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Tales of Symphonia 交響曲傳奇 拉塔特斯克的騎士》 · 矢島沙羅 · 1.6萬 字
“艾米爾你且聽命。釋放力量,出自彼身。”
此時,凝視着艾米爾的百夫長·特尼布萊耶有了異狀,從他那黑色身體中發出怪異的光芒。
“覺醒吧!‘獵魔人’!”
艾米爾因眼前刺眼的光芒而睜不開眼睛,不,應該是說有什麼東西衝進他體內似的。
(嗚嗚……)
艾米爾感到自己體內有某種東西正慢慢產生變化。
(……?!)
然後艾米爾被某種東西控制不斷扭曲身體,最後那東西發出幾近怒吼的聲音並整個爆發出來。
艾米爾反轉身體後,他體內的力量已然覺醒——。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這種感覺……)
艾米爾看到自己陌生的裝扮感到十分驚訝。
及膝的上衣,身掛一個圓形腰包,裏面放着劍。
露肩上衣圍着一條長圍巾。
(總覺得這身裝扮的顏色和特尼布萊耶很像……是騎士服嗎?)
“那個……我這身裝扮是魔法變的嗎?’
艾米爾低頭看自己腳穿裸靴,隨口問了問特尼布萊耶,而它也沒有否認。
此時,百夫長·亞奎兒咻地一聲飄了進來。它應該是來看艾米爾覺醒後的樣子,可當它看到特尼布萊耶時,生氣地睜大眼睛說道。
“特尼布萊耶你真陰險!你怎麼會在這兒!”
(對了,亞奎兒和特尼布萊耶都叫百夫長……)
艾米爾心想,它們應該認識。
“別白費力氣了。”
“……怎、怎麼回事……剛纔的……”
“那是因爲你發揮了拉塔特斯克大人的力量。”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因爲那是拉塔特斯克大人的力量。”
“……好像有風吹了過來,也許還有其他出路?”
不知爲何,艾米爾明明不懂揮劍,可此時的他卻是勝券在握。
艾米爾張着綠色瞳孔的眼睛看着亞奎兒,而亞奎兒卻一動也不動地橫躺在地上。
可是,特尼布萊耶無視於亞奎兒的存在,然後繼續說道。
“我還是不太懂……”
也許再這樣耽誤下去瑪塔會徑危險。不過,特尼布萊耶卻很冷靜,只見它微微用鼻子嗅了嗅然後說道。
“魔神劍!”
“艾米爾,快去追瑪塔大人吧!”
艾米爾隨後睜開眼睛,他的眼睛閃耀着紅色光芒。
特尼布萊耶對艾米爾這麼說。
艾米爾拔劍並出聲攻擊亞奎兒操縱的魔物——水流漩渦。
“也許是裏希達關上的。”
“對了,亞奎兒怎麼啦?”
艾米爾感到自己手腕充滿力量,他用力揮劍砍擊魔物。
以女性姿態現身的水流漩渦,正以駭人的速度高速旋轉着。而它可以像水一樣自由變換形態。
“總覺得……剛纔的我不像我……”
水流漩渦倒下後,艾米爾突然愣在原地。
艾米爾無法置信地一直搖頭。
“門打……打不開……?”
如果此時裏希達在的話,看到艾米爾的眼睛發出的光芒一定會以爲是拉塔特斯克·核心吧?那是裏希達一心想得到的東西。
“接招吧!”
他的語氣變得很傲慢,既粗俗又強勢——。
“艾米爾,走吧!”
特尼布萊耶催捉着艾米爾,而艾米爾也迅速跑到門邊,不過,用手碰門卻沒有任何動靜。
“百夫長無法自行作戰,必須靠操縱魔物攻擊敵人,若躚物倒下,則百夫長力量也會耗盡,它現在應該只是昏過去而已。”
艾米爾對於自己體內充沛的力量感到疑惑,那是一股十分強勁的力量。剛纔確實是自己在戰鬥,不過卻超乎自己能力之外,而剛纔戰鬥的那股氣勢也不際是自己所爲。
“怎會這樣!怎……怎麼辦啊……?”
艾米爾奮力一擊,而魔物被砍中後發出慘叫聲並整個潰散瓦解了,雖然它還想抵抗,可是……。
“這樣啊,那就好……。只要它沒事我就放心了。”
“這算什麼嘛!你居然做了?!到時你可別後悔喔!”
“……你纔會後悔吧?”
艾米爾聽到亞奎兒沒有生命危險才鬆了一口氣。
艾米爾知道剛纔的行爲並非出自自己意願,可確實是自己所爲。
就在此時,艾米爾突然皺起眉頭緊閉雙眼說道。
亞奎兒生氣地大喊道。
艾米爾冷酷地瞪着魔物然後巧妙地揮劍刺去。
他不斷揮劍給予魔物痛擊。
特尼布萊耶若無其事地回答。
“用術士之戒的力量找出牆壁上的通道好了,那是擁有拉塔特斯克大人魔力的戒指。喏,給你戴在手上。”
“真的嗎?”
艾米爾正驚訝時,戒指已經戴在他手上。
“不、不過,我是人類啊?不是隻有妖精或混血妖精才能用朧法嗎……”
艾米爾一邊仔細端詳戒指一避歪着頭問道。
“沒關係。那個戒指人類也可以用。”
特尼布萊耶直接了當地回道。
“這、這樣啊?那我……用用看好了,雖然還是有點不放心……”
艾米爾小心翼翼地用戒指尋找牆上的通道,突然,有一面牆起了反應。
“牆壁裂開了?”
當艾米爾回頭告訴特尼布萊耶時,它反而催促着艾米爾說道。
“也許可以從這兒前進,快去吧。”
“好、好吧……”
(不過,這個牆壁上的通道更暗了……)
艾米爾害怕地踏進牆壁裏延伸而去的黑暗通道。
“那個……關於我這身打扮我想問你……”
若一直保持沉默會更恐怖,所以艾米爾想盡辦法找話題和特尼布萊耶說話。
“真的是魔法……”
“是啊。那和術士之戒一樣,都是拉塔特斯克大人力量的展現。”
“喔……原、原來如此啊……”
艾米爾跑到裏希達身旁,想扶起滿身是血的他,可卻重得扶不起來。
艾米爾慌張地跟上。
“……嗚……”
“你、你在敗什麼啊!看吧,你惹狼生氣了啦……”
艾米爾仍無法相信自己居然和魔物完成契約儀式。
“不過,要如何訂立約定呢?”
這隻狼起初遠兇猛地吼叫着,被艾米爾揮劍砍擊後,吼聲變得像小狗般微弱,而過沒多久,這隻狼就倒地不起了。
之後他們就沒再交談。
不過,當他面對狼時突然變了一個人。
嚎嗚嗚嗚嗚……!
“像我這樣做。”
“喔、喔,對喔!”
然後,艾米爾就被推到魔物面前。
“就是拉塔特斯克大人暫時賦予你的騎士力量。不過,大人尚未覺醒,現在賦予你的力量還十分薄弱。”
特尼布萊耶說完後,突然用鼻子從艾米爾身後推了他一把。
牆壁裏的通道似乎是條祕密道路,他們很快就來到下一個房間。
原來是拉塔特斯克大人的力量改變了艾米爾。
“其實像我們這種百夫長魔物的力量一直都和拉塔特斯克大人息息相關。若我們恢復力量,大人也會恢復力量,這就是大人和我們之間的約定。”
艾米爾想起剛纔對付魔物發揮的力量,不可置信地直搖頭。
(不、不要啊……好恐怖啊!)
“裏希達——先生!”
“爲了和魔物訂立約定,就必須證明你比它強。看,它過來了!”
此時,魔物吐着厚實的舌頭併發出旺吼聲,然後步步逼近艾米爾他們。
特尼布萊耶如此說着。
“這麼強的力量還算薄弱……?真是令人無法置信。”
艾米爾皺着眉十分害怕。特尼布萊耶和狼保持一段距離後對艾米爾說道。
過了一會兒,特尼布萊耶突然大叫。
艾米爾在黑暗中舉起左手碰觸狼,此時以狼爲中心產生一個圓形光圈,同時完成了契約儀式。
“艾米爾,做得好。”
“儘管來吧!”
一進入房間,艾米爾就聞到一股血腥味,然後他看到裏希達痛苦地躺在房間裏。
話一說完,特尼布萊耶就用身體碰觸在暗處的狼。
“啊……我……”
艾米爾仔細一看,發現確實是一頭魔物,眼睛發着光正朝他們而去。
“力……力量……?”
“那、我們快走吧!”
特尼布萊耶對艾米爾說道。
“來得正是時候,快發揮拉塔特斯克大人的力量吧!”
“啊啊,那是狼!”
艾米爾十分慌張地說着。
總之,艾米爾理解到和魔物訂下約定就會變強的道理。
“咦咦~?!”
“裏希達先生,振作一點啊!到底怎麼了……”
此時,裏希達靠着插在地面上的劍終於坐了起來,然後痛苦地呻吟着。
“我太……大意了……。是……伊……德他……”
“……咦?”
“洛伊德·亞溫……”
“洛伊德?洛伊德……就是那個創造新世界的巫女手下?”
艾米爾十分驚訝,一直看着裏希達的嘴型試圖理解究竟發生何事。然而,裏希達此時卻說道:
“……那傢伙……拿了核心……”
說完後就倒下了。
“裏希達先生!”
“……不要緊。沒傷到要害。”
特尼布萊耶說道。
“裏希達先生,還有救吧?”
“嗯嗯,先讓他在這躺着,不要緊的。你快去追瑪塔大人吧。”
然而,艾米爾卻搖頭拒絕。
“我不能丟下他不管,他叫我人類……”
艾米爾心想,只要裏希達在這兒,瑪塔應該就會沒事。不過特尼布萊耶說道。
“不行。”
“只要洛伊德出現就更不能猶豫了,我的性命也掌握在瑪塔大人手裏。”
(爲什麼啊?)
亞奎兒青白色的肌膚此時更顯蒼白。
“……哼嗯,沒想到你也蠻重義氣的嘛。不過只有裏希遠大人的一億分之一而己啦!”
(一億分之一?……那樣的話幾乎等於零嘛……)
亞奎兒放心地嘆了一口氣。
一進入房間看到倒在地上的裏希遠大人。
(洛伊德……!)
亞奎兒正準備召喚三隻魔物來對付艾米爾,而艾米爾卻慌張地阻止它並說道。
“不要緊。”
特尼布萊耶看艾米爾沉默不語,不耐煩地問道。
“裏希達大人!”
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洛伊德·亞溫。洛伊德應該是打傷裏希達之後來到祭壇,然後在這兒遇到瑪塔。
“現在不是打鬥的時候!裏希達先生身受重傷!他被洛伊德攻擊……”
百夫長·亞奎兒說完後輕輕抱起裏希達,然後消失在黑暗中。艾米爾感到根沮喪,因爲他連裏希達都扶不起來,覺得自己幫不上忙。不過,隨即又意識到現在不是消沉沮喪的時候。
“裏希達先生,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人救你!”
艾米爾此時纔想起魯因鎮洛伊德的銅像,跟本人簡直一模一樣。
“……啊,是你!”
艾米爾開門朝祭壇跑來,看到瑪塔和洛伊德正在對戰。當艾米爾視線移到洛伊德身上時,他驚訝地“啊”了一聲。
“亞奎兒,裏希達先生傷得怎麼樣了……?”
“亞奎兒!正好!快跟我一起來!”
亞奎兒看到艾米爾十分驚訝,然後得意地笑着。
艾米爾對亞奎兒招手示意,然後跑進牆壁裏的祕密通道。
“你是爲了告訴我這件事纔來的嗎?”
亞奎兒諷刺地笑着。
祭壇上鋪着發光的法陣,其光芒照射四周,而祭壇周圍也因光的照射呈現一片亮白。在祭壇深處,寶石正沉睡其中。
艾米爾走進牆壁裏的祕密通道.伸手碰門,沒想到這次竟然順利打開了。
當他回到剛纔的房間,剛巧碰到亞奎兒,它似乎已經恢復體力了。
特尼布萊耶知道再勸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閻,所以決定留下艾米爾自己去追瑪塔大人。
“裏希達這個男人是我們的敵人。你來此的目的不是爲了保護瑪塔大人嗎?”
“……按下來要快去追瑪塔。很擔心洛伊德會對她不利,我得快點纔行!”
“雖然大人背後被砍了一刀,不過真正讓他倒下的原因是兩年前的舊傷……”
亞奎兒開始查看裏希達的傷勢。
“……洛伊德……。洛伊德·亞溫!”
“什麼?!洛伊德他……”
“舊傷?”
這次,艾米爾堅決地表明瞭自己的決定。
“……你會後悔的。不過,也只能這樣了,那我就先走了。”
“可惜你是敵人,我無法告訴你。總之,裏希達大人就交給我吧。”
亞奎兒覺得很意外並不斷上下打量着艾米爾。
“特尼布萊耶你先去追瑪塔吧。我待會兒一定會去找你的!”
“是沒錯……。不過,我還是無法見死不救。雖然裏希達先生言詞犀利,不過,他曾經救過我……。我實在無法拋下他不管啊。”
“好像沒傷到要害。但我還是很擔心,你快去救他吧!”
“好不容易讓我遇到你,你覺得我會乖乖讓你離開嗎?”
“……總、總之你快跟我來!”
此時,瑪塔跳了起來,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洛伊德的靴子踢去,然後在空中使出雙面旋刃,尖銳的旋刃發出陣陣風切聲響。
洛伊德也跟着騰空飛起,隨着瑪塔落地他也降落在地面,然後終於發現了艾米爾。
“是誰?”
洛伊德手提雙刀注視着艾米爾。艾米爾心中長年累月對洛伊德的怨恨在此刻爆發出來。
“……你爲什麼殺了他們?”
艾米爾語帶沙啞地問道。
“艾米爾?!”
瑪塔此時才注意到艾米爾沙啞的聲音。
“你爲什麼殺了……我父母和……帕爾馬可斯塔的街民!”
艾米爾憤怒地抬頭問着洛伊德。
“啊……”
瑪塔看艾米爾這副模樣驚訝地搗住了嘴。不過,洛伊德卻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又是……帕爾馬可斯塔……是嗎?”
“你居然說‘又是’!”
艾米爾生氣地大喊,然後拔劍說道。
“我絕對……不原諒你的所作所爲!”
而洛伊德也拔出了劍,他的劍閃閃發光——。
踏、踏——。
艾米爾在朦朧中聽到靴子踏地的聲音。
有一個穿紅衣的青年靠近祭壇並伸手拿走了發光的白色寶石。
“嗯……好啊……”
“瑪塔大人,我們快走吧。”
(瑪塔真是個奇怪的女孩……)
“是洛伊德拿走的?真的嗎!”
“也許那對艾米爾來說只是小事……不過,我當時真的很感激你救了我。”
“你說的那個露緬的百夫長·核心……”
瑪塔害羞地雙手交疊在胸前,然後抬頭看着艾米爾說道。
然後他就踏步離去。
“別這麼說。”
艾米爾問着瑪塔和特尼布萊耶,雖然當時他意識不清,不過卻親眼看見洛伊德帶着寶石離去。
艾米爾看着空蕩蕩的祭壇接着說道。
艾米爾苦惱地心想——又是那件事啊,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不用謝我。我……終究還是沒幫上忙……”
艾米爾回想剛纔經過情形,確實如此。明明和瑪塔一起攻擊洛伊德,可因對手實力太強而落敗。
瑪塔清了清喉嚨後說道。
特尼布萊耶催促着瑪塔,然後她纔回過神說道。
“你不是爲了救我而變成了拉塔特斯克騎士嗎?我從以前就想讓你成爲騎士!”
“……不見了!”
瑪塔喫驚地跳了起來說道。
瑪塔邊說着邊看着艾米爾,她的眼眶充滿感激的淚水。
“那艾米爾,你能繼續幫我們直到走出洞窟嗎?”
“……在那之前。”
特尼布萊耶回道。
這時,發現寶石不見的特尼布萊耶突然出聲說道。
“瑪塔大人!露緬的百夫長·核心……”
“洛伊德好像還沒揮劍就打敗我們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自從第一次遇見你……”
“……咦?”
瑪塔頻頻搖頭說道。
“啊、對喔。”
“那個東西,難道就是洛伊德拿走的白色寶石?”
沒事,瑪塔吞吞吐吐地並害羞得滿臉通紅。
艾米爾微微扭動身子,然後驚訝地說道。
他慌張地起身,看到瑪塔坐在地上整理頭髮,而瑪塔無力地說道。
“那……那個……”
“是的,露緬的百夫長·核心是我們旅行的重要目的之一。瑪塔大人,我們快去追回核心吧。”
“我還活着……”
“……嗯……嗚……”
“嗯……是啊……。那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瑪塔大聲哀嚎着。
“謝謝你,艾米爾。很高興你又來救我……”
接着,艾米爾就和瑪塔她們離開了祭壇。
“……奇怪,門好像被反鎖了。”
聽特尼布萊耶這麼說,瑪塔生氣地像是要把地板踩破似的踏了一腳,忿忿地說道。
“真的?又被擺了一道!洛伊德那傢伙,他一定是爲了把我們困在這兒才故意反鎖的,真氣人!”
瑪塔滔滔不絕地罵着。
特尼布萊耶欲言又止地和艾米爾對望之後,隨即用鼻子嗅了嗅然後說道。
“……瑪塔大人,我感覺到有風在吹,應該還有其它的出口纔是。”
“先等一下。”
艾米爾和先前一樣使用術士之戒發現了牆壁裏的祕密通道。
“通道打開了!”
“太棒了!這樣就能去找洛伊德了。”
瑪塔看着緩慢移動的牆壁,高興地笑着。
“……不過,我幾乎感覺不到露緬,也許追不回來了。”
聽特尼布萊耶這麼說,瑪塔沮喪地回道。
“這樣啊……”
艾米爾看瑪塔瞬息萬變複雜的表情,然後試着問道。
“那個,露緬的百夫長·核心真的重要到非拿回不可嗎?”
“也對,你還不瞭解情形,突然這樣嚇到你了吧。”
瑪塔點着頭,在通道里邊走遍開始說明寶石的事。
“簡單來說,百夫長·核心就是百夫長魔物的蛋,也就是像特尼布萊耶這種魔物的蛋。而露緬的核心就是百夫長·露緬這種魔物的蛋。”
“嗯,是啊,怪不得到處都有祕密通道,洛伊德也在這兒出現。”
“我感覺不到露緬,很遺憾地,似乎追不上洛伊德了。”
“嗯、好啊……”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繼續剛纔的話題……。關於瑪那的守護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而瑪塔卻誤以爲艾米爾沉重的腳步是太勞累所致。
“也就是說……你額頭上的核心並不是魔王拉塔特斯克的蛋了?”
這座塔看起來很像遺蹟,幾乎被瓦礫堆埋沒,再加上瓦礫上長出青苔,實在很難讓人想像這座塔的原貌。
瑪塔在涼爽樹蔭下找到一棵大石並坐下休息,而艾米爾坐在離瑪塔不遠的草地上。
“因爲蛋尚未孵化,所以百夫長目前還是冬眠狀態。”
“喂、要不要在這裏休息一下?”
“所以我的額頭上纔有——拉塔特斯克·核心。”
“……也就是說,這裏是瑪堤爾教會的遺蹟?”
“我不太清楚……”
祕密通道前端露出光芒,不久後艾米爾一行人就走出洞窟來到地面。
艾米爾說完後又被瑪塔瞪了一眼,然後不好意思地抓着頭。
“原來在這兒啊。”
百夫長·特尼布萊耶一口氣說完後,一副要進入正題的表情繼續說道。
艾米爾一聽要停下腳步,就放心似地答應了。
“這裏是瑪那的守護塔,洛伊德他們也曾經來過這兒。”
艾米爾眯着眼抵擋刺眼的陽光並四處張望,而瑪塔卻自願自地點頭說道。
(叔叔阿姨們應該很氣我吧……如果就這樣回去,不知會被怎樣呢?)
“大概是吧。”
“……沒辦法了,我看還是先回魯因鎮吧。艾米爾你呢?”
“那我就簡短地說吧。很久以前,支撐世界的大樹枯萎,而世界面臨滅亡的危機——。瑪堤爾女神和米特斯勇者將世界一分爲二,因此挽救了瀕臨滅亡的世界。然後,支撐新世界的世界樹開始發芽成長,而柯蕾特巫女藉此世界樹創造新世界,並將原本分裂的世界合而爲一。這就是大致的經過情形。”
這裏綠草叢生,而日照充足處開着花,甚至還可聽到小鳥啁啾地叫着。
“這裏是……?”
瑪塔氣得鼓起臉頰。
特尼布萊耶補了一句。
艾米爾老實地回答。他不記得以前在學校有學過這些事。
“好的。”
瑪塔擔心艾米爾太累,走了一小段路後提議想休息。
“世界一分爲二時,拉塔特斯克大人核心化並進入長眠。”
聽艾米爾這麼說,瑪塔聳聳肩回道。
特尼布萊耶搖着尾巴,面對艾米爾開始講述這段歷史。
“是魔……魔王的蛋嗎?!”
“就跟你說不是魔王的蛋啦!”
“艾米爾,你知道柯蕾特巫女創造新世界之前所發生的事嗎?”
此時,漂浮在瓦礫堆上,正全面調查遺蹟的特尼布萊耶飄了過來。
艾米爾看到瑪塔掀起瀏海露出的核心,驚訝地向後退了幾步。
“而我額頭上的核心,就是拉塔特斯克·核心……”
“……這樣啊,那洛伊德之所以出現在瑪堤爾教會,是他的同伴帶他來的嗎?”
(這裏是,瑪那的守護塔……)
一聽到魯因這個地方,艾米爾的臉就沉了下來。因爲他想起阿爾巴叔叔曾對他說過的話“回去再好好教訓你”。
“瑪塔大人額頭上的核心並不是魔王的蛋,是古代大樹的精靈,是魔物之王。”
“聽說要讓拉塔特斯克大人覺醒,就必須先讓他的僕人,也就是百夫長魔物們全部覺醒纔行,所以我才踏上旅程,目的就是爲了找到百夫長核心並讓其孵化。”
原來如此,艾米爾纔剛理解,隨即又不解地問道。
“如果拉塔特斯克一直長眠的話會怎樣呢?”
瑪塔接着回答。
“聽說自然界會失去平衡,世界也許會毀滅,魯因鎮的西諾亞湖之所以會乾涸也是拉塔特斯克長眠所造成的。”
“什麼!連西諾湖都……”
“聽說是因爲少了拉塔特斯克的監督管理,所以百夫長也幾乎失去了操控魔物的能力,聽以魔物們開始作亂,並破壞了瑪那巫女所創建的新世界秩序。”
此時,艾米爾回想起西諾湖底出現魔物的事。明明之前才發生的事,對穿過湖底洞窟回到地面的艾米爾而言,彷佛是段遙遠的記憶。
“在垃塔特斯克大人長眠的這段期間,百夫長失去了控制魔物的能力,所以才更應該要維持新世界的秩序纔行。”
特尼布萊耶開口說道。
“不過,掌管水象的百夫長·亞奎兒卻跟隨裏希達,棄自己職務於不顧,導致水害一再發生。”
特尼布萊耶感嘆地說着,他嘆着氣並透露出一種威嚴感,看來它似乎和亞奎兒不合。
“若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就不用爭了嘛……”
聽艾米爾這麼說,特尼布萊耶連忙搖頭並皺着眉頭說道。
“拉塔特斯克大人的力量十分強大,雖然百夫長·核心的力量不如拉塔特斯克·核心,不過也蘊藏強大的力量。”
“只有想做蠢事的傢伙纔會努力讓蠢事成真,然後收集核心。”
瑪塔嘟着淡粉紅的嘴脣不滿地說着。
“洛伊德和裏希達就是那些傢伙,瑪塔大人的拉塔特斯克·核心就是從裏希達他們那裏搶回來的。”
“然後,不知不覺間核心就嵌入我額頭裏拿不出來了,說實話,我也很困擾。”
艾米爾慌張地追上瑪塔的腳步,同時心想:
艾米爾突然說出這個理由拒絕了瑪塔的要求,不過這也不算說謊,確實鎮長也很擔心艾米爾。
(……我不想讓瑪塔看到我被叔叔阿姨罵。)
瑪塔在一旁點頭示意並說道。
艾米爾聽完瑪塔的要求嚇了一跳,因爲自己實在無法介紹瑪塔給叔叔阿姨認識。
艾米爾突然想起什麼試着問道。
“原來是這樣啊……”瑪塔說完後心想:
瑪塔笑着回答。
“你怎麼知道?”
“那是一場誤會。那是被露緬的核心吸引而來的魔物們乾的。百夫長若進入核心狀態就無法控制魔物。核心狀態不只會使瑪那巫女創造的新世界秩序失序,也會讓自然界失衡,甚至會召喚魔物,引人發狂。”
“你真失禮耶!”
“啊……那個……不,我必須先跟鎮長報告裏希達先生的事。”
“那個,艾米爾你住在這條街對吧?”
(不知道亞奎兒有沒有好好治療裏希達先生的傷……)
它丟下這句話後就消失了。
“這樣啊?OK,我知道了。那我們快去鎮長家吧,也許能從那兒打聽到洛伊德的消息。”
“……喔喔,對啊……我以前住在帕爾馬可斯塔……不過,現在住我叔叔阿姨家。”
特尼布萊耶說着。
“我這個樣子出現在鎮裏的話可能會引起騷動,所以我先隱身。”
瑪塔看艾米爾鬆了一口氣,開始客氣地問道。
“嗯……好吧。”
“你真的很失禮耶!”
“這樣啊……那百夫長·核心也很麻煩了?”
艾米爾想起滿身是血的裏希達,沒有回應瑪塔從旁投射而來的深情目光。
當他們一行人來到鎮上入口處附近時,艾米爾不自覺地一直搜尋者叔叔的身影。他看到那裏有自發警備隊的男人們在看守。還好阿爾巴叔叔不在場。
之後,艾米爾一行人繞過瓦礫堆,終於抵達了魯因鎮。
“這樣,你瞭解了嗎?”
(原來艾米爾是在帕爾馬可斯塔救我的,後來是投靠他親戚纔會來魯因縝的呀。)
瑪塔理解後繼續說道。
“……在洞窟裏,你對洛伊德說過你父母的事,對吧?”
瑪塔完全相信艾米爾說的話,準備出發去鎮長家,她的長髮隨着她迅速的步伐搖晃着。
特尼布萊耶馬上否定並粗粗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那就……先帶我去你叔叔家吧。”
“嗯……嗯……好像有點懂了……”
(不過,我……我還是不相信裏希達先生是那種人。)
(糟了……我實在沒想到瑪塔會說想去我叔叔家。)
艾米爾一說完,特尼布萊耶生氣地回道。
艾米爾不確定地點了點頭,心想:
特尼布萊耶有條理地問着。
“這也就是爲何我不想將核心交給洛伊德或裏希達他們的原因。”
“我、我想起來了!特尼布萊耶你該不會和其他魔物攻擊過自發警備隊的人吧?”
回到魯因街上後,艾米爾悄悄地四處張望,發現街上還是和以前一樣。就算看到叔叔在等他也不令人意外。
艾米爾還不知道這種心情將成爲他日後持續努力的動力。
“終於找到你了,瑪塔大人!”
突然,有七、八個男人出現在鎮長家,他們將瑪塔和艾米爾團團圍住。他們的制服對瑪塔和艾米爾而言並非初識。
(先……先鋒軍?!怎會出現在這裏?)
艾米爾驚訝地看着在身旁的瑪塔。此時,瑪塔說道。
“……霍克……”
艾米爾看到瑪塔對面站着一位身穿戰鬥服看似首領的男子,並聽到瑪塔小聲地叫着這位男子的名字。
“……他是誰?你認識他?”
艾米爾問瑪塔。
這位男子名叫霍克,留着一頭刺蝟發,有一張長臉,而他尖尖的下巴留着一點鬍子。此時,霍克面向瑪塔說道。
“布魯特將軍說只要您歸還拉塔特斯克·核心,就原諒您犯的過錯,歡迎您歸隊。”
“瑪塔居然是先鋒軍的隊員?”
艾米爾十分驚訝。
(而且……霍克還稱呼瑪塔爲‘瑪塔大人’?)
看來瑪塔不僅是先鋒軍的隊員,還擔任相當高的職位……。
艾米爾心想,雖然曾聽特尼布萊耶說過瑪塔拿走垃塔特斯克·核心的事。不過,事情若牽扯上先鋒軍的話,那就更復雜了。
瑪塔瞪着霍克說道。
“……你回去告訴布魯特將軍,就說——你們做過的好事。我會讓你們牢牢記住的。”
“您指的是何事?”
霍克不解地歪着頭問着。
艾米爾感到很害怕,到底霍克隊長佈署了多少兵力在魯因鎮?怎麼覺得擊退越多先鋒軍,反而出現更多呢?
站在先鋒軍們前方的是霍克隊長。不過,霍克卻沒注意到靠近他的巨大身影。
霍克舉手指揮士兵抓莊艾米爾和瑪塔,可此時他卻垂下手來。
(瑪堤爾教會騎士團?這究競是怎麼回事啊?)
“霍克?”
“你不知道嗎?企固反叛作亂的愚蠢先鋒軍們居然想用拉塔特所克·核心消滅我瑪堤爾教會和巫女大人。”
艾米爾邊跑邊把腰間的劍拔了出來。
“我是瑪堤爾教會騎士團團長·瑪古納。”
“還想裝傻?不過,我不會交出拉塔特斯克·核心的。”
瑪塔大叫着。然而,此時在廣場的先鋒軍們披一羣男子團團圍住並遭受攻擊,被偷襲的先鋒軍們先後都被擊倒了。
聽到艾米爾這麼問,瑪古納用諷刺的語氣說道。
“啊?是先鋒軍隊長!”
瑪塔忿忿不平地說着。
“說的也是,艾米爾,我們走吧!”
“……”
“艾米爾,往這邊走!”
“下場和帕爾馬可斯塔一樣……這是什麼意思……”
此時,剛纔那位高大男子突然向前一步說道。
(爲、爲什麼連我都要一起跟着跑啊……?)
瑪塔抓着艾米爾的手,終於突破了先鋒軍的包圍。
霍克正驚訝地張大眼睛,他的肩膀被人壓住,當他轉身一看,發現身後站着一位身穿盔甲的高大男子,而男子正拿着一把巨大的槍抵住霍克的背。
艾米爾心想,即使如此還是不想在這兒作戰,因爲他不想讓熟人看見他展現拉塔特斯克的力量。
“快抓住他們!快去……”
瑪古納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着。
“嗯……啊啊!”
瑪塔手拿雙刀指着“那邊”示意艾米爾快走。不過,艾米爾卻被先鋒軍的士兵們擋住去路。
“瑪塔大人、艾米爾!快離開這兒吧!”
聽瑪塔這麼說,霍克突然生氣地說道。
“若乖乖交出核心就饒你們不死——不交出來的話,魯因鎮的下場就會和帕爾馬可斯塔一樣。”
艾米爾越來越搞不清楚了。
“……你們是瑪堤爾教會的人!”
“哎呀,少年。”
瑪塔叫出聲來。
“洛伊德大人有令,快交出魔王拉塔特斯克和百夫長核心!”
“是!”
此時,特尼布萊耶突然現身。
“你們這羣傢伙……”
艾米爾和瑪塔在噴水廣場還是被先鋒軍包圍了。
士兵們正步步逼近瑪塔。
“若您執意如此,那也不用對您手下留情了。士兵們,快抓住瑪塔大人!”
(不行,再這樣下去的話……)
“那個叫霍克的,到底是誰啊?!”
“什……什麼……?”
艾米爾喫驚地愣在原地,而瑪塔卻低頭說道。
“洛伊德以莫須有的罪名將帕爾馬可斯塔的人民……說他們搶奪拉塔特斯克·核心和包庇亂黨。”
“居然……”
艾米爾瞬間發出怒吼並大叫道。
“你居然以莫須有的罪名將我父母……!’
艾米爾綠色的瞳孔湧出悔恨的淚水。心想,就算哭泣也喚不回親人的生命。不過,他還是剋制不住內心激動。就在此時……
“去吧,我的魔物!’
特尼布萊耶招喚出自己控制的魔物。
突然,出現一隻狼,它正嚎叫着呼叫自己的同伴,然後出現一羣狼同時攻擊瑪堤爾教會的騎士兵團。
“趁現在,瑪塔大人!艾米爾!快離開魯因鎮吧!”
聽特尼布萊耶這麼說,艾米爾和瑪塔就趁亂逃跑了。
艾米爾一行人終於擺脫先鋒軍殘兵和瑪堤爾教會騎士兵團的追擊,成功逃離魯因鎮。此時,瑪塔開口說道。
“……怎麼辦,再這樣下去的話,魯因鎮會被那羣傢伙……”
瑪塔逃進一片雜木林中,擔心地回頭朝魯因鎮方向望去。就在此時,從鎮內噴水廣場處,傳來剛纔那個含糊不清的聲音。
“愚蠢的未開化蠻族·西爾瓦藍特人,你們給我聽好!”
艾米爾他們驚訝地回頭聽着。
“我是偉大瑪堤爾教會騎士團的瑪古納團長。我們是爲了逮捕在世界各地反叛作亂,並咒罵瑪堤爾教會爲萬惡之源的惡劣先鋒軍纔來到此地。——更罪不可赦的是,我們接到洛伊德大人傳來的消息,說魯因鎮包庇先鋒軍亂黨!”
“……”
瑪塔和艾米爾面面相覷說不出話。然後,瑪古納繼續說道。
“所以——我判決你們有罪,和先鋒軍一樣,忤逆巫女大人的反叛罪!不過,在這之前,我願意給你們一次機會。”
瑪塔瞪着瑪古納,而瑪古納的脣邊揚起笑意。
“那麼,我也跟您去吧。”
(這樣……這樣的話你就會原諒我了吧,艾米爾?)
“……我回魯因鎮交出拉塔特斯克·核心。特尼布萊耶,我對你也感到很抱歉。”
“……你會被魯因鎮民責罵哦?”
“唉。”瑪塔嘆口氣說道。
特尼布萊耶肯定地點頭回答。
此時,瑪古納改變語氣說道。
(也就是說,瑪塔若取下核心那她就會死!)
“瑪塔,你要去……”
“……你說得對,關於帕爾馬可斷塔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特尼布萊耶聽到艾米爾堅決的口吻,然後說道。
“怎麼會!”
艾米爾看瑪塔如此堅決,生氣地說道。
特尼布萊耶冷冷地說着。
當瑪塔回到鎮上的噴水廣場時,鎮民們一看是她紛紛退到兩側並讓出通路。
“瑪塔大人知道,”
此時,艾米爾腦海浮現出阿爾巴叔叔因憤怒而漲紅的臉。
“對……對不起。不過,若不交出核心我怕魯因鎮會……”
“嵌入瑪塔大人額頭裏的拉塔特斯克大人的核心,它必須仰賴瑪塔大人身體獲得養分,所以直到拉塔特斯克大人覺醒爲止,核心都不能離開瑪塔大人。若強制取下核心,瑪塔大人就會死。”
“……我來了。這樣你滿意了吧?”
“艾米爾,拉塔特斯克騎士,你剛纔的行爲等於是叫瑪塔大人去死。”
看着獨自返回魯因鎮的瑪塔背影,艾米爾卻無法挽留她。因爲若出聲叫住她,自己就會披全鎮的人責罵。
“都是你和那些先鋒軍企圖反叛,帕爾馬可斯塔纔會……!”
瑪塔聽艾米爾這麼說感到十分難過,而艾米爾也慌張地轉移視線,企圖安慰她然後繼續說道。
“爲什麼不交出來!”
“只要你們交出藏匿在此處叫瑪塔的這個少女,也許洛伊德大人會赦免你們的罪。”
“瑪塔大人她,她爲了整個魯因鎮和你——爲了你那奇怪的自私想法決定犧牲自己性命。我想讓你知道瑪塔大人心中的想法。”
“……我……我……。我去阻止瑪塔!”
“那這件事瑪塔她……”
瑪古納站在洛伊德銅像面前,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說完後瑪塔就轉身回魯因鎮。
艾米爾一刻也不願意等下去,急忙地準備要去追瑪塔。
“……瑪塔。交出你額頭上的核心吧?”
瑪塔堅決地搖頭拒絕。
“……即使如此,我還是要去阻止瑪塔!”
一直抬頭看着艾米爾的特尼布萊耶,此時開口說道。
“……那個……我辦不到。”
此時,魯因鎮傳來人們交頭接耳的聲音,而艾米爾下定決心對瑪塔說道。
原本一直注視着艾米爾的瑪塔,此時失望地將視線轉移到特尼布萊耶身上。
“那樣的話,全鎮的人都會認爲是我害的,會說我帶你來鎮上才害他們遭此橫禍……”
“什麼?”
此時,瑪塔想起艾米爾對她說過的話。
——都是你和那些先鋒軍企圖反叛,怕爾馬可斯塔纔會……!
當時,艾米爾說話的表情十分悲憤,瑪塔實在不願意看他變成這樣,再加上自責,她寧願以死謝罪。
瑪塔認爲只要拉塔特斯克·核心消失,一切都會有所改變,而她的想法似乎太天真了。
“拉塔特斯克·核心和百夫長·核心呢?”
聽瑪古納這麼問,瑪塔回道。
“我沒有百夫長·核心,不過倒是有拉塔特斯克·核心,在這兒。”
瑪塔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指向自己額頭。
“想要的話就砍下我的頭一起拿去吧。”
“那我就如你所願。士兵們,把她抓起來!”
接着,有兩位騎士兵團的士兵將瑪塔壓倒在地上。
(我還不想死……不過,更令我難過的是再也見不到你了,艾米爾。可是,這樣的話你就會原諒我了,對吧……?)
然而,瑪古納卻作出一個令人意外的決定。
“好了,魯因鎮已經毫無用處,你們受死吧!”
瑪塔震驚地抬頭說道。
“你不守諾言!剛纔你明明答應……”
“給我閉嘴。沒人能忤逆洛伊德大人的命令!”
瑪古納團長瞪着周圍人羣然後下了命令。
“士兵們!把魯因鎮民全殺了!盡情搶奪吧!這是瑪堤爾大人給鎮民們的懲罰!”
“殺!”
突然,艾米爾憤怒地張開雙眼。
然而,艾米爾並沒有忘記要先救瑪塔。
“……艾……米爾……?”
艾米爾說完後準備揮劍朝瑪古納砍去,然後用力踩踏地面並說道:
(雖道他變成拉塔特斯克騎士了——?)
艾米爾使出魔王地顎陣,並噴出熊熊火焰。
“——不是叫你們住手嗎……”
“你的死期到了。快跟瑪堤爾大人祈禱吧——”
騎士兵團們手拿武器開始肆無忌憚地殺掠,四周響起鎮民們的慘叫聲。
不久前瑪塔曾救過艾米爾,當時的他連西諾湖底的小魔物都對付不了。不過,現在的艾米爾和以前大不相同——甚至此瑪塔還厲害。
“——都結束了!”
艾米爾閉着雙眼緩緩起身說道。
瑪古納突然拿出龍牙槍反擊,可艾米爾已經騰空躍起,並朝瑪古納的脖子用力踢去。
“嗚哇哇哇哇!”
“哇啊啊啊啊——!!”
他趴倒在廣場上然後就不動了。
“……嗚……”
不知是否因爲艾米爾的遽變,使瑪古納感到狼狽,只見他沉默不語地手拿着槍,並害怕得不斷抖動帶有傷痕的額頭。
(可惡……)
此時,艾米爾好像聽到瑪塔的叫聲,那聲音從遠處傳來——然後,聲音就消失了。
因爲瑪塔實在是太驚訝了,現在的艾米爾和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我現在就告訴你受死的是誰。”
“瑪塔,起來吧。”
艾米爾毫不留情地給予瑪古納無盔甲防護的粗大脖子重重一擊。
此時,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然後艾米爾被炸飛並從階梯上滾了下去。
(……嗚!)
艾米爾在洛伊德銅像面前發現瑪塔,正當他鬆口氣時,突然發生爆炸。
士兵們到處屠殺,不但奪取金錢還放火燒屋,鎮上十分混亂。隨處可見倒地的屍體和四處逃竄、極度害怕的鎮民。
“看我的崩蹴腳!”
“祈禱你能死得痛快!”
艾米爾叫瑪塔在安全的地方等他,然後他準備對付瑪古納。
瑪古納腳步不穩地向前傾倒,不過他還沒倒下。此時,艾米爾憤怒地再次攻擊並說道。
“你們這羣雜碎,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就在艾米爾朝瑪古納揮劍砍去時,出現了魔物。有一羣狼將瑪古納包圍,隨後艾米爾就用魔神劍奮力一砍。就在此時,瑪塔也使出雙面旋刃朝瑪古納砍去,瑪古納也用槍迎擊艾米爾和瑪塔。
“……快、快住手!”
(瑪塔——!!太好了,還好趕上……)
“嗚啊啊,忤逆瑪堤爾大人的人,你們受死吧!”
士兵們爲了保護瑪古納團長全體朝艾米爾攻擊過去,不過艾米爾輕易地就擊退他們,然後瞪着隻身作戰的瑪古納。
艾米爾爬上階梯俯瞰整個廣場並叫着。
當艾米爾回到鎮上時,看到的卻是屍橫遍野的慘狀。
從他的雙眼裏投射出刻有拉塔特斯克圖紋的熊熊紅光。然後,艾米爾一腳踢開壓在瑪塔身旁的兩個士兵。他一腳踩住其中一個,再用劍鞘撞開另一個士兵,接着站在瑪古納面前怒斥道:
艾米爾的憤怒湧上心頭。此刻,他身體起了變化。
艾米爾伸出左手扶瑪塔起身,而瑪塔害怕地抬頭看着艾米爾。
瑪古納巨大的身體被彈開,他的背撞到廣場上的石椅,然後他就倒地不起了。
“你……你究竟是誰……”
瑪古納倒在地上發出呻吟聲。
“你管我是誰……”
艾米爾臉不紅氣不喘地用腳踩在瑪古納厚實的胸膛上。
“不是說有懲罰嗎?那你就試看看啊,懲罰在我身上啊!”
艾米爾開始痛毆瑪古納。
“嗚……啊……”
“你有沒有在聽啊?”
艾米爾不但沒有停止攻擊,反而更用力地痛打瑪古納。
“……啊、嗚嗚……”
瑪塔在一旁看着殺氣騰騰的艾米爾,心想:
(再這樣打下去的話,那個人會死的!)
“艾米爾……。——艾米爾,快住手!!”
瑪塔大聲喝止。
突然,艾米爾呆愣在原地,覺得自己回到現實——。
“啊……”
從艾米爾那綠色瞳孔中看到的是一臉鐵青的瑪塔,還有在她身旁的特尼布萊耶。
“咳咳……”
瑪古納激烈地咳嗽着。此時,回神的艾米爾開口說道。
“我已經不知道還有什麼能相信的了。”
“怎會這樣……”
鎮長悲觀地說着。
艾米爾對叔叔的舉動感到十分訝異而停下了腳步。
“不是的,你誤會了。我是說我不相信之前發生的事。”
芙蘿兒阿姨看到艾米爾十分驚訝。
艾米爾問道。
“——……我,我剛纔……”
“我有事想拜託你。”
“別過來!你這個怪物!”
“阿……阿姨、我……”
“我認識的洛伊德先生不是那種會隨便燒殺擄掠的人,就算是瑪堤爾教會的命令,我相信他也不會這麼做。”
魯因鎮縝長看艾米爾臉色不對勁,儘量裝做沒事然後繼續說道。
“……先鋒軍和瑪堤爾騎士團都離開魯因鎮了。”
(看來我已無家可歸了……)
艾米爾小聲地說着。
“……有事、想拜託我是嗎?”
艾米爾和瑪塔再次來到鎮長家,正好遇到阿爾巴叔叔和芙蘿兒阿姨,他們正在談話。
艾米爾點頭答應,他認爲四周變安靜是因爲大家都走了的緣故。
“艾米爾,不好意思讓你跑這一趟。”
鎮長轉頭看着身旁窗外受傷的行人後說道。
“……算了。”
瑪塔正要爲艾米爾打抱不平時,艾米爾卻阻止她說道。
說話的人是瑪塔。
“……鎮長有事找我們,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艾米爾對眼前發生的事太過震驚而愣在原地,就在此時,從他背後傳來腳步聲。
艾米爾看到四周鎮民的害怕表情感到更疑惑了。
“是啊,想拜託你幫我找洛伊德先生,可以嗎?”
“……您的意思是……要將我趕出鎮嗎……?”
突然聽到鎮長有事拜託,艾米爾反而鬆了一口氣。
“雖然你告訴我洛伊德在帕雨馬可斯塔所做的事情,可至今我仍不相信。不過,在魯因鎮這裏居然也發生了相同的慘事。”
而阿爾巴叔叔卻站在阿姨面前,一副要保護她的樣子。
艾米爾喫驚地問着。鎮長馬上搖頭解釋。
此時,艾米爾開始動身要離開廣場。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之後又會怎樣呢——。
鎮長臉色凝重地說道。
“沒關係!”
鎮民們看到他走來都嚇得逃跑了,之前他們還把艾米爾當成掃把星,現在卻感到十分害怕,而每次總是欺負艾米爾的雙胞胎青年——吉達和莫魯雖然還留在廣場,可臉上盡是害怕的表情,和之前欺負艾米爾的神情大不相同。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大家都……!)
“真過分!”
“……艾米爾……”
艾米爾默默地推開鎮長家大門走了進去。
“人是善變的動物……”
(像我就是——)
“也許吧。”
鎮長並沒否認艾米爾的話。
“……所以,我才拜託你去調查看看,爲何洛伊德會變成這樣。還有,爲何他要獲得拉塔特斯克和百夫長核心。”
“若幫你去調查,你會保護艾米爾讓他不被魯因鎮民攻擊吧?”
聽瑪塔這麼問,鎮長用道歉的口吻說道。
“艾米爾,不好意思,我是個沒用的鎮長,沒能保誣你。不過,我認爲調查這件事對你是有幫助的。”
(鎮長先生從沒對我說過嚴厲的話……。回想這半年,他總是待我一如往常。)
艾米爾考慮了一下,然後就答應鎮長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
同時他心想,反正自己已經無家可歸了。
“我,答應您去找洛伊德。然後——要替我父母報仇。”
“……好吧。我不再阻止你了。”
聽艾米爾要報仇,鎮長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過,艾米爾,即便如此,魯因鎮還是你的家,等到風波平息後你一定要回來……雖然這都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
“……給您帶來困擾十分抱歉。”
“艾米爾……”
艾米爾轉身正要離去。此時,鎮長從背後叫住他。
“……謝謝你救了魯因鎮。”
“你不是已經爲我許下誓言成爲拉塔特斯克騎士了嗎?而且我額頭上也有拉塔特斯克的印記。”
“我之前有跟你說過,瑪塔大人一直在找你,她希望在帕爾馬可斯塔救她的少年——也就是你能成爲泣塔特斯克騎士。”
“拜託你了,艾米爾……”
“我……有勇氣……?我居然有那種東西……?”
“艾米爾之所以會被鎮民們討厭都是我害的,所以……艾米爾,你和我們一起走吧。”
艾米爾想起裏希達說過的話。
“我和瑪塔大人和你,我們三人旅行的目的都一樣。那彼此互相幫忙不是很好嗎?”
“而且艾米爾你很有勇氣,很值得信賴呢。”
“……”
“我……真的不記得我以前救過你……。這樣你還願意和我同行嗎?”
——勇氣是個會談夢想成真的魔法。
“……可、可是……我……”
“我認爲那些都是有勇氣的表現,所以……我希望我們能成爲同伴。先從當朋友開始如何?”
“是瑪塔……”
“……他說的沒錯。”
“咦?”
“——啊、如果能比朋友更親近的話那就更好了……”
瑪塔微笑着回答。
“我和特尼布萊耶旅行的目的,就是爲了找到百夫長·核心並讓拉塔特斯克的力量覺醒。也就是說,洛伊德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艾米爾驚訝地注視着瑪塔。
而瑪塔卻朝魯因鎮方向望去然後說道。
“所以你有義務要保護我。”
“……”
這是艾米爾從以前就一直渴望的東西——他現在纔想起。
艾米爾回頭一看,瑪塔正揮着手朝他跑了過來。艾米爾因此停下腳步,眯着眼看她。感覺很耀眼。
“我和特尼布萊耶決定和你一起去找洛伊德。”
“艾米爾,等等!”
本想說些什麼,可艾米爾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朋友——?)
艾米爾慌張地直搖頭,瑪塔看他如此反應接着說道。
“沒關係!我記得就好啦。”
瑪塔害羞地臉都紅了。
艾米爾又結巴了,瑪塔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接着說道。
“你要相信自己,你真的有勇氣,自從在魯因鎮遇見你,你救了我好幾次。”
居然讓大家看到他變成拉塔特斯克騎士的樣子,就連瑪塔都嚇得臉色發白。
爲了不再嚇到街上的人,艾米爾刻意低着頭並快步朝魯因鎮出口方向走去。
瑪塔肯定地說着。
這樣啊,艾米爾看了一眼特尼布萊耶。
(變成那樣也無所謂,反正爸媽死後自己一直都是孤單一人。)
艾米爾覺得自己很孤單。
“……嗯。這我知道。”
接着,特尼布萊耶出現在空中並繼續說道。
百夫長·特尼布萊耶恭敬地伸出前腳趴在地上,懇求艾米爾。
“誰啊?”
瑪塔不解地問着。
“沒、沒什麼。沒事啦。”
在前方等瑪塔和艾米爾的特尼布萊耶催促着說道。
“兩位,我們該出發了!”
雖然未知的前方在等着艾米爾,不過從束縛的生活中獲得解放也是事實。
“……嗯。那以後還請兩位多多指教!”
艾米爾伸了伸懶腰並深吸一口氣,覺得連空氣的味道都煥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