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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世界終結的研究所

《世界的終焉與向日葵與仄費洛斯》 · 青海野灰 · 6695 字

西風 日向

早上,拉開房間的窗簾,久違的下起了雨。

天空被灰色的雲層覆蓋,小鎮的空氣,到處都瀰漫着一層淡淡的粉色,彷彿被某種溫柔的東西所充滿。

「我想要知道,爲什麼母親會死」

這是我,在「在世界終結前做想做的事情部」裏,作爲「想要做的事情」,在八月份末尾的時候,所提出來的。

海邊、流星雨、運動,跟這些都不一樣,對大家提出了一件沒有趣的事,感覺很抱歉。但是,從暑假開始之後,不,應該是從進入這個社團之後我就一直在思考,我「想要做的事」和「沒有做完的事」。雖然現在也還不是很清楚,但是,感覺這件事,似乎是被包含在其中的。

父親他,一直都不願意說這些。

「母親爲什麼會死呢?」

以前,我向他詢問過一次這個問題,那時候他給出的回答是「交通事故」。

但是,對於這個回答,我並沒有打從心底裏相信。那個時候父親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複雜,而且就算向他詢問墳墓的所在,他也從來不說。作爲女兒,連爲去世的母親掃墓都做不到,這樣的事真的可能麼。父親從以前開始,就不擅長撒謊。

昨天,社團的大家一起去了圖書館,想從過去的報紙,還有網絡上尋找情報。但,無論是母親的名字,還是可能與之有所關聯的情報,全都沒有找到。

所以,因爲我的提議而開始的特別活動,今天還會繼續。

洗過臉,換好衣服,做好早飯。今天是電飯鍋定時做出來的米飯,配上煎雞蛋還有小香腸。做好了味增湯之後我在餐桌旁坐下,父親此時也從從樓上走了下來。

「早上好,日向」

「早上好」

「抱歉啊,明明是暑假還讓你這麼早起來。爸爸我一個人做個早飯還是沒什麼問題的,所以你偶爾多睡一會也沒有什麼關係」

「不,沒事的」

面對面在餐桌前坐下,兩人靜靜的喫過早飯。

在我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坐在這裏的人或許是母親,或許父親也會更加開心的,笑着說些什麼話題吧。想着這些,就覺得那副場景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惹人憐愛,同時又是那麼的寂寞,鼻子不禁開始抽搐,我伸出手指拭去了即將滴落的淚水。

「日向,怎麼了麼?」

上週在體育館,看到他打小宮山的時候我喫了一驚,然後,在那之後發生的事情,更是讓我內心顫抖。

「怎麼了,突然問這個」

「知道了。謝謝。我出門了」

胸中不免一陣顫抖。他想要在世界終結前找到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呢。

我從口袋中取出手機,打開聊天軟件,朝着信息輸入欄裏打字。

只有我什麼都做不到,只是停留在原地。就算在那個流星的夜晚聽櫻井說了仄費洛斯之後,我也還是隻能爲自己的無力而感到難爲情。今天還像這樣,借用了大家的力量。

「等我找到了之後,希望你,能聽我說」

「沒關係。感覺就像是在當偵探一樣,還挺開心的哦」

「西風」

感覺也不像是在從事某種,沒有辦法說出口的壞工作。既然這樣的話,這或許跟父親沒有告訴我有關母親的事情之間,有着某種聯繫。我心裏這麼想着。

爲什麼,要說謊呢。

「嗯」

『奏花:哇,感覺好激動啊』

「我的真實想法,真正想要做的事,還沒有完成的事。感覺還差一點點,就能找到了」

「…但是」

『日向:爸爸他出門了』

彷彿是要訂正自己說出口的話語,我微微搖了搖頭。

「那些瞞着你的事,那些事情,如果被你知道的話你肯定會很悲傷,或許還會傷害到你…。就算這樣,你也還是想知道麼?」

『東馬:西風也看情況出來吧』

「嗯,我知道了」

門被推開,然後又被關上了。

打在車窗上的雨滴變幻出各種各樣的波紋,窗外的景色,快速消失在了後方。稻穗搖擺的田埂,房屋。還有在暴動時期被損毀,然後就一直被擱置的店鋪與住宅。重新站起來,就算想要在傷痕累累中再次站起來,對於我們人類來說,未來實在是過於缺乏希望。

「說的也是呢,那麼我跟奏花兩個人,去近距離跟蹤。櫻井跟西風稍微離遠一點跟着,從電車後面上車吧。發現有要下車的跡象了的話,我們馬上就跟你們聯繫」

「怎麼了?現在要抓緊時間了」

「嗯」

「吶,爸爸,你現在是在幹什麼工作」

被隱藏起來的那份真相的重量,弱小的我,真的能承受的住麼。

跟這些人成爲朋友真是太好了,我,再次體會到了這點。

「哦,西風,你來了啊」

坐在我身旁的櫻井,望着窗外漸漸遠去的景色,靜靜的開口。

變成跟櫻井兩人獨處之後,感覺稍微有點緊張。

『南:已經進入前面的車廂了。你們上車了麼?』

伴隨發車的鈴聲,車門關閉,電車緩緩開始移動。因爲平常很少有機會乘電車,感覺還有點新鮮。

「我,還活着,櫻井、小宮山、還有奏花都在我身邊。所以,就算真的受傷,我大概…也還能振作起來」

我搖搖頭,轉換了話題。

喫完早飯,在我刷牙的時候,父親拿着包朝玄關走去。我看着正在穿鞋的父親,看着他那似乎因爲揹負了沉重的疲憊而蜷縮起來的背影,我儘可能用溫柔的聲音對他說。

爸爸,抱歉。我並不是在懷疑你。

這麼一想,現在的我跟櫻井,在旁人眼中看來大概也是這樣的一副模樣吧,想着想着,臉頰就開始熱了起來。

「嗯,還有我也一樣,最好分頭行動」櫻井如此說道。

「希望你,能把我,帶回來」

胸中猛的傳來一陣痛楚,開始變得不安。

或許正如他所說。在前方等待着的,我不惜將大家都捲入進來也想要知道的真相,我所做的這一切或許背叛了父親的顧慮還有他笨拙的溫柔。或許會深深的傷害到,一直以來都在溫柔守護着我的父親,或許我會爲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後悔。

「那,我們也慢慢前進吧」

我們所乘坐的電車有八節車廂,爸爸他似乎是在第一節車廂裏。電車中零零散散的還有着一些乘客,所以小宮山跟奏花兩人尾隨父親上了電車這件事,看起來應該也沒什麼可疑的吧。大概也只會被認爲是,高中生的情侶趁着暑假一起外出遊玩而已。

過了一會,我便看到了撐着雨傘的三人,聚集在了路口的轉角前。

這些話,都是謊言。比起自己的父親,我有信心能夠更好的編造謊言。

我只是,想要知道。對於我自己的父親還有母親,我覺得我有知情的權利。畢竟我,是你們兩個人的,女兒。

我低下頭,看着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這樣的話,日向就最好不要跟我們在一起」,奏花如此說道。

「…嗯。這些,我明白」

「這樣啊」

「西風,我,一直都在想」

對自己心中那痛苦的憧憬做出了決斷的櫻井,就算被打也絲毫不還手的小宮山,還有好好的聽着他說完了一切的奏花,大家,都是那麼的帥氣。

電車穿過公路,報警聲漸漸遠去。

「在知道的時候,我,或許會非常的悲傷、害怕、後悔、感覺就像是墜入了深淵。已經不想再回到,那個大家所在的地方。所以,如果,真的變成這樣的話…」

這麼一想,就感覺,有點,害怕。但是——

櫻井一邊低頭看着手機裏頭的地圖一邊這麼說。小宮山接着他的話繼續說道。

「暑假的作業,有一個要調查家長工作的問卷調查」

『日向:嗯』

「這不應該是小學纔會有的東西麼?而且…現在沒有了父母的孩子,應該很多吧」

「不。是我,覺得寂寞。那天小宮山在體育館裏,說過我們無法揹負着已經成爲了詛咒的過去繼續前進。我想要知道關於母親的真想,我的這份寂寞,已經成爲了我的詛咒。所以,爲了能夠繼續前進,我想要知道真想。這就是我,還沒有做的事情」

「呀吼~,日向」

「嗯,什麼?」

落在這個小鎮上的雨,一直都像落下的絲綢般溫柔,宛如遠去的回憶,總是,帶着一股,寂寞的溫度。

「這個方向,大概是往車站去了呢」

「現在距離這麼遠,要是他直接上了電車就不太好辦了呢。我們要是沒來得及上車的話就麻煩了,而且就算上了同一輛電車,也不能離太遠,要小心注意他在什麼地方下車纔行呢,還是儘可能坐上同一節車廂會比較好」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朝着我豎起了大拇指。

『南:OK。已經開始跟蹤了』

他所得出的答案。無論當中有我的存在,還是沒有我的存在,我都會好好的接受。我在心裏這麼想着。

「因爲全力支持部員想做的事情正是這個社團的活動內容」

看到兩人開始前進,我叫住了他們。

「嗯。怎麼樣了?」

『奏花:一個小時只有一班電車,還真是鄉下啊』

「嗯」

『東馬:嗯,在最後的車廂裏』

撐着雨傘來到屋外,柔軟的雨滴敲打在傘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手機中,社團裏大家的位置情報,都在地圖軟件上被顯示了出來。還不是很遠。朝着那個位置,我邁出了腳步。

接着馬上就有了回應。

「是關於公民選擇制的作業。在這個世界已經這樣的狀況下,還在繼續工作的人可以說纔是真正的在從事着自己的職業,詢問這些人的職業,對於大家來說都是非常有意義的一件事,老師是這麼說的」

我微微顫抖的手,握住了身旁櫻井襯衫的衣角。

我的聲音幾乎要消失在了列車中,但他還是從轟鳴聲中捕捉到了我的話語。

父親是個溫柔的人。笨拙,又非常不會撒謊,但是,他肯定直至今日也依舊愛着母親,同時也愛着我把。

一直以來只要說謊就會有的習慣,父親的視線,朝着斜下方逃去,同時撫摸着自己的臉頰。

「那個」

「但是,母親已經死去,誰都不會待在她的身邊,一切都無法改變…。那些被隱藏起來的真相,會在我不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全部結束,想到這就覺得,母親她是那麼的,寂寞…」

說着,他握住了我的手。

「下雨了,記得要帶傘」

「…知道了。我絕對,會把你帶回來的」

「嗯」

朝着車站走去的同時,櫻井開口了。

「你的父親,之所以對你母親的事情保密,肯定不是爲了隱藏什麼不好的事情…雖然我不知道,但我還是覺得,他這是不是在爲你考慮呢」

「爸爸…只是普通的,營業性質的工作。工作的內容,因爲有保密義務,所以抱歉了,沒辦法告訴你」

將簡短的文字發送出去之後,我也穿上了鞋子。

「抱歉,麻煩你們來陪我做這些」

真的是這樣麼。死去的人,真的會感覺到寂寞麼。比起已經死去的人,難道不應該更優先還活在這個即將迎來終結的世界當中的,我們這些人的感受麼。

「…這樣啊。謝謝」

坐了大概四十分鐘的電車之後,手機響了。

『南:父親站起來了,準備下車』

『東馬:OK』

電車的速度開始減慢,停在了車站。我們,一邊注意着不要被爸爸看到,一邊慎重的下了電車,在站臺上稍微等待了一會之後,才走出檢票口。跟一隻注意着父親前進方向的小宮山與奏花匯合,再次開始跟蹤。

這裏,在列車沿線也算是比較繁華的街區了,兩邊古樸的民宅還有水路,似乎曾經作爲觀光地非常有人氣。當然這都是世界變成這樣之前的事情。

隔着一段相當長的距離跟在父親的身後,終於看到他進入了一間巨大的設施。那是,一個與古樸的小鎮形成巨大對比的,充滿了現代感的,有着整面玻璃牆的三層建築物,入口前還站着像是警備員的人。

小宮山似乎很驚訝的樣子說道。

「喂,這裏是…」

「嗯。我知道。在電視上看過」奏花接着說。

我也一樣,是通過新聞知道的這個地方。所以,爲什麼父親會出現在這裏,我深受衝擊。

那是,距今大約十年前,宣告了世界將在不久的未來迎來滅亡,給這個被薄膜隔絕開的小世界帶來了混亂與絕望,然後又在全國建造了大量讓人們接受安樂死的【設施】的研究機關的,建築物。

走到入口附近,有一個寫着設施名字的看板,上面刻印着「ARK維持保全研究所機構」這個名字。

「ARK——。方舟…聖櫃…?」櫻井彷彿自言自語般的念着。

現在,已經沒有人會再去質疑這個研究機關了。也沒有人會覺得這是個邪惡的組織。因爲,就在內心懷疑的時候,邁向終結的天空中也還在不斷出現裂痕。

小宮山用不會被警備員注意到的聲音小聲發出了詢問。

「西風,你的父親,是這裏的研究員麼?」

「我不知道…。父親他只說是營業相關的工作」

或許是因爲幾人站在門口聚成一團很可疑,裏面的警備員朝這裏走了過來。

「怎麼辦,要逃走麼?」小宮山如此說。

「誒,但是我們也沒有做什麼壞事啊」,奏花的語氣有些困惑。

一直溫柔笑着的父親,此時表情變得認真了起來,看向了我。

「一起去海邊,看流星,打籃球還有做作業,現在她已經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了哦」

「能請你們,在別的房間裏稍等一下麼」

「不會做那種事的,你就放心吧」

就在我們猶豫的時候,警備人員就已經走到了我們幾人的面前,用有些懷疑的目光看着我們。

「真是,讓人驚訝。上高中的女兒,居然會跟蹤父親上班…」

博士。警備員皺着眉頭說出了這個詞。我的父親,到底在這個地方做什麼呢。

一個小時前纔在玄關目送離去的父親,如今穿着跟藤堂相同的制服,站在我們的面前,看着我們。

警備員稍微遲疑了一下之後,說了句讓我們在原地等待便轉身離開,開始用無線電跟什麼人交流了起來。只是完全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內容。

電梯開始上升之後,小宮山小聲的如此對我說,緊接着站在電梯按鈕前的藤堂,輕聲笑了出來。

終於我們走進了一個像是小會議室的房間,大家都懷揣着緊張的心情坐到了椅子上,接着在我們對面的坐下的父親緩緩開始了講述。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更不能讓日向獨自一個人了!」

「到底有什麼事。能告知我們一下麼」

「不,沒關係。——身後的,是你的朋友?」

大概是參加運動類社團養成的習慣吧,小宮山非常鄭重的低頭行禮,看到這奏花笑了。

「爲什麼?」櫻井發出了詢問。

對方就連說話的語氣都發生了改變,我雖然還有些困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說着,他便在走廊上邁開了腳步。

「十年前,我們把根據對這個世界的觀測而測算出來的,這個世界的大致時限,給公佈了出來。因爲,我們希望大家都能夠公平的,清楚的知道剩餘的時間,這樣大家也能更加珍惜,更加有意義的度過這段時間。但是這個想法還是太天真了。終將迎來終末的未來,會給人們造成那麼深刻的恐懼,是我們沒能預想到的。對於這份過去,我們都做了深深的反省。所以,爲了不引發更多無意義的混亂。……老實說,要不要把這些告訴你們,我現在也還在猶豫」

「日向的父親是博士麼?」奏花小聲向我詢問。

「那爲什麼,看起來你似乎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要將這些告訴給日向呢?」

「你,知道我麼?」

接着她看向我,溫柔的笑了。

顯示樓層的數字變成「3」之後,門靜靜的開了。在藤堂的示意下,我們走出電梯,然後——

與其說父親是在生氣,看他臉上的表情倒不如說是寂寞。那表情,似乎與剛纔藤堂所露出的表情有些相似。那是懷抱着,某種巨大的悲傷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大人的,表情。

面對櫻井的詢問,父親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父親的視線,看向了櫻井。

「你們,待在這裏幹什麼。這裏可不是學生該來的地方。趕緊回去吧」

見到父親低下頭,大家都有些慌張。

小宮山、奏花、櫻井,三個人的視線都看向了我。他們的眼神,都在向我詢問,該怎麼辦。

「我也一起」「我也是,因爲我們是朋友」

回答了櫻井提問的父親,臉上露出的,果然是滲出了寂寞與痛苦的表情。

只是。

「完全不知道」我如此回應。

聽到奏花的話,我感覺有點想哭。

「喂,這該不會是要把我們監禁起來吧」

我很驚訝。因爲,對於這個人,我什麼都不知道。

櫻井強有力的話語,讓我的心中燃起了一團熱意。

「嗯」

我依舊想要知道,不惜將大家捲入,不惜戳破父親那溫柔的謊言也想要知道,有關母親的真實。

「日向,你也長大了呢」

我們脖子上掛着寫有「GUEST」的牌子,懷揣着緊張的心情穿過整潔的走廊,接着在藤堂的帶領下走進了電梯。

「日向,是想知道母親的事對吧」

「啊啊,聽說過了。你們好像在做一些很有趣的社團活動」

「不,西風——不,日向,她,我們纔是,承蒙照顧了」

「已經確認過了。連同朋友們在內,都請進」

跟着警備員來到了入口,將我們交給了看起來像是職員的女性,在那之後,自稱是「藤堂」的那人,帶着我們繼續前進。看起來大約四十來歲,紮起來的栗色頭髮,看起來是個沉穩美麗的成熟女性,視線交匯的時候,藤堂朝我露出了笑容。

「這,沒辦法說。因爲是非常個人隱私的事情」

在大家的幫助下,我才終於到達了這裏。我,想要知道。我想要前進。

「…這是我個人的願望。希望日向,能夠知道這些。因爲她,是我的…是我們的女兒」

藤堂的側顏,那微笑中,似乎還藏着深深的寂寞。所以,我沒有繼續詢問。

「這是我們不能一起聽的話題麼?」

我感受着自己狂跳的心臟,深呼吸,接着發出了聲音。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曾經有抱過你哦」

小宮山還有奏花,也緊接着這麼說。父親發出了長長的嘆息,

我的內心,漸漸被封閉在深邃的黑暗之中。

「有什麼,緊急的事情麼?」

「那麼,就儘可能懷着要回想起那最糟糕的不幸的覺悟,跟我來吧。這樣的話,多少,能讓心裏好受一點」

「抱歉」

「這樣啊…。啊啊,櫻井家的東馬也在。各位,謝謝你們,跟怕生的日向成爲了朋友」

「因爲外頭還在下雨,所以讓你們也一起進來了…。接下來的話雖然是我對女兒說的,但對於你們來說,這些內容同樣也非常有衝擊。所以,還是不要聽會比較好啊」

「那個,我,是西風和久的女兒,我有些話無論如何都要跟父親說」

終於警備員回來了,面向我們,如此說道。

「啊…爸爸」

「接下來我說的這些,希望你們儘可能不要外傳,藏在自己心裏就好了」

「誒,西風博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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