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媽轉世啦》 · 嗝嗝 · 1.1萬 字
(一)
一直在家呆到清明,徐東這纔打算帶着雲沫去比較遠的地方走一走。
回家給雲沫上墳。
有詩云: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可這次清明天氣晴,並未下雨。
春日暖陽,照映其中,鵬城的小屋裏,沙發上,徐東和雲沫靠在一起,靜靜等待着某個人。
“啪嗒”一聲,門被推開,段雪梅的很平常的走進來,“學長,我進來了。”
至於爲什麼門沒有鎖,好像不用解釋。
“學長,你要的東西我給你買來了,你要帶着小沫去掃墓啊?話說你這兩個月都去哪了?咋沒看見你人?”
段雪梅隨手把提着的塑料袋放到茶几上,看着徐東問道。
“別提啦,這大半年我東奔西走,四處奔波,我和徒弟賣藝不賣身,基本全靠乞討生活,生活的那是相當拮据啊。”
徐東很不誠實的信口胡謅。
“你這不是瞎說嗎?你瞅瞅你現在一名牌,那像是出去乞討回來的樣子嗎?老實交代是不是發大財了?連學妹都不帶。”
“我發的財沒法帶你啊,我出去做的工作是電影剪輯,這樣吧,待我帶着和小沫掃墓歸來,請您老喫頓飯,你看如何?”
“還算學長有點良心。”
徐東拿起段雪梅給他準備的清明掃墓用品,準備帶着雲沫去墓園給她掃墓。
“學長,我還買了這個哦。”
段雪梅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黃色符籙,上面畫着看不懂的符文。
“這什麼玩意?”
“驅鬼符,辟邪用滴。”段雪梅嘻笑着把符籙貼到雲沫的小腦袋上。雲沫呆呆的站在原地,頭上貼着黃符,就如同被封印的殭屍一樣。
軟萌小殭屍!
“爸,媽在我這裏過得很好,你別擔心,我會好好對她的,絕對會對待她如同對待我的親媽一般。”
“活着又不是不能給你磕。”
還好現在是白天,不然雲沫都不敢來給前世的自己上墳,太嚇人啦。
雲沫躺在牀上,裹着粉色的被子,現在她的情況比先前已經好轉不少。
“媽,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樂奧!”徐東祝福道,拿出生日帽給雲沫戴頭上。
就在兩個小蘿莉還在認真思考時,臥室房門被推開,徐東端着大蛋糕走進屋。
語罷雲沫瞬間跳起來,直接在徐東腦瓜子上打出暴雞,“你娘還擱這呢!光給你爹上就行!”
“今天是我的生日嘛?我都不記得啦,小東你還記得欸。”雲沫甜甜的笑道。
蘇錦用手指戳戳雲沫那滿是蛋糕的小臉蛋,又嘬嘬手指,“這奶油有點膩。”
這師徒倆真的是!
我才七歲啊喂,就這麼盼着你媽…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哦,咱倆的代號都緊緊挨在一起,那個小女孩說我是『輪迴』1號試驗品。”
雲沫抬起手刮刮徐東的鼻子,“哼,就貧嘴,下次別往我臉上蓋蛋糕啦!”
到燒紙錢的環節,徐東揹包裏拿出精緻小盒子,取出一大把冥幣,用打火機點燃。
笑死,根本笑不死。
前世再見,今生啓程。
雲沫瞬間坐起身,鵝鵝鵝笑個不停。
“小錦,你昏迷的時候,有木有聽到『輪迴』這個名字?還有小女孩的聲音?”鬧夠了以後,兩人躺在牀上,探討生命的奧妙,關於‘再生人’的私人問題。
上完墳回到家,雲沫便因爲頭暈一直躺在牀上,徐東便在旁邊照顧她。
徐東緊緊託着雲沫的身體,想要給予雲沫溫暖,並開始尋找她的墳。
該答應雲沫的春遊沒做到,那就要補給她一個,徐東決定帶媽媽去春遊。
“沫沫,要不要試試電擊療法?聽說電擊可以喚醒人沉睡的記憶呢~”
雲沫開始撓蘇錦全身,蘇錦也不甘示弱,奮力的抵抗着,撓雲沫胳肢窩。
“一會燒紙錢的時候給你那無良爹多燒點,他在地府這八年沒人給他燒錢,過得應該比較艱苦,就別給我燒啦,我活着不用花冥幣。”
“你咋不說咱們會被小女孩抓走,解刨身體,死後轉世到異世界,開啓奇妙大冒險呢,這不是更離譜嘛。”雲沫胡編亂造道。
雲沫:有道理個毛線啊喂!
“師傅我有一計,應該能讓沫沫甦醒。”蘇錦靠近徐東身旁,低聲耳語幾句。
雲沫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雲沫注意到墓碑上的字跡,有些傷感,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雲沫對着墳墓揮揮可愛的小手,徐東搖搖頭,拽着她的粉色雙馬尾,拖拉走依依不捨的雲沫。
“小錦,就你撓我腳心是吧!”雲沫掙脫開蘇錦的束縛,轉身把蘇錦撲倒在牀上。
“……我謝謝你啊!”
雲沫: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
【徐天亮,穆水末之墓】
自己有被自己感動到。
蘇錦看着歡樂的母子倆有些嫉妒,“沫沫,祝你福如東海老王八,壽比南山大石頭。”
玩歸玩,鬧歸鬧,徐東幫雲沫擦乾臉上的奶油蛋糕,生日還是要開開心心的過。
利用特殊手段控制我們的腦電波,給我們適當的提醒,提醒我們是她的試驗品,最後拿我們的身體記錄試驗。”
“媽,風箏給你,拿好。”徐東把風箏放飛到空中,手中的線軲轆遞給雲沫。
“聽到啦!咱們完全一樣哎,她還說我是『輪迴』2號試驗品,不知爲什麼。”
“你放心,你走之後,我會把媽媽照顧好的,雖然你沒帶記憶轉世,但媽轉世啦,這對你而言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徐東尷尬的撓撓臉,他見自己的親媽醒來,心裏默默鬆了口氣,不再去撓雲沫的腳心,但蘇錦好像撓上癮了,一直抱着雲沫的腳丫撓。
想到此,他直接把蛋糕拍在雲沫臉上。
徐東繼續驅車,行駛兩小時,來到郊區,下車抱起雲沫去往山頭。
驅車來到人羣熙攘的墓園門口,雲沫看着坐在車上,看向窗外的風光,思緒萬千。
“我求求你倆當個人吧!我就想舒舒服服的睡個覺,我有什麼錯啊,唔~”
說完徐東端起素酒一飲而盡。
雲沫站在徐東身旁,靜靜的聽着徐東那不着調的話,莫名有些想笑。
徐東適當開口,打破雲沫的美夢。
他擔心八年好不容易相見的媽媽,再次離開自己,遠離自己。
“爹,娘,今天我來給你們上墳啦!”徐東跪在墳前,取出三個小杯子,倒滿素酒。
徐東接過水杯,對蘇錦道了聲謝,便繼續盯着雲沫紅撲撲的小臉看。
“嗯?不行嘛?不行咱們就想想別的辦法,總有一種適合我們嘛!”蘇錦也隨之坐起身來安慰雲沫。
雖然蘇錦告訴徐東,她在徐東帶雲沫回鵬城掃墓時也陷入過昏迷,可能是‘再生人’的通病,但徐東還是擔心媽媽。
雲沫提醒道,徐東點頭稱是。
說幹就幹,徐東首當其衝,翻開被子,脫掉雲沫腳上的襪子,開始撓癢。
雲沫毫無抵抗之力,就這樣被倆人當做玩具蹂躪,委屈的小臉漲紅。
什麼叫給我買個陵墓安葬?
蛋糕人云沫:0;=_=1;
“嗯,有道理。”
他無法承受這個結果。
遲到的春遊。
兒子記得我的生日,媽淚目!
心想着跟過去道個別。
雲沫捏着下巴仔細思考,想不通這個『輪迴』代表什麼,試驗品又代表什麼。
徐東摸摸後腦勺,繼續道:“爹,我來給你上墳啦,今天因爲我得抱着我媽,所以沒給你帶飯菜,這素酒,你就將就着幹喝吧。”
(二)
“NONONO,媽,咱別想得那麼美,前世把你和我爸火葬完沒錢買陵墓,鄰居們就把你安葬在山頭那個亂墳崗。”
“不要,那樣會被爽死…啊呸,電死的吧!”雲沫驚嚇的坐起身。
“小東,媽媽還活着!”雲沫兩隻小嫩手用力攙扶起徐東,徐東樂呵呵的笑。
(三)
一切都是那麼意外。
路上還有不少踏青的人,雲沫就此提議下次來陪她踏青,徐東也安然接受。
“好啦,媽別生氣,這輩子絕對給媽買個陵墓安葬。”徐東揉揉雲沫氣嘟嘟的小臉。
“不會了,媽。”
徐東現在正坐在牀上,看着昏迷的雲沫,雲沫不知怎麼回事突然陷入昏迷。
雲沫穿着一條粉色睡裙,頭戴生日帽,活脫脫像個迪士尼在逃公主。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找到雲沫前世的墳墓,她跟徐東的父親合葬在一起。
這次徐東認真對懷裏的雲沫說道。
這是媽媽轉世以來,首次跟我共同過她的生日,爲讓她過一個記憶深刻的生日,自己這個當兒子的用心良苦啊。
臨走時,徐東正準備牽着雲沫的手離開,雲沫忽然停下腳步,看向穆水末的墳墓。
“哼!想想還不行嘛。”雲沫沒有來的生氣,我就不配葬在陵墓裏嘛!
徐東對着墳墓磕了三個響頭,又拽着雲沫的小短腿把雲沫拽到身前,對着她磕頭。
終於來到亂墳崗那處山頭,雜草叢生,幾個掃墓的人在燒紙,飄出灰色煙霧。
該說不說是真的難找,畢竟八年沒來這裏,忘記父母墳墓的位置很正常。
雲沫害怕的摟住徐東的脖子,生怕有鬼出來,還掏出黃符貼在額頭上。
“嘶~細思極恐。”
蘇錦自動腦補出情節。
小小一隻,都八歲了。
徐東邊燒紙錢邊編詞說道。
反守爲攻。
徐東把雲沫放到地上,拿出衛生紙輕輕擦拭起墓碑,墓碑上佈滿灰塵,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來過,擦淨灰塵後,幾個大字顯露出來。
前世自己年紀太小,沒給媽媽好好過生日,今生就要填補這個遺憾!
“我…前世就被葬在這裏嘛?”
“所以你就放心的去吧。”
“走過萬水千山,也曾千迴百轉,道路坎坷曲折,人生歷練風雨,看透世間百態,領悟生活真諦,母愛恩重如海,祝媽媽生日快樂呀。”
徐東看着媽媽的甜美笑容,爲雲沫感到高興,媽媽過完生日就八歲啦。
蘇錦撲到牀上,抱起雲沫那另一隻粉嫩嫩的腳丫,兩隻手指化作小人的樣子在雲沫腳底板行走。
初夏的天是海藍色的,襯着地下鬱鬱蔥蔥的綠草,顯得無比耀眼。
“師傅,喝口水吧。”蘇錦端着一杯水來到徐東身旁,拍拍他的肩膀。
緊接着她又道:“你說那個小女孩會不會來找我們啊,因爲我們‘再生人”的身份,她其實早就盯上了我們。
“我就納悶了,我好端端一個大活人,怎麼就成別人的試驗品啦,你說這是不是所謂‘再生人’的後遺症啊?”蘇錦看着雲沫的善良的大眼睛回道。
雲父:我認識你,大孝子。
徐東擦乾雲沫的眼淚,從包袱路拿出香燭插在墳墓前點燃,又取出素酒。
果然還是小錦有辦法。
雲沫接過線軲轆,開心的在草地中奔跑,湛藍的天空中,老鷹樣式的風箏在空中盤旋着。
徐東雙手扶着地面,坐在毯子,隨手拿起一塊巧克力麪包自顧自的喫起來。
“媽媽…她,嗐!還是不告訴她好了,就這樣生活下去,也不失爲好的選擇。”
徐東看看面前活潑可愛的雲沫,又看看手中的巧克力麪包,說出莫名其妙的話。
巧克力麪包原本是甜的,但一口咬下去,喫到嘴裏卻感覺有些苦澀。
他已經知道當初那對媽媽奇怪的感覺意味着什麼,正是這樣,才讓他難以接受。
自己真的喜歡媽媽?
低頭反思自己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小東,快過來一下,風箏掛到樹上啦!”雲沫小跑到徐東身邊喊道。
徐東抬頭站起身,牽着雲沫的小手來到大樹旁,風箏剛好卡在樹上,線軲轆被長長的風箏線扯着,倒掛在眼前。
“媽,在某種程度上來講,你其實…還是挺厲害的,一般人做不到啊。”
徐東把麪包塞到雲沫嘴裏,雲沫絲毫不嫌棄兒子喫過的食物,‘啊嗚’大口吞進口中。
“小東,你說咱們撥打119,找消防員過來,他們會不會幫我們把風箏取下來啊。”
雲沫嚼着麪包,含糊不清的說道。
“媽,這都是不切實際的想法,誰會幫你拿風箏呢,消防員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徐東摸摸雲沫的小腦袋瓜。
我也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但現在或許還不行,等等看吧,估計等到她明白我心意的那天——
我可能就被警察帶走了。
“欸,媽,你說咱們撥打666,會不會從天而降隕石,把掛在樹上的風箏砸下來?”
雲沫:這片大陸還是你最秀。
“小東,還在工作呀~”雲沫端了盤水果放到徐東桌上,然後輕車熟路的跳到她兒子大腿中間,坐在上面。
果然有個穩定的生活很有必要,想到此,徐東聯繫了雲振華,並訴說想要成爲電影剪輯師的意圖。
“小時候,那個拾荒老人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帶着我來祭拜這個山神,山神年年都在,但養育我長大的那個拾荒老人,不在了…”說着說着,蘇錦的情緒有些低沉。
值得一提的是,雲沫現在對上學這件事又重新提起了興趣。
徐東爲了要面子,很平淡的說沒錯,雖然事實的確如此。
況且,和徐東比較熟悉的鄰居,近期看電影在參與成員中看到了他的名字,並且問徐東是不是他。
蘇錦甩甩手走到徐東雲沫身邊,徐東從身前的小挎包裏拿出七八根零散的香。
徐東自認爲是樂於助人的。
“可那不是傭人嘛,我大專畢業也不想去做傭人啊,那樣感覺沒面子。”
“蘇錦!她是六班的,聽說她跟咱們班的雲沫一樣,次次滿分呢。”
這座山是座無名山,平時沒人來,今天比較熱鬧,因爲山上的人要祭拜山神。
龍傲天當久了也挺沒意思的。
一位青年進來,長相還說的過去,跟剛剛那位是朋友,“徐東老師,我們倆是同一所學校滴,我學的畜牧專業,去哪實習啊?”
因爲徐東說想在鵬城再待兩年後再回去,他說媽媽和自己都對這有感情。
雲沫多想告訴她們她說的是自己的親兒子,但恐怕說出來也會被誤解就是了,乾脆就不再答話。
徐東很自豪的說,畢竟是教出來的徒弟,有道是名師出高徒。
兩個小學女生很驚訝,“難道雲沫也玩過家家嗎?還以爲這種小孩子玩的遊戲像你這種人不屑於玩呢!”
兩人因爲次次年級第一,雲沫那邊由徐東去和老師說,蘇錦這邊自己和老師說,現在兩個小姑娘上學都很自由。
徐東有什麼錯?他只是想和媽媽獨處,不過留個徒弟幫着做飯也不錯。
徐東走上前俯身拍拍她的肩膀,“出來玩嘛,開心點就好啦,不要表現的那麼失落呀,那個拾荒老人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吧。”
我們鵬城不養閒人,閒的沒事幹,不整活你就得去鵬城電子廠打螺絲。
鵬城實驗小學門口,車來車往,都是等待孩子放學的家長,徐東也在其中。
“初中還用得着報送嘛…”
雲振華見自己曾外孫想要進入電影剪輯行業很是高興,立刻拉徐東入夥。
(五)
徐東看到這些人忍不住害怕,經過詢問後才得知這羣人是想要諮詢賺錢方式的,畢竟整整一年的時間從小孤兒轉職成爆發呼,誰不羨慕?
來到小學,雲沫打了個哈欠走進自己的班級,兩個和她穿着打扮一樣的小學女生立即迎上去。
“原來學霸的朋友也是學霸嗎?”
“往好的地方想,或許這座山神廟的山神就是你今生的保護神呢,沒有這座山神廟,他就不會撿你回家,你們也不會相遇……”
蘇錦現在接代剪的單子已經和徐東巔峯時期不相上下了。
兩個小女生失魂落魄的走開,雲沫捏捏蘇錦的臉蛋,“小錦,今天怎麼來學校啦?不是隔三天來一次嗎?”
後面又進來一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小姑娘,開口詢問找工作去哪裏好。
不然哪有去爬山時,媽媽自己不動彈,非要讓兒子揹着的,不符合常理。
雖然之前聽到過蘇錦的自述,但基本上都是講她前世做國民女神的風光,並沒有現在這樣詳細的講過今生小時候的事。
“你這樣,我建議你去當保姆,一個月保底8000,比幼兒園老師的月薪2000香的多,反正都是帶孩子,專業對口。”
徐東對着青年語重心長地道。
送走一位又來一位,來人是年輕帥小夥,小夥開口詢問道:“徐東老師,我是大專畢業,新開的專業學數字設計的,想找個工作實習。”
“挺開心,還有別老把我當成小孩子,我可是你媽媽!”雲沫生氣的一嘟小嘴,氣鼓鼓的這麼說,這兩年來她也長高了一丟丟,就長高了那麼一丟丟,多多少少還是能看出來的。
她懶洋洋的躺在徐東旁,拿着粉色小鏡子照自己,“哇,爺真可愛。”
當然,僅僅是靠說說肯定不行,雲沫稍微動用了她們家的一點關係。
“雖然這是清明節出去掃墓時剩下的,但貴在情義,俗話說禮輕情意重嘛。”
“如果我能有她們兩個的成績,我爸媽還不知道會笑成啥樣。”
待男人走後,徐東心中默默思索着,一會要不要去彩票店要點提成呢。
徐東揹着雲沫氣喘吁吁的爬到山頂寺廟,在這裏遇見熟悉的人。
“小東,一起去爬山吖!”雲沫趴在車窗上,看着窗外的風景,對駕駛位上的徐東很開心的說。
“我們家沫沫就是不屑於玩!”
“拾荒老爺爺和師傅,他們都是我的守護神呢。”蘇錦接過香輕聲說道。
師傅他還是沫沫的守護神。
“行吧。”徐東很聽他媽的話。
自從生活富裕了起來,徐東便提議想讓自己的媽媽重新去體驗稱霸小學的快感,雖然雲沫不是很願意去上,但因爲自己的兒子也去上了。
“守護神嗎……這座山神廟之前只有他自己來,但在那個拾荒老人死後卻有不少人來祭拜,可能他就是那所謂的山神,死後迴歸山神廟化作靈體,保佑山神廟香火不斷的神仙。”
畢竟相當於重生了一次,當龍傲天補償一下自己不過分吧?
徐東禮貌的搖搖頭,他沒有抽菸的習慣,自從有小孩子媽後,更不可能抽。
“今天不用了,小東這麼忙,媽媽怎麼忍心麻煩你呀,改天吧~”
爲了得到這位足夠份量的剪輯師,他做出了許多讓步,例如剪輯工作讓他在鵬城完成後再提交之類的。
“對呀對呀,今天雲沫好積極。”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兩個小學女生連同雲沫一併尋聲望去,身穿小學制服的蘇錦閃亮登場。
雲父:你等等,我先去廚房拿東西。
“面子這好說,不當保姆我建議你去隔壁鵬城電子廠,那邊在招人,學歷要求不高,去了會有人教你,月薪五千,包喫包住。”
回到家待到傍晚,待到傍晚,大概十幾個人把樓道圍堵的水泄不通,好像是過來討債的一般。
五年級的課程很簡單,雲沫有時候上課,有時候直接翹課回家,徐東也因爲這件事和老師解釋了很多次。
終於送走那羣問東問西的人,徐東躺在沙發上靜靜看着天花板發呆,雲沫拿回板凳關上房門,靠在徐東身邊躺下。
堵滿樓道的人有順序的排好隊,開始一個個投入錢,往徐東家裏進。
“不用了,她很厲害,有些時候我不懂的知識她現在都懂,等她長大一些,我肯定把她引薦到太姥爺那去。”
就這樣雲沫看着窗外逐漸變化的雲朵,一直等到放學。
他把手中的香遞給蘇錦,“那就把山神當做養育你的拾荒老人,代他上柱香吧。”
已經達到可以出去單幹的程度,雖然徐東幾次想要把她攆出去讓她自力更生,但最後還是因爲蘇錦三言兩語的甜言蜜語,被迫妥協了她留下來。
“嘻嘻~我沒那個意思啦,去玩玩嘛!”雲沫捂着小嘴笑嘻嘻的道。
“兄弟,來跟煙不?”站在徐東身旁的中年男人拿出一根菸,朝徐東詢問道。
雖然自己做代剪賺到的錢也夠用,但也僅限於自己使用而已,養活徒弟還媽媽還稍微有點困難,有時候還需要自己的親媽援助一下才行。
徐東不含糊,直接毫不猶豫的道:“出門右拐200裏,鵬城電子廠歡迎你。”
“去吧,要不要我開車送你啊?”
“小錦,你怎麼在這裏?”雲沫像下馬一般翻身跳下徐東的背,詢問道。
徐東感覺自己分明養了個女兒,這根本不是媽媽,明明就是個既可愛又治癒人心的小女兒小囡囡。
“畜牧專業好啊,這要擱以前你們早去農村養豬場餵豬去了,現在可以跟其他專業一起組團去鵬城電子廠,打打螺絲就有錢拿,這不比餵豬輕鬆?舒服的一批。”
“那我去上學囉?”
但不說不要緊,一說可還了得,大街小巷的人慕名而來討教徐東。
“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那位拾荒老人的真實姓名,只是管他叫爺爺,他和我實際相處的時間不過短短兩年,因爲三歲我纔有記憶,在我五歲時,他說他要出去一趟,給我留下很多食物,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每個月給你開五千塊錢,工資嘎嘎高,還包你喫住,有前途的一批,明天就去報道,馬上就領畢業證。”徐東使勁拍拍帥小夥的肩膀。
又來了一位年輕女人,“徐東老師,我大專畢業幼師專業,沒教師資格證想去幼兒園當老師怎麼辦?”
“好吧,繼續加油哦,話說真的不用再教小錦了嘛?”
爬山,顧名思義是一種運動,翻譯直白點就是徐東爬山,雲沫看風景。
(四)
“沫沫,你和師傅也在欸!”蘇錦看到雲沫和徐東,表現得很驚訝。
“嗯,他說…我就是在這個山神廟裏被撿來的,我被這一世的親生父母丟棄在這裏,他那天剛好來祭拜山神,就把我撿回家…”
她踏着腳下堅實的土地,開口道:“我看你們來鵬城玩,我自己在家沒事做,便來參加這裏的山神祭典。”
“哥,我先帶着孩子回家了奧。”徐東跟中年男人打了聲招呼,驅車離開。
中年男人頭頂默默浮現出問號,手裏的菸頭掉落在地,這確定是家長和孩子的生活方式?咋家長管孩子叫媽呢?
徐東用咳嗽聲掩飾笑容,“出門左拐,華國體彩,按我說的號碼去買彩票。”
“太姥爺這部電影是大製作,我估計接下來一個周的時間都在忙這個。”
“嘿嘿,因爲今天沫沫很積極,不過咱們兩個就算是不開上學也沒關係吧,這成績報送初中都沒問題。”
“我至今沒找到他的屍骨,可能……他隨便找到一塊地,把將要散架的身體埋了。”
接着徐東瞎編亂造出一串號碼,心裏默默數着大概一張猜中了賺十萬,差不多夠百萬才停口。
“媽,我害怕,我還沒活夠呢,不能把我推下去啊。”徐東單手握着方向盤。
蘇錦抬頭看向徐東的臉,之後重重的一點頭,口中重重吐出個‘嗯’字。
“數字設計,這還真給你找到對口的專業了,你去鵬城電子廠,你去幫忙設計招人的那個電子海報,設計招聘廣告。”
徐東在沙發上正襟危坐,迎面走來一位中年男人,“你好,徐東老師,如果我想要不勞而獲得到百萬怎麼辦?”
雲沫笑着回應她們:“還不是看到自己的兒子很努力,所以也想努力嘛。”
“當然你去我朋友那邊賣電腦賣二手車其實也行,但那人不是很正經,我怕你這種小姑娘受傷害,還是建議你去鵬城電子廠,有保障。”
在小學碾壓衆人的感覺好像也還不錯哎,她是這樣想的。
不一會雲沫蹦噠着來到徐東身前,徐東開口詢問道:“媽,在小學裏玩的開心嘛!”
上學的時間挺無聊的,上課回答問題老師都不叫雲沫,做點隨堂小測驗也次次都是滿分。
徐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電腦屏幕,很認真的做他的剪輯工作,看到這副情景,雲沫也不好意思打擾兒子。
徐東儘量安慰道。
“雲沫今天來的好早,平常不都是第二節課設置後纔來嗎?”
“媽,在小學有沒有交新朋友啊,你這種可愛的小蘿莉在班裏應該很受同學歡迎。”
徐東放下手機問道。
“我纔不要跟小學生做朋友呢!我可是成年人,是你的親媽媽誒!”雲沫叉腰,鼓着小臉這麼說。
“好啦好啦,我知道媽不是小學生,只是關心媽在學校裏的生活,你在學校會不會有人欺負你?如果有人欺負你一定要跟我說,我給你出頭,別藏在心裏藏着掖着,小心憋出病。”
徐東刮刮雲沫的粉嫩嫩的小鼻子,開始跟雲沫說在學校裏的相關事宜。
雲沫聽着徐東絮絮叨叨的話感到厭煩,到底你是媽媽還是我是媽媽啊喂!
身份互換玩的挺溜。
“到點啦,我去跟你做飯去。”雲沫找了個藉口,踩着拖鞋慌忙逃離現場。
徐聞言笑笑不說話,原來媽媽上小學的感覺會是這樣的,還挺好玩。
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快感。
夜晚,房間昏暗。
雲沫裹着浴巾走進臥室,纖纖玉手打開燈,燈光一剎那填滿整個房間。
她坐在牀上,兩條白皙的腿前後搖擺,雙手平放在腿上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就是嶄新的生活嘛。
每天都過得很平淡,柴米油鹽,又不缺少歡樂,就如同十年前,那個溫馨的小家。
家還是那個家,只是家裏的人變了。
若我沒帶着記憶轉世,或者轉世後沒來找小東,那他現在的生活,會怎麼樣呢?
徐東走進門,“媽,你怎麼不穿衣服也不進被窩乾坐在這,萬一感冒怎麼辦!”
“小東,我只是…在想以前的事情…”雲沫說着撇掉浴巾,轉身鑽進被窩。
“媽,是在想難過的事情嗎?”
“我叫徐東,在剪輯行業頗有成就,當然這些都不重要,我媽得到全年級第一的實力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小學雀氏考的有點差。
跟着陸老師共同走進教室,徐東一眼瞥到雲沫的位置,搬着小馬紮坐在雲沫身邊,小姑娘衝着他眨眨大眼睛。
送走雲沫,轉眼間來到下午,徐東在穿梭在校園裏,感嘆道:“母校回憶啊。”
徐東被卡在樓梯中間,捏着下巴思索,往年輕男子那邊靠靠,“兄弟,你這麼大年紀,是來給你弟弟妹妹開家長會的?”
雖然徐東24歲看起來很年輕,但男子比徐東更年輕,活脫脫一個大學生的模樣。
徐東汗顏,沒必要吧?
“現在不也是?我們和本來素不相識的人,因同樣的愛好聚在一起,共同生活。”徐東脫掉外衣,看向天花板。
“我記得我小學開家長會那會,我爸媽都請假都不願意來,這羣家長咋搶着來?”
這就是生活經驗。
“各位家長好,我是雲沫的家長徐東,我家孩子的成功都是她自己的刻苦努力,與我的教導無關,她三年前就自學完高中以及大學的課程,目前在家攻讀研究生的相關知識…”
雲沫從車窗探出小腦袋,“小東,今天下午好像有家長會,記得別忘來。”
鵬城實驗小學是他曾經的母校,十幾年的時間都還屹立不倒,實屬堅挺。
來到三樓六年二班的教室,年輕男子跟在身後,徐東意識到孩子都在一個班裏,“好巧啊,孩子都在同一個班。”
看向旁邊那幾個家長,靠窗的在看窗外風景,不靠窗的在玩手機,徐東也開始逗雲沫玩。
“嗯,聽你這麼說,好像確實。”
“哥們你先進,我剛剛看到熟人,先去打個招呼。”徐東大踏步走上前。
原來孩子考滿分是這種感覺?
buff疊滿的徐東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心想這種感覺,還挺爽。
“我不是,我是來給我媽開家長會的。”徐東扶住把手走到三樓,笑着衝那位年輕男子搖搖頭。
實則是新的輪迴。
看似是一個時代過去。
媽媽主打的就是陪伴。
早晨要送媽媽上學,徐東不再廢話,快速洗漱穿衣,送媽媽上學。
磨磨唧唧的班主任,終於講到關鍵的地方,“關於這次期末考試的情況,那個雲沫上來拿卷子給同學們發下去。”
“不認識我啦,我叫徐東,陸姐姐倒是感覺沒我小時候那會年輕漂亮。”
“你是?”面前中年女人皺着眉。
雲沫傲嬌的一昂頭。
“哦徐東啊,小時候就你小子最皮,現在混的還挺好,都做電影剪輯師啦,前兩天我還去看你剪的電影嘞,至於漂亮肯定是沒辦法跟年輕的時候比,老了…”
“嗯,”雲沫眼睛彎彎的,甜甜笑道
“我在想以前開心的事情啦,以前我們就擠在這個小房子裏,過着平淡的生活。”雲沫穿好睡衣裹着被子。
“哥們,你說你有沒有可能,是你小學那會考的太差?”被擠到徐東身邊的男子道。
班主任還在前面自顧自的講,“臨近暑假,最需要注意孩子的安全,防溺水工作要做好,雖然年年都說,但都每年都有溺水身亡的小學生。”
徐東不太會講,就瞎編亂造。
班主任就在前面叭叭叭的講課,徐東都不知道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有啥好講的。
徐東站在衛生間鏡子前自述。
徐東手握方向盤,回道:“媽媽的家長會當然要去,最近學習怎麼樣?”
“我可以當做你在羞辱我嘛!”
當然給雲沫穿衣服時少不了一頓面紅耳赤,給小蘿莉媽穿睡衣,實在太…
雲沫不情願的走到講臺邊,不情願的發試卷,就想當個透明人怎麼辣麼難。
“媽,你又開玩笑啦。”徐東聞言關上燈,抱緊雲沫,靠在雲沫耳旁道。
“嗯,我知道媽媽是認真的。”徐東蹭蹭懷裏的小粉貓。
“沒有啦,我可是認真的!”
雲沫像看傻博弈般看向徐東,翻了個可愛的白眼,不想理會這個傻博弈兒子。
“這次期末考試,雲沫同學語數英三科滿分,可以看出瞭解孩子的學習狀況十分重要,下面我們邀請雲沫的家長給我們講一下他的教學經驗。”
“媽,你看看這是幾?”徐東走出三根修長的手指,在雲沫的眼睛前晃啊晃。
“嘿嘿,開玩笑,媽你研究生的文憑回小學,誰能考的過你啊,下午我面子那還不是嘎嘎漲。”徐東訕訕笑道。
“是啊,你不進去找位置嗎?”年輕男人禮貌的揮揮手,示意徐東進教室。
(六)
徐東拿起雲沫試卷,見三科都是滿分,不由得對雲沫豎起大拇指。
徐東注意到媽媽的不正常,拿着雲沫的粉色睡衣鑽進被窩給雲沫穿衣服。
季節性神經損壞的小東。
待試卷發完,有人歡喜有人愁,當然發愁的學生佔多數,多半考的不咋滴。
徐東都給聽樂了,這防溺水從他小時候那會就開始防,現在沒想到還防。
衆家長:想刀掉他怎麼辦?
陸老師搖頭嘆氣道。
“是啊,我爸媽嫌她考的差,都不願意來,只能當哥的來,你也是嗎?”
都快聽困了。
徐東沒再戳陸老師的傷疤,陸老師曾經是他的小學班主任,現在時光飛逝,成爲雲沫的班主任,真是風水輪流轉。
上樓梯時,衆多家長如同潮水般湧入,徐東在夾縫中求生存,差點被夾成西安肉夾饃,“這咋這麼多人,不符合現實啊。”
雲沫不合時宜的推開門,看到正在唸開場白的徐東,又默不作聲的關上門。
他發現在外面也可以叫雲沫媽媽,因爲別人只會以爲徐東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