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燈城風雲
《NARUTO火影忍者 鬼燈之城》 · 東山彰良 · 4739 字
1
從射入小窗戶裏的光線來看,應該很快就中午了。
盤腿打坐的鳴人,又閉起眼睛,進入冥想狀態。
他要淨空心靈。
在一般狀態下就已經很困難了,更何況目前人還是在懲罰房裏,簡直是難上加難。
無數的景象在腦海裏浮現。
跟伊魯卡一起喫的一樂拉麪。
看到美人就傻掉的自來也。
被小櫻打飛的自己。
因爲輸掉將棋而嘆氣的鹿丸。
認真閱讀『親熱天堂』的卡卡西。
三代火影、丁次、井野、志乃、寧次、雛田、祭、李洛克、牙跟赤丸、天天──大家的臉陸續出現,卻又消失不見。
把他帶走!
綱手那冷酷的聲音,到現在還殘留在他耳裏。綱手的聲音消失之後,隨即又出現了龍舌的聲音。
我要殺了無爲。
──那傢伙,到底爲什麼那麼頑固呢……龍舌說過,無爲大叔曾經把自己的兒子送進了極樂之匣……
然後,隨即又出現了無爲的聲音。
不管你爲了村子扛下多麼苦痛的地獄,這都跟村子一點關係也沒有。
──那個大叔……爲什麼要那麼說呢……他自己不是也爲了草忍者村在做事嗎……
鳴人繼續打坐,此時,一隻小老鼠從牆壁的裂縫中探出頭來,肆意地在懲罰房裏晃來晃去。走一下停一下,停一下又走一下。然後,他終於爬上了鳴人的背,然後站在鳴人的頭上揉揉鼻子。
不管你爲了村子扛下多麼苦痛的地獄,這都跟村子一點關係也沒有。
於是兩個人又繼續並肩前進。
龍舌則是報以拳頭,打中鳴人的肚子。
鳴人大步大步地走近龍舌,沒想到他卻不分青紅皁白,一拳打中了鳴人的頭。
「閉嘴。」龍舌一派輕鬆地扯住還在講話的鳴人耳朵,好讓他們遠離那些囚犯。「在這種地方,不要滔滔不絕地講個不停……你這個傢伙真的是……」
「他是我……」龍舌很痛苦地擠出聲音:「他是我的好朋友。」
話還沒說完,龍舌就把鳴人打倒在地。
「因此,希望你們可以釋放華山的兒子。」
「我跟華山約定好了。」無爲輪流看着四幹部的臉。「請放了他。」
也就是說,漩渦鳴人是在一個小時左右前被放出懲罰房的……不過,他看起來精神很好啊。果然,祭品之力──
「什麼東西夠了?」
無爲從辦公室的窗戶看向廣場。
鐵門在他身後,依然發出吱嘎作響的聲音後關了起來。
「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因爲發生了一點事,所以他現在變成了村子的敵人。」
「可是,我的這裏……」話說到一半,鳴人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口。「說可以相信你呢。」
2
廣場上的囚犯們,都顯得很緊張。
別說是一個禮拜,他有種已經打坐了一年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直到關門聲在走廊上響起時,彷佛還有個鳴人持續打坐的殘像留在懲罰房裏似的。
囚犯們注意到他們兩個人的一舉一動,感到一股騷動的氣息,紛紛聚集過來。
「什麼事?」
鳴人的身體,沒辦法自然隨心所欲地動。
「你在生什麼氣啦……」鳴人揉着頭頂說道:「我當然有我的考量啊。」
但鳴人還是維持着打坐的姿態,動也不動。
「我也有好朋友啊。」鳴人抬頭看着清澈的天空。「我跟那傢伙,從小就打個不停……他很驕傲,瞧不起人,真的是個很討厭的傢伙。」
「不要突然停下來!」龍舌小聲地斥責:「會被懷疑的。」
「可是,刻意留下災難的種子,這樣也不太……」申有點畏縮地說道:「我是也覺得他很可憐啦……」
寅跟醜也附和。
「很痛耶!你、你在幹麼啦?」
──爲什麼要那麼說呢……那個大叔……就好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一樣啊……
鳴人嗯了一聲回應。
「我想,我們花派應該也會利用極樂之匣吧……但最後一定也會引發戰爭。」
「無爲,你要讓我們等到什麼時候?」
「嗯嗯。」鳴人的眼神發亮。「不要手下留情喔。」
「無爲的兒子,跟你是什麼關係呢?」
鳴人兩手按着龍舌的頭,用膝蓋踢他的臉。
無爲轉身,面對圍着圓桌的四幹部──寅、醜、申、未。
「這樣啊……光知道這樣就夠了。」
「嗨,龍舌。」鳴人很有精神地舉起手。「我剛從懲罰房裏出來呢。」
「我想,應該會利用吧。」
「趕快走!」獄卒戳了戳步伐緩慢的鳴人。「首先先去淋浴間洗洗你那臭死人的身體!」
然後,他跟着獄卒,離開了懲罰房。
囚犯們各自做他們想做的事。有人在鍛鍊身體,有人相視而笑。也有人明明沒有聽衆,卻自己一個人在演講──
「你這樣也算是忍者嗎?」龍舌指着鳴人的胸口。「你還真是沒大腦耶!」
「所以……在還能夠好好清醒思考事情的現在,我才知道那個盒子有多可怕……那種東西,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啊哈哈。」
無爲正要開口,但寅卻先搶了話:「對了,那個湯忍的華山怎麼樣了?」
無爲看着牆壁上的時鐘。
「好痛、好痛!」
喀嚓!
腳跟腰都很痛。
「之前滿月的夜裏就解決掉了。」無爲說道。
「在懲罰房裏啊……」申接着搭話:「不過,我也可以體會未的不高興……」
「啊啊……是喔。」
「我可以相信你。」
「漩渦鳴人……你還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聽到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小老鼠慌張地逃進自己的洞穴。沉重的門吱嘎作響,被打開了之後,獄卒的怒罵聲響遍了懲罰房。
儘管如此,但鳴人主要都是扮演聆聽的角色。
龍舌斜眼瞪着鳴人。
「解決了嗎?」未拍了膝蓋一下。「好,這樣我們的身分就不會被發現了。」
「喂,有人打架!」有人大叫:「漩渦鳴人又跟別人打起來了啊!」
「無垢……」
龍舌開口回答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繞了廣場半圈。
「然後呢?」醜說道:「到底什麼時候纔要打開盒子?」
「不要責備無爲啦。」寅安撫着未:「我聽說,那個祭品之力的小鬼,一直都在懲罰房裏啊。」
「什麼願望都能實現的盒子……」龍舌整理好自己的想法說道:「要是得到了這種東西,不管是誰,一定都會走上歧途。麻呂伊雖然說對那個盒子沒興趣,但真要拿到手的話,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就連我自己,我也沒有自信。」
「一提到要殺死無爲,你……就非常激動。」
「嘿嘿嘿……常常有人這麼說呢。」
「不過,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啊!」鳴人露出了笑容。「我絕對不會放棄那個傢伙的……就算把他打飛,我也要讓他清醒過來!」
「不要拖拖拉拉的!」獄卒怒吼:「要不然就把你關到死喔!」
鳴人像岩石般動也不動地想着。小老鼠繼續待在鳴人的頭上,舒舒服服的。直到有人把鑰匙插進懲罰房的鎖孔爲止。
「不行,無爲!」未嚴厲地說道:「不能讓華山的兒子活着!」
「那……」龍舌臉上的微笑消失了。「差不多該開始了。」
「所以,我跟你是一樣的!」
「嘿嘿嘿。」
一個聲音打斷了無爲的思緒。
3
漩渦鳴人跟那個頭戴藍綠色頭巾的男人,一起沿着城牆散步。
「……」
下午一點五分。
龍舌睜大了眼睛。然後,他的表情變得很和緩。
「順序你都懂了嗎?」看到鳴人點點頭後,龍舌繼續說道:「我雖然不相信那個叫麻呂伊的男人,但現在也只能賭看看了。」
四幹部羣起騷動,面面相覷。
遠遠看起來,好像感情很好的樣子。
沒辦法啊……鳴人心想。因爲,他這一個禮拜都在打坐啊。
「忍者不可以隨便相信人。」
「聽好囉,你清好耳朵仔細聽……這一個禮拜,我在懲罰房裏都做了些什麼呢……」
「是嗎?」
他們離開那些囚犯們,繼續假裝在散步。
龍舌把暗殺無爲的計畫失敗,還有跟麻呂伊之間的計畫,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鳴人。
兩個人沿着城牆走,然後告訴彼此這一個禮拜所發生的事。
鳴人睜開眼睛,慢慢站起身。
「你在幹麼啊,混蛋!」鳴人大吼着衝向龍舌。「不要瞧不起我漩渦鳴人!」
「他的名字是無垢。」
至此,鳴人停下腳步。
「你七天的懲罰到今天中午爲止!漩渦鳴人,出來!」
「那個男人……現在怎麼樣了?」
「祭品之力來到鬼燈城,已經都過了一個月不是嗎?」
「不過,聽說那個盒子不是能夠實現任何願望嗎?」鳴人說道:「既然如此,你們花派爲什麼不利用那個盒子呢?根據使用的方法不同,也有可能讓天下太平啊。」
鳴人一走出廣場,龍舌就馬上發現了他。
「可是該怎麼辦呢?」申搓搓手說道:「就算不提這次的事情,華山至今也殺了那麼多人……」
「不管那傢伙多麼罪該萬死……」無爲打斷了申的話:「他的兒子都沒有罪。」
「無爲,你要搞清楚!」未一拳打在桌子上。「這一切都是爲了草忍者村的未來啊!」
「華山拼命地爲我們辦事。」無爲盯着未瞧。「而且,他一心想要救自己的兒子。你說一切都是爲了草忍者村的未來……如果連這種約定都無法遵守,那這個村子真的有未來嗎?」
「唔唔唔唔……」
「請讓華山的兒子毫髮無傷地離開。」無爲繼續說道:「要不然,我就不再插手管盒子的事情。」
未的身體冒出憤怒的氣息。
「唉呀、唉呀、唉呀、唉呀。」寅馬上跳出來當和事佬。「未兄,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啊。無爲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嘛。那個孩子不管是生是死,都不可能會威脅到我們的。」
未瞪了無爲一眼,逕自點了菸斗的火,一副隨便你的態度。
「好,我知道了。」醜統合了大家的意見。「賭上我們四個人的名譽,我們會放了華山的兒子。大家沒有異議吧?」
未很不高興地抽着菸鬥,點了點頭。其他幹部也學他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廣場上一陣騷動。
無爲看向窗外,正好看到兩個囚犯開始打架。
「!」
戴着藍綠色頭巾的男人,騎在另一個人身上,不停地打他──
「我下去看一下。」無爲轉身向四幹部鞠了個躬。「看來,好像有囚犯在暴動。」
「哼。」未的鼻子噴出了一口煙。「那種傢伙,就算互鬥砍殺,也由他們去吧!」
「暴動的人是漩渦鳴人。」
「!」
「要是這次他再被關進懲罰房裏的話,最少就有兩個禮拜不能對他下手。」走出辦公室前,無爲補上這麼一句話:「還是,大家覺得慢慢等也無所謂呢?」
4
「你跟冬瓜合作,收拾好殘局。」
「不過是頓飯而已,有什麼好吵的啊!」
「你在做什麼?」
「看吧?」麻呂伊聳聳肩。「嗯嗯,大概就是這樣子。」
窗戶的玻璃,砸了個粉碎。
很快地,食堂裏就變成了大亂斗的畫面。
其他的囚犯們也注意到騷動,紛紛跑到窗邊來看熱鬧。
「我看起來像在做什麼呢?」麻呂伊大聲回答:「在阻止打架啊,看就知道了吧。」
被打飛的光頭男,撞上了別的男人。結果,被撞到的男人,餐盤就這樣掉了。
「收拾殘局啊……」麻呂伊目送着無爲的背影,賊賊一笑。「嗯嗯,你就好好努力吧,無爲大人。」
「你們這些傢伙在幹什麼啊?」
因爲有囚犯破窗飛了出去,快步走向廣場的無爲回過了頭。
警報聲尖銳地響着。
麻呂伊人在食堂,看着發生騷動的廣場。
「食堂的狀況怎樣?」
被抱住的囚犯手腳擺動,不停地掙扎。麻呂伊「嘿咻」一聲,將男人丟出了窗外。
「殺了他們!」
獄卒們也沒有坐視不管,最先衝進食堂裏的,是嗜血的惡狗們,然後冬瓜跟獄卒們緊跟在後,一起衝了進來。
匡啷!
「啊啊啊,運氣真不好啊……」
冬瓜一副很高興的樣子怒吼,然後他忘情地以警棍毆打這些囚犯們。
叫罵聲、怒吼,還有兇暴的狗叫聲夾雜在一起。麻呂伊從後面抱住一個站在他身旁的囚犯。
每個地方都在打架。
「這句話是我要說的!」這回換沒飯可喫的男人揍了光頭男。「我的飯怎麼辦啊!」
話還沒說完,一張椅子就撞破了玻璃,飛向廣場。
到處都是慘叫聲。
「沒什麼……」麻呂伊動了動手指的關節,一拳揍向光頭男。「就只是打架而已。」
「給我打!」
光頭男雖然想要衝向麻呂伊,但沒飯喫的男人可沒這麼簡單就放過他。
「哈哈哈哈!是哪個傢伙啊?做出這麼有趣的事情!是你嗎?是你嗎?還是你啊?」
「唉呀?」麻呂伊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今天穿這件白衣也很適合呢。」
可能是想要幫光頭男報仇吧,好幾個男人圍着沒飯可喫的男人,羣起而攻。
「你那麼想喫的話,就喫我這一拳吧!」
「怎麼啦?」一個光頭的男人說道:「發生了什麼事啊?」
「你、你要幹麼?」
「別瞧不起人,哼!」
無爲只丟下這麼一句話,就前往處理廣場的騷動。
「喔喔,開始啦。」
惡狗一邊狂吠,接二連三地撲向囚犯們。
「每個傢伙都一樣……」麻呂伊麪有難色,豎起大拇指往後一指。「這羣笨蛋大失控,很難處……」
結果,沒飯可喫的那個男人,他的夥伴們也都怒吼着參戰。
「很痛耶,你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