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媽轉世啦》 · 嗝嗝 · 9704 字
(一)
要去嘛?拿不定主意,得問媽。
“媽,同行喜歡我的作品想見我一面,咱去不去?”徐東走出書房問道。
“去唄。”雲沫端着一盤番茄炒蛋走出廚房,她倒是很無所謂。
反正在家裏也是跟小東學剪輯,還不如出去玩玩,反正都是跟小東在一起。
有車一族跟沒車一族就是不一樣,有車出門就是方便,但出門的成本也高,還得給車加油,只能說有利有弊,雲沫坐在後座好奇的到處瞧,鵬城這八年來的變化真的很大。
徐東看着導航上的信息直髮愣。
這怎麼這麼遠,難道我們這裏是鵬城,你們那裏是鵬城村?驅車四個小時,中途還上過高速,終於到達目的地鵬城村。
好嘛,這裏名就叫鵬城村。
看着對方給自己發來的位置信息,徐東和雲沫來到一間小倉庫面前。
倉庫佔地面積不大,由石磚建成,旁邊還有幾個類似的建築。
推開房門,內飾一覽無餘。最左邊是一張桌子,桌子上擺着一臺看起來配置並不高的電腦,右邊是一張小牀,房間中心還有一個長桌,上面還擺着沒喫完的泡麪,房間裏還有幾個紙箱,裏面放着雜物。小倉庫裏沒有廚房,只有一個小火爐,上面還燒着水。頭頂上的吊燈忽明忽暗。
“小沫,咱這是來貧民窟了嗎?”徐東做夢也沒想到會有人住在倉庫裏。
“我也覺得。”雲沫表示認可。
“有人嘛?”徐東朝倉庫裏喊道。
“來啦。”忽然小牀上的被子一掀,一個白毛小蘿莉揉着眼睛坐起身,她身上穿着破舊的睡衣,五官精緻,眼睛大大的,白髮過肩,兩個字形容:窮萌。
“小東,她就是『剪輯王』?”
“可能吧。”徐東不確定的說道,還四處看了看,確認一下是不是隻有她一個人。
“別找啦,我就是『剪輯王』啦。”小蘿莉見徐東和雲沫無視自己,生氣的說道。
“初次見面,我叫蘇錦。”蘇錦伸出小手。
“哇,你就是【秋夜東鴿】嘛,看起來跟我一樣大欸!”蘇錦激動的道。
這怎麼想也不可能啊,這不得滿級小學生。
“那你一會跟着我們離開,還有要帶的東西嘛?”徐東推開倉庫的房門。
回到家,已至晚八點。
“你們,見過‘再生人’?”蘇錦十分激動,這是她第一次被認同‘再生人’的身份。
沒想到啊,我爸也轉世成小蘿莉啦!還是白毛蘿莉,牛批!
“嘻~反正現在我就是個小學生的形象,學習一下小學生經典語錄豈不是很正常?”
(三)
今天可算是不用再喫番茄炒蛋啦,徐東感覺眼睛都要感動的尿尿了,雖然不是番茄炒蛋,但還是有番茄。
“你們,不覺得我腦子有問題,不罵我神經病?”蘇錦滿臉狐疑。
他實在是不想再收徒弟,連自己媽都教不明白,還收徒弟那就是徒增累贅。
“沫沫,你轉世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呀?”蘇錦好奇的問道。
離開鵬城村,徐東開車飛速行駛在高速上,後座的雲沫和蘇錦嘰嘰喳喳的聊個不停。
徐東直呼好傢伙,上一個這麼不負責任的父母還是雲沫的爸媽,這孩子命苦啊。
徐東小時候還對着蘇金帛的照片胡思亂想過,現在看着眼前的蘇錦,眼神有些不自在。
“很合適,東神你就收下我吧,我很好養活的。”蘇錦露出可憐兮兮的小眼神,乞求般的說道。
徐東聽完後,直接大罵蘇錦父母不知好歹,白毛怎麼啦?天生白毛就是病?白毛多好看啊,給我一個白毛小蘿莉當女兒,我減壽都願意。
“3歲時,我重新擁有記憶,這才得知自己是被一個拾荒老人養大,老人對我說,我的親生父母因爲見我天生白髮,以爲我有先天性疾病,將我無情拋棄。
雲沫全程搭不上話,只能在這倉庫裏瞎逛。她發現這倉庫是真的簡陋無比,這樣的環境下,那個小姑娘是怎麼生活下去的啊!
蘇錦說着就要再次給徐東跪下。
“你媽真可愛!”
自己的媽還是天生粉毛呢。
徐東也不對她的廚藝抱有期望,只希望她不跟自己的媽做同一道菜就行。
雲沫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徐東給雲沫投完食後開始乾飯,果然如同雲沫所說,很好喫,要知道自己媽媽對食物是很挑剔的。
“好喫嗎?”蘇錦緊張的問道。
“好的,師傅。”
“是嘛,你還去過坪陽村哎。”
5歲時,養大我的拾荒老人也離開人世,留下一些積蓄和這套他曾經住過的倉庫,我用剩餘的積蓄買了臺電腦,開始做我前世一直想做的剪輯。”
“只是我不明白,拜師還非要是師傅的過世親人嘛?”
蘇錦:我堂堂國民女神被嫌棄啦。
“上一世我的父母一直希望我進入演藝圈,我也答應去,我從很小就開始接觸演藝這一行業,但自從長大後拍攝了人生中的第一部電影,我接觸到剪輯行業,能把毫無順序可言的片段拼接在一起,組成電影,是多麼厲害的一件事,此後成爲一名優秀的剪輯師就成了我的夢想。”
收她爲徒也不過是多養一個小蘿莉,自己沒錢花也沒關係,反正還有個富婆媽媽呢。
“嗯,實話告訴你吧,我其實轉世過一次。”蘇錦平靜的說道,語罷便低下頭。
一頓飯很快在歡聲笑語中結束,徐東把臥室留給蘇錦,抱着雲沫一起回臥室睡。
“如果你前世要是跟你經紀人或者爸媽在一塊住,可能就會避免那一次死亡了。”
徐東把雲沫一把拽回來:“小沫,能不能別搶爲師的風頭。”
現在拜師還非要是師傅已經過世的家人?
徐東和雲沫聞言都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沫沫的粉頭髮也是天生的嘛,真好看!”
蘇錦聞言一愣。
“莫非你是我爸!?看時間應該差不多,你看起來也就只有七歲的樣子。”徐東猜測道。
“你好,我叫徐東。”
蘇金帛,那不是火遍大江南北的國民女神嘛,別說徐東知道,就連雲沫都知道有這一號人。
現在已經確定,面前這個白毛蘿莉真是『剪輯王』,不過這個『剪輯王』的生活條件是真的差,這種環境還能剪出在全國剪輯作品大賽上得冠的作品,屬實不易。
主要是家裏雲沫出門買菜只買番茄,確實沒食材可以做別的。
徐東將雲沫抱上椅子,舀起一勺帶滿番茄湯汁的牛腩餵給雲沫喫,雲沫吧唧一口吞下。
好似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一般。
徐東心想我嚴重懷疑你在罵我,並且我有充分的證據可以證明。
“你不去找你前世的家人團聚嘛?”雲沫插話問道。
這是在外面不是在家裏,所以徐東和雲沫還是保持着師徒關係。
“媽,你啥時候學會這種小學生語錄的?”徐東笑着問道,既然蘇錦說她轉世過一次,徐東也不裝啦。
“東哥你猜的真準,我今年的確七歲哎。”蘇錦笑眯眯的說道。
(二)
“額,我其實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一個『剪輯王』,拜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剪輯師爲師傅,這不太合適吧。”徐東見面前的白毛蘿莉不是自己的爹轉世來的,頓時有些掃興。
喜歡她前世國民女神是一個點,但主要是因爲小姑娘實在是太可憐,自己不收留她雲沫也會看不過去吧。
“嗯,她是我媽,她就是‘再生人’。”徐東把雲沫拉到面前,後者朝着蘇錦俏皮的眨了眨眼。
“家人,呵呵,我這一世沒有家人,唯一的家人可能也就是那個拾荒老人。”
蘇錦去做飯,說自己非要露一手,徐東和雲沫也欣然答應。
“嗯……唉,話說你前一任師傅是誰?”徐東想着轉移話題。
“東神你就收養我吧,我真的很好養活的,喫的也不多,花不了多少錢的,我還會做飯呢。”蘇錦上前一個勁的搖徐東的胳膊。
“小錦,你之前學過做飯嗎?”
“嗯,沒錯,我就是【秋夜東鴿】。”
好一陣子,蘇錦端着一大盤菜走出來,徐東走進廚房幫着端出三碗米飯。
雲沫聽着都爲蘇錦感到心酸,這個轉世的小女孩承受了太多她這個年紀不應該承受的事,因爲頭髮顏色就被父母拋棄,她的再生父母可沒這樣做。
“上輩子我是被煤氣毒死的,我一個人住,家裏沒有別人,因此就這麼失去了生命,也沒人救我,但我覺得這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東哥,久仰大名,請收我爲徒吧,我想學剪輯!”說着蘇錦就要跪下給徐東拜師。
徐東這才明白,怪不得之前的國民女神一直沒有任何緋聞,她跟經紀人都是分開住的。
雲沫上前握住蘇錦的手:“我叫雲沫。”
她說出這話時已經做好了被罵神經病的準備,四年來,沒人會相信這個事實,但她還是決定說出來,這樣至少心裏不堵得慌。
“肥而不膩,入口綿彈,回味悠長,原汁原味,有滋有味,饞涎欲滴,美味佳餚,欲罷不能。”雲沫抱着臉開心的說出一大堆誇獎的詞。
“媽,你在說些什麼虎狼之詞。”
你就這麼盼着你兒子跟佛波勒團聚嘛。
徐父:球球你當個人。
“不要,我就要小東喂。”
“別跪,我答應收你爲徒,拜師禮的話,就給師傅倒杯水吧。”徐東做了一番心理掙扎,還是決定收蘇錦爲徒。
“你的白髮也很漂亮。”
“對啊,不就是‘再生人’嘛,我們又不是沒見過。”雲沫附和道。
蘇錦看着雲沫那可愛的樣子,忍不住道:“沫沫,要不要我餵你喫!”
“嗯,一個人。”
“嗯,聽到啦,我們一樣欸,好像說『輪迴』什麼的,我去坪陽村問過那些所謂的‘再生人’,他們就沒有這種狀況。”
“那你一個人在這裏生活,沒有家人?”
“轉世後能跟家人團聚,真好。”
她想知道轉世雲沫轉世是不是跟她一樣。
“你這麼小一個人在這裏生活,還自學剪輯?”徐東歪着詫異詢問道。
鵬城村也算是個老景區,蘇錦在這裏生活7年,有些戀戀不捨,但最後還是要離開,這一次她要接受嶄新的生活。
躺在牀上,雲沫突然靠過身來:“小東,你今晚不去跟蘇錦一起睡嘛?”
“額,收養你?你這是爲難我徐東啊。”徐東難爲情的說道。
“別低頭,王冠會掉。”雲沫走到蘇錦跟前,用手托起蘇錦的下巴。
“前世受父母所迫做了自己不喜歡做的國民女神,今生我只想做個優秀的剪輯師,所以懇請東神一定要收我爲徒!”
“除了電腦外也沒有要帶的啦,哦對啦,我這件倉庫明天就賣出去啦,賣了28萬呢。”蘇錦聽到要離開後,笑眯眯的道。
徐東和雲沫坐在小椅子上,蘇錦端着燒開的水走過來,給二人倒上茶。
徐東和雲沫雙雙震驚。
“這我就要說說我的前世了,我前世的名字你們可能聽說過,叫蘇金帛。”
番茄牛腩。
蘇錦搖搖頭,“那說不定還會拉上個墊背的,跟我一起陪葬。”
“沫沫,貼貼!”蘇錦身體往雲沫那邊靠了靠,雙臂緊緊抱住雲沫奶香的身體。
“嗯,跟小東一起旅遊時去的。”
徐東聽着後座的聲音喜笑顏開,這樣自己媽媽多了個同樣的‘再生人’跟着,也不會覺得自己是異類。
徐東連忙扶住她:“你先別跪,說說吧,你是我哪個已經過世的家人啊?”
“那你現在這一世的家人去哪啦?”作爲蘇錦的師傅,徐東有義務瞭解一下徒弟的家庭狀況。
“我沒有別的師傅。”
“嗯,前世專門學過,家裏都是自己做飯自己喫,所以我前世纔跟經紀人分開住。”蘇錦思索片刻後道。
怎麼又有‘再生人’,最近孟婆湯的效果真是越來越差啦,還有孟婆什麼時候辭職啊?
“嗯,爲什麼要罵你,你該不會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吧?”徐東調笑道。
“嘻嘻,不是有句話叫:想要學的會,先跟師傅睡嘛。再說你之前不是喜歡她嘛?”
“媽,那是之前不是現在,而且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愛情可以跨越年齡,佛波勒也能跨越你的家門。”
這個媽整天淨想些不切實際的。
“現在不行你先養着也行啊,當個童養媳呀。”雲沫一本正經的說道。
徐東簡直無力應付這個奇思妙想的老媽。
“你想想,你不結婚生子,以後老了怎麼辦?”雲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
“老了就住敬老院。”徐東絲毫不在意。
“住敬老院,人家都有兒女看望,就你沒兒沒女,人家不笑話你?”
“有兒女還住敬老院,我笑話死他們。”
雲沫無力反駁。
“好啦媽,這不是還有你嘛,你給我養老送終唄。”徐東揉了揉雲沫的小嫩臉。
“哪有媽給兒子養老送終的?”雲沫鼓起小嘴問道。
“這以後不就有啦,螃蟹不也是有人去喫才發現可以喫的嘛。
“額,怎麼感覺有塊大石頭壓在我身上?”徐東迷迷糊糊的說道。
睜開眼,發現雲沫那嬌小的身軀正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身上。
徐東將雲沫抱到牀上,穿衣起身,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八點啦,該叫媽起牀學剪輯啦。”
小時候,徐東早晨總是被媽叫起來上學,長大後,徐東叫媽起來上學。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徐東覺得叫媽起牀還真有一種別樣的體驗,就那種身份互換,兩級反轉的感覺。
“媽,起牀啦,太陽曬屁股嘍。”徐東將臥室的窗簾拉開。
但即便是陽光照進屋內,雲沫也絲毫不爲所動,翻個身趴下繼續睡。
收回思緒,徐東打算讓她們用學到的東西剪輯一下試試看。
“小東,我害怕!”坐在吊椅上高速運轉,雲沫緊緊攥着徐東的手。
(穆母:我覺得小沫這是在喊我。)
天天學剪輯非得學出毛病不可,因此雲沫建議出去玩一玩,徐東和蘇錦也都沒什麼意見。
攤上這麼個媽控師傅,還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會是什麼樣呢。
蘇錦看着那邊的二人,見自己的沫沫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說話,心情複雜。
奇葩母子歡樂多,既害怕又愛玩。
蘇錦帶着兩杯飲料回來,感覺快樂都是這母子倆的,自己只是個打雜的。
雖然勝出,但她沒有半點開心,這個勝不勝出是無所謂的。
磨嘰10分鐘後,雲沫終於穿衣下牀。
蘇錦見到此情此景捋了捋白色長髮。
藍天中的雲雖然不多,但是很美,在朦朧的霧中,呈現出了幾絲淡淡的雲彩,這雲彩輕盈的凝結在無邊無際的藍天中。
提前讓媽適應這樣的內卷,將來才能在這個行業存活下去。
“小沫,據統計,跳樓機世界一年死亡人數高達上百,太危險啦,咱別去。”徐東害怕的說道。
徐東去往衛生間洗漱,而云沫則是來到客廳:“早上好呀,小錦,你都做好午飯等着啦,真勤奮,只是午飯爲什麼要喫麪包牛奶?”
“小沫,我能選擇不去嘛?”
在外觀上,大型的旋轉飛椅像一把大傘,下面掛着很多小吊椅,主要是轉起來極其的快,這感覺跟電視裏見到旋轉飛椅的不一樣。
“師傅,今天學什麼。”蘇錦問道。
“好啦,去玩玩試試唄,總不可能到我們這個機器就壞了吧,那我們這運氣得多背啊。”雲沫一手徐東一手蘇錦,拉着兩人就往跳樓機的方向走。
但徐東知道,這分明就是自己這個小孩子性格的媽媽沒去過,想去玩而已。
“不行,必須去!”
“媽,我都跟你說別玩,你非要玩。”坐在路邊的長椅,徐東抱着懷裏嚇破膽的雲沫,雲沫把頭深深的埋進徐東的懷裏。
徐東來到雲沫身旁,直接開始撓雲沫的癢癢,小時候,這也是雲沫叫徐東起牀最狠的一招,每次都把徐東癢癢的不行。
“可你轉世後也可以擁有新的生活啊。”
蘇錦坐着看手機,準備接好單子回去剪輯視頻,雲沫百無聊賴的坐着無所事事,而徐東看向窗外傍晚夕陽的風景。
雲沫嘟起小嘴,歪着頭,臉上寫滿不高興。
“沫沫,我們遇到什麼困難,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對它,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堅持,纔是勝利,加油!”蘇錦加油鼓氣道。
這種看起就危險。
“小東,大早上起來別狗叫!”
“因爲你是我兒子吖!”雲沫不假思索的回道,疑惑徐東爲什麼要問這種問題。
“沒事,死了再帶着記憶轉世就好。”雲沫滿不在乎的說道。
雲沫:鬼知道這玩意有身高限制啊!
兩個小蘿莉操控電腦投入到工作中,剪輯的作品都用於徐東的剪輯單子,現在兩個小蘿莉接單子的活都綽綽有餘。白撿了兩個免費勞動力的徐東打開窗透氣,順便用脖子上的錄像機掛件拍攝風景,每日的風景也當做素材,將來製作成剪輯作品。
“媽,舒服嘛?”
這個媽媽雖然平常像個小孩子,但總是能在關鍵時刻講出一些大道理。
靠,看來要用絕招了!
走到臥室,推開房門,見二人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牀上呼呼大睡。
終於到驗收成果的時候,蘇錦的剪輯手法略勝一籌。
“呃呃呃。”雲沫緊緊攥着徐東和蘇錦的手,滿滿睜開雙眼,徐東也隨之張開。
蘇錦早早的起牀給二人做好早飯,現在準備去叫自己的便宜師傅和便宜師奶兼師姐起牀。
“唉,有其母必有其子。”蘇錦嘆口氣道。
徐東感到詫異,媽這是免疫了嗎?
“小東,走,咱去玩那個!”雲沫指着一個看起來極高的跳樓機。
撓着撓着,雲沫也不再發出笑聲,好似又睡着了一般。
“還是去玩點輕鬆的吧。”蘇錦建議道。
傍晚,在體驗完幾個普普通通的娛樂項目後,三人坐在摩天輪上。
蘇錦就顯得淡定了不少,看着一旁瑟瑟發抖的母子倆,搖了搖頭。
關於我有個童心未泯的老媽這件事。
去遊樂園玩,對於小學生可能很幼稚,但對於三個成年人來講剛剛好,並且兩個成年人都是小孩子的模樣。
“哈哈哈哈,小東,別鬧,哈哈哈。”耳邊傳來雲沫銀鈴般的笑聲。
“媽,別難過,繼續努力,下一次你一定能把視頻剪好的。”徐東上前一把抱住雲沫安慰道。
媽,十一點半啦,起牀!!!”
蘇錦:我說這是早飯她會信嗎?
“誰也不能阻止我睡覺,就連我的親兒子也不行,我說的!”雲沫又補了一句。
“小沫,你太矮了,身高沒到一米三。”徐東幸災樂禍的笑道。
雲沫最後打定主意,去遊樂園玩,理由是前世沒帶徐東去玩過,有些遺憾。
“確實欸。”雲沫激動道。
(雲母: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覺得小沫這是在喊我,畢竟你都已經不在人世了。)
見雲沫和蘇錦聽到都很認真,徐東暗自點頭,有些時候教兩個人要比教一個人的效率要更高,兩個人在一起學習容易產生競爭心理,都想着比對方更強點,所以積極性也被隨之調動。
“咳咳,不重要,學到哪裏算哪裏,我這人比較隨心所欲。”徐東開始裝模作樣的授課,兩個小蘿莉也很認真聽課。
“傻兒子。”雲沫站起身伸出小手彈了一下徐東的腦門。
第二招,徐東直接打開窗戶,一把掀開裹着雲沫的被子,雲沫當場凍的蜷縮成一團,但還是繼續睡。
“下次不會啦!”雲沫還有點後怕。
咋感覺來遊樂園玩和用刑具似的。
實際上徐東是害怕,找了個藉口推脫。
見雲沫睡的正香,徐東索性關上窗戶和窗簾,鑽進被子和雲沫相擁而眠。
徐東聞言不禁啞然失笑,注視着頭靠自己肩膀的雲沫,思緒萬千。
小時候,這也是雲沫叫自己起牀的第一招。
秋風徐徐吹拂過,使那天空就湛藍湛藍的,藍的醉人,藍的養眼,使那白雲就細細膩膩的白,白的鮮嫩,白的委婉,白的就像蘇錦的頭髮一樣。
“媽。”徐東喊了一聲。
徐東聞言加重力度。
“嚶哼~嗯…哼…”雲沫舒服的哼唧出聲。
(四)
“你轉世後爲什麼還來找我?”
片刻後,雲沫又失落的走出來。
兩人僅僅只是看了一眼腳下。
(五)
“嗯?”雲沫詫異的抬起頭,看向徐東。
而現在剪輯行業都在內卷,同行間競相付出更多努力以爭奪有限資源,勝者爲王,敗者爲寇,誰剪輯的好誰的單子就多,誰的單子價格就貴。
這個飛椅就只是掛在天上轉,又不會把你甩飛,沒啥好害怕的。
其實讓雲沫早點有這種競爭心理也好。
蘇沫本來是不想去的,但被可可愛愛的雲沫拉着,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欣然答應。
還記得,上一世我去某個綜藝節目體驗蹦極,那可比旋轉飛椅刺激多啦。
emm,說實話,其實她不學都行,就她那樣的家庭,回去繼承家業也不失爲一個好的選擇,這樣自己就有個富婆媽了。
徐東和雲沫雙雙把眼閉上,不敢睜開,這票算是白買了,只有蘇錦睜着眼沒什麼感覺,看着遠處的天空,還感到一陣愜意。
“嗯,還行,再往下面一點,再用點力。”
徐東和雲沫喫過午飯(早飯),帶着蘇錦,三人來到書房。
自己真的剪不好視頻嘛?
“小沫,你不要說的這麼雲淡風輕好不好!死亡明明是件很恐怖的事欸!”徐東被自己媽媽這話給嚇到了。
“媽,你別抓我,我比你更害怕……”徐東都不敢往下看一眼,生怕掉下去摔死,哪個沒良心的把旋轉飛椅設計的這麼高!?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長高啊,現在矮小的身軀幹什麼都不方便。
買好門票,領着兩個小學生走進遊樂園的大門,那一刻,徐東的身份就是兩個孩子的家長。
看着眼前的一粉毛一白毛兩個小蘿莉,22歲離婚帶倆娃的徐東背起了行囊。
不過她也沒抱怨,沒看那些少林寺的主角都是從打雜一步步做起,最後成爲頂尖絕世高手的嘛,自己打雜之餘跟徐東學學剪輯,也收穫不小,既然熱愛一份職業,那就要堅定的走下去。
(六)
“媽,我旁邊的扶手動啦,我不玩啦!”徐東害怕喊道,抱住一旁的雲沫。
她對這個師奶兼師姐還是頗有好感的,沫沫平常軟軟糯糯的,這個時候害怕也正常,應該教她怎麼去克服恐懼。
“媽耶,我也不玩啦!”雲沫緊緊抓着旁邊的扶手不肯鬆開。
媽都在睡覺,兒子憑什麼不睡!
“沫沫,那個好像有成人陪同就可以。”蘇錦注意到雲沫的表情變化,指着一旁的旋轉飛椅道。
收蘇錦爲徒,沒想到還意外調動起自己媽媽學習積極性,真是意外之喜。
“人的一生就如同一部影視作品,我們只是在這段影視作品上添加色彩,即便是我死過一次,相當於擁有了另一部影視作品,但我也完全可以通過剪輯的手段把兩段作品剪輯到一起,因爲,我前一部作品並沒有結束。”雲沫靠在徐東身旁。
雲沫見自己比不過蘇錦,眼神有些黯淡。
明明贏了,但卻又感覺輸的那麼徹底。“垂死病中驚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此時一個白毛蘿莉失去愛。
“現在怎麼樣?還舒服嗎?”徐東連忙問道。
“嗯,好多啦。”雲沫享受般的說道。
“師傅!沫沫,你們在幹嘛!?”蘇錦面紅耳赤的推開書房門。
此刻雲沫正趴在牀上,徐東正在給雲沫按摩,聽到聲響,二人紛紛向蘇錦投出詫異的目光。
“額…你們繼續。”蘇錦反手帶上房門。
徐東按摩完雲沫的背部便開始按摩雲沫的腳,拿起手機,翻開按摩教學。
按摩他是不會的,只能現學現用這樣子。
捧起雲沫粉嘟嘟,細嫩而又白淨的玉足,徐東開始找按摩方位。
“emm,泉眼,這誰知道泉眼在哪?”徐東看着手中的玉足犯了難。
這麼小的腳,這怎麼找穴位?
算啦,隨便按按吧。
想到此,徐東對着雲沫的玉足一通亂按,撓的雲沫笑個不停直喊癢。
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很短暫,又到了學習剪輯的痛苦時間。
雲沫躺在牀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蘇錦倒是坐在牀上聽的很認真。
“要知道,我們做剪輯師的不要做孤兒剪輯師,不要吊着觀衆的胃口,剪輯的效果好是一方面,剪輯連貫性強又是另一方面。”徐東正在認真講課。
“小東,那我不在你身邊那段時間,你豈不是做了8年的孤兒剪輯師?對不起,是媽媽的錯,媽沒有好好陪着你。”雲沫說着眼睛微微泛紅,站起身環住徐東的腰。
“媽,孤兒剪輯師不是這意思,意思是剪輯的時候故意吊着別人的胃口,用歐美風格節目的剪輯方式剪輯,這才叫孤兒剪輯師,不是真孤兒。”徐東解釋道。
蘇錦簡直沒眼看,沒想到這孤兒剪輯師還能扯到這方面去,沫沫真是個可愛的小笨蛋。
“這樣啊,但媽媽還是對不起你,這八年你受委屈啦,小東。”雲沫自責道。
“媽,我沒事,我一直都過得很好,你也不用自責。”徐東俯下身輕輕撫摸雲沫的頭。
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面對他們。
第二天來到中秋節。
“我咋那麼不信的。”徐東表示疑惑。
“好好好,都聽媽的。”徐東拍着雲沫的腦袋笑着說道。
徐東正在接代剪視頻的單子,現在迴歸代剪後,一天還是像之前那樣一天四個小時的代剪。與此同時雲沫和蘇錦也在接單,通過接單子練習剪輯技術。
“媽,中秋啦,你不回去一趟嘛?”徐東望着天空中的月亮悠悠道。
“中秋節家人團圓啊,媽。”
門鈴聲響起,徐東打開房門,看到段雪梅那張大臉。
奇葩月餅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我知道,我現在已經跟家人團聚啦,不是嘛?”雲沫的眼中有光。
“行呀,留在這就行,剛好讓你嚐嚐小錦的手藝,她做飯可好喫啦。”徐東做主的說道。蘇錦默不作聲的去做飯,她已經習慣了,平常就得照顧這母子倆的飲食起居,再多一個人也沒關係。
兩個小蘿莉不置可否。
叮咚!
“你說你,來就來吧,帶啥東西啊?”徐東不動聲色的把段雪梅手裏的禮盒抽出。
“愛信不信。”段雪梅三兩步走進屋子,徐東跟着關上房門。
徐東打開段雪梅拿月餅盒,“學妹,你這啥餡的月餅啊,咋還買火腿餡的呢,這能喫不?”
“刑啊學長!這又是你的新徒弟?怎麼又是小蘿莉,你可真是蘿莉控剪輯大師啊!”段雪梅拍手鼓掌。
前世與你分別太長時間,今生想要補償你。
媽媽轉世後的家人,還沒見過呢。
“不回去啦。”雲沫緊緊靠在徐東身邊。
“火腿月餅已經很不錯啦,我看那賣月餅的還賣麻辣小龍蝦餡、老壇酸菜餡、巧克力香辣牛肉餡、螺螄粉餡、老乾媽餡、方便麪餡和韭菜餡的,這些我都沒買,火腿餡的你就將就着喫吧。”
嗯,也許真的,不想跟你分開。
段雪梅去喫他買的火腿月餅,徐東和雲沫來到客廳的陽臺看着窗外的月亮發呆。
一輪圓月掛在寂靜的天空中,但不是常說的那種一輪皎潔的圓月,天空中有層層清雲,如煙似霧,彌矇在月光下。
一個家三個人,全在練習剪輯視頻。
語罷段雪梅又向兩個小蘿莉問道:“能讓我留在這裏喫頓飯嗎?好久沒見學長了。”
“我這是給小沫帶的。”
“不過過年的時候咱們可得回去一躺,不然我轉世後的家人可要擔心啦。”雲沫又補了一句。
“師傅,這個人是誰呀?”蘇錦聽到聲音,好奇的走過來扯扯徐東的衣角。
經過一番交談後,幾人彼此瞭解身份,段雪梅還不知道‘再生人’的存在,徐東打算先瞞着學妹,她沒必要捲入這場事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