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

第二章 被囚禁的靈魂

《NARUTO火影忍者 鬼燈之城》 · 東山彰良 · 1.2萬 字

耳鳴,還停不了。

頭很痛,轟隆轟隆地響。

但儘管如此,鳴人還是隻能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過一間又一間並排的牢房。

獄卒前後緊緊包夾着五個囚犯,逼迫他們排成一列縱隊前進。

「只要烙印上無爲大人的天牢,就絕對不可能逃離這裏!」走在前端的冬瓜,聲音響遍整條走廊。「嗯,習慣了的話,這裏也還不錯囉!看啊,前輩們都在歡迎你們呢,哈哈哈哈!」

他那低沉的聲音就已經讓頭腦轟轟響了,緊接着從牢房裏又傳來嘲笑跟諷刺的連環炮火。

「喔,新人啊!」

「看起來是挺柔弱的笨蛋呢!」

「等一下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有人吹着口哨,噁心的笑聲滿天飛,撼動了監牢的鐵條。

鳴人身體雖然搖晃,但還是憑着一股毅力打直了腳,儘可能地不落人後,努力往前走。

彎過了幾個轉角,穿過了幾個鐵格子的門後──

終於,看到了寫有〈檢查室〉的門。這時,鳴人光是站着都已經很勉強了。

「被叫到的人進去!」冬瓜大吼:「我們會好好檢查你們的身體!」

獄卒們走進檢查室後,鳴人癱坐在走廊上的長椅。

身體好熱。

汗一直止不住。

拉起衣服的袖子一看,連手臂上都有粗草繩的圖案。

「可惡……這個叫做天牢的忍術,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嗨。」一個男人在旁邊坐下,用手肘戳了戳鳴人。「你做了什麼啊?」

「祭品之力的查克拉構造,目前尚未解明。」無爲回答:「但目前應該只剩下這個方法了。」

「……」

「不過,你可別搞錯了。」戴頭巾的男人靜靜說道:「不是你不需要這種大義,而是大義把你捨棄了。」

鳴人照着冬瓜的指示,在那個位置單腳跳了幾下。

「四面之中……」無爲看向每個幹部說:「有三面出現了反應。」

「等、等一下……我、我只是沒空拿出來而已啊!」

「然後呢,證據是什麼?」寅問道。

「開什麼玩笑!」

本來以爲又會被打,沒想到冬瓜只是嘆了一口氣。但鳴人連鬆口氣的餘裕都沒有。

「極樂之匣有喜、怒、哀、樂四個面。在之前的實驗裏,灌入的查克拉雖然可能對某一面有反應,但馬上又會爲其他面所抵消。比如說對喜之面有反應,就會跟怒之面抵消;對哀之面有反應,就會跟樂之面抵消……最後,被實驗者死亡,盒子也打不開。」

「唉呀唉呀……這是什麼東西啊?」

「是的。」無爲說道:「照規定,必須要拍下囚犯的照片。」

無爲一回答,圍着圓桌的四個人便馬上冒出殺氣。

綱手冷酷的聲音,狠狠地刺中他的胸口。

「啊?」

「夠了。」

「我就說……」鳴人側眼看了男人一眼。「我什麼都沒做啊。」

「你是說你已經無計可施了嗎?」

話說完,寅將照片往旁邊傳。

「唔唔,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問題。」

「看起來是個笨小鬼呢。」申淺笑着說:「對了,無爲,你怎麼看這小鬼?」

鳴人一臉呆滯。獄卒們給他套上一個袋子。

那個戴頭巾的男人從牆壁上起身,慢慢地往前走。

獄卒們一起撲了上去。

照片最後傳到了未身上。

「沒有反應的那一面是……」

其他的囚犯們發出陣陣竊笑聲。

「這件事有哪裏不對?」

「內褲。」冬瓜毫不留情地說道:「趕快脫!脫光之後,站在那個白色的腳型上!」

「爲、爲什麼要那樣做啊?」

「啊?」

「我不知道。」

「還早得很呢。」

因爲鳴人頂嘴,所以連剛剛手裏劍的事,一起被揍了一頓。

「是的。」無爲回答:「照片上的人就是九尾的祭品之力,漩渦鳴人。」

「剛剛交代的事,趕快做!」

醜將照片交給申。

「他一心只在意木葉忍者村的事,所以好像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鳴人往後退,獄卒們也逐漸逼近他,縮小包圍的範圍。

「忍者村就是忍者的絕對大義。所以,只要是爲了忍者村殺人,無論何時都會被正當化。殺什麼人都無所謂,不管目標是女人還是小孩都一樣。」

男人搖搖頭後轉過頭去,像是覺得跟鳴人講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沒什麼。」

檢查室裏看起來很閒的樣子。

醜接過照片,仔細地看了好幾遍:「在這裏拍的嗎?」

「啊!」鳴人僵住。

「沒錯。」

「呀啊啊啊!」

他找不到話反駁。

「怎樣?」

「好,接下來走去那邊,單腳跳跳看。」

「我不講話,你就給我大放厥詞了啊!」鳴人憤怒地從長椅上一躍而起。「你什麼都不懂,不準說木葉的壞話!」

「我、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藏東西啦!」

「你從哪裏來的?」

走廊上的一端出現獄卒,扯開嗓子大吼了幾句話。

地上有個用油漆畫出來的腳型,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張桌子。

「喔,這麼厲害……唉呀呀,所謂的祭品之力啊……」

「開、開什麼玩笑……」

「我說啊……」我也是認真地在回答你啦!鳴人勉強忍住想要怒吼的衝動,反問道:「那你又做了什麼?」

但是這樣還沒結束。鳴人伸手想要去拿自己的衣服,卻被冬瓜以警棍壓住。

獄卒們仔細檢查鳴人的衣服,結果,一把手裏劍就這樣掉在地上。

鳴人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既然如此……」鳴人咬牙切齒地說:「我纔不需要那種大義。」

「到底什麼跟什麼嘛……」

然後對他又打又踢,衣服也全部脫掉。只剩下一條內褲的鳴人,冬瓜還是不放過他,繼續嚴厲地說道:

「樂之面。」

「你們這些囚犯,就喜歡耍些小把戲,帶些違禁品進來。」冬瓜拿着警棍敲手,賊笑着說:「上!」

「對忍者來說,村子的命令要絕對服從。」男人說道:「但看來你們木葉好像不是這樣子的呢。」

「不要過來……住手……不要過來……」

「不用擔心,你早就失去這些了。」

「把內褲脫掉。」

──把他帶走!

「你說什麼……」

「有話就說啊。」

聽了鳴人的問話,男人不禁睜大了眼睛。

「我只是在想,木葉忍者村的人還真天真軟弱啊。」

「我記得你兒子那時候的狀況是……」申說到最後顯得有些支吾。

「衣服脫掉。」冬瓜說道。

「如果你已經發現到自己在洞穴裏的話……」經過鳴人面前時,那個戴頭巾的男人說道:「就不要再往下挖了。」

「待在這裏的都是已經失去忍者村這個絕對的狂徒們,不是小偷就是殺人犯。除此之外,什麼也不是。」

「那個男人說得沒錯。」頭上戴着藍綠色頭巾的男人,背靠牆壁站着。「對忍者來說,村子的命令不容反駁。要不是如此,誰想弄髒自己的手?連自己的手都不敢弄髒的傢伙,要怎樣保護村子?」

「唉,不要開玩笑啦,我是認真地在問你耶。」

「這十年來,我爲了打開盒子,不惜盡一切努力,多少犧牲我也不在乎。」無爲不動聲色地淡淡說道:「最後我才知道,打開盒子需要龐大的查克拉量,而且是具有陰陽兩種性質的查克拉纔行。」

「這個小鬼真的是祭品之力嗎?」

「不管是身體能力或是查克拉的量,的確都讓人感到十分驚訝。既然知道他是祭品之力,我也很謹慎地在他身上施了天牢。若非如此,說不定會被他的力量彈回來。」

「你也實在是太笨了吧。」冬瓜對着倒在地上的鳴人說道:「如果你的大腦是起爆符的話,你早就被炸飛了吧。要調查你身上有沒有藏什麼東西啦!趕快!」

「也就是說,如果四面不是對同一個人的查克拉有反應,盒子就打不開。」未用下巴黏起了桌上的照片說道:「只要有這個漩渦鳴人的查克拉,就有可能打開嗎?」

「是喔。」

「忍者之間的戰爭,跟孩子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鳴人沒注意到男人的驚愕,正面看向那個男人繼續問:「只因爲這樣,你就被送到這裏來了嗎?」

「所以,只要是村子的命令,連不相干的小鬼也得殺掉嗎?」

「這種大腦簡單的傢伙,很容易操控呢。」

其他的囚犯們,一臉覺得很麻煩的樣子看着他們。

「然後呢?」未沒啥興趣地瞥了一眼照片後,就丟在圓桌上。「只要有這個小鬼的查克拉,就可以打開盒子嗎?」

鳴人的慘叫聲,迴盪在鬼燈城裏。

鳴人握緊拳頭。

「我搞砸了一項任務。」臉上有着大刀傷的男人說道:「我本來應該要殺了某個村子裏所有的人,結果我突然大發慈悲。我先是變裝成行商的人混進了那個村子裏。天氣很冷,我的手腳都快結冰了。結果在偵察村子裏的時候,有個小鬼叫住了我,並給了我一杯熱茶。所以我就放過了那個小鬼……最後這件事被我們忍者村發現了。」

「我跟你們不一樣!」鳴人揮動着拳頭吼道:「你們看着,我一定會離開這個地方,找出陷害我的傢伙,狠狠地揍他一頓!」

聞言,鳴人以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護額說:「木葉忍者村。」

「這十年來,盒子已經奪走一、兩百條的人命了。」

聽到無爲的這句話,四個人同時都笑了。

「鬼燈城不就是爲此而存在的嗎?」醜的聲音聽起來很歡樂。「是吧,各位?」

然後,四個人笑得更大聲了。

「草忍者村的祖先們,曾經打開過這個盒子。」寅說道:「如果只剩下祭品之力的查克拉還沒被實驗過的話……我認爲非常值得期待呢,各位覺得如何?」

其他三人也點點頭。

「爲了草忍者村,無爲實在是盡心盡力。」

不知道誰這麼說之後,大家都點了點頭。

看着眼前的草忍者村四幹部──圍着圓桌的寅、醜、申、未,無爲心想:這些人自從那天以來,今天還是第一次來到鬼燈城啊。跟那天一樣,他們的臉上也都戴着面具。

儘管如此,無爲還是很清楚這四幹部的心裏在想些什麼。那是十年前他絕對想像不到的。

「我們草忍者村終於要復興了。」申像是在掛保證似地說道:「無爲,十年前你兒子的仇,現在終於可以報了。」

「事情得趕快進行。」醜說道:「有報告指出,礙事的花派已經把間諜送進這裏來了。」

「對了。」未換了個話題:「要怎麼解決華山?」

「湯忍者村的華山嗎……唔唔……那傢伙挺厲害的呢……」

「各位,不必擔心。那傢伙有把柄在我手上。」說完,寅便轉頭看向無爲。「不管如何,無爲,不要失手了。要是這次能成功的話,你就是我們實派的幹部了。」

「我會盡可能地去做。」四幹部對這個答案好像有點不滿,但無爲卻一點也不在意。他指着門說:「我要說的到此爲止,感謝各位跑這麼一趟。」

幹部們彼此看了一眼,像是覺得待下去也很不自在似的。有的人笑了,有的人碎碎念着,一同離開了無爲的辦公室。

「這次成功的話就能當上幹部……嗎?」無爲走到窗邊。「哼,你們以爲我這樣就會滿足了嗎?」

夕陽染紅了天空,遠處傳來了海浪聲。微風輕拂,窗簾翻動。

通告時間的警報聲響起,緊接着……

只要聲音太小,就會被獄卒們毫不留情地用警棍毆打。

暗殺雷影未遂事件。

食堂裏一片寂靜。

牙籤男拿起桌上的叉子,不停地在手上轉動。

鳴人嘆了一口氣。不管往右還是往左,這裏都沒有自己可以容身的地方。

「是啊!」一個小嘍囉得意地說道:「老大啊,人稱音忍者村的不協和音,是個超恐怖的人喔!」

叉子的前端,逐漸逼近鳴人的眼睛。

「小鬼……」牙籤男一把抓住鳴人的胸口。「你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講話嘛。」

「抱歉、抱歉!」鳴人高舉單手打招呼:「我是木葉的漩渦鳴人!以後請不要見外啦!」

「不要小看我漩渦鳴人!」

鳴人的眼裏雖然充滿怒氣,卻完全無能爲力。

「肚子餓了的話,就沒辦法打仗呢!」鳴人努力想拋開這低迷的氣氛。「我要開動了!」

「噗啊!」

到處都是笑聲或怒吼聲交錯,有時候還有托盤或餐具翻落的聲音,但根本沒人在意。

有太多事情要想了。

這拳讓他吐了一大口氣,鳴人縮成一團,兩個小嘍囉壓住他左右兩側。

「一個接一個、一個接一個……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嘛……」

結果,擠在那張長桌上喫飯的幾個人,突然停下了話題。

今天的運動時間已經結束,囚犯們請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間,接受點名。

遍佈在草原上的鬼燈花。

他嘆了一口氣,看向自己的伙食。

鳴人不停地沉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獄卒們修理起一個個引起騷動的囚犯們。

壓制住他雙手的力道也突然放鬆。他一動身體,發現很輕鬆地就恢復了自由。鳴人摸不着頭緒,隨着大家的視線看去,眼前出現的人是──無爲。

「嘎啊啊啊!」身上彷佛有無數毛毛蟲聚集一樣,鳴人覺得全身都痛得不得了。「好燙好燙……忘記被打了天牢了啦。」

「別太自大了。」

他打量着四周,窗邊正好還有個位子空着。

之後,鳴人跟着其他的人一起前往食堂。

「把你的眼睛挖出來好了。」

「就是今晚。」無爲沒有回頭,逕自說道:「準備好了嗎?麻呂伊?」

「閉眼睛也沒關係喔。」牙籤男用舌頭舔舔嘴脣,一把抓住鳴人的頭髮。「反正,我也會挖開的。」

冬瓜的怒吼聲。

「老、老大!」小嘍囉們產生動搖。「你、你沒事吧?」

扛牢者說的話:要是被戰爭橫掃一番就好了。

小嘍囉們都笑了。

衆人接連讓開了一條路,讓轉身走出食堂的無爲離開。

他睡得太沉,連作夢的餘力都沒有。

「你、你爲什麼要救我?」

「不協和音?」鳴人說道:「那不就是超級大音癡了嗎?」

打飛了幾個人之後,鳴人手比十字打算結印,瞬間,全身都痛了起來。

「給你個忠告。」無爲的聲音打破寂靜:「不準對漩渦鳴人出手。」

這時,牙籤男的拳頭打中了他的肚子。

然後,果然發生了很要命的情況。

畫着自己長相的畫像。

這道理,他非常清楚,再清楚也不過了。如果不快一點的話……就會有人要對木葉忍者村不利……如果、如果不趕快找到什麼線索的話……但點名結束後終於回到自己牢房裏的鳴人,一倒在牀上,卻連思考任何事的時間都沒有,就這樣沉沉睡去。

這些複雜交纏的線,都得一條一條地解開來。

第四、違反者將處以嚴懲。

他拿着托盤,走向那裏。

「第一餐飯,應該要貢獻給老大才對啊。」

「喂,新人啊。」對方咬着牙籤,一副很陰險的樣子,抓住鳴人的頭髮亂搓一團。「你連打招呼都不會啊。」

這些生活上的規定,還有打架時的罰則,鳴人他們這些囚犯已經被迫複誦了好幾遍。

無爲前後矛盾的話。

「是誰啊?不乖乖喫飯的壞小孩?」冬瓜揮舞着警棍。「是你嗎?是你嗎?」

鳴人的眼睛裏,映照出逐漸逼近的叉子。

牢房的鐵門被打開時,鳴人毫無防備地呼呼大睡。一個高大的人影稍微彎下身軀,無聲無息地踏入牢房裏。

「老大……」鳴人的聲音在顫抖:「是你嗎?」

「什麼!」

直到跟鹿丸下將棋的部分都還好。那之後的八天,實在是發生太多事情,讓人根本沒辦法好好思考。

無爲手一指,牙籤男就害怕地丟下叉子,畢恭畢敬地露出卑微的笑容。

聽着宣告一天結束的擴音器廣播聲,無爲抬頭看着還沒有暗的天空。

「我可是煩得不得了!」鳴人將拳頭抵在倒地男人的眼前說:「如果想打的話,我就陪你打啊!」

所有人發出吼叫聲後,一起衝了上去。

「總而言之,先喫飯再說吧!」鳴人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肚子餓了的話,什麼事也沒辦法思考!」

囚犯們站起身,移到別張桌子去。

「放手!混蛋,放開我!」

鳴人火大,一拳揮中男人的臉頰。

「你在幹麼啊!我可是暌違了八天,第一次喫頓像樣的耶!」

「你不是說,自己是因爲某個人的陰謀纔會被關來這裏嗎?」無爲看向呆立在原地的鳴人說道:「如果你說的話是真的,那就安分點。」

食堂裏滿滿的都是囚犯,亂糟糟的。

「我、我怎麼會對他出手呢,沒……沒這回事!」音忍者村的不協和音一行人連忙低頭鞠躬。「我、我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就這樣!」

「……」

但最後叉子並沒有插進他的眼睛。

幾個看起來像是小嘍囉的人,站在男人身後,一臉賊笑。

獄卒們一口氣衝了進來。

第五、脫逃者將處以包含死刑在內的嚴懲。

「我隨時隨地都準備好了啊。」站在門前,雙手交抱環胸的男人一臉賊笑。「這兩年來,我有哪一天是沒有準備好的呢?」

傍晚的警報聲一響,囚犯們就會被帶到各自的牢房去接受點名。鳴人剛剛又被看守毆打,理由是聲音太大聲了。

這讓鳴人感到更憂鬱了。

小嘍囉們羣情激憤。

咬牙籤的男人挺起胸膛。

鳴人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病菌之類的東西。

被打在胸口的天牢。

再重複一次……

第一、鬼燈城裏不能攜帶可以當成武器的東西。

「讓囚犯莫名其妙死掉,這可是關係到負責管理鬼燈城的草忍者村名譽。」無爲話說至此,隨即又補充了一點:「當然,如果有正當理由的話,對我來說,不管你變成怎樣都不干我的事。」

當然,鳴人也不例外。

「可惡!」

這對忍者來說,是很致命的事情。爲了以防隨時有人偷襲,忍者即使在睡覺的時候,也都睜開一隻眼睛。鳴人當然很清楚這一點,但他實在太累了,根本沒辦法遵守這個規則。

第三、鬼燈城裏非常重視規律,對其他囚犯必須要體貼善待。

在攝影室拍了照片之後,鳴人在小房間裏聆聽詳細的說明。

鳴人重新振作,排在其他囚犯身後,準備領取餐點。看起來很硬的麪包,很稀的湯,還有很鹹的醃肉。

在綱手的辦公室,衆人那冷漠的眼神。

如果是平常的話,他現在應該在一樂開心地喫着拉麪纔是。跟鹿丸下將棋也好,或者是突然跑去伊魯卡家嚇他一跳,伴手禮就帶個冰淇淋去好了。就連小櫻豪邁的拳頭,鳴人現在也覺得很懷念。

在四柱牢裏看到的草忍者村。

「……」

他正要喫下第一口的時候,身旁就有一隻手伸出,把他的肉搶走。

「沒開燈,在想些什麼啊?」

在食堂的角落傳來了笑聲,有個輕率的傢伙正在模仿鳴人不認識的人。

第二、早晚和熄燈前點名時,必須在牢房前待命。

鳴人嘴角流着口水,甚至還在打呼。

「唉呀呀,這可真的是被修理得很慘啊。」

蒙面的入侵者,靠近鳴人的上方,低頭看着他那滿是傷痕的臉頰。

「不過,第一天就睡得這麼熟……要不是個大人物,肯定就是個笨蛋。」

他的目標就睡在地板上鋪着的棉被裏,還睡得像頭豬似的。入侵者慢慢地拿出黑色的袋子,一把套在鳴人的頭上。

「唔!」一個悶悶的聲音,透過袋子傳來:「這、這是什麼啊?你要幹麼!」

醒來的鳴人,身體不停扭動掙扎。

「給我安分一點!」

入侵者看準位子,以手刀擊打獵物的脖子。

啪!

鳴人的身體失去了力道。

「唉呀。」

入侵者封緊袋口,「嘿咻」一聲,將癱軟的獵物一把扛上肩膀。

「這也太簡單了吧。」

他說了句話後便走出牢房,先確認了一下左右兩邊。

一個人也沒有。

並排牢房裏傳出的鼾聲跟磨牙聲,響遍了空蕩蕩的走廊。

「啊啊,真討厭。大家都睡得這麼舒服……我到底在幹麼啊?」

扛起獵物,走了沒幾步路,走廊前頭就響起了腳步聲。話說回來,差不多是獄卒們巡邏的時間了。

「唉呀唉呀。」

「我要把你關進懲罰房裏,哼!」

「我說,無爲大人,你差不多該告訴我了吧。這兩年我一直在幫你獵捕實驗品不是嗎?如果真的不能說的話就算了,但你應該差不多該相信我了吧?」

鳴人耳邊傳來激烈狂吠的狗叫聲。

老實說,城牆並沒有硬到非要動用螺旋丸才能破壞的程度。但光是想到螺旋丸,鳴人的體溫就會一口氣升高,全身噴汗。

「哈囉,晚安。」麻呂伊打開門,進到辦公室裏。「呀啊,剛剛我被冬瓜逮到了呢……無爲大人,獵捕實驗品的時候,請你也跟那傢伙講一聲嘛。他真的很煩耶。」

──是誰……是誰想要殺了我……?

「好好想……想清楚……」鳴人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不要放棄……一定會有辦法的。」

要是平常的話,這只不過是很普通的警戒狀態,但鳴人的手腳卻異常地顫抖。

「怎麼了嗎?」

「不過,第一天就睡得這麼熟……要不是個大人物,肯定就是個笨蛋。」

──我要……我要回去村子裏纔行……

「麻呂伊,你的眼睛有問題嗎?」

「已經追來了嗎……」鳴人看着頭頂上高聳的另一道牆壁。「可惡……只要能夠爬過去,就能到外面了啊……」

他敲了敲門,只聽到無爲應了一聲:「進來。」

「那,現在怎麼辦呢?」麻呂伊聳聳肩。「按照規定,他必須被關進懲罰房裏三天。這期間我們可不能對他動手呢。被關進個室裏的傢伙,會被當成是危險人物,主動跟草忍者村報告。獄卒裏也有人是花派的支持者啊。」

從外面看進來的時候,他怎麼想也沒想到城牆居然有兩層。鳴人目前所在的內側城牆頂多只有五公尺高,與其間隔十公尺左右的外側牆壁,擁有令人絕望般的高聳程度。

所以,他很快地就在棉被裏發動分身術。然後將分身留在棉被裏之後,本尊躲在天花板上。

無爲低頭看着漩渦鳴人,他的眉頭之間深鎖。

他躡手躡腳,衝向跟剛剛腳步聲相反的方向。

「你有什麼不滿嗎?」

「等一下!你、你在幹什麼啊?」

「真是嚇了我一跳耶。」麻呂伊緊追在後。「請等一下啊,無爲大人。」

「唉呀呀,被抓到了啊。」背後傳來城內擴音器的聲音,麻呂伊對着坐在沙發上的無爲說道:「我還以爲他能再撐久一點呢。」

「第一隊去城門口!」城裏的擴音器一起響了起來:「第二隊跟第三隊馬上前往崖邊!」

他的身體裏就像有顆失控的火球一樣,眼前也一片朦朧。儘管如此,看到牢房的鐵門被打開,鳴人還是露出了笑容──

「小鬼,你很幸運呢。」冬瓜打從心底覺得遺憾地說道:「如果查克拉還有剩的話,你就會變成火烤小鬼了,哈哈哈哈!」

「把他的上半身衣服脫掉。」

冬瓜額頭上冒出青筋。

總而言之,爲了先降落到兩牆之間的緩衝地帶,鳴人先提起腰。但一注意到各處都貼滿了起爆符,他又沉下了腰。

入侵者看到光眯起眼睛,然後拿下了蒙面的面罩。

天守閣上的探照燈亮起,劃破黑夜。

「我是不安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裏走,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自由……最起碼要是知道目的的話,我也才能再更努力一點啊。」

身體馬上就像被火燒一樣地發熱。

「每次都這麼說。」麻呂伊嘟起嘴巴抱怨:「我一直照着你說的話去做,等你達到目的的時候,就會放我自由。可是你卻都不告訴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啊?」

沉睡在黑暗之中的牢房樓層也都點亮了燈,慌亂奔跑的腳步聲,還有尖銳鳴起的口哨聲,都傳到了鳴人耳裏。

請獄卒迅速報告有關逮捕一事的來龍去脈……

話說完,無爲就先走在前面,進入了密室的門裏。

他失去意識,從城牆上墜落。惡狗們一口氣全衝了上去。它們猙獰地低吼、啃咬、不停地搖頭,用尖牙攻擊着鳴人的身體。即使衝過來的獄卒們把它們拉開,它們還是不滿地吼叫,彷佛還想繼續撕咬似的。

鳴人調整呼吸,在大腦裏整理目前的狀況。

入侵者把黑色的袋子套上分身的頭,然後走出牢房。鳴人看到他走出去之後,便從天花板上下來……應該是說,掉下來。

到此結束。

高聲響亮的警報聲,把在城壁上的鳴人拉回到現實世界裏。

無爲跟麻呂伊一層一層地往下走。

「哼!」

「跟我來。」

轟隆隆隆,一個沉重的聲音響起,書架像門一樣地打開了。

「唔……」

「可是,這個小鬼,真的是祭品之力嗎?」麻呂伊照着無爲所說的去做。「我總覺得,好像太簡單了呢。」

分身消失的瞬間,分身經歷過的經驗也會即時地傳達到鳴人本身。因爲頭上被套上黑色的袋子,所以鳴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雖然感覺好像透過袋子有聽到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但也無法確切明白。

「這是分身,你看。」無爲說道:「他的身上沒有天牢的術式。」

「『只不過』這三個字太多餘了。」

然後,他慢慢地站起身,將書架上的某一本書往後一推。

脫逃者漩渦鳴人已經在北邊城牆被抓住了……再重複一次,漩渦鳴人被抓住了。

他遠遠地看着這一切,並且拼命地想要掌控住身體裏奔騰的查克拉。

牆壁上點燃的火把,將兩人的影子大大地投影在巖壁上。

儘管如此,刺中分身那冷冷金屬的感覺,至今還是一直在鳴人的胸口流竄。

入侵者進入牢房裏,大約是在十五分鐘前──

「你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哼……我漩渦鳴人,怎麼可能這麼簡單被捕……」鳴人盡全力站起身使出忍術:「螺、螺旋丸!」

「是誰!」

「唉呀呀,這可真的是被修理得很慘啊。」

在天花板上低頭看着入侵者,鳴人咬緊牙根。

麻呂伊把肩膀上的東西放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但無爲卻沒有任何一句慰問他辛苦的話。

無爲慢慢抬起頭,直盯着麻呂伊看。

就算真的跨越了外側的牆壁,還有護城河在等着他。那個滿是長槍的護城河。

他完全沒有力氣。

「唉呀呀。」

鳴人眼前一黑,全身失去了力氣。

「我可沒時間跟你在這裏閒聊。」麻呂伊說道:「我可是很忙的呢……讓開、讓開。」

「!」

「什麼啊?」麻呂伊眼睛轉啊轉的。「是這傢伙沒錯吧。今天入獄的金髮小鬼,就只有這個傢伙而已啊。」

明明是自己的查克拉,但卻完全不聽他的使喚。比起說是查克拉,更像是點了火的火藥一樣。

「可惡……」鳴人在城牆上,汗流不止地按着胸口。「已經被發現了嗎……」

「抓住漩渦鳴人了!根據鬼燈城罰則第二十三條,直接送進懲罰房!」

「你剛剛不是也說了嗎?雖然我是個囚犯,但我可是無爲大人的跟班喔。」

「是麻呂伊啊?」冬瓜把手電筒靠近麻呂伊。「你在幹麼?」

「明明就做不到。」

「趕快滾吧!」冬瓜大叫:「總有一天,我們走着瞧!」

直到牢房的鎖被打開之前,鳴人都還不敢相信那個腳步聲的目標就是自己的牢房。

他打開胸前的衣服,纏繞在身上的粗草繩圖案,宛如燃燒般閃閃發亮。

無爲看着麻呂伊,隨即拿出一把苦無,刺進鳴人的胸口。

無爲一直盯着麻呂伊看。

但在某個轉角的地方,還是被典獄長冬瓜發現了。

「無爲大人的實驗品嗎?」冬瓜冷哼了一聲:「你還是一樣嘛,無爲大人的跟班。」

鳴人雖然聽得到獄卒的聲音,但身體卻無法動彈。

重要的實驗品差一點就要逃掉,但無爲的表情卻看不出任何變化。

在沒有辦法生成查克拉,甚至也沒辦法助跑的情況之下,要跳越外側的城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延伸到地下的階梯,看起來只是把岩石斜面的部分磨削過,看起來非常粗糙。

「你這傢伙……只不過是個囚犯,居然敢瞧不起我。」

入侵者──麻呂伊別過頭去避開光,輕輕地搖晃了一下肩膀上的東西。

嗯嗯,反正一直都是這樣子的囉──麻呂伊在內心裏聳了聳肩。「話說回來,這個祭品之力的性命也只到今晚而已啊。」

「沒那回事。」麻呂伊誇張地表現出訝異的樣子。「我只是覺得這樣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了啊。草忍村的實派跟花派之間的力量平衡其實還挺微妙的呢。要是沒弄好的話,那戴着好笑面具的四幹部,真的有可能會失勢喔。」

「好好好。」麻呂伊把肩膀上的東西重新扛好。「那,我先走囉。」

「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好。」

──可惡……

無爲還沒說完,鳴人的身體就碰的一聲,化爲煙霧消失了。

冬瓜以低沉的聲音怒吼,舉起手電筒。

一邊感受到背後冬瓜那憎惡的視線,麻呂伊下了樓梯,穿過走廊,來到了無爲的辦公室前。

「你也是啊。」麻呂伊揚起眉毛說:「臉還是長得跟斗牛犬一樣。」

「我族代代奉命擔任戶守一職。」走在前面先下樓梯的無爲,沒有轉頭直接說道:「所謂的戶守,正如文字表面上的意思,就是要負責守門。」

「什麼門啊?」

無爲沉默地繼續往下走。

喀喀的腳步聲在巖壁之間迴盪。

走過了很長的樓梯之後,眼前展開的是一片宛如鐘乳洞般的空間。

天花板上有幾根鐘乳石垂下來。更裏面還傳來很深、很暗的水滴聲。

洞窟的正中央,就放着一張金屬的施術臺。旁邊有個櫃子,上面放滿了各式各樣的實驗器具。

但吸引麻呂伊目光的並不是這些東西。

「喂喂喂……這是什麼東西啊……」

麻呂伊的視線,緊盯着洞窟角落裏堆着的一座白骨山。

地上滾落着亂七八糟的骸骨,甚至還有戴着護額的頭蓋骨。

「這些是你獵捕回來的實驗品,他們的最終下場。」看到這麼多的屍體,無爲的聲音裏卻沒有後悔也沒有恐懼。「你不是說,想要知道我的目的嗎?」

麻呂伊看着無爲指着的地方。

洞窟深處有扇用石頭打造的厚重大門。那扇門非常巨大,上面雕刻着哭泣的臉,再更上面還刻有沒見過的文字。

「那上面寫什麼啊?」

「『極樂之匣,誕生悟、操控悟、終於悟。』」

「那、那個極樂之匣就在那道門裏嗎?」麻呂伊轉頭看向無爲。「所以,無爲大人一族代代就守護着這道門……那麼,那道門就像是金庫一樣的東西耶。」

「打開極樂之匣的人,可以實現任何願望。」

「什麼跟什麼啊?」

「有這樣的傳言。」

馬陸在火焰中痛苦地掙扎,不停地扭動,最後終於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的假的?」

「我很高興你能夠理解。」

「所以呢?」麻呂伊問道:「草忍者村打開這個盒子之後,想要做什麼呢?莫非是要征服世界嗎?」

「那個叫漩渦鳴人的小鬼也真可憐呢……」麻呂伊一個人念着,然後露出了笑容。「不會啊,怎麼會不可原諒呢。」

「首先得先打開盒子,確認傳言的真僞纔行。」

「這不可原諒嗎?」

「如果我背叛了你呢?」

「什麼是悟啊?」

「會墮落到這種地方來的忍者,都是死不足惜的垃圾。那個叫漩渦鳴人的傢伙,肯定也幹了不少壞事。被你拿來做人體實驗,根本就是他自作自受啊。」

「我就喜歡你這一點。」

「不管世界上發生什麼事都與你無關……我就是欣賞你這一點,纔會把你放在身邊。因爲,這樣就不用擔心你會背叛。」

「嗯嗯,我就當作你在稱讚我囉。」

「因爲都還沒有人打開過啊。」

「無爲大人還真有自信啊。」

「原來如此啊。」麻呂伊臉上的賊笑消失無蹤,換成非常認真的表情。「進到鬼燈城裏來的忍者,就跟死了沒兩樣……不管是被你燒死、煮掉還是剁成碎片,都不會有人說什麼。」

「被、被打了天牢的話,就算想背叛也沒辦法啊。」麻呂伊覺得背部竄上一股寒意,他連忙指着那堆白骨山說道:「沒落到那種下場,我已經算幸運的了。不過,這種事一五一十地告訴我,沒問題嗎?」

「什麼啊?」

瞬間,馬陸的身體被藍白色的火焰包圍。

「對於你……」無爲微微笑着,但眼裏卻不帶任何情感。「我有什麼事是需要擔心的嗎?」

「不過,其實你已經相信了吧。」面對依舊面無表情的無爲,麻呂伊眨了眨眼睛。「大家都知道,草忍者村是個貧乏的忍者村,也知道你們對忍者五大國很反感。老實說,就連這個鬼燈城,也像是被五大國當成是雜用一樣的地方……如果傳言是真的,換作是我,也會先把那些傢伙毀掉啊。」

「啊?」

「看情形。」

「真的假的?」麻呂伊露出賊笑。「也就是說,你相信這種白癡傳言,所以想要打開門?」

無爲沒有回答,他以指尖輕輕地碰觸着趴在施術臺上的大馬陸。

「不管傳言是否正確,最後的目的地都是地獄。」無爲說道:「既然如此,有必要當成是祕密嗎?」

「要打開那道門,需要龐大的查克拉。不只是量,也講求品質。我一直在這裏研究着查克拉。」

「只要人在這座鬼燈城,你最好的選擇就是爲我做事。所以,你不會背叛我。」

看到無爲搖頭,麻呂伊又丟出下一個問題。

「如果真的那樣的話……」無爲看着麻呂伊,臉色突然變得很和緩。「不,算了。」

「像你這種人,只要自己好,你根本不在乎別人會變成怎樣,不是嗎?」

「……」

無爲沒有回答。

「那,你是爲了要打開這道門,所以纔會去獵捕實驗品的囉?」

「啊,其實無爲大人也不是很清楚吧?」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