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媽轉世啦》 · 嗝嗝 · 8504 字
(一)
回到家,見兩個搬運工人靠着一張牀站在門口,徐東頓時明白原因。
真快,昨晚纔買的牀中午就到家。
兩位工人將牀搬到書房,徐東躺在牀上自言自語:“還是睡在牀上舒服。”
新電腦明天才能送到,徐東也不急,先繼續教雲沫學剪輯。
現在書房被分成兩部分,左邊是牀,右邊是電腦桌和椅子還有書櫃。書房被徐東打掃乾淨,幾個沒用的雜物箱被徐東清理掉,使得整個書房煥然一新。
徐東坐在電腦桌前,雲沫坐在電腦桌旁邊的牀上,小短腿帶動着小腳丫一晃一晃的,盡顯俏皮之色。
一人講一人聽。徐東一點都不擔心雲沫會超越他,或者說徐東還期盼着雲沫超越他。
在《勸學》中: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
在《師說》中: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
老師不一定非比徒弟強,徒弟能超越師傅說明徒弟有本事,這是件好事。
就這樣陪雲沫練了一整天,等到夜晚十點,
漆黑的書房中,徐東剛熄燈躺在牀上。
本來今天他有代剪的任務,但轉念一想反正一天都沒做,乾脆就不做了。
現在他心安理得的躺在牀上。
剛要準備入睡,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隨即一道稚嫩的聲音將徐東喚醒:“小東,你睡了嘛?”
雲沫穿着一件粉嫩嫩的小睡裙,光着小腳丫,探頭往房間裏看去。
“快要睡了。”徐東蒙着被子回道。
“哦,沒熬夜就行,真好,好好睡覺哦!”房門又被雲沫輕輕帶上。
“莫名其妙的徒弟。”徐東嘀咕道。
這……這是我家?怎麼這麼幹淨?
她爲這個死氣沉沉的家增添了無限生機。
不愧是我挑的瓜,看起來就是好喫。
雲沫就像個小貓一樣躺在沙發上,拿着手機刷視頻,旁邊的徐東拿着叉子坐在旁邊給她投食。
“小東,你相信這世界上有帶着記憶轉世的人嘛!?”在餐館裏,雲沫忽然問道。
“好喫嘛?”徐東問道。
“哦哦。”雲沫又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回到客廳,躺在沙發上。
雲沫還是太矮,坐在牀上看不清電腦,徐東就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聽課,順便也能更清晰的看到完整的剪輯操作。
雲沫一聽就知道沒戲啦。
“好次~”雲沫不假思索的回道。
終於能休息啦!不用學剪輯的感覺真好。
“行,主機是組裝好的,省的你嫌麻煩,我就不多留了,還得回去看店呢。”段雪梅沒有多做停留,送完貨轉身開門離去。
“嗚~小東~”雲沫哼唧道。
“睡着啦?”徐東暗自嘀咕道。
“不要輕易放棄,你想想你學剪輯初心是什麼!”徐東鼓勵道。
徐東來到門邊,打開門,門外是抱着一個大盒子的段雪梅。
再這樣下去自己要成小廢物啦!
家裏只有兩個人,所以徐東也不難猜到是雲沫做的家務活。
“小東,幹嘛呢?”雲沫歪着小腦袋。
徐東來到前臺付完錢,回來後便看到雲沫躺在椅子上,緊閉雙眼,呼吸平穩。
只是每一次幹完活雲沫都累得快要虛脫。
“這頂配電腦就是不一樣!”面前的主機插入電源後流光溢彩,滿滿的科幻風。
既然想不通,徐東索性也不再想。
跟這個小蘿莉經過一個多周時間的相處,徐東對她有了充分的認識。
要讓他在潛移默化下接受自己!
徐東覺得現在的生活就不錯,經濟自由且富足,每天帶着雲沫剪輯一下視頻,沒有父母也不用擔心被催婚。
已經過去一個多周的時間,彼此也相互熟悉,讓小東和我相認這件事該提上日程啦。
聽到徐東對自己的稱呼,雲沫‘噗嗤’笑出聲來。
來到廁所,徐東還想打掃一下廁所,卻發現廁所也是煥然一新的。
(三)
“哎呦,親自送貨上門啊,專業!”徐東接過段雪梅手中的箱子。
雲沫家裏有錢,但卻沒有大小姐脾氣,之前徐東還在爲帶娃發愁,現在卻因爲雲沫在這個家裏而感到開心。
這臺價值兩個達不溜的電腦用徐東的話來說就是帥的一批!要不是因爲這電腦太重,徐東都想晚上抱着它睡覺。
徐東走出書房,閒來無事做,他準備乾點家務活。
一個周前徐東就給雲沫打上了神童的標籤。
徐東輕輕的將雲沫的嬌小身軀抱在懷裏,慢慢的走出門。
“切西瓜呢,你回去歇着就行。”徐東把手中剛切開的西瓜塊放到碗裏。
“好啦好啦,覺得難學就先去休息一會,過一會我教你一個簡單的剪輯手法。”徐東看着雲沫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忽然,徐東注意到搭在架子上的浴巾。那是雲沫平常洗澡用的浴巾。
此時徐東瞥到在洗手檯下的兩條粉色內褲。
雲沫聽到聲音來到廚房。
小姑娘就是可愛,要是自己有個這樣的妹妹或者女兒就好啦。
“醒啦?”徐東收起手機坐到電腦桌前,打開他心愛的頂配電腦。
他用手拍了拍西瓜,發出非常清脆的咚咚聲,拿起菜刀,一刀切下去,只聽見‘叭’的一聲,西瓜從中間裂成了兩半,露出了水靈靈、紅通通的瓜瓤。
在很多方面,徐東覺得這個小姑娘懂得比他要多,像是經過長期專業培訓過。
徐東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
跟小東相認這件事看來還得再拖一拖。
西瓜處理的很好,爲了喫起來口感更好,徐東把西瓜籽都挑出來了。
不僅僅是因爲西瓜又沙又甜,更因爲這是兒子親自喂的。
小孩子正是張身體的年紀,多睡一會也好。
“好難啊,不想學啦,開擺!”雲沫生無可戀的趴在電腦桌上,一旁徐東見狀搖了搖頭。
“嗯。”雲沫木訥的點了點頭,剛起牀意識還不太清醒。
書房就留給雲沫練習剪輯。
“起來了就學剪輯吧。”
“人去世之後,就意味着生命的終結,而再次出生之後,是不會有前世的記憶的。”徐東嗦了口麪條後說道。
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我一週前收的徒弟會比我更瞭解這個房子的構造。
(二)
徐東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唉,還真是一點活都不給我這個當師傅的留。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裏還是挺感動的,畢竟雲沫是除了爸媽鄰居以外真正關心自己的外人。
叮咚!
難道是小沫打掃的?小沫真是個勤奮的好孩子啊!
徐東來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昨天剛買的西瓜,準備給徒弟整個西瓜喫。
“來,小公主,喫西瓜啦。”徐東端着裝滿西瓜塊的碗來到雲沫面前。
有個詞叫媽寶男,被媽寵壞的孩子,雲沫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要成兒保媽啦!
一段時間後,終於雲沫意識到不對勁。
不知不覺中,徐東在教授剪輯方面已經把雲沫當個成年人對待,剛剛跟雲沫說的學習標準也是成年人的學習標準,因爲雲沫的悟性實在是不像是個小學生。
雲沫光着小腳丫走下牀,推開書房的門,看見徐東躺在牀上刷視頻。
“我餵你喫得快,你先歇會,一會還得學新的剪輯手法呢。”徐東說着又叉起一塊西瓜塞到雲沫嘴裏。
徐東看着雲沫笑了笑。
得,這要是說自己是小東帶着記憶轉世的媽媽,非要被他當做神經病不可。
雲沫把嘴裏的西瓜嚥下去,不情願的說道:“好吧。”
“小東給我,我自己喫!”雲沫嚷嚷着道。
僅僅只是普通的師徒可做不到這種關心。
雲沫跳下椅子,躺到客廳的沙發上就開始刷視頻。
所以徐東還是很看好雲沫的,相信雲沫不是個會輕言放棄的孩子。
徐東打開兩個箱子,一個是顯示屏,一個是主機。
我giao!我當初學剪輯不就是爲了接近你嘛!誰知道這剪輯這麼難啊!嗚嗚嗚~
小小的,應該是雲沫的換洗內褲。
“可不是嘛,賺了你那麼多錢,不親自給你送來感覺都說不過去。”段雪梅提着另一個箱子走進門。
可愛的小徒弟~
說起來以前就只有老徐這麼餵過我。
徐東拿着叉子插了一塊西瓜塞到雲沫的小嘴裏。
徐東沉沉入睡,但腦海裏雲沫粉嫩嫩的小臉蛋卻揮之不去。
但看見屋子到處一塵不染,和新家似的,徐東不知從何下手。
時間來到正午,兩人來到外面的一家餐館喫飯。
徐東之前還沒注意,現在閒逛注意到了。
但云沫聞言更不想學啦。
門鈴聲響起,徐東起身道:“小沫,你先自己練習着,我去開門。”
“可惡……這副身體還是太弱啦,還是不適應這具身體嘛?”
將顯示屏和主機連接起來,徐東搬了個小馬紮在客廳操作。
“啊嗚啊嗚嘛…”雲沫嚼起口中的西瓜。
睡覺的時候還叫我,看來我真的對這個小姑娘很重要啊。
西瓜:你不要過來啊!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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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雲沫會像這樣抱怨道。
“唔,怎麼回來啦?”雲沫揉着小眼睛,看到周邊的景象,發現自己在臥室裏。
早晨,喫過雲沫做的早飯,徐東繼續一天的授課。
不管啦,反正躺着不用動彈就能喫,兒寶媽就兒寶媽吧。
這幾天雲沫也沒閒着,除了日常跟徐東學習剪輯技術外,每天趁着徐東睡覺的功夫還會打掃屋子,每天屋子都被打掃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近期徐東又開始接剪輯單子賺錢,雖然單子多到離譜,但賺的錢也更多了,一個周高強度的練習加上教雲沫剪輯時鞏固基礎,使徐東的剪輯技術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不過有一些精神病患者會說自己是帶着記憶轉世的,說自己記得前世的記憶,也不知道還是腦子不是不是真的有點問題。”徐東接着又補充道。
“這一條好像是我媽之前用的浴巾,也不知道這小姑娘從哪裏翻出的,總感覺她比我更熟悉這個家,就離譜。”徐東摸着下巴自言自語道。
很棒!
家裏是有洗衣機的,不過內褲不能放到洗衣機裏洗,會沾染上細菌,只能手洗。
徐東見自己沒什麼活幹,索性幫徒弟洗一洗浴巾和內褲。
畢竟雲沫也幫他做了不少活,當師傅的自然不能什麼事都讓弟子做,偶爾也要幫徒弟分擔一下工作。
徐東也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放空心神,從洗手檯下拿出一個洗衣盆,開始幫雲沫手洗浴巾和內褲。
(四)
鵬城,徐東家中。
客廳的陽臺擺放着兩盆花,雲沫百無聊賴的趴在陽臺窗戶旁看風景。
徐東正坐在書房電腦桌前,準備做剪輯教學視頻。
之前他從來不做教學,不過教雲沫讓他感覺自己很有教學天賦,再加上很多人都想讓他出教學視頻,徐東決定做一個試試。
做好一個長達半個小時的教學視頻後,徐東將它發到自己的視頻賬號上。
他自己的視頻賬號將近10萬粉絲,都是被他獨特的剪輯風格吸引的。
雖然視頻賬號月收入也有1000+,但這並不是徐東的主要收入方式。
半個小時後………
徐東再次打開視頻賬號,發現剛發出去的視頻已經有五萬播放量,由於講解的十分細緻,所以評論區裏也是清一色誇獎徐東的。
【恭喜你發現了寶藏!】
【東哥出品,必出精品。】
【emm……雖然他講的很好很清楚,聲音也很好聽,而且每個字我都明白,但爲什麼我聽不懂?】
【我等了兩年半!東哥終於出教學視頻啦,喔喔喔,這是等等黨的勝利!】
【東哥平常剪視頻用PR剪輯的嗎?】
雲沫閒來無事整理徐東的衣服,看到徐東衣服並不多,還有幾件是地攤貨。
“小東?”
小棉襖真暖啊!
“什麼啊?”徐東不明所以。
以前他的媽媽也如同小孩子一般,媽媽帶着他去商場買東西,會來後都是徐東提着打包小包的東西,媽媽則是在前面一蹦一跳的,還哼着歌。
參加比賽是因爲比賽的第一名會有『剪輯王』的稱號,當然徐東對這個稱號不感興趣,主要是有了稱號以後接代剪可以把價格提上去,做到一勞永逸。
以前是媽媽的大手牽着孩子的小手,現在是孩子的大手牽着媽媽的小手。
見雲沫一副執着的樣子,徐東也不再拒絕。
“出去玩玩嘛!在家裏太無聊啦!出去嘛!”雲沫走到徐東身旁,用力搖着徐東的胳膊。
雲沫看着握緊拳頭的徐東。
有的孩子被牽着手,慢慢長大,有的大人牽着孩子的手,卻忽然成爲孩子。
小沫妥妥的小富婆啊。
鵬城作爲超一線城市消費水平高的離譜,所以徐東在父母去世後就沒來過這裏。
一段描寫夕陽餘暉的風景作爲結尾,徐東完成了他的剪輯工作。全劇用徐東幾乎是畢生所學的剪輯手法剪輯。炸裂的特效,連續性極強的轉場,和角度剛剛好的運鏡效果,配合上井井有條的劇情設計,引人深思的故事結局,在徐東眼裏已經是相當的完美。
“入秋啦。”他自言自語道,語罷他繼續用電腦剪輯短劇。
“也好看,我們家小沫穿什麼都好看,如果美貌也是一種罪,那你現在恐怕已經罪孽深重了。”徐東發自內心的說道。
反正徐東拒絕不了。
而現在徐東又在雲沫的身上看到了媽媽的身影。
“嗯。”徐東點點頭。
徐東聞言笑了笑。
“阿嚏!”徐東打了個噴嚏。
小時候他媽媽帶他出門買東西,特別是買衣服的時候,他都會嫌怪累,每次都要找個地方坐,而每家店裏的沙發就是他的救星。
“8年啦,這個商場好多地方都變啦,斗轉星移,日新月異,但我該放下的事終究沒辦法放下。”她悠悠道。
“呼~好暈!”徐東長舒一口氣。
雲沫聽到徐東的回答後抿着小嘴笑。
窗外颳起陣陣微風,金黃色的樹葉被微風帶走,飛向遠方。
“小東,給你看看衣服去。”雲沫喜眉笑眼的說道。
全國剪輯作品大賽兩年一屆,上一屆因爲徐東還在上大學沒有時間,再加上自身的剪輯技術沒有達到理想狀態,因此沒參加。
雲沫聞言心中暗自竊喜。
不愧是我徐東的徒弟。
來到餐桌,桌上還是熟悉的番茄炒蛋和米飯,平常不點外賣不出去喫雲沫就給他做這個,雲沫只會做番茄炒蛋和煎蛋。
可能我就是個蘿莉控吧。
這個小丫頭,明明才七歲,卻比大部分人更懂得關心別人。
徐東聞言一愣,感到不解。
“別揉啦,再揉就腫啦!”雲沫氣鼓鼓的道。
“嘿,小沫最近很大膽啊。”徐東也揉了揉雲沫的小嫩臉。
“小東,開飯啦。”雲沫招呼道。
這小姑娘還記得這麼清楚呢。
雲沫從裙子口袋裏掏出一張卡 ,徐東一看驚了。
“唉,頭好暈啊。”一覺醒來,徐東躺在牀上感到腦袋又暈又疼。
“小沫,今天就先不授課了,我有點頭暈。”徐東說着回到書房躺在牀上。
“我是你的媽媽呀,媽媽給兒子買點東西是應該的!”雲沫堅定的說道。
想當年我上小學時,班裏能拿出50塊就是妥妥的有錢人,看來當初對有錢人的定義還是不正確啊。
“好喫嘛,小東?”雲沫喫了一口後抿着小嘴問道。
徐東雖然平時很貪小便宜,會投機取巧的賺錢,但也絕不會去花雲沫的錢。
有些衣服只能小時候穿,長大結婚有了孩子後穿很幼稚。
“小東,你還記得我剛見到你的那一天說過什麼嘛?”雲沫仰起頭看向徐東的雙眼。
八千里路雲和月,秋高氣爽豔陽天。
畫面彷彿在這一刻定格住。
徐東看到此情此景深情恍惚。
他對秋天無感,談不上喜歡,至於賬號名【秋夜東鴿】,當初徐東起這個名是因爲覺得好聽,聽起來帥,跟秋天的夜晚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一件呢?”雲沫又換了一件校園風的小短裙。
“好喫。”徐東違心的說道。
其實小學生掌握一兩句emo語錄還是很正常的,可以理解,就是大早上開E不太對勁。按理來說小學生emo不都是在晚上12點嗎?
在這大半個月的時間裏徐東至少喫八頓這個,第一次還覺得有種媽媽的味道,到後面就喫膩了。
這纔是徐東想要的。
幾個深呼吸後,徐東坐起身來,去客廳接了杯水喝。
“好看。”徐東不假思索的說道。
“這不拿個『剪輯王』的稱號說不過去吧,畢竟我剪了整整三天三夜。”
(六)
是該帶他出去買幾件衣服啦。
徐東直呼受不了。
“哦,注意身體哦,小東,平時讓自己太累。”雲沫歪着小腦袋笑道。
“又不花你的錢,花我的。”雲沫豪氣的道。
“好吧,那就讓你當一回媽媽吧。”徐東摸了摸雲沫的小腦袋。
如果媽媽跟小沫的年齡一樣,那形象和性格可能就相吻合了吧。
形象與性格極其不符。
“嘻~好喫就行。”雲沫站起身踮起腳,用白嫩的小手拍了拍徐東的頭。
要不是因爲媽媽是八年前去世的,而云沫才七歲,徐東還真覺得雲沫的廚藝是自己媽教的。
“小東快來!”走在前面的雲沫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徐東。
都說是個蘿莉九個富,現在我信了。
或許這場比賽對兒子很重要,兒子輸掉比賽可能會很傷心吧,要不要花錢幫他直接拿到冠軍呢?
“來啦!”徐東加快步伐。
曾幾何時,我那已經不在人世的媽媽也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小東,今天出門嘛?”雲沫來到書房門前,腦袋伸入屋子裏問道。
白金卡欸,這裏面至少有50萬的存款,小姑娘家這是得多有錢纔會放心讓一個孩子拿這麼多錢啊!
待雲沫又挑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後,兩人準備離開,徐東伸手摸卡。
不過雲沫對這裏還是很熟悉。
媽媽怎麼能讓兒子付錢呢。
“啊?要不要緊啊!”雲沫關切的問道。
兩人來到鵬城購物廣場,這裏人來人往。
“出去嘛?”徐東猶豫了一會。
“嗯?全國剪輯作品大賽開始了?”徐東看着電腦上的信息。
嘻嘻,又近了一步,離跟小東相認的日子不遠啦。
他今天給雲沫放了假,天天學剪輯小傢伙肯定喫不消,放個假剛好讓她休息一會。
“阿嚏!”徐東放開雲沫的臉,轉身打了個噴嚏。
不過這一次徐東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
“沒事,可能是感冒了,我去喫個藥就好。”徐東擺了擺手,感覺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來吧。”雲沫打斷徐東的動作。
這麼可愛的小蘿莉在你面前撒嬌你能拒絕?
小時候是這樣,長大後也是一樣。
什麼八年?總不能你八年前還來過這裏吧?你不是才七歲嘛?
“那媽要牽着你走,你別跟丟啦!”雲沫伸出白嫩的小手拉住徐東的大手,徐東也順勢牽住雲沫的手。
他說着把視頻投稿到賽事的郵箱裏。
“這不好吧,我一個大人怎麼能花你以後孩子的錢。”
“哦,來了。”徐東答應道。
買完東西,徐東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離開商場,雲沫在前面一蹦一跳的。
“小東,這件好看嘛?”雲沫換上一件粉色的洛麗塔公主裙。
嗯,只會這兩個菜,就跟我媽一樣。
不過出門幹嘛?大夏天的外面這麼熱,這不是純純找罪受嘛!
(五)
兩人來到一家童裝店,雲沫興奮的走進去,徐東則是找了個沙發坐下。
小學生的心理真的搞不明白。
全國剪輯作品大賽,這一次勢在必得。
怎麼會頭疼呢?總不可能是昨天被小沫拍的腦殼疼吧?
“啊?這裏的衣服太貴,我就不用啦。”徐東撓着頭說道。
“應該問題不大。”徐東蒙着被子道。
半個小時後,徐東全身發燙。
“我靠,這是要幹嘛,我這是要成仙了嗎?”徐東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身體有它自己的想法。
他鑽出被窩,身上冒着肉眼可見的熱氣。
“這是發燒了嘛?好難受。”徐東拍拍腦門,揉了揉太陽穴。
“小東!”雲沫急匆匆的拿着體溫計跑過來。
“別動!”雲沫將體溫計塞到兒子胳肢窩裏。
5分鐘後,雲沫取下體溫計,看了一眼度數,擔憂的道:“四十度,發高燒啊!”
雲沫小心翼翼的攙扶着徐東躺下。
“小東,你別急,因爲我現在比你還急!你先躺好,我想辦法給你退燒。”雲沫現在手足無措,心急如焚。
她忐忑不安的跑出書房。
“這小妮子,比我還關心自己。”徐東抬頭望向天花板道。
不一會,雲沫帶着一粒退燒藥和一杯水來到徐東跟前。待兒子服完藥後,雲沫又去了一趟衛生間,拿涼水沾毛巾。
唉,好端端的小東怎麼會發燒啊。
她來到徐東跟前,把冰毛巾敷在徐東額頭上。
“小東別怕,媽會陪着你。”
徐東聞言笑了笑,這是個發燒而已,犯不上害怕。
而且,都這個時候小沫都不忘記開玩笑,看來她還是希望我樂觀的啊。
雲沫又拿來一根溫毛巾,解開徐東的衣服,開始幫徐東仔細的擦拭着身體。
溫毛巾擦拭身體能夠有效散熱,更快退燒,雲沫不想讓徐東難受。
金光照亮整片漆黑的空間。
徐東漸漸入睡。
她要做徐東的保護傘,保護徐東成長。
徐東又想起之前的畫面,腦袋隱隱作痛。
雲沫還在牀邊躺着,呼吸平穩,看似已經睡着。
“我,不屬於那裏。”徐東邁開步子朝着眼前的媽媽走去。
嗯?怎麼回事!
“她,應該能聽到我的話。”
“只是,我在那個世界的生活還沒結束,我沒有家人,但朋友肯定不希望我就這樣離開人世,況且還有那個治癒我心靈的小姑娘,我要是就這麼走了,她得多傷心啊。”
在那裏他看見了他的媽媽。
徐東穿上外衣,輕手輕腳的下牀,幫雲沫蓋上被子。
眼前的雲沫又變回媽媽。
“造化弄人啊,老天爺並不希望我離開,那我就不離開,只是媽媽和小沫……”
來到客廳,徐東看着窗外的夜景發愣。
這小姑娘,還真是多虧了她照顧,不然我可真的去見親媽啦。
徐東仰望天空,朝着漆黑的天空道。
“媽媽是來帶我走到嗎,也好,其實我早就該離開,八年前如果我也在那輛車裏,那我估計也跟着爸媽一起離開了吧。”徐東平靜的說道。
睡夢裏,周圍是一片黑漆漆的虛空,伸手不見五指。
她想的是,如果讓小東難受,還不如讓她自己難受。
想不明白,也許……算啦。
徐東自言自語道。
頓時,天空落下點點星光,將徐東附近照亮。
徐東看着天花板有些出神,再次醒來,已是夜晚八點鐘。
我們只不過是相處了大半個月的師徒,沒有這麼親密無間的關係吧,這個小姑娘爲什麼能爲我做到這般。
雲沫幫徐東擦好身體,重新蓋上被子,她坐在徐東的牀邊,緊張的看着徐東。
收回思緒,徐東閉上雙眼,放空心神。
她是那麼的甜美,那麼的治癒人心。
但眼前一花,面前的媽媽變成了雲沫的樣子。
忽然此刻出現一道亮光,徐東向着亮光處走去。
看到此情此景,不知怎的,徐東又想起雲沫那張可愛的小臉蛋。
“小沫,也許接下來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我得去另一個世界,你在之前那個世界要好好着,我會在另一個世界看着你成長的,我走之後,你也不要哭鼻子,要堅強,找個寂靜的黑夜,忘了我吧。”
雲沫之前就已經失去過徐東一次,雖然那一次是她意外離開了徐東,但也不是她願意這樣做的,這一世她轉世歸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徐東失去生命。
接着雲沫的身影與媽媽的身影共同現身,兩道身影互相重疊,漸漸融爲一體,像是同一人一般,最後化作點點金光,消散於無形。
徐東看着幫自己擦身體的雲沫,心情有些複雜。
“沒想到,八年前的車禍沒有帶走我,這幾年來的生活沒有壓垮我,而我反而被一個小小的高燒擊敗,真是可笑。”徐東自嘲道。
鵬城是夜的城市,夜幕降臨,霓虹燈閃爍不停,像五顏六色的星星在閃爍,炫彩繽紛的城市夜景,燈光璀璨下越看越美麗。
她太怕失去徐東了,那是她唯一的孩子。
徐東揉了揉眼睛。
城市記憶就像頻繁留白的影像剪輯,今是昨非,不知所云。
慢慢走向媽媽,徐東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