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行本

第八章 世界終結的誓言與心願

《世界的終焉與向日葵與仄費洛斯》 · 青海野灰 · 6616 字

小宮山 南

「歡迎光臨——!」

「歡迎光臨,歡迎——!」

體育系的店員們啊,爲什麼嗓門都這麼大呢。

學園祭籃球部擺出來的小攤上,我翻炒着鐵板上大量炒麪的同時發出吆喝、撒上醬汁、將炒麪塞進飯盒,在這個還殘留着夏日餘暉的炎熱九月中幹着炎熱的事情,不斷翻炒着鐵板上大量的炒麪,揮舞鐵鏟將其塞進飯盒——誒,這好像已經是第二遍了。

熱鬧非凡的學園祭中連這個邊緣小攤都繁忙的騰不開手,在這個缺少娛樂的世界中就連外縣的人也都跑過來了,可以說是人氣爆棚,而我則是從早上開始就發瘋了一樣不斷揮舞着鐵鏟。

「小宮山,可以去休息了哦—」

「多謝!」

終於到了換班的時間,我將鐵鏟託付給前輩,離開小攤。

首先就跑到旁邊的飲料攤位買了一瓶波子汽水,液體流入我乾枯的身體。碳酸穿過喉嚨時所帶來的的那股近乎疼痛的刺激感,於此同時腹部也感受到了讓身體冷卻下來的溫度。

「唔呀啊!好喝!」

一口氣將差不多半瓶的飲料灌入身體之後。感覺自己好像又活過來了。雖然沒有喝過啤酒,但人們在勞動過之後一邊喝啤酒一邊說美味的時候,或許就是這種感覺吧,我這麼想着。汽水喝完,將瓶子放入回收容器。

平靜下來之後,我確認了一下手機。並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消息,稍微有點寂寞。

今天因爲我跟奏花參加的社團都會出店,所以「在世界終結前做想要做的事情部」沒有活動。讓前段時間纔剛剛開始交往的櫻井跟西風兩人,給他們一些獨處的時間應該也算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吧。畢竟我們,剩下的時間,大概已經不多了。

手插在腰間身體後仰拉伸自己疲憊的身體,同時仰望天空。不斷被刻上的預示着正在走向滅亡的倒數計時的裂痕,如今已經延伸到每個角落,視野所及之處全都被裂痕所覆蓋,已經剝落並顯現出黑暗的地方也已經出現了不少。

以前每當看到這些的時候,內心都會感覺到一股憂鬱。感覺就像是有人強行將註定滅亡的未來展示給自己看一樣。但是,在暑假末尾的時候因爲從西風的父親那裏聽到了那些話,讓我心中的認知也發生了變化。我,想要表達自己的感謝。向西風的父親和母親,西風和櫻井,奏花。還有,這個世界。

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如今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應該要知道。但這並不是我能夠決定的,就算我有這樣的權利。我能夠做到的事情,也就只有那麼一點。充其量,也就是對抱着自己的雙腿,被不講道理的事情所傷害,說着「生命的價值」之類悲傷的話語的女生說說話,同時也聽她說說話而已。

長出一口氣之後,去邀請奏花吧,這麼想着的我邁出了腳步,然後馬上就聽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小宮山」

回頭看去,是櫻井和西風兩人,手上拿着可麗餅的兩人正站在那裏。

面對櫻井的詢問,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奏花好像帶着刀從店裏跑了出去。那傢伙,有憎恨的對象,我想她肯定是找那人復仇去了。我,想要在奏花傷害別人之前,阻止她」

「我準備先去操場那邊找找,然後再去體育館後面。麻煩你們倆朝相反的方向去找。要還是找不到的話,就再分頭去教學樓裏面找吧」

「等等奏花!」

「怎麼了,這麼突然」

「就算給她打電話,也沒有人接。雖然感覺她,不像是那種會做壞事的人,但是…。因爲不想引起麻煩,所以這件事還沒有跟部員之外的人說過。也請你務必保密,如果知道些什麼的話也請告訴我們」

或許是理解了目前的事態,兩人也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女生之間互相看着。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我。難道那件事光是說出口就會很不妙麼。

啊啊,我終於意識到了。

他的那份感情,已經與現在的我重疊在了一起。男性這種生物,在自己真正重視的女性面前,比起本能還有慾望這些作爲動物根源的欲求,或許心中更多的還是純粹的,美麗的,僅僅只是祈求對方幸福的,單純的願望吧。

大概是被她見到了,三年前在籃球場的時候她曾經說過的,對她施加過暴行的那羣人中的某人,應該是這麼一回事吧。

「七月初的那個時候,你不是邀請我參加社團活動麼?最開始,連社團活動要幹什麼都不知道,老實說要怎麼應對你讓我感覺很是爲難,甚至還有些痛苦」

那傢伙,是去復仇的。

接着西風也點了點頭,她雙手在胸前做出了彷彿祈禱般的姿勢。

你的生命沒有價值什麼的,這種事情絕對沒有。櫻井、西風,都是多虧了你才能得救。當然同樣獲救的人還有我。

說着櫻井低下了頭。

可麗餅攤位中有一個同班的女生,她注意到了我。

「別這樣!我纔是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要好好謝謝你,我也只是做了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希望你不要哭泣。希望你能夠露出笑容。希望你能夠幸福。如果能夠憑藉自己的雙手實現這些的話那就太好了,他的這番話語。

「因爲有奏花在,也有這個原因吧?」

「準備再在這附近轉轉,然後去校舍裏面看看展覽」

「櫻井!西風!」

這算什麼。這算什麼事啊。

「你們兩個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呢?」

將渾身的力量灌注到右拳之中,朝着男人的臉打去。

奔跑中的奏花腳下,突然急速生長出了幾顆向日葵,絆住了她的腳。失去平衡的奏花向前倒下,然而就算這樣她也還是伸出手想要用刀刺向男人的胸口。此時我藉着強風的幫助來到了她的身旁,左手緊緊的抓住奏花的手腕,同時用緊緊握拳的右手——

那傢伙的過去,他肯定是不知道的。而那些過往也不是我隨便就能告訴別人的。

我感覺自己身體的溫度,突然一下就消失了。

耀眼的光芒讓我不禁眯起了眼睛,而出現在我視野中的。是藏在樹蔭中,似乎正在觀察某處的奏花的背影。順着她的視線向前看去,大約百米之外,一個穿西裝的男性,和一個穿學校制服的女生,正貼在一起。

西風將自己封閉起來,櫻井把她帶回來,那個時候。櫻井所發出的吶喊。

「嗯」

「媽媽,請借給我力量!」

西風靜靜的點了點頭。

一股強風襲來,推着我的後背前進。從西方吹來的,希望之風——

「奏花!」我下意識的發出了聲音。

「不好意思。能不能幫忙找一下奏花。事情稍微有點不太妙」

操場沒有找到。不過至少目前還沒有看到人羣騷動的樣子。我走進體育館旁狹窄的小道。沒有找到奏花。踩在茂盛的雜草上前進。口袋中的手機靜悄悄的,櫻井他們似乎也沒有找到。

「所以,選擇參加這個社團真實太好了,我現在是這麼想的。自己的人生被改變了,並不是開玩笑也沒有誇大的意思。感覺只要在你面前就感謝的抬不起頭啊。謝謝」

風推着我的後背,速度增加。但就算這樣,我伸出手,也還是無法觸及奏花。西裝男爲了保護自己下意識的將雙手擋在的自己的面前。來不及了!

「…啥?」

櫻井笑着點了點頭之後,露出了一臉神祕的表情說道,

「…這,不就是這個部的宗旨麼?因爲想要跟日向一起,好好的向小宮山道謝,所以,現在纔會把想要說出口的話,像這樣說出來」

但話雖如此,我根本不知道她去了什麼地方。隨便向周圍的人詢問或者打聽的話又會引起騷動。只能憑自己的眼睛去找到她了。幸運的是,在人羣中我是個子最高的那一個。

奔跑中的奏花叫喊着的同時從圍裙的口袋中拿出了刀。

「抱歉,能麻煩誰去叫一下老師麼。接下來,要怎麼處理那個男的,這不是我們該決定的事情」

如果想要殺了某人的話,那肯定會選在人煙稀少的地方吧。以奏花的性格來思考的話,將刀子刺向某人這種在外人眼中看起來就只有在電視劇中才會發生的景象,她應該會希望被別人看到。但如果,在復仇的驅使下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的話,就算是在衆人的面前她應該也還是能毫不在意的去實施。想不通啊。

「因爲小宮山,說了跟奏花一樣的話」西風如此回答。

「哦,你們兩個,玩的還開心麼?」

「嗯,我們剛剛去了那邊。手法很漂亮,味道也很美味」

被打飛的男性,身體狠狠撞在體育館的牆壁上,發出呻吟失去了意識。

回想起來,處在頹廢和自我厭惡的最深處的中學一年級的秋天。在籃球場對奏花所說出的,只要按照自己喜好去活着就好了,那句自大的話語,本身只是一句無心之言,但卻讓我意識到這句話對自己也同樣受用。在那之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才真正的意識到了這些。

聽到她急切的話語,我心中不好的預感開始溢出。

奏花她,拿着刀?還說自己或許不會回來了?

奏花驚訝的轉過了頭,她的臉上帶着悲愴的表情。接着她從跑出樹蔭,朝着男人所在的方向跑去。「等等!」我也追着她跑了出去。

我只能儘可能壓低聲音,慎重斟酌選詞。

我雙手緊握。感覺到了疼痛。

前方的男女二人也很驚訝,女性呼喊着開始逃跑。而在更前方,櫻井和西風的身影也出現了。

「「不要留下遺憾」」

跑上去叫住了兩人,那兩人一臉驚訝的抬頭看着我。

那傢伙,不會無緣無故就冒出想要殺害某人的念頭。

「櫻井!!阻止奏花!」

在吵鬧的蟬鳴聲中繼續前進,左側體育館高聳的外牆來到了盡頭,視野突然變得開闊了起來。這裏是大概兩個月前,我向西風告白的地方。

櫻井與西風兩人相視一笑,接着同時開口。

這次則是輪到西風不斷的搖頭。

「這樣啊。不要留下遺憾哦」

雖然很遠,但我還是清楚的看到櫻井點了點頭。櫻井邁開腿本奔跑的同時還叫了一聲「日向!」

奔跑中的奏花因爲慣性朝着前方倒下,然而就在這時無數的向日葵從地面出現,溫柔的接住了她。而從她手中掉落的刀,也被向日葵生長的莖葉包裹,藏了起來。

聽到我的提問,櫻井做出了回答。

聽到我這麼,說兩人相視一眼之後,都微微的笑了。

好快。我雙腳拼命蹬着地面,但還是追不上。

終於一個看起來像是高年級的戴眼鏡的部員開口了,她壓低了聲音似乎是有些顧慮周圍的樣子。

「哦?爲什麼要笑啊?」

我用自己握緊的拳頭狠狠敲擊胸口,再次堅定自己的決心。

集中意識開始觀察周圍,注意不要撞到人的同時在人羣中奔跑,不遠的前方,看到了剛剛道別過的那兩人。

「明白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奏花所在的羽毛球部是說要開可麗餅店來着的。一會我也去買個喫吧。雖然想象了一下一個一米八幾一臉嚴肅的男人獨自喫着可麗餅的情景就覺得有些羞恥。不過反正世界都已經臨近終結,我也沒打算要去在意這些就是了。

「麻倉!!!!!」

「我覺得,那個時候,小宮山有向我搭話真是太好了」

「北條她,在看店的時候拿着刀,不知道到哪裏去了。她還說,或許不會回來了…」

櫻井表示瞭解之後,我再次奔跑了起來。

終於能看見可麗餅的小攤了,看起來像是羽毛球部員的女生們正聚集在那裏說着些什麼。我走了過去,向她們搭話。

「…可惡」

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跑了起來。明明沒有任何頭緒。

「因爲她在所以纔會入部,同時因爲她在所以纔會痛苦這也是事實。但是,如果當時沒有選擇進入這個社團的話,現在的我,肯定會被過往詛咒,被憧憬所囚禁,在找不到任何真實的情況下,一個人痛苦的迎接世界終結的那個瞬間吧。大概,看着這樣的我,日向,也會很痛苦吧」

就算是向可惡的人渣實施的復仇,那依舊會讓雙手染上鮮血,而這些都將會成爲施加在你身上的詛咒,直到世界迎來終結的那個刻爲止,這些都將不斷的讓你感受到痛苦,奏花。所有的這一切,同時也會殺死那個開朗活潑的你。

「啊啊,那個可麗餅,原來是那傢伙做的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必須要阻止她。無論奏花再怎麼厭惡,再怎麼憎恨,再怎麼想要殺掉對方,在這個即將迎來終結的世界裏,她如果真的要付諸行動去殺人的話,我必須要去阻止她纔行。

「誒,發生什麼事了?」

「小宮山纔是,你知不知道奏花發生了什麼事!?」

就算是愚蠢的我也能夠明白。那傢伙,要去傷害某人。

「別這樣!你們到底都怎麼了啊,一個個的搞的好像馬上就要結束了一樣」

「哈哈…這樣啊」

「不好意思,北條在麼?」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我已經向櫻井發過誓了。絕對會守護住,他所憧憬的你。不僅是這樣。我也,不希望你受到傷害,不希望你陷入悲傷。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你是,北條!?」西裝男驚訝的開口。

「就算如此,小宮山也還是很厲害。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什麼都做不到。但是,因爲有大家的幫忙,才能知道母親的事情,還有在我把自己封閉起來的時候,也是多虧了大家的幫助。所以我,想要好好的道謝。謝謝」

部員們同時扭頭朝我看了過來。大家都一臉嚴肅,看着氣氛似乎並不是在聊什麼開心的話題。

應該不止是傷害這麼簡單吧。她拿着刀。懷揣明確的殺意。

然後又兜兜轉轉,如今,從面前的這兩人口中又說出了這句話,這都要感謝奏花。我想要把這些,傳達給她。

看到櫻井此時也已經趕到,我對他說。

聽到我的話櫻井皺起了眉毛,接着便苦笑着承認了。而西風面對這樣的櫻井,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她信賴着櫻井。

還在喘着粗氣的櫻井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再次跑了起來。讓他到處跑來跑去,真是對不起他了啊。

跌倒在向日葵中的奏花,發出了近似呢喃的聲音。

「爲什麼要阻止我!爲什麼不讓我殺了他!怎麼能讓那種傢伙繼續活下去!必須要殺了他!不這樣的話!我就會一直被詛咒所糾纏!」

「…你還真是笨啊」

說完,我緩緩的將自己的腦袋朝着她的腦袋靠了過去。溫暖的。讓人切實感受到生命的溫度。

「在跟我們一起玩的時候,你一直都被詛咒所纏繞着麼?大家一起做作業的時候、騎自行車去海邊的時候、在校舍屋頂看流星雨的時候、在體育館打籃球的時候、在我家喫難喫的炒飯的時候、跟蹤西風父親的時候,那些時候你都因爲被過去囚禁而在痛苦麼?不對吧。你都露出了笑容。倒不如說你都很開心,都很幸福吧」

低着頭的奏花,似乎是要否定的我的話語般搖着頭。

「那些,都只是塗抹在真實外表上的,虛假的我。裝作開朗的樣子,欺騙了大家。剛剛就只是見到了那個傢伙,我就馬上讓我意識到了這些。真正的,我,骯髒、醜陋、一直都在憎恨、孤獨,這麼的,無可救藥——」

「那又怎麼樣!」

我刻意加大了聲音,奏花的身體發出了顫抖。

「不管是真實還是虛僞、過去還是現在,所有的這一切加在一起纔是你。完全不戴面具的人是不存在的。包含那份面具在內,我們都會相信,都會接受,所以請你也相信我們」

「但是、但是!我,不想這樣!」

奏花依舊低着頭,緊緊抓着地上小小綻放着的向日葵叫喊着。

「如果那份過去不會消失的話,那我希望現在的自己馬上消失!我不想要那份過去繼續延長下去!你是不會知道的,那是怎樣的屈辱、是怎樣的痛苦——不管再怎麼哭泣,再怎麼呼喊也沒有任何人來幫忙,有的只是笑着的拍視頻的——」

奏花手上的力量漸漸增強,被抓住的向日葵一顆顆被折斷。

「那時的痛苦、不甘、聲音、語言、溫度,全都沒有消失!直至今日也還是會從夢中哭泣着醒來!既然不久之後就要迎來終結的話,這樣的生命又有什麼意義!你告訴我啊!」

我感覺自己也要哭出來了。我沒辦法改變她的過去。我沒有這樣的力量。

那什麼是我能做的。拼命思考的我發出了聲音。

「…但就算這樣你還是活過來了。三年前在那個籃球場與我相見,中學的時候拯救了櫻井,高中的時候與我一起創辦了這個社團…。剛剛,櫻井和西風也對你說了。謝謝。說能夠進入這個社團真實太好了。這一切可不光是我一個人的力量。 因爲你,才讓我意識到了只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你的生命是有意義的,我可以爲你的價值做出保證」

「…但是,但是!」

奏花緩緩的站起身,目光銳利的等着男性,同時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喂,你什麼意思。不要。別過來!我可要把那個時候的錄像公佈出去了哦!」

男性抬起右腳,踢向了倒在地上的我。硬質的皮鞋前端,彷彿傳達到內臟的痛楚。

「別小瞧了高中生!」

「我說過了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會守護你所有的一切!」

我伸手牢牢的抓住奏花的身體,在坐着的狀態下將她的上半身抱了起來。看着奏花那哭腫的眼睛,我開口對她說。

「可惡的臭小鬼!」

「啊啊,真是的!」

「喂,你這傢伙,給我鬆開」

「麻倉不要!」

接着就在男性再次踢向我側腹的瞬間,我伸出雙手抓住了他的腳。

「喂!給我鬆開!」

接着我抱住奏花的身體,親吻了她。雖然奏花還有些抗拒,但馬上就平穩的接受了。

「真是缺乏鍛鍊的大人呢。喂,奏花,爲了人類來讓我們來治好這傢伙扭曲的性慾吧。我許可了!」

「南!」

剛纔被踢倒的右耳,讓我感覺奏花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遙遠。

接着奏花站到了男性的面前,緩緩抬起右腳——

抓着他腳的同時我重整身形站了起來,站起身鬆開他的腳的同時我快步繞道男人後方,從後面緊緊的鎖住了他的雙手。

在大喊出這句話的同時,猛地向上揮出了右腳。

忍受着劇烈的疼痛我扭頭望去,剛纔被打飛的西裝男正站在那裏。剛剛,就是被這傢伙踢了一腳吧。

「臭高中生,還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敢打大人!」

右側耳邊傳來一陣劇烈的衝擊,我在抱着奏花的狀態下倒在了地上。

「隨、你、的、便!」

將臉稍微離開之後過了一會,奏花緩緩睜開了眼睛,接着——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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