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媽轉世啦》 · 嗝嗝 · 1.1萬 字
(一)
臨近春節,蘇錦決定自己在鵬城徐東的房子裏住着,徐東還問過她要不要一起回京都,不過被她委婉拒絕了。
機場,人山人海。
“媽,你還別說,這春節返鄉潮人就是多。”徐東緊緊抱着雲沫站在人羣之中,生怕自己的媽走丟,雲沫含糊不清的嘴裏說着‘嗯嗯’。
雲沫顯然沒睡醒的樣子,昏昏沉沉的,她身穿一件加絨紅色小裙子,頭戴大紅舞獅兜帽,一身紅,跟徐東的一身紅衣顯得很搭配。
“媽,你看咱倆現在穿的像不像親子裝,我像不像你爹呀?”徐東輕輕戳戳雲沫紅撲撲的小臉,雲沫的臉鼓起來。
雲沫身上這身衣服也是徐東給挑的,還說什麼穿的紅顯得有年味。
雲沫聞言後清醒不少,一嘟小嘴,“哼,像個屁!要說親子裝那也是我像你媽。”
徐東見雲沫清醒也不再挑逗雲沫,轉而又問道:“媽,你說你轉世後的家庭到底有多少家產啊?咱家算不算豪門啊?”
“emm,我轉世後的家裏的資產,上億應該是有的吧。”雲沫思索片刻後說道。
“媽,你這算是千金大小姐啊!那你說有沒有可能你是假千金,其實你們家抱錯了孩子,然後咱一回去發現真千金被他們找到了,你的家人對真千金百般疼愛,對你愛搭不理,豪門傳統,抱錯孩子,完事你是假千金他們就對真千金好,你是真千金他們就對假千金好,我看小說裏都是這麼寫的。”
徐東把臉貼到雲沫臉旁說道。
“小東,怎麼覺得你說的這麼離譜呢?這又不是小說,現實裏是不可能發生滴。”雲沫覺得自己兒子總有一些奇葩的想法。
“萬物皆有可能,你永遠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來,所以咱們得想一下應對策略,如果他們真的找到真千金,媽你會怎麼辦?”
雲沫不想理這個奇思妙想的兒子。
“媽,不要這麼掃興嘛,這只是個猜想,咱們聰明人就應該提前做好一切準備。”徐東抱着雲沫向驗票口走去。
我瞅你像個大聰明,我這麼一個牛逼格拉斯的媽怎麼能生出你這樣的大聰明兒子,要不是出院時做了親子鑑定,我現在就懷疑這兒子是當初抱錯的。
徐東平時不授課挺沉默寡言的,但今天卻表現的極其亢奮,雲沫懷疑他喫錯了藥,其實徐東很開心有這樣一天。
今年能跟媽媽一起過年真好,之前過年都只有我一個人過,而且明天就能見到雲沫的家人,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去面對他們,隨機應變吧~
徐東抱着雲沫登上飛機,找到位置坐下,雲沫這是第二次坐飛機,兩人一路上都看着風景。
一家子人坐在富麗堂皇的餐廳喫年夜飯,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做飯,輕鬆的雅痞。
“這曾姥爺,還挺有意思的。”
這外公一開始不是還好好的嗎?
“太姥爺,外曾孫給您拜早年啦。”徐東衝着雲振華一拱手。
徐東覺得空手去外公家給人的第一印象不好,於是便帶了點年貨,零食乾果、水果春聯啥的都帶了些,當然這些東西徐東從來不會主動去買,都是從蘇錦買的年貨裏順的。
“額……每次過年的煙花都是爺爺給我買的,可能這次他去把賣煙花的給清倉了吧。”雲沫咬着手指不確定的說道。
自己老媽貪玩怎麼辦。
這波屬實是意外之喜,自己的曾外孫能有這般成就當太姥爺當然的也高興,雖然不是親的,但理論上就跟親的一樣。
狗外孫!
來到倉庫,雲沫從加絨小紅裙的口袋裏拿出一串鑰匙,輕車熟路的打開倉庫的門,緊接着二人就看到滿倉庫都是煙花和鞭炮。
(二)
京都,華國首都。
在飯桌上,徐東和雲振華交談甚歡,當雲振華看過他的剪輯作品,認爲他以後必定非同小可,而這個人卻是自己的曾外孫。
論輩分徐東得給雲振華跪下磕頭,但徐東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可能給一個外人跪,你是雲振華雲導也不行,我就算跪雲沫也不跪你。
“太姥爺對你可真是好。”徐東邊說邊用推車拉起一堆鞭炮運往倉庫外。
“既然外孫來給我拜早年,那我也不能虧待外孫,來拿着,這是外公給你包的大紅包,一點心意。”雲父走到房間裏,扛着一個大紅包氣喘吁吁的來到徐東身旁。
“那可不,這是我生出來的崽子欸!”雲沫拍着胸脯驕傲的說道。
最後還是雲振華把徐東攙扶起來,在門外磕頭登不上臺面,自己這曾外孫都20多歲了,可不能讓別家人知道,這京都豪宅區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家醜不可外揚。
雲父被這聲外公叫的很開心,沒想到提前10多年能當上外公,雲沫帶着記憶的事情他是很早就知道的。
迎面走來一個老人,老人年過半百,但很精神,走到雲沫身邊笑着打招呼:“我的好孫女回來啦,怎麼不跟爺爺說一聲啊。”
茫茫雲海是靜止的,凝固的,顏色慘白,像萬古荒原,使人產生恐怖感。成片的雲,一起一伏,好像錦緞的褶皺。
來到一座豪宅面前,早早等候在門口的管家見到雲沫也是十分開心,半年沒見的大小姐終於迴歸,沒有大小姐都沒有活躍的氣氛。
一家四口圍在一張桌上其樂融融,只是交談的過程中雲父的眼神一直在瞟徐東,目光中帶上了些許敵意,徐東還不明所以。
“嗯嗯,爺爺小時候確實對我很好,現在也一樣,我的要求他都會無條件答應呢。”雲沫歪着小腦袋笑道。
經過長途跋涉,徐東沾牀秒睡,雲沫細心的給他脫去外衣蓋好被子,在徐東身邊安靜的坐着。
雲振華在電影領域頗有成就,想提拔一下徐東,畢竟是自己人,徐東也欣然答應。
不過他也沒生氣,畢竟面前的人是雲導,除去雲導的身份,他還是自己的太姥爺。
徐東轉頭看向自己那太姥爺,頭輕微往後一震,眉毛微微上揚,嘴角儘量保持微笑,再給雲振華一個自己看看的眼神後繼續剪輯視頻。
某個白毛小蘿莉:我轉世以來就沒見過煙花長啥樣,你們就知足吧。
“嗯,也好。”雲沫思索片刻後道。
雲沫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時不時撩起裙襬轉圈,停下腳步,抬頭仰望天空,伸出白嫩的小手接住雪花,小雪花在雲沫手心裏融化。
他們應該是那種比較開明的父母吧,不然也不會同意讓七歲的小蘿莉一個人不遠萬里來找她前世的兒子,挺好的父母。
沒想到雲導是媽媽的爺爺。
雲沫也跟自己半年沒見過的父母講述這半年來發生的趣事,把雲父雲母逗得咯咯直笑。
哪有豪門天天抱錯孩子的。
“小東,嘿嘿,砰!”雲沫伸出一隻手比作手槍的造型,對準徐東。
徐東把雲沫抱到自己腿上,“媽,你怎麼沒說過雲導是你爺爺啊。”
蘇錦:合着是個白的東西都能跟我頭髮比一比是吧?你是沒別的東西比較嘛?
“啊嗚~吧唧吧唧~”雲沫習慣性的張開嘴巴,一口吞下徐東塞給她的食物。
待到正午,徐東跟着雲沫去她的房間裏,雲沫房間裏的裝修風格也是粉嫩嫩的,是雲沫喜歡的顏色,房間裏那個20平米的大牀引人注目,別說再睡上一個徐東,再多睡四五個人都行。
轉眼間來到除夕,雲沫騎在徐東脖子上,此刻她正在門口掛大紅燈籠。
徐東心想你說話還真是不客氣啊。
可徐東就沒那麼自然,既然雲沫叫面前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叫爸,那應該就是自己的外公。
比自己大三十多歲的太姥爺。
嗯,自己現在就在姥姥家。
雲沫聞言卻沒先一步進屋,朝後方看,像是在等待某個人。
“hu~”雲沫撫摸着徐東的臉,長舒一口氣。長達八年的消失,也許兒子的生活帶來痛苦吧,我可真不是個稱職的媽媽。
面對這個只比自己大10幾歲的外公,他顯得不知所措,感覺自己被佔便宜了是怎麼回事,豈止是虧,簡直虧到姥姥家。
“想必這位就是我那位外曾孫吧。”雲振華爽朗的笑道。
“媽,你爸…這是去進貨了?”
徐東跟自己外公外婆的年齡差並不大,因此能聊的東西很多,都是年輕人好找話題,只不過圈子不一樣罷了。
“媽張嘴,啊~”
“大小姐回來啦,快進屋快進屋。”
守護這世界上最可愛der媽媽。
《‘再生人’理論》
“我只是知道我爺爺在電影領域工作,我又不知道他是雲導。”雲沫輕點嘴脣道。
打車來到一座豪宅區,雲沫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跑着,徐東沒見識的四處瞧,如同那進大觀園的劉姥姥。
雲父:哇靠,他憑什麼跟小沫睡一個屋!明明我也想,可是女兒就是不同意。
但還好不是無法挽回,誰不是第一次當媽媽呢,我現在可是第二次。
沒辦法,寵着唄,誰讓這是親媽。
徐東抱緊雲沫刮刮她的小鼻子,“媽,那你兒子對你就不好嗎?”
雲沫趴在窗邊漸漸睡着,徐東將她抱起平放,讓雲沫枕着自己的腿,脫去外衣給雲沫蓋在身上,徐東靜靜看着雲沫可愛的睡顏。
雲沫也用狐疑地眼神盯着雲振華,雲振華這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丟下一句‘外曾孫以後想來電影剪輯工作可以找我。’後尷尬退場。
徐東開始仔細打量這個讓他感到喫驚的老人,來人正是雲振華雲導,雲導可是國內知名大導演,很多著作都是在他手底下完成的。
徐東扛起地上沉甸甸的紅包,悄悄打開一條縫偷看,裏面滿滿都是紅色票子。內心:不虧,這外公認得絕壁不虧!您以後就是我親外公,您比我親外公還親!
蘇錦:我現在嚴重懷疑自己師傅不是教剪輯的,這分明就是教人順東西的。
徐東抱着雲沫來到臥室,雲振華就在他們母子倆身後跟着,待徐東坐在電腦桌前打開電腦剪輯視頻時,雲振華在身後突然問道:“曾外孫,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徐東詫異的回頭一看,激動的晃悠,差點沒把脖子上的雲沫甩飛,最後在老人的協助下站穩,這才使雲沫逃過一劫。
雲父內心:這小兔崽子搶我小棉襖,自從小沫回家就一直看她兒子,都不看我!
夜晚。
因爲雲沫的存在,二人很自然的走進豪宅,看見一個正在屋內品茶的男人,雲沫很自然的喊了聲爸。
至少你現在還陪在我身邊。
“應該能,我之前年年都出來放的,查的嚴也不要緊,每次被抓住就只是罰一點錢而已,現在我們都提前多交三四倍的錢,就圖過年能夠安逸的放個煙花爆竹。”
徐東想想發現也是,雲沫連學習剪輯都是爲了自己,電影行業的事情她自然不知道。
雲母對徐東倒是沒什麼意見,自己女兒是少見的‘再生人’,能夠找到前世親人當然要爲她高興。
這會管家一臉懵,這男人是誰?總不能是大小姐新談的男朋友吧?這年齡差過大不合適啊!這要是讓老爺看到該如何是好。
管家看到這一幕心生疑惑,大小姐這是在幹嘛,難道是帶了朋友來?
看來之前覺得雲沫父母不負責任是我膚淺了,自己應該能跟他們相處得來吧。
身後的徐東慢悠悠的走過來,很自然的牽起雲沫的手,雲沫笑臉相迎。
雪花還在慢慢飄,嫌自己媽媽走的太慢,徐東站起身抱着雲沫往豪宅的倉庫走。
以後也要繼續加油!
“小東,媽來幫你拿。”雲沫屁顛屁顛跑到提着行李箱的徐東面前,伸手便抓行李箱,結果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喊了聲‘誒呦’,徐東看着可愛的媽媽捂嘴偷笑,伸手抓雲沫的紅裙將她一把提起,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提着雲沫走進屋。
這個年輕人的身份她早已猜出,從看到雲沫坐在沙發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瞭然。
可愛又活潑的媽媽,真是天使。
“對了媽,這鞭炮能放不?現在不是查到很嚴嘛,再加上這是京都。”
雲沫看着不住的發笑,那笑容甜美觸人心絃,徐東抬頭看着雲沫那笑容也感到開心。
她已經現在習慣有徐東陪着她喫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酒足飯飽過後,雲沫提議去外面放煙花,徐東也欣然答應。
雲振華也不在意,一摸兜掏出一大把大紅包,“曾外孫,太姥爺也沒啥能給你的,既然拜早年就先給你個早紅包吧。”
‘再生人’是個特殊羣體,很多人都不相信這種超自然現象,但云沫的父母卻能夠接受。
這波屬於是跟媽身份互換了。
徐東聞言大概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就能夠凌駕在規則之上,當然那也得足夠有錢纔行。
某個姓穆的外公:………
還好媽媽生在一個家財萬貫的家裏,不然就連過年放煙花都放不安穩。
“那個……外公啊…外…孫給您拜早年了。”徐東磕磕絆絆的說道。
“媽,穿的太少啦。”徐東拿着一個紅色大衣,走到雲沫身後披在她身上,雲沫回眸一笑,朝着徐東招招小手。
雲沫轉世後的家庭氛圍很好,雲父雲母對小云沫都極其的喜愛,嗯,果然真千金假千金這種離譜的事現實裏不會存在。
雲沫說着也開始幫徐東搬運貨物。
徐東看見雲沫的動作愣了愣,迅速明白過來,一翻身倒在地上,“啊我死了。”
也不知道爲什麼,每次看到雲朵徐東都會想起他那白髮小徒弟。
“這小夥子長得真俊俏。”雲母回到家看到在客廳交談的三人笑着道。
徐東看見那一大把的紅包作勢就要給雲振華跪下磕幾個響頭,心想畢竟雲振華是我媽再生父母的父母,必須磕一個報答這份恩情。
徐東照顧雲沫一夜未閤眼,現在不停的打哈欠,雲沫睡的很足,現在很精神。
走在外面,小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空中飄落下來,宛如美麗的銀色蝴蝶在翩翩起舞,白色的小雪花如同蘇錦的頭髮一般潔白無瑕。
雲沫:嚇siger人!
勞累半個鐘頭,終於是把所有的煙花爆竹都運到了倉庫外,煙花堆積成一座小山,鞭炮更是圍繞整座豪宅四圈還有餘。
“要不先放這個鞭炮吧。”徐東捏着下巴,向雲沫提議道。
隱藏在黑暗裏的年獸聞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後退了兩步,嗯,它也不知道現在逃跑還來不來得及。
“媽,你敢放這個嘛。”
“哼!不敢。”雲沫一叉腰,直接用最硬氣的語氣說出最慫的話。
開玩笑,自己玩玩小鞭炮還行,放這個那可太恐怖啦,還是讓小東自己放吧。
徐東給雲沫堵上耳塞,自己也帶上一個,拿着打火機走到那一連串的鞭炮引線前。
年獸:你TM不要過來啊!
徐東:我媽不過來,所以我過來。
徐東用打火機點燃引線,快步小跑牽起雲沫的小手,帶着雲沫在遠處觀望。
四圈鞭炮圍着豪宅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就算徐東和雲沫帶着耳塞,那種聲音還是震耳欲聾,不絕於耳,雲父雲母坐在屋裏表示已經習慣,即便有最好的隔音牆壁也依舊抵擋不住鞭炮的熱情。
鞭炮的尾端如同火龍一般,火花飛濺,不緊不慢的吞噬着前方的紅色鞭炮。
待到鞭炮放完,炸裂的聲音戛然而止,耳邊似乎還有短暫的轟鳴。
休息片刻過後,徐東幫着雲沫點燃一根很長的香,雲沫拿着香條走到那堆積如山的煙花旁邊,將它們全部點燃。
煙花一個接着一個飛入空中,絢爛的煙花猶如花朵一般在天空中綻放了,放眼望去,天空被煙花佔據了,五彩繽紛的,像春天的花兒一樣豔麗,像天邊的彩霞那麼耀眼。
就是發射的速度極快,整片天空都被煙花的所佔據,漆黑的夜空一瞬間宛如白晝。“小東,你說向煙花許願會有用嘛。”
徐東摸摸雲沫的腦袋,雲沫腦袋上帶着舞獅兜帽,因此並沒有平時摸起來舒服,“應該…會有用的吧,要不你試試?”
雲沫兩隻手握住放在胸前,低頭片刻後,再次抬起頭,看向徐東。
“媽,你許的什麼願望啊?”
“嘻~不告訴你,說出來可就失靈啦。”雲沫拽拽徐東的手示意想要回屋。
徐東端着雲沫粉嫩嫩的小腳丫,在清水裏左捏捏右揉揉,清洗的格外認真,雲沫看着兒子那副模樣莞爾而笑。
開玩笑,這一剪沒的電影甩鍋給我,我這不成接盤俠嘍?要不是你是我太姥爺,我高低得罵你一頓,就照着幾天前罵你的方式罵。
徐東把翻好的那一頁給雲沫看,雲沫看了眼書,急忙說道:“二姑,過年好!”
雲沫對着自己兒子翻了個白眼。
雲沫在一旁根本差不上話,看着面前的中年女人,仔細回想這個人是誰,可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徐東摩拳擦掌,提筆便寫。
之前承諾媽過年不工作就是玩,沒做到就有些失信,是應該補償一下媽。
徐東默不作聲,笑了笑,轉而鑽進被窩蓋上被子,和雲沫相擁而眠。
“媽,兒子先給你保存着,你現在還小,不能拿錢,等你長大以後我全都還給你,給你當嫁妝。”徐東湊到雲沫耳邊低聲道。
來到猜燈謎區,徐東隨手扯下一個大紅燈籠上的謎紙,拿出筆開始猜,雲沫也在旁邊徐東猜燈謎,她嫌猜燈謎太耗費腦力不想猜。
這是我媽,你總不能猜出來吧?
“可我說的就是我親外公啊。”
“小東,第一次參與電影剪輯製作,不要緊張,加油哦!”雲沫鑽進被窩裏對徐東道。
(四)
上聯:八年如一日,慈母音容猶在,多想承歡膝下再訴衷腸。
“哦,我是雲沫她朋友。”
“女性,大概三十多歲的模樣,頭髮燙過,個頭不高,額……打扮還可以……”雲沫也站在徐東身邊着急的給徐東提示。
雲沫給徐東也發了個大紅包,徐東本來是不想要的,都這麼22歲了怎麼能要媽媽的紅包呢,百般推辭(毫不猶豫),最後也是愁容滿面(喜笑顏開)的收下。
“你是……?”中年女人顯然沒見過徐東,開始仔細打量徐東那陌生的面容。
“小沫,你小時候跟我打麻將總是輸給我。”年輕男人看着雲沫笑眯眯的道。
二人回屋後,雪越下越大,小雪花漫天飛舞,似煙非煙,似霧非霧,彷彿整個世界都籠罩在茫茫大雪之中。
坐上一輛勞斯萊斯,跟着雲父雲母來到一四合院門前,徐東摸摸自己的後腦勺,“媽,來四合院幹嘛?這又不讓進。”
徐東左手右手同時翻看兩本書,翻書的手都化作一道虛影,但不得不說,真不愧是在上千種素材裏尋找的男人,翻找這玩意的手速快得驚人,僅僅只在20秒的時間裏就得到中年女人的全部信息。
徐東的反應也在雲振華的意料之中,只見他手指慢慢伸出五個手指,“五千,一分鐘。”
“男性,年輕人,emm,大概二十五到二十八歲之前的年紀,穿着時髦,舉止得體,額……”雲沫在給翻書的徐東提示。
徐東在他太姥爺給他準備的房間裏工作,乾的差不多了便來到臥室休息片刻,這時候雲沫靠過來:“小東,我們出去逛會廟會吧,好不好嘛~”
一上午的奮戰,徐東和雲沫配合操作,雖然因爲實在不認識叫【過】好幾次,但大部分親戚還是能認識,徐東也因此賺的盆滿鉢滿。
“唉呀,不是我說啊,唉,你們母子倆這姿勢真是不雅。”雲振華悄無聲息的來到兩人的面前。
元宵節的廟會當真是熱鬧非凡,徐東回來後把對聯貼在雲家豪宅門口,隨後的幾天都投入到電影的剪輯工作中。
就這樣,徐東第一部要剪輯的作品定下來,剪輯全國知名導演雲振華的作品。
徐東見雲沫那笑容滿面的樣子也很開心,媽這段時間還真沒怎麼放鬆過。
“媽,你爹來啦!”
六叔走後,徐東打開紅包一看,就只有800塊錢,不由得對雲沫六叔嗤之以鼻。
臥室裏,雲沫趴在牀上,兩條小短腿前後擺動,此刻她放下手機提議道。
徐東瞭然,原來是這樣,媽媽是在三歲恢復前世記憶的,叫她一句神童對得起她。
等等,我在想什麼危險的想法?
回頭一看雲振華站在椅子後面諂媚的笑,心想這太姥爺犯什麼毛病。
“小東,我要喫這個!”雲沫那白嫩的小手指着賣冰糖葫蘆的小店鋪道。
於是雲沫跟雲振華商量對策,最後以這樣的方式讓徐東參與到這部影視作品的剪輯,雲振華對這部電影很有信心,認爲這是他三年來拍過最好的電影。
雲沫的二姑走後,徐東拆開紅包,他還沒有當面拆紅包那種狠人行爲。
“提示提示,給點提示。”雲沫看徐東半天找不出答案,於是對年輕男人道。
雲沫六叔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紅包給出800塊錢,還被外孫打上窮逼的標籤。
“說不定有用呢。”
“媽,你說你爲什麼沒有四叔啊?”徐東對這個問題很是疑惑。
“姐,叫雲沫小神童是怎麼一回事?”徐東在一旁狐疑地問道。
聽着雲沫那凡爾賽語錄,徐東心情愉悅,媽你能再多說點不?我就喜歡你凡爾賽。
徐東對着兩本書翻來覆去,這雲振華和他那幾個兄弟真不是個東西,閒的沒事幹造這麼多孩子幹嘛!
“哎呦,這不是我們雲家的小神童嘛,都長這麼大了,真好。”迎面走來一箇中年婦女,上來就摸摸雲沫的頭。
沒想到自己六姥爺長得人模狗樣,給錢給的這麼少,窮逼一個。
徐東還是有點文學功底的,猜燈謎賺到了不少禮品,但只拿了一副可以寫的對聯。
雲沫也沒問徐東要紅包,她一個當媽的不想跟兒子計較,就當是給小東存彩禮了。
今天雲振華找徐東剪輯電影這件事她也知道,其實是雲振華想要幫徐東一把,但就這樣冒昧的找曾外孫他肯定不會接受。
“哦,這四合院是爺爺家,平時過年我們都不串門,直接到爺爺家集合,當然這些親戚裏也是我們混得最好。”雲沫平淡開口道。
徐東帶着一稻草棍的糖葫蘆來到雲沫身邊,雲沫從上面拿起一根糖葫蘆吧唧吧唧的喫,還不忘給她兒子來上兩口。
(五)
“曾外孫啊,今天來也沒別的事,就是想讓你幫我剪輯一下新拍的電影,這部戲拍的是挺好,也是我全程導演,就是原定的剪輯師剪一半跑路了,一剪沒啊。”
徐東啞然失笑,把雲沫抱回牀上幫她脫去睡裙穿衣服,“媽,騙你的。”
將錢從紅包裏拿出,發現有三千塊,徐東感到驚喜,這有錢人家的親戚看來一樣有錢,出手就是闊綽,雖然不如雲父和雲振華給的錢多,但一個親戚做到這種地步確實有錢。
這不是造孽嘛!
京都廟會歷史悠久,最出名的是燈會,幾乎年年都有,雲沫雖然之前來京都廟會玩過,但兒子沒去過,就想着帶兒子來耍耍。
“太姥爺,幫你剪輯電影這件事必須得讓自家人幹,所以幫太姥爺剪輯電影,我這個當曾外孫的義不容辭。”徐東說得大義凜然。
“媽!起牀!今天要出門。”徐東一把掀開雲沫的被子,雲沫立刻縮成一小團。
這可把徐東和雲沫嚇到,徐東抱着雲沫一跳三尺高,這波屬於是條件反射。
“來,紅包拿着。”雲沫六叔遞出一個紅包,被徐東截胡收入囊中。
中年女人露出一副古怪的神色,看了一眼雲沫後,轉而對徐東露出一副我懂的眼神,這徐東可就納悶了。
算啦,不想啦。
徐東抱着雲沫躺沙發上嗑瓜子。
“六叔!你是六叔,我記得可清楚嘍,六叔過年好。”雲沫指着自己的六叔激動道。
“哎,小沫真乖,來這是給你的紅包。”二姑拿出一個紅包遞給雲沫,雲沫剛接過來就被徐東收入囊中。
時隔這麼多年,雲沫都變成娃娃一樣大小的小不點啦,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啊。
“認親戚幹嘛,不想認識他們。”
夜晚,徐東給雲沫端來洗腳水幫媽媽洗腳,嗯,好像上一次幫媽媽洗腳還是小學老師佈置的家庭作業。
幸虧對聯足夠長,才能讓徐東寫這麼老些,徐東寫完後滿意的點點頭。
“剪不了一點。”徐東擺擺手,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雲振華的請求。
雲沫:總感覺這句話好似很熟悉的亞子,好像在哪裏聽過一樣,就好像某個人對我這麼說過,我也對某個人說過類似的話。
“哦,這本是族譜,這本是家譜,裏面對每個人都有詳細介紹,防止你待會不認識親戚,我根據這兩本書給你找到你那羣親戚都叫什麼。”徐東對手上的兩本厚重的書做出解釋。
來到雲振華的四合院裏,雲父把徐東叫到一旁,之後徐東便開始在四合院裏翻箱倒櫃,等到雲沫再次看見徐東,徐東手上多出兩本書。
“我爹不好使,可能我前世那個爹現在叫我起牀,還有可能把我嚇醒。”
“小東,幹嘛去啦?”
逛廟會,除了各色各樣的小喫,猜燈謎也是不可缺少的重要活動。
也不怕精盡人亡嘍。
緊接着一個比徐東大一點的年輕人走來,徐東和雲沫進入戰備狀態。
雲沫求救般的小眼神看向徐東,徐東立即會意,拿出剛剛取到的兩本書放到桌面上,左右開弓翻開尋找面前的中年女人到底叫什麼。
而徐東拿了壓歲錢,再加上太姥爺給他的四十萬剪輯費用,直接豪氣的買下插着糖葫蘆的稻草棍。
下聯:八年似一世,慈母魂兮歸來,但願時光倒流永不分離。
雲沫沒帶手機,花錢得讓徐東買單。
徐東拿起毛巾給雲沫擦乾,抱着雲沫躺在大牀上,清理下腦海裏雜七雜八的東西。
徐東聞言停下手頭上的工作,一連5天都在做電影剪輯,確實沒帶媽出去好好玩過。
幾天的時間裏,雲沫和徐東就跟個二大爺似的躺在四合院的躺椅上,沒事幹,每天就是跟雲沫那些親戚聊聊天,比比誰去年混得好點。
“唔~再睡一會嘛,大過年的不就是要多睡覺嘛。”雲沫口齒不清的含糊道。
環視整個房間,雲沫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生氣的一嘟小嘴,不理會徐東。
就當是留個紀念吧。
你懂啥啊?
(六)
兩人坐在屋裏等待片刻,徐東聽到聲響,陸陸續續的有親戚來拜年。
這麼可愛的媽媽,如果自己打一拳,應該能哭很久吧?
“小神童就是雲沫,三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神童雲沫,別說在我們雲家,在整個京都都是很有名的。”中年女人又說道。
將對聯收起來,徐東牽起雲沫的手離開熱鬧的廟會,對聯上的內容是失去媽媽那八年間的想法,現在自己的媽媽已經回來,沒有遺憾了。
“老闆,把那一稻草棍的糖葫蘆棍都給賣我吧。”徐東對着賣糖葫蘆的老人道。
(三)
“小沫啊,是不是該給我個稱呼呀?”中年女人對雲沫調笑道。
徐東發現自己在那些親戚裏都能有一席之地,沒想到自己居然不是裏面收入最少的,大感意外,有錢人家的親戚不一定都是有錢人。
雲沫聞言,嚇得一骨碌翻起身,條件反射的撲到徐東懷中左顧右看。
元宵節正是逛廟會的最佳時機,來到廟會現場,到處人山人海,雲沫拽着徐東的手往裏面擠,徐東也快步跟隨。
就你小子天天打麻將偷牌,欺負當年我一個幼兒園小朋友,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他的工作沒有想象中那麼沉重,畢竟雲振華還請了其他幾位剪輯師一起工作,所以很快便完工了。
電影如期上映,雲振華便邀請兩人去看,母子倆欣然接受了。
徐東坐在自己媽和太姥爺中間,不是很自在,這電影他剪輯時至少看了七八遍,現在來電影院看,實在是感覺沒意思。
不過雲沫倒是緊緊攥着徐東的手,看的津津樂道,這可是兒子剪輯的第一部影視作品,必須看完給他鼓勵。
整個電影院一共就三個人,徐東、雲沫、雲振華,他們還挨在一起坐,旁邊大片的位置都空無一人。
當然這不是因爲電影沒人來看,而是因爲豪橫的太姥爺已經把電影院包場了。
雲振華在觀影的過程中還時不時給徐東一些建議,徐東只是選擇性的聽取,有些畫面他給出的建議挺好,但剪輯方面的知識就沒法聽,這太姥爺壓根不懂得剪輯。
回去的路上,徐東的腹部隱隱作痛,但他沒當回事,使勁用手按了按,果然馬上就好了。
“小東,你還好嘛?”雲沫關切的問道,徐東立刻搖搖頭,他不想讓媽擔心。
“媽,咱們要回去了吧?回我們自己的家,雖然京都這裏也是我們的家,但總感覺待在這裏有些不自在。”
“曾外孫要回去了嗎?不再留幾天?小沫是我孫女,在京都你們敞開了玩,所有消費都交給我買單。”雲振華聽到二人的對話,不禁起了挽留的念頭。
“不了太姥爺,過完年就得回去呢。”
“嘿,你小子真是掃興,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嘞,行吧行吧,如果你以後想從事電影剪輯的工作,隨時來找我。”
“謝謝。”
徐東道了謝,這位太姥爺真就像媽媽口中一樣好,隨時隨刻爲自己着想,明明自己和他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先是回了家和雲父雲母道別,他們的說辭和雲振華差不多,都是想要挽留雲沫母子倆,但依舊沒有成功,不過作爲補償,徐東答應以後多帶着媽媽回來看看。
收拾完行李,再次登上飛機。
時隔一個半月的時間,離開京都,再次回到鵬城,徐東和雲沫都感慨萬千。
也不知道自己那個小徒弟現在怎麼樣?
下飛機時徐東已經和蘇錦通過了電話,剛回到自家老小區的小宅子,便看到蘇錦在門口等候着。
雲沫心想你個老六,我過年好不容易私藏了幾個紅包,全被兒子順啦,嗚嗚嗚~
“額,路上堵車而已,其實來得也不算很遲吧。”徐東撓着頭不好意思的說。
自己的家還是原來那副模樣。
“師傅,過年好呀,給您拜晚年啦,師傅給個紅包唄。”蘇錦諂媚的笑道。
幾人一同走進屋,雲沫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跟徐東靠在一起,蘇錦坐在另一處。
“哥哥要是不願意說就不說罷,終究是多嘴貧舌惹人煩了,可不要在心上給我畫上一筆,不然我這心窩子可要難受。”
“爲何如此久還未來到,不知是哪位妹妹纏住了哥哥的腳。”她陰陽怪氣的道。
“額…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到雲沫,蘇錦瞬間變臉,衝過去摟住對方的脖子,“沫沫,歡迎回家。”
只見他拽着雲沫的小裙子把雲沫拽到身邊,從裙子口袋裏掏出一大把紅包,拿出一個分別遞給蘇錦,剩下的全部收入自己的囊中。
“哦?那這樣說來,倒是妹妹的錯啦,那便不怪哥哥,都是妹妹的錯。”
“橫豎你有其他妹妹,比我會聊天比我會撒嬌還會哄哥哥開心,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哼~真是的。”
走近一看,蘇錦倒是和以往一樣,沒什麼大變化,倒是臉上多了幾分怨氣。
徐東自然不是小氣的人,聽徒兒給自己拜年,那必須給個紅包。
“不是的,小東沒這個意思。”雲沫連忙擺手替徐東解釋道,怕蘇錦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