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孤獨一人的世界
《NARUTO火影忍者 鬼燈之城》 · 東山彰良 · 1.3萬 字
1
一個粗糙的石造小屋。
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個小窗戶,但因爲沒有風吹過,空氣顯得很沉重。
環境很悶熱。但鳴人不知道,這股炎熱的感覺是因爲懲罰房構造的關係,還是他自己的關係。
一隻小老鼠打探着四周,不停跑來跑去。
縮在石頭地板上的鳴人,髒污的身體上佈滿了汗水和傷口。從身上流下來的汗水,已經形成了一個小水窪。
這三天裏,他一直努力地想要掌握操控查克拉的方法,但卻不停地失敗。拼死命地努力之後他才終於明白,只要身上被施以天牢,最多就只能做出一具分身而已。
「可惡,我怎麼可以認輸呢……」鳴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用盡全身的力量生成查克拉。「螺旋丸!」
如果多重影分身之術不行的話,那就只有靠螺旋丸了啊……鳴人咬緊牙根,忍耐住身體燃燒的熱度。
手中的查克拉發光,鳴人將漩渦整成球狀,同時,身體也開始加熱。
「我絕對不會放棄……」腹部用力,鳴人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膨脹的螺旋丸上。「喝啊啊啊啊啊啊!」
隨着螺旋丸逐漸變大,鳴人的身體也冒出白煙。白煙從他的嘴巴、耳朵、鼻子還有身體的各個毛細孔噴出。
他的腦漿好像沸騰了一般,頭暈不已。
「可惡……還不夠啊!」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然而,不管他再怎麼用力,螺旋丸都沒辦法再變大。到達極限的鳴人忍不住單膝跪地,手中的查克拉就這樣彈飛了。
「哈……哈……哈……又失敗了……哈……哈……」鳴人仰天倒在懲罰房的正中央,雙手拍打着地板。「可惡,到底該怎麼辦啊!」
沒辦法生成查克拉。
如此一來,他就沒有機會可以洗刷污名,也沒有回到村子的希望,甚至喪失了漩渦鳴人本身的存在意義。
他什麼都沒有了。
只能落得一場空。
說不定,也許是自己搞錯了呢?這個想法在鳴人心裏萌芽,然後迅速地向下紮根。他爲了村子,一直拼命至今,但會不會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呢?對村子來說,是不是覺得自己很麻煩呢?
「不過,你不用感到丟臉。」無爲說道:「因爲,就算被人類踩扁,螞蟻也不用感到羞恥。」
「等、等一下……」鳴人將手往前伸,朝着無爲的背影說:「我、我還沒跟你分出勝負啊……」
「我什麼也沒做……我不能再繼續待在這種地方了……這個時候,說不定已經有人對我的村子不利了……」
「是的。」
「一直去想那大叔說的話也沒有用啊。」鳴人用拳頭不停敲着自己的頭。「總而言之,現在要先想辦法逃出這裏,回去村子纔是第一優先的事。」
「我有話要跟你說。」鳴人說道:「拜託,請聽我說。」
「是漩渦鳴人嗎?」窗外又傳來了聲音:「你在嗎?」
「……」
對忍者來說,村子的命令是絕對的……身體檢查的時候,有個傢伙是這麼說的吧……
「……?」
「沒錯。」
「就是有這種人,明明很弱,光會耍一張嘴皮子。」
「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無爲靜靜說道:「現在的你是打不贏我的。」
「只要打倒無爲,你胸口的術式就能解除。」
無爲一直在他的身邊。牆壁上的痕跡看起來像是無爲的臉,吹過懲罰房外的風聽起來像是無爲的聲音。甚至連爬在地板上的螞蟻,都會讓他想到無爲那冷冷的眼神。
無爲避開鳴人的拳頭,腳往前一抬。
但這天下午的情況卻有點不同。
「勝負?」無爲轉過頭。眼神像是看着蟲蟻一樣。「勝負這種字眼,是在兩者對等戰鬥的情況下用的。」
「我聽說,只要打倒你就可以解開天牢。」
不管做多少次伏地挺身,大腦還是沒有辦法放空。此時,綱手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鳴人從慢慢走漸漸地加快腳步,最後盡全力衝向男人。
2
對你而言,村子是什麼?
鳴人縮在地上,甚至連回嘴的力氣都沒有。
被踢飛的鳴人按着肚子,張大嘴巴貪婪地吸着空氣。
「噗啊!」
「真的嗎?」鳴人跳了起來,他抓緊了小窗子。「爲什麼你要告訴我這些?」
鳴人馬上就被無爲的腳絆倒。
那個男人只要一靠近,囚犯們就顯得很慌亂,連忙讓出走道。然後,每個人都帶着充滿恐懼跟憎恨的眼神,目送着男人的背影。
無爲轉身,聚集在一起的囚犯們像是觸電般地讓出一條路來。
但窗外沒有人。
無爲一離開,囚犯們就無事可做,盡情地痛罵鳴人。
不但還是沒辦法生成查克拉,只要一個不留意,眼前就會晃過無爲的臉。
「村子會有危險……對你而言,村子是什麼?」
「開什麼玩笑!」
「唔唔唔唔……」鳴人把頭儘可能地塞進小窗子,想要看得更寬廣。「喂,你到底是誰啊?」
他加重手臂的力道,撐起身體。
「啊啊啊,真是讓人失望啊。」
牢房雖然就在海邊,但就算從屋頂跳到城牆上,在現在無法生成查克拉的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跳越那個雙重城牆的。
男人停下腳步,轉頭看着他。其他的囚犯們都顯得很緊張。
「啊啊啊!」鳴人抓着頭大吼:「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啦!」
囚犯們一陣騷動。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嚥了口水靜待接下來的發展。
天守閣上飄揚的旗子,讓他知道海風是從南往北吹。
然而,愈是拼命地想要擠出辦法,無爲的存在感就更加膨脹。
「是誰?」鳴人起身。「你怎麼會知道我的事情?」
「你有辦法爲了保護村子而去殺害跟你無冤無仇的人嗎?」
他急促地呼吸,腦海裏勾勒出在城牆上看到的鬼燈城全景。
──啊,身體不聽使喚……
直立高聳的天守閣,是城裏的監視塔。由此,便能向下監視着在城牆裏面各自過活的每個囚犯。
鳴人還想再站起來,但他的步履蹣跚,隨即單膝跪倒在地。
鳴人馬上打消了這條路的念頭。天守閣上是獄卒們聚集的地方,恐怕惡狗們也都養在那裏,就算能躲過獄卒的眼睛,也躲不過狗的鼻子。
「我告訴你一件事吧。」無爲冷淡的聲音響起:「不管你爲了村子扛下多麼苦痛的地獄,這都跟村子一點關係也沒有。」
一個男人在廣場上緩緩漫步。
鳴人想要爬起,卻被無爲踢飛。
「看來你好像很喜歡懲罰房呢。」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
「等一下!」
「明明纔剛被放出來,現在就已經那麼想念了啊?」冬瓜打從心底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毆打着鳴人的臉。鳴人倒地之後,他又用腳在鳴人的頭上不停地踩。
「你應該覺得呼吸很困難吧。」無爲慢慢走到鳴人身旁,一臉漠然地朝他的肚子踢下去。「你現在一定覺得很納悶吧──明明沒有發動忍術,照理說不會遭受這麼大的衝擊。不過,戰鬥時多少都會發動查克拉,只要查克拉稍有動作,天牢就會產生反應,燃燒你的身體。」
他依然躺在地上,抬頭看着牆壁上的小窗戶。
第二次被關進懲罰房,比第一次更難熬。
結果,不管看到什麼,他都會跟無爲聯想在一起。
話剛說完,鳴人就往地面一踢並衝向對手。
城牆旁,只有一朵鬼燈花隨風飄蕩。
鳴人決定要趴下來做伏地挺身,但這種規律性的單調運動,反而讓他想起更多的事情。
「……咦?」
「你已經被村子給放棄了啦,笨蛋!」
鳴人遠遠地看着這個情形。
「……」
──天守閣呢……
獄卒們走上前來,扶起不停喘息的鳴人。
整人論──這一切的枝微末節,都是煞費心思的惡作劇。看綱手奶奶、卡卡西老師、大和隊長他們的態度那麼不自然,怎麼想都覺得奇怪。說不定,之後他們就會說這些都是「騙你的啦」。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可、可惡……」
囚犯們羣情激動。
「不可能!」鳴人敲打着石頭地板。「村子……村子纔不可能捨棄我!」
突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打斷了鳴人的思考。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呢?
「雖然我不想這麼做,不過如果只有這個辦法可以出去的話……」鳴人的眼神充滿力量。「那我就要打倒你!」
3
大家都很清楚。
「漩渦鳴人,你有在聽嗎?」
鬼燈城背海建立在斷崖峭壁的尖端。
把他帶走!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既然如此,還是選擇通過城門的這條路線吧,至少還有點可能性。城門比城牆來得低,只要踩着城牆去到城門口的話,說不定……
這些囚犯們,每個都像是被踢飛的狗一樣畏畏縮縮的。說是被村裏放逐的罪惡狂徒,但也只是會欺負弱者而已。偶爾有些小爭執,獄卒就會在天守閣上以擴音器大罵,然後事情就結束。
「啊?」鳴人的身體不禁往前傾。「辦得到嗎?」
「……!」
「快告訴我!到底該怎麼辦?」
忍者村就是忍者的絕對大義。所以,只要是爲了忍者村殺人,無論何時都會被正當化……話說回來,之後就沒看過那個藍綠色頭巾的傢伙了耶……不過也不可能看到吧,因爲我一直在這個懲罰房裏啊……不是你不需要這種大義,而是大義把你捨棄了……
「依照鬼燈城罰則第二十三條第六項!第二次要關五天。你給我去好好冷靜冷靜吧,哈哈哈哈!」
鳴人一邊用嘴巴呼吸,一邊持續做着伏地挺身。
「你已經出來了嗎……」無爲看着鳴人。「懲罰房還舒服嗎?」
但不管等了多久,都沒有回應。
「我應該說過,我的責任是不讓你們逃脫。不管你有什麼苦衷,都與我無關。」
只要身上被打了天牢,就沒辦法發動忍術。既然如此,爲了保住顏面,隱藏起憤怒的情緒纔是明智的選擇。如果隨便打架的話,不但會被警棍痛扁一頓,最後還會被關進懲罰房裏。
「你想說的是……」鳴人倒在地上,雙眼瞪着無爲。「如果不能殺掉無冤無仇的人,就無法成爲獨當一面的忍者嗎?」
「我的名字不值得提。重點是,你想要離開這裏嗎?也就是說,你想離開鬼燈城嗎?」
鳴人覺得自己的靈魂像被踐踏,鎖上了一個永遠也打不開的鎖一樣。如果,村子是想要拋棄我,所以才煞費心思弄出了這一切呢……
他身體的力氣瞬間都被抽走了。
鳴人整個人放空,就這樣倒下,縮着身體抱緊膝蓋。
他不知道自己維持了這個姿勢多久。
從小窗戶外射入的光芒變成紅色,他又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是之前那傢伙嗎?
鳴人反射性地這麼想,他跳上小窗子,抓緊了牢房的鐵格子。
「這件事不能講出去喔,無爲大人可能會成爲實派的幹部呢。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草忍者村應該差不多要發動戰爭了吧?」
「以前那個人不是這樣子的呢。」在窗外講話的人,聽起來應該是獄卒們的聲音。「他以前很常笑,是個開朗的人。自從他兒子不在了之後,他就變成那樣子了。」
「是喔……」一開始的聲音有了反應:「很難想像那個人會笑耶。」
「因爲你還是新來的啦。即使是現在,還是可以感受到無爲大人溫柔的一面啊。」
「比如說?」
「不是有個慰靈碑,負責供奉在這裏死掉的人嗎?」
「在天守閣裏的那個啊?」
「無爲大人會在慰靈碑前供奉花喔,我看過好幾次呢。其他的獄卒們也是一樣,雖然嘴巴上沒說,可是大家都很信賴無爲大人。」
「花派的支持者也是嗎?」
「嗯嗯。」
「無爲大人的兒子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個嘛,像我們這種基層人員,什麼都不知道呢。」窗外的聲音突然停頓。「不過,他在十年前,突然就消失了呢。」
──十年前……
但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
「……」
4
肚子餓的感覺瞬間消失殆盡,鳴人跳上桌子,握緊拳頭。
從鳴人所在的位置,在一瞬間看到了人牆彼端的無爲。
鳴人還沉浸在麻呂伊的話之中,在窗邊喫飯的囚犯們突然一陣騷動。
「都、都是我不好!不……一切都是我的錯!請、請你原諒我啊!」
「你看了就知道了。」
「謝謝、謝謝!我是木葉忍者村的漩渦鳴人!今後也請大家不要見外啊!」
獄卒們首先帶鳴人去沖澡。
聞言,鳴人看向身邊的麻呂伊。
「我叫麻呂伊,你也有這種感覺嗎?」
對你而言,村子是什麼?
看到男人全身着火,無爲轉過身,在離去前說道:
鳴人斜眼看了麻呂伊一眼。「你不是說很和平嗎?」
而且在懲罰房時,一天只能喫一次食堂的剩飯,所以他現在餓得不得了,感覺大概喫下一頭牛都不是問題。
那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無爲沒有動。
鳴人眼睜睜地看着囚犯們接二連三倒下,碰碰碰,耳裏傳來身體撞擊在一起的聲音。
因爲被好幾層的囚犯所包圍住,所以其實鳴人看不到無爲到底怎麼了。而且塵煙四起,更看不清楚騷動的情形了。
這時,剛剛的高大男子走過來說道:「呀啊,現在的你,可是這裏的英雄呢。」
你已經被村子給放棄了啦,笨蛋!
一聲號召之下,所有人大吼一聲衝向無爲。
「像這樣很普通地跟別人講話啊,好久沒這樣子了。」
十六天。
──已經十六天沒有洗澡了啊……
「第一次什麼?」
喫着拉麪的囚犯,嘴裏還咬着麪條,一副像是看到什麼奇怪的畫面一樣。
「草影流·發破掌!」
「這、這是什麼意思……」
「……你爲我哭了嗎?」鳴人睜大眼睛,也跟着噙淚。「大叔,你真是個好人……不過,爲什麼我是英雄啊?」
喝采聲更大聲了。
近乎慘叫般的怒吼聲響起,男人衝向無爲。
麻呂伊推開窗邊的人,幫鳴人佔了個位置。
「……啊?」
「你、你要做什麼啊……」鳴人擺出防禦姿勢。「大叔,想喫拉麪的話就要排隊啊。」
「天牢的火專燒流動中的查克拉。」麻呂伊喃喃說道:「在燒光查克拉之前,火是不會消失的。」
「可惡!」有人大叫:「到底在幹麼啊?對手只有一個人耶!」
聞言,沒有人敢亂動。
「八卦六十四掌。」鳴人不禁喃喃說道:「無爲也會使用寧次的招式啊……」
「!」
「喔,草忍者村也有拉麪啊?」鳴人擦了擦口水,對着負責打菜的人說道:「大叔,我也要一碗拉麪!」
「你當然是英雄啦。」麻呂伊吸吸鼻子,拭去眼角的淚水。「第一天你就突然逃走,剛離開懲罰房後又跑去挑戰無爲耶。」
「不是的。」
──無爲大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開、開什麼玩笑!」
鳴人確實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啊哈,啊哈哈……咦,真奇怪耶……」麻呂伊嘿嘿嘿地笑了。「呃呃,那個……嗯,就是你……大家是被你影響的啦,嗯……總而言之,我們去看看吧。」
「雖然效果只能持續很短暫的時間,但只要你敢動一根手指頭,你就會被燒死。」
在囚犯之間來回遊走的無爲,宛如游泳般地穿過攻擊,連一拳也沒被打中。
感覺就像是十六年一樣。
無爲一臉平靜。
鳴人從窗外上跳下來,背靠牆壁站着。
鳴人看起來也是如此。
轟!
「唉呀呀。」麻呂伊探出頭。「這裏雖然看不太清楚,不過他們完全都沒打中耶。」
「漩渦鳴人,出來!」懲罰房的門被打開,獄卒們怒吼着:「懲罰到今天結束!」
「殺了他!把無爲這傢伙殺掉!」
就在這時候,一名身材魁梧、體格很好的男人拉開椅子站起身。他厚厚的嘴脣抿成一線,皺起眉頭,大步大步地走向鳴人。他的下巴留着鬍子,是名高大的男人。
廣場正中央,無爲被幾十個囚犯所包圍住。
鳴人將視線重新投回到廣場上時,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已經倒地了。
大家一股腦兒地擠向窗邊。
大家都笑了。
「去死吧!」
「我勸你不要亂動比較好。」
從身體上洗掉的髒污,卻在他的心中不斷累積。
緊接着一瞬間,無爲的身體反轉,以驚人的速度將囚犯們打飛。
囚犯們接連站起身,對鳴人報以驕傲的掌聲。
「喂,打架了!」有人大叫:「有人去挑戰無爲耶!」
「趕快給我啦……我已經餓到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耶!」
同時,男人的身體被火焰所吞沒。
「嗚哇啊啊啊啊!」
「那是草影流發破掌……草忍者村的體術。」麻呂伊看着樓下的騷動繼續說道:「日向一族的八卦六十四掌,是攻擊敵人的穴道,阻止查克拉的流動。但無爲的草影流發破掌反而是要加速查克拉的流動。」
男人走近鳴人,彷佛要威嚇似地挺起胸膛。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地拍手。
鳴人用手揉了揉眼睛。
五天後的中午。
「不不不,我是說真的。不能生成查克拉的話,忍者也不過就是一般人而已。這裏的傢伙們,其實不太會惹事的,大家都很和平呢。」
「嘿嘿嘿……雖然不太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耶!」
只剩下無爲跟一個囚犯還站着。
「呀啊……嘿嘿嘿。」鳴人搔搔頭。「你這麼稱讚我,我會不好意思耶。」
太強了……鳴人吞了口口水。那個無爲大叔,果然真的是超強的!
從木葉忍者村到鬼燈城花了八天的時間……在冷水的衝擊之下,鳴人努力地用遲鈍的大腦計算着。第一天逃走失敗,突然就被關進懲罰房裏三天,然後再來是五天。八加三加五……
「住手。」無爲的聲音聽起來一點也不害怕。「只要被打了天牢,就給我乖乖地待在這裏。」
「沒辦法生成查克拉,現在的我們根本贏不了。但你還是充滿勇氣地往前衝啊……唉呀呀,這可不是隨便哪個人就能做到的事。最起碼,我就不行啊。」
只有那個被火燒的男人,倒在地上翻滾。他拼命地打滾,但火看起來一點也沒有要消失的跡象。
洗完身體後,他垂頭喪氣,拖着腳步走進食堂。平常不太用腦的他,一下子想了這麼多事情,讓他覺得好累好累。
掌聲瞬間傳染了其他的囚犯,隨即,整個食堂陷入了掌聲的熱潮。
「你們這些倒下去的人也聽好了,我勸你們暫時不要動,要不然,就會變得跟那個男人一樣。」
「無所謂啦。」鳴人笑了。他從桌子上跳下來。「這還是我來到這裏之後的第一次。」
鳴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他全身上下遍體鱗傷,又髒又臭。被冬瓜毆打時劃破的臉頰,已經結痂了。
「怎、怎麼了啊?」
就算自己不在,木葉忍者村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鳴人抬起頭,任由冷水沖走他滿溢的眼淚。鹿丸下着將棋、丁次喫着洋芋片、井野給花澆水、小櫻隨着綱手學習醫療忍術。
鳴人不停地用拳頭敲打浴室裏的磁磚,像是要打碎那些在他的大腦裏接連響起的聲音。
你有辦法爲了保護村子而去殺害跟你無冤無仇的人嗎?
「主謀者就是你嗎?」無爲靜靜地說道:「我戳中了你們的經脈,以便提升天牢的等級。」
「你、你說什麼……」
「嗚哇啊啊啊!救、救我啊!」
「大叔,你是誰啊?」鳴人站在桌子上,低頭看着男人問道:「一副好像跟我很熟的樣子耶。」
一進到食堂裏,本來很熱絡的囚犯們,突然都不講話了。所有人都眼神茫然地看着在排隊的鳴人。
「是嗎……」麻呂伊垂下眉頭。「你……之前很辛苦呢。」
看到這些對自己吹口哨跟拍手的人,鳴人嚇了一跳。
「我聽說囉。」一個聲音隨着風飄來:「只要打倒你,這個超討厭的術式就可以解除啦。」
──不知道村子裏的大家,現在在做什麼呢……
直到男人完全動彈不得之後,火焰才逐漸變小,然後像是煙燻一樣的狀態,最後終於完全熄滅。
被燒成灰燼的身體,冒出了噁心臭味的白煙。
「草影流發破掌就像是天牢的爆炸按鈕一樣。只要一按下去,稍微動一下查克拉就會暴走。直到效果結束之前,都不能動。」
看到若無其事離開的無爲背影,鳴人眼睛充滿血絲,憤怒地瞪着他。
「那樣……那樣做得太過分了!」
鳴人想要衝出去追無爲,卻被麻呂伊制止:「不要去。」
「我不能原諒……那個叫無爲的傢伙!」
「我已經待在這裏兩年了。」麻呂伊勸誡着他:「所以,大致上的事情我都知道。那個被燒焦的傢伙,之前在一個村子裏下毒,殺害了所有的村民。」
「……啊?」
「只爲了要對一個不肯服從他的女人復仇。」
鳴人啞口無言,只能緊緊地握着拳頭。
「在這裏的傢伙,每個人都差不多。」麻呂伊聳聳肩。「漩渦鳴人,好好保重你的性命。怎麼可以爲了那種像垃圾一樣的男人強出頭呢?」
5
警報聲響遍了黃昏的天空。緊接着,擴音器也以一如往常的方式宣佈。
今天的運動時間已經結束,囚犯們請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間,接受點名。
沒有囚犯的廣場上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年輕的獄卒跑向牢房。
「糟了,去趟廁所結果來不及點名……等一下又要被冬瓜那傢伙罵了啦。」
年輕獄卒往前跑,正要進入建築物裏的時候,突然有人敲中了他的後腦勺。
「唉呀。」有人從後面抱住昏倒的獄卒,直接將他拖進建築物的後面。「不要怪我喔。」
一分鐘後,從建築物後面走出來的獄卒,朝着牢房的反方向前進。他的手裏拿着布包,官帽壓得低低的,頭朝下,一路往城門走去。走到通用口旁邊的警衛室時,他開口了:
「我有事找無爲大人,快開門。」
「謝謝。」
草忍者村就不一樣了。
以前不是那樣子的。在我還小的時候,村子比現在好得多。
我們一直相信,只要自己不主動發動戰爭,別的村子也絕對不可能會想要發動戰爭。
拿個有趣的例子來說明一下吧。
只要自己丟掉苦無,戰鬥力就會比另外兩個對手來得弱。換個方式來說,也就不再是另外兩個對手的敵人了。聽好囉,這樣就不是敵人了喔。
以我個人來說,直到現在我依然覺得草忍者村的作法沒有錯。外交需要時間,但不管花再長的時間、再多的功夫,比起奪去別人的性命,或是心愛之人的性命被奪走,這都要好得多。
動盪不安的海面,起了好幾個漩渦。還有高聳突起的岩石,看起來非常地高。
「所以,我是在警告你,安分一點,不要做出讓自己狀況更危險的事情。」
「嘿嘿嘿,已經愈來愈習慣做分身了呢……只不過是點名而已,應該不會被抓吧。」
聽老人家的說法,在某一次的忍界大戰之後,整體狀況就開始變壞了。
草忍者村教我們的,就是……丟掉苦無。
「你在幹什麼!」崖上有人在怒吼:「我沒辦法拉你上來!自己爬上來!」
在來鬼燈城的途中,你應該有經過草忍者村的村子吧。沒錯,就是那個貧乏又破敗的小村子。
終於回到崖上的時候,他的呼吸急促,手臂也好痛,甚至覺得想吐。
「沒錯,所以我纔來追你。」
然後,他靜靜地開始述說。
漩渦鳴人,我問你。如果這三個人互砍的話,要怎樣才能確實地活下來呢?
這三個忍者,分別就是瀧忍者村、雨忍者村跟草忍者村。所以,草忍者村便率先放棄了武力。
他的眼前就是岩石。
「你記得我嗎?」
的確,草忍者村並不是個富足的村子,但最起碼,村人的心不像現在這樣荒蕪。
但這種想法並不適用於你們身上。
「你相信我嗎?」
看來,他好像是以自己的身體爲重心,支撐着鳴人爬上來。繩子的另一端繞過大樹,纏在鳴人身上。
他發現到自己的背上冒出冷汗。如果這樣不行的話,那就只能打倒這兩個人了!
「你現在的狀況很危險。」
不管如何,一開始丟掉苦無的人就會活下來。
靠近崖邊,腳邊的小石頭就陸陸續續掉進海里。
「『如果你已經發現到自己在洞穴裏的話,就不要再往下挖了。』你那時候說了這句話吧?那是什麼意思啊?」
……本來應該是這樣子的。
「……!」
「該從哪裏說起呢……」龍舌看向海面,像是在回想什麼事情似地眯起眼睛。「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單純。」
「要不要相信是你的事,漩渦鳴人,我知道是誰陷害你。」
然而,巖忍者村要入侵木葉忍者村,一定非得要通過這三個村子其中之一。
那是一個戴着藍綠色頭巾,看起來很纖細的男人。
「我叫龍舌,是草忍者村的暗部。」
鳴人瞪着眼前廣闊的海面好一陣子。
「你爲什麼那麼想逃?」
草忍者村跟你們忍者五大國不一樣,在戰爭上沒什麼好活躍的。不僅如此,還被你們踩在腳底下。
「你有事要找無爲大人?」一個人開口問道:「是什麼事啊?」
他還沒時間確認這是什麼繩子,就感到自己的身體被往上拉。
眼前是一片被夕陽染紅的大草原。
現在有三個忍者,他們是敵對的。這三個人的身體能力全部都一樣,攻擊力跟防禦力也是。然後,他們手上各自拿着一把苦無。
有如長槍一般的尖銳岩石逐漸逼近。
戴頭巾的男人沒有回答。
我說的這些話,你能明白嗎?
沒錯。
在警衛室裏的兩個獄卒,直盯着他瞧。
一個人翻着桌上的雜誌,另一個人按下按鈕,解除了側門的鎖。
「嗚哇啊啊啊啊!早知道不這樣做就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怎麼一回事?」
對方眯起眼睛。
「!」鳴人眼裏的神色突然大變。「真、真的嗎?到底是誰啊?」
他雙手一拍自己的臉頰,給自己加油打氣。然後,他在耳朵旁抹了抹口水,助跑之後就一口氣跳了下去。
「……」
在那個時候,巖忍者村已經是個很強大的忍者村,而當時,巖忍者村正計畫想要侵略你們木葉忍者村。
「啊!」鳴人指着他。「你該不會就是身體檢查的時候……」
有個像是繩子般的東西纏住了他的身體。
「你不是自己說了嗎?『我是被陷害的』、『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草忍者村的暗部?真的嗎?」
不過,他想太多了。
這三個忍者村,一開始就表明不參加戰爭。我不知道你們在課堂上講到這段歷史時是怎麼教的。總而言之,瀧忍者村、雨忍者村還有草忍者村,早就決定不參加戰爭了。
瀧忍者村跟雨忍者村雖然很小,但他們有着強大的戰鬥力。儘管自己不會挑起戰爭,但他們的態度十分強硬,絕對不允許別國的侵略。
「你是怎麼逃出鬼燈城的啊?」
「好!」
「天牢在水裏發揮不了作用。」變裝成獄卒的鳴人,踢着草原上的鬼燈花往前跑。「就算這裏的海流速度再快,只要拼死命地遊,一定會有辦法的。」
6
回到正題吧。
草忍者村本來是個擅長外交策略的忍者村。所以,我們也打算用外交的方式解決戰爭。
「!」但在跳下去之前,鳴人被石頭給絆倒,失去了平衡。結果,他整個人像倒栽蔥似地往下掉。「嗚哇啊啊啊啊啊!」
「當然……」鳴人調整着呼吸,奮力吼叫的聲音,彷佛要跟海風相抗衡:「是爲了要證明我的清白啊!」
「中午不是有個囚犯找無爲大人挑戰嗎?」他講出事前準備好的答案:「那個死掉的傢伙,他們村子來拜託要回遺物。」
「就算真的逃出了這裏,你也不能證明什麼。」
正當鳴人想到自己短暫的人生即將落幕時,身體突然停住了。
而位在巖忍者村跟木葉忍者村之間有什麼呢?
咦?鳴人不禁坐起上半身看向男人。這傢伙,好像……
因爲草忍者村最弱又最笨啊。
警衛室裏的兩個人互看一眼。
當然是草忍者村啦。
「你打算怎麼證明?」
你說,巖忍者村要攻進木葉忍者村的時候,會行經破壞哪個村子?
海浪聲宛如在發出警告似的,低聲地震響着。
鳴人宛如螺旋般旋轉,失速落下。
你已經聽懂了吧?
「哈……哈……你這個笨蛋……」腰間纏着一條繩子的男人,雙手撐着地面。「你忘記了嗎……哈……哈……這個海可是連游泳圈都浮不上來的耶……」
「你們也瞭解無爲大人的吧。」他舉起手中的布包說:「其實他比誰都還要心痛啊。」
萬事休矣。
被風撩亂的鬼燈花,順着潮風飄動。
他盡全力奔跑後,官帽被風給吹跑。
獄卒慢慢走出鬼燈城,在草原上行走着。距離城門愈遠,他的腳步就愈快,最後變成了小跑步。
沒有丟掉苦無的兩個人,就再也不用擔心會被丟掉苦無的那一方所殺。接下來就看這兩個人了,既然身體能力跟武器都一樣,對戰的話應該是會一起倒下吧。說不定,他們會害怕大家全軍覆沒,也跟着丟掉了苦無。
就是瀧忍者村、雨忍者村跟我們草忍者村。
你聽懂了嗎?
鳴人搖晃身體,想辦法踩上巖壁。然後手抓着繩子,一步一步往上爬。
海燕來回飛動,在巖壁的洞穴裏進進出出。
「哈……哈……是你救了我嗎……」鳴人在草地上躺成大字形。「對、對不起……謝謝你救了我……」
他完蛋了。
「爲什麼你知道我的狀況很危險?」
側門打開了。
世界上並不是只有瀧忍者村、雨忍者村跟草忍者村三個村子。草忍者村的失敗,就在於太過相信所謂的外交理論,然後也把相同的狗屁理論套在你們忍者五大國上。
一旦被認定是軟弱的村子,就不會有人來拜託忍者工作。現在,草忍者村的男人們頂多都只能幫其他忍者村打雜,勉強混口飯喫。
你是被丟進木牢裏,然後被帶來這裏的吧?
扛着木牢的那些男人,其實都是忍者。但現在他們卻被迫去做那種工作……
因爲沒有人來委託工作,所以村子就愈來愈貧窮。一旦變得貧窮,就愈來愈沒有人來委託工作。
這是個惡性循環。
所以,草忍者村就出現了名爲實派的強硬派,他們大力推廣要促進戰爭。再發起一次戰爭,而且這次一定要贏。爲此──
「實派的那些傢伙,打算要利用草忍者村裏傳言的那個盒子。」
火紅的太陽,沉入了海底。
天空降下了暗藍的夜色,星星在空中閃閃發亮。
已經完全入夜了。
「盒子?」鳴人不解地歪着頭。「盒子……是什麼樣的盒子啊?」
「那個盒子被稱爲極樂之匣。」
「極樂之……匣?」
「根據傳言,只要能打開盒子,就可以實現願望。」
「可以實現願望……哈哈哈,怎麼可能。」
「沒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龍舌不帶感情地繼續說下去:「不過,聽說在六道仙人的時代,草忍者村曾經打開過盒子,差點征服了全世界。」
「差點征服了全世界……」鳴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那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這我也不知道。」龍舌搖搖頭。「根據古文書的記載,草忍者村有一天就突然……毀滅了。」
「實派的人,就是想要打開那個極樂之匣嗎?」
「只要殺了你,盒子就打不開了。」
「啊?呃呃,現在還沒有……不過,我死去的師父曾經說過: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放棄的毅力!」雖然沒有任何根據,也無法預期之後會如何,但鳴人還是挺起了胸膛。「所以,只要拼命地想,不要放棄,一定會想到好辦法的!」
「那……那是花派的命令嗎?」
不管是輸還是贏,至少就不用再過這種生活。
「那邊的地下,就是收藏極樂之匣的房間。」龍舌說道:「那個房間的門,怎麼樣都沒辦法破壞掉……不,這麼說吧,我的夥伴們曾試圖靠近那個房間,但沒有人回來過。」
「既然如此……」
「你有什麼打算嗎?」
「不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鳴人說道:「爲什麼要陷害我,把我關在這種地方呢?」
「因爲根據我的判斷,只要有了你的查克拉,也許就可以找到盒子。」龍舌說道:「不管怎麼說,九尾的查克拉量,在尾獸之中是頂尖出衆的。而且,就算你死了,實派那些傢伙肯定又會去獵捕其他的祭品之力。既然如此,現在就不能讓你白白死掉。」
「嗯嗯,就是最高的那個地方吧。」
「可是!」
「不論如何,從海上逃走是不可能的。」龍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漩渦鳴人,現在跟我一起回去鬼燈城吧。」
「沒錯。」
「漩渦鳴人。」龍舌的眼睛發出深沉的光芒。「實派的目的,就是身爲祭品之力的你所擁有的特別查克拉。所以,纔會要這裏的囚犯假扮成你的樣子,去襲擊各個忍者村的重要人士。會唆使囚犯去做這種事情的,只有一個人。」
「花派是和平主義,不會下這種命令。」
鳴人用力地捶着樹幹,停止啼叫的小鳥們,驚恐地羣飛而出。
話說回來,被帶到鬼燈城的途中,那些大叔們也這麼說過吧。
「但現實是,你現在就在這裏。」
鳴人皺起眉頭。
「你真的有搞清楚目前是什麼情況嗎?只要有無爲在,你就永遠無法離開這裏,即便如此,你還是不想殺掉他嗎?」
「兒子……?」
「也可以選擇殺了你。」
「龐大的查克拉……」
「不、不用這麼麻煩嘛……破壞掉盒子不就好了嗎?」
「如果有辦法的話,我們早就那麼做了。」龍舌指着高聳在黑暗之中、彼端的鬼燈城說:「你看到那個天守閣了嗎?」
「……」
「無爲很強。幸運的話可以打成平手,要是弄不好的話……」龍舌調整了一下呼吸。「不過,只要他死了,天牢就會解除。那時候,如果我也死了……希望到時候你能幫忙破壞極樂之匣。」
「一切都是爲了把你帶到鬼燈城來。」
在鳴人心裏,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來了。
「……」
龍舌的臉色蒼白。在鳴人看來,他的臉上滿是深刻的絕望跟憤怒。
鳴人眼前,突然出現了扛着四柱牢的男人背影,以及他們和服上那一整片的鬼燈花圖案。如果,那是實派的象徵──
「我可不是在稱讚你。」
「所以,殺死無爲是最確實的方法。」
「那,你爲什麼要救我?」
「獵捕祭品之力……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呢。」
「你呢?」鳴人問道:「你不是實派的嗎?」
「不關你的事!」
「花派的指令是不能讓無爲打開盒子,而且要不擇手段。該如何達成任務,交由我來判斷。」龍舌的話停頓了一下:「我會殺了無爲。」
「我的任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無爲打開那個盒子。」龍舌壓低聲音說:「那傢伙……爲了打開盒子,根本不擇手段。就連自己兒子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被這麼一吼,鳴人閉起了嘴巴。
「總而言之……總而言之,要殺無爲大叔這件事先等一下吧。」
「話說到這,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可惡……原來是這樣子啊。」鳴人咬牙切齒地說着:「抱歉……繼續說吧。」
「只有無爲知道要怎麼打開盒子。可以打開盒子的人,也只有無爲而已。將查克拉灌入盒子裏的工作,有如動開腦手術一樣精密。聽說只有修得天牢的人才有辦法。」
要是被戰爭橫掃一番就好了。
「無爲……」鳴人的聲音帶着憤怒:「是那個大叔陷害我的嗎……」
「好。」鳴人雙掌一拍。「無爲大叔的詭計,就讓本大爺來徹底地解決掉吧。」
「花派是反對戰爭的組織。」龍舌說道:「我們能瞭解實派他們的想法,但……萬一發動戰爭的話,就會出現第二、第三個草忍者村。然後,又會有新的戰爭發生。我們花派不認爲這是正確的,也不認爲這是必然得發生的事。」
「花?」
「嘿嘿嘿……是嗎?」
「你……爲什麼那麼生氣啊?」
「你真是個有趣的傢伙呢。」
「也就是說,那個大叔也是實派的嗎?」
「根據我們花派掌握的情報,開啓盒子需要很龐大的查克拉。」
「我要殺了無爲。」
龍舌只是默默地看着這一切,微風吹過他的身邊。
「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我是花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