到了雄雄男。

藏起來的槍?我就知道!

喀嚓,傳來扣動扳機的聲音。

真是沒用的傢伙。

臉蛋如雕像般美麗,表情卻若無其事,他從可鳴的胸口拔出右手。粗魯地破壞着她的身體。

「你……碰到了雄君。」

「你知道世界上最卑鄙的行爲是什麼嗎?」

兩人完全封閉的愛情同步上升,轉化爲憎恨,然後湧向可鳴。

哎呀哎呀,被討厭了。嘛,雖然那種傢伙不可能是神。更不可能是世界。

我向餐廳裏瞥了一眼。雄雄男和雌雌女在血泊中如同一朵花蕾般相互擁抱,陷入長眠。同我和灰奈睡覺時的姿勢相近。

爲了我努力加油吧。雄雄男君。雌雌女醬。

我問道,可鳴不甘心地咬着嘴脣。

如果那樣就可以和世界面對面、和神說話的話,誰都不用辛苦了。

我從容地說道。

「哼——恩。」

「可惡!完——」

喀嚓,我聽見開門聲。

「……咦?武器不止昨天兩把啊……」

嘉年華,開始。

「……不,或者世界會毀滅吧。」

可鳴表情醜陋又扭曲,瞪着我,就這麼一動不動了。

雙胞胎的武器是纏在右手和右手、左手和左手各個手指間的十根鐵絲。

「那麼,可鳴小姐也加油吧。」

「去死。但是……我贏了哦。爲了世界,請死吧……」

試着在心裏對昨晚遇到的神搭話。

這隻手咕嚕咕嚕沿着可鳴的體內——心臟和肺前進,抓住小手中握着的小型槍。僅僅用握力就擰彎槍身後,便扔掉。

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能夠戰鬥到什麼地步呢。

「肯定會有朋友出手相救吧?」

「……雄君。」

我看着潰敗的可鳴——笑道。

無法理解生命的價值,『不殺殺人』的他並不在乎爲了朋友而殺人。兩次對話後便同意了。實際上是個便宜的殺手。

這是滿懷殺意的黑暗詛咒。讓人無法想象是從一個十歲少女嘴裏發出的。

「不準觸碰我的雄君……你個母豬!淫亂女!賤人!」

「小雌生氣了呢……小雌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去死。千鈞一髮呢……多虧那兩人的疏忽,設法對付了……用藏起來的槍殺死了雄雄男,然後看着的雌雌女……發瘋了,隨手就把自己的脖子扭斷,自殺了。」

可鳴沉默着。啊哈哈哈,那麼告訴你吧。

「啊,對。」

「貓耳——!」

「好萌——!」

「「耶——!」」

在可鳴的屍體上方,我們兩拳相合。真是美好的友情。

但是,可鳴真沒用,出乎意料呢。

明明還準備到了嘉年華的舞臺。

殺了玖類的話還有安,然後是賽蘭特。

好不容易計劃好把這個宅邸中殺人鬼們的向量全都指向可鳴,卻在第二階段就結束了,真掃興。

嘛,雖然結果OK。

「你也運氣真差。居然被妄想女盯上了。」

總覺得這個人也不相信超能力。

「是呢……不過,事到如今我倒認爲可鳴小姐的預知夢是真的。」

「啊?什麼意思?」

「她說過吧,說我會毀滅世界。據可鳴小姐所說,我是至今爲止最邪惡的存在啊。」

「雖然我不相信呢。不過你怎麼看也不像那種糟糕的傢伙呢。」

「我也是這麼覺得。但是可以這麼想吧?可鳴小姐所說的世界是指她的世界。也就是說,我正如預知夢一般,給她的世界帶來了毀滅——即殺了可鳴小姐。」

雖然沒有直接下手。

「哈。原來如此啊。嘛,也能這麼解釋嗎。」

玖類挖苦般哼出笑聲。

似乎完全忘記幾分鐘前殺人的事實,玖類說着過於平常的臺詞。

可鳴小姐,我就承認你吧。你的超能力是真實的。

「抱歉,玖類先生。剛纔你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我這麼想着,跟在他身後。

「那個……抱歉。剛纔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可鳴小姐。

「反正順路,把你最心愛的女朋友也叫上吧?」

雖然是非常友好的邀請,但是這個人並不把我當作人類。

「我最討厭灰奈了。」

嘛,那種事情都無所謂。

就算撒謊也說不出那種愛的語句。

我清楚地告訴發着愣的玖類。

恩?好像對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呢。

我的視線移向屍體,在心中對她說道。

「好像是叫上你最心愛的女朋友。」

「喂,反正之後很閒吧,來我房間玩超級瑪麗吧。」

「好像是後面,下一句你說了什麼?」

是這裏——很奇怪。

你的預知夢實現了。

「謝謝,總算明白了。玖類先生,好像誤解了什麼哦。」

還沒完嗎。我或許什麼時候會真的會毀滅這個世界。

「啊?什麼?」

就算那樣,我也要活下去。

「什麼?那個,很適合貓耳的女人是你的女朋友吧?」

「不,玖類先生。所以說……」

啊啊,原來如此。

或者說。

啊啊——我到底到什麼時候才能殺掉灰奈啊。

「沒有錯吧。」

正如你所說,我毀滅了你的世界呢。

我想,我從沒說過自己喜歡灰奈。

你的死對於你來說是至今最大的災難。

「真麻煩……恩,我是說,玩超級瑪麗吧。」

「是呢,灰奈是我的女朋友。我只爲她而生,必須守護那傢伙,讓灰奈幸福是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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