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

在昏暗的房间里，只能看见白色窗帘好像幽灵一样飘荡着，背后能感受到地板的硬度和冰冷，硌得背脊生疼，然后还有不习惯的香水味。

坐在窗下地板上的我无力地依靠着墙壁，能感受到微风不断吹拂着，就连轻微的光线都好像太阳直射一样不断刺痛着我。

“果然，很好喝呢。这个味道。”

一个女人趴伏在我身上，和我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不，那不是人，普通人嘴里不可能有尖牙，而且还用尖牙袭击人类。

贴在一起的身体冷冰冰的，似乎没有人类该有的温度，对方一边咬住我的脖子，一边动作暧昧地搂着这边的脖子。

好累，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感觉好像在水中不断沉沦。

我现在正在被吸血鬼袭击，最近类似的情况有点多，让我觉得好像在做梦。

没有痛觉，因为没有受伤，只是被咬住了脖子而已。血不断地流了出来，能感到身体里某种重要的东西慢慢流失了。

吸血鬼对血似乎也有偏好，男的喜欢女人的血，而女人则相反喜欢男人的血……除了无力感外，被吸血只让我知道了这种无关紧要的情报。

从脖颈处传来的尖锐的刺痛和吞咽声，还有血的气味，不断地刺激着我的大脑，让原本就深邃的空虚感更加强烈了。

“啊真不错呢，感觉有点收不住了。好想就这样把你整个吃掉呢……”

“等等，喂，住手……”

衣服被拉开，被从脖子慢慢往下舔舐，喉咙，胸口，就好像被鼻涕虫爬过一样，我的胸口忍不住起伏起来……

“别害怕，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哦？吸血也不是什么坏事吧？反正学校也默许了。而且我又没对人类出手。”

对方用冰冷的手摸着我的脸颊，大波浪的长发垂荡在我的脸上。

“我也让你感到很舒服吧？你看，要不要摸摸这里？”

被拉着手放到对方袒露的胸口上，能感受到女人特有的柔软胸脯，但其中感受不到心跳。

我眯起眼睛，被吸血也不会丧失理智，但很累人。

“没事，太大声了，别那么大惊小怪……”

“已经被警告过了，要是被发现又收服了吸血鬼的话……”

“别吸我的血！”

这是我收服的第六只吸血鬼。其中只有一只是男的，其余全都是女的……不过也只是看起来像女的，吸血鬼根本就没有性别。

我无视桃夭，看向了正呆坐在前方的吸血鬼。

至今我通过收服吸血鬼，得到了不少能力。现在包括桃夭在内，已经有六种能力了。

是男是女都没有区别，所以我也来者不拒地把所有来找我的吸血鬼都收做了使魔。

我回过头去看桃夭，

桃夭难过地垂下眼帘，

我还没见到花青，但来到了这里，我变强了。

“反正人家看起来就是娃娃脸嘛！因为人家觉得这样比较可爱。但如果主人无论如何都喜欢成熟的风格，那么人家也不是不能改变风格……”

“切，我才不管他啊。”

“因为，”

现在我能知道，她把自己的核心让给了我，在我差点就要死的时候——

“但是主人，白白流掉不是很浪费吗？那么还不如给人家呢。而且人家刚才忍得可辛苦了哦？明明不让人家吸血，却让别的吸血鬼大口大口地吸血，还露出一脸意乱情迷的表情！”

“然后，实现我的愿望吧，”

这是梦，

“果然，能力再多，力量不够的话……”

“主人！”

“虽然这就是主人的能力，但是看着同为吸血鬼的他们变成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觉得好难过。”

女人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桃夭，一点都没惊讶，只是笑着问我，口中舌头好像蛇一般蠢动着。

这样，吸血鬼就根本不会发现已经成为了我的俘虏一事，只会像以前那样普通地生活。

我一把推开吸血鬼的身体，盘腿坐在地上哈哈喘息。

“哈……”

所以我才会见到她。

“主人，还是不要再增加信徒比较好了。”

“啊啊啊……”

虽然使用它们的能力或是控制它们都需要力量，但只要不战斗的话，凭我和桃夭的血就足够了，然后就是要注意不能随便受伤……

“喂，你不要随便出来。”

好像从哪里传来了呼唤声，让我的意识也清醒了一点。

我尝试了各种各样使用血的方法。然后知道哪怕不是直接从我身上喝，只要喝下了我的血就会成为我的俘虏。

我把冰捏碎，接着又闭上眼睛，这时脑海里出现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

荆棘，隔空移物，让物体加速，驱风，震动，然后是这次的冰……能力虽然各种各样，但现在我知道能力多有限制，不然在消耗上尤其大，一个不小心就会用光力量。

强制性让桃夭闭嘴后，我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虽然能得到能力，但是会严重失血，所以力量始终得不到增加。而且现在为了维持能力，又必须使用力量。

或许是因为被吸了太多的血了，迟迟不见止血。

“主主人……！”

忍不住大叹一口气，脑子里好像被入侵了一样乱糟糟的。

用这样的方法也收服了两个使魔。

“但再这样下去，主人就要被吃掉了！”

桃夭双手握拳，气呼呼地踏着地板，

我挠着头，不耐烦地回应桃夭。

吸血鬼听话地自己回去了后，我依然坐在空教室里自言自语着。

“在说什么？”

“我舔～”

刚想站起来，却感到一阵无力，注意到时又坐倒在了地上。

我知道我的行为让桃夭很难过。

而且不仅如此，我还让她背叛了吸血鬼。

“不要忘记，”

“真是的，别让我浪费力气了。”

即使如何憎恨，也始终无法忘却，而且已经再也见不到了的那个吸血鬼的梦。

是梦，是杀死了的那个吸血鬼的梦。

对方马上颤抖起来，但我没有在意，继续补充血和力量，直到恢复了原先的力气。虽然力气是恢复了，但疲惫感却挥之不去。

“这次是冰的能力啊……”

我看了看对方，这次换我凑向对方的脖子了。

但在和我说话的期间，对方的脸上就慢慢失去了所有表情，最终变成了完全空洞的状态。

啊啊我恨你，把我一个人丢进了这个世界，就好像把雏鸟扔进了狼窝一样。

这样小的冰块根本没有攻击力，但如果要大面积地……比如说把现在这间教室整个冻起来的话，那么就算用光我现在的力量也是不够的。

“真要命，血流个不停啊……”

一边骂从影子里跳出来的桃夭。

血不够了。

“闭嘴，当心我让你也变成那个样子。”

“呵呵你爱的那个女人，就在那里，把她夺回来试试吧，我给你的力量，你可以随意使用，”

从脖子上的伤口之中不断流出血来。因为被吸走的不光是血，还有力量。如此一来，伤口就愈合得很慢。

“不要忘记——哪怕你永远不会原谅我。”

在被说起之前，完全不知道什么核心的存在。但在知道后，就开始意识到核心了。哪怕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越是使用能力，感觉就越能靠近核心。

我好像太累了，最近一直使用着吸血鬼的能力，透支了本来就不多的作为吸血鬼的力量吧。

“是啊，”

“干嘛？”

对方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反正放着不管吸血鬼也会马上就能恢复的，我就没在意，边擦嘴边对慢慢支撑起身体的对方下令，

就算控制了对方，要搜索对方的脑子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本来就很疲惫了，这下没怎么看清楚就用光了所有的力量。

哪怕能靠吸血补充，身体却吃不消，一再体验着快要失血致死的体验，我变得成天浑浑噩噩，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终于在今天到极限了。

“信徒是什么鬼。”

“啊？你是使魔？什么啊，听说你能控制吸血鬼，原来是真的？”

听见声音，我又睁开了眼睛。

“谁意乱情迷了，欸我现在没空和你辩了。”

我咬破了对方优美的脖颈，补充了之前被吸走的力量。

长长的波浪发，细长的眼睛，柳叶眉，薄唇，是个和桃夭不同的成熟风格的美女。只要嘴边没有沾着鲜血的话……

“我永远在你身边。”

桃夭噘着嘴，看起来一脸不满地说，

她明明是吸血鬼，却为了我这个人类，付出了一切。

不是收服了六个吸血鬼，而是包括桃夭在内，只能收服六个吸血鬼，这就是我的极限了。

而我只要被吸过一次血就能永远控制它们。

“之后就像之前那样普通地生活吧，绝对不要提到我的事，知道了吗？有情况会再找你，在此之前，就把我的事忘记吧。”

让桃夭拿着我的血去给吸血鬼喝，只要撒谎说是好喝的人类的血，就能轻易让对方喝下口。

我咬紧牙关，躲开了女人的嘴唇。

无用情报很多，试着探寻有没有有用的情报，不一会就精疲力竭了。

变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从影子里露出半颗头的桃夭，用小心翼翼的表情看着我，

“怎么可能呢，明明那么弱，你看，你现在还在被我吸血……”

就算它们不在身边，我也能擅自使用它们的能力。

被气氛带动，嘴唇就要贴在一起的时候。

“不把整个人都冻住的话连吸血鬼的行动都阻止不了的吧，算了。”

“但是，再这样下去，扶光大人那里也不好交代呀。”

不认识的场景，吸血鬼，还有时间都在不断变来变去，看不太出脉络。

“主人……”

桃夭见缝插针地舔上了我的脖子，让我大骂她，

“闭嘴，滚，进影子里去。”

桃夭的话让我感到一股急躁。

话还没说完，似乎就昏倒了。

然后对方就轻易成了我的使魔。

这全都是托这个吸血鬼的福。

我试着在手掌上产生冰，小小的冰块在手心浮现。

“原来主人喜欢那种风格的？”

然后永远地留在了我的体内。

“哪怕我已被吞噬，我们已永远不能再见，我也永远是你的主人，这就足够了。”

我的主人，没错，我曾经是她的使魔。

现在我能知道了。一个吸血鬼向另一个吸血鬼宣誓忠诚，就是使魔。

人类只能成为饵食，不可能成为使魔。

而且明明她的力量不应该对人类使用，我对她而言根本毫无用处，她还是笑着说缺了你可不行啊，把走投无路的我留在了身边。

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其乐融融到难以忘怀的日子。

然后在吸了我的血后，她把所有的力量留给了我，从主人的身份跌落，就此消失了。

“给你的力量，为了你心爱的人而使用吧，切记，不要——”

最后的话听不清了。

等等，不要走——

明明是最讨厌吸血鬼了，但还是对着梦中转身而去的身影祈求着。

宽大的披风，随风飘荡的白发，腰间有着一柄金色的大剑，一如既往的打扮。

不管如何渴求着，都未曾能再见到一面。

“再见了，以后就算你呼唤我，大概我也不会再出现了吧。就尽管向前走吧。”

“等等——”

“真奇怪啊，没有什么好悲伤的，你不是最讨厌吸血鬼了吗？吾之爱徒哟。”

她强大，肆意妄为，爱用暴力，总是在捉弄我，然后给与了我想要的东西。

最后还要嬉笑着调侃我，留下一个背影就消失了。

“盈盈！”

我一边想着一边把手放到桃夭的胸部上摸了摸，果然已经没有胸了。

“学校里的同学啦，人类什么的随便参考一下不就行了。”

“你！欸算了～”

我消耗着她们的力量，才能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然而，现在我是多亏了吸血鬼的力量才能活着，这也是事实。

“但是，我是主人的使魔……”

多么软弱可悲。

我除了控制吸血鬼，飞又飞不起来，身体能力也不算强，吸血鬼的基础能力没一个做得顺手的。

“你变的是谁？”

“变了啦！但人家讨厌这个！因为人家是女生！”

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把手臂抬到脑后，随随便便叫道，

参考物……就是说把别人当做模板，但我想要变成谁呢？

放学后，在自己的住所看着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语，想要尝试着改变外貌。但作为原本是人类的吸血鬼，果然很多能力都不能轻易发动的样子。试了又试，决定放弃了，似乎不行。

“不好，再摸下去，你是不是就要不行了，不会吧，说自己是女人还被摸到勃起——”

桃夭叹了口气，钻回了我的影子里。

“主人是大笨蛋！”

“呜呜呜……”

“吸血鬼之间也没什么同族意识嘛，在主人来之前，人家就是一个人在这个学校里轻轻松松地渡过，没有朋友也没有关系，人家很可爱嘛，有很多粉丝哦？”

“这样啊原来如此，果然性别也能改的吗？”

“呵失败者的借口。”

“主人你没事吧，一直在说梦话哦？”

之前我让她去诱骗过其他吸血鬼，让对方偷偷喝下我的血。说实话那是个好办法，可以不用直接面对讨厌的吸血鬼。

我抬起头看向桃夭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

这么一看，我作为主人确实很烂，本来还无所谓，最近也越来越有自觉了。

连外貌都可以随便改变，也不存在任何人情，和人类不一样，不需要对他们有一丝同情。

“我早就想说了，就算你是主人，也不能那么随便对待我！要更加谨言慎行一点！”

最初的我连想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我会对吸血鬼感到眷恋，并对让她消失的事感到后悔。

“你啊，”

现在似乎已经是晚上了，窗外一片漆黑。

一睁开眼睛，看见桃夭不断地推动着躺在床上的我，明亮的照明洒落在房间里。吸血鬼根本不需要点灯，但人类的我还是有着与生俱来的习惯，即使如此睡觉时一定会关掉，应该是桃夭打开的吧。

完成变化的桃夭摇晃着手指，闭着眼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在吸血鬼的阵营中，算是很来路不明的了。又是转校生，又总是破坏校规，虽然扶光在之后就警告了其他吸血鬼，最近来找茬的少了，但结果我又偷偷地在引诱别人，不，是吸血鬼。

我擅自引诱吸血鬼的事似乎让扶光很生气的样子，但除此之外，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

桃夭想了一下才回答，

“所以我不是说了嘛，平时我是不会改的。别人我是不知道，但我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桃夭没有现身，而是从我的影子里发出声音。说起来，除了变成蝙蝠之外，桃夭确实一次都没有改变成其他样子过。

桃夭转过头来摇了摇说，

“喂！主人！主人！”

但是，为了夺回花青，什么都要利用，早就这么决定了。连我自己都要利用，所以哪怕再讨厌被吸血，也决定主动去引诱吸血鬼。

我可疑地看着桃夭问，桃夭气呼呼地握起了拳头，

“已经六点了哦？马上就是不能外出的时间了。”

站在我床边的桃夭回答，

但就算不直接让对方咬，我也会失血。还不如在让对方咬了之后，再咬回来。

“做这种叛徒一样的事，不会觉得讨厌吗？”

“不过说起来，吸血鬼可以随便改变外貌对吧？那么就是说，我也做得到了？”

“没有哦，只看到主人一直在流汗，人家做使魔的好歹也是会担心的嘛。”

“怎么样？我也是想做就能做到的哦？”

她似乎变成了和平时不同的男生的样子，身高和平时差不多，外貌却能看出是个男的，也没有胸，但还是很可爱。

“重点是要有参考物哦？”

我想再观察一下，但感觉今天桃夭反抗得特别厉害，一直在躲，于是我命令她不许躲。

“你，有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但现在是男的样子啊！不想被看到！”

“干嘛哭哭啼啼的，之前不是早就被我看光了嘛？”

“所以我才说了嘛，”

我不看桃夭，直视着前方说，

以前的我或许根本不会在乎，只要能夺回花青，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桃夭摆着一副不爽的表情，左摇右摆地走到了房间角落。

摸到了桃夭下半身，好像是多了点什么东西，但好像又有点小。

你又不是人……在心里这么叨叨着。

如果被桃夭听到了，或许我就必须删除她的记忆不可了。

“喂，几点了？”

“没用的东西。”

桃夭气呼呼地变化了，原本小小的蝙蝠似乎开始发光，慢慢的就变成了人形。

“摸不太出来啊，你难道没变下面？”

她的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更何况，我也不想被别人知道。

“欸真的是男的？”

“哼，不过就是吸血鬼罢了。”

“人家的心就是女生啦！所以不要随便乱摸！”

桃夭摆出一副担心的表情，看着从床上坐起身，不断大喘气的我。我挥挥手，让她待一边去。

所以如果害怕吸血鬼，只要让桃夭行动，我躲在后面就可以了。

第二天，和我一起去上学的桃夭在我身边边走边说，

甚至还愿意包揽下肮脏事。

“啥！”

“谁叫你那么没用，这不是事实嘛？”

桃夭沉默了一下又说，

我可以感应到被我控制的吸血鬼的存在，也能直接隔空操纵对方，或是对对方下令。

我确实讨厌吸血鬼，就算自己也变成了吸血鬼，也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

但在失去了盈盈后，我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和不安，还感到了后悔和苛责。

用着她的核心，把桃夭当做使魔，不这样的话，人类的我根本无法好好战斗。

她露出想哭的表情，站在原地不动了。

“什么嘛害我那么兴奋，要是能改变外貌的话，或许又能多一个攻击的手段啊。”

一边说着一边时轻时重地继续摸，桃夭发出急促的呼吸，吸了一下鼻子。

但在被我唾弃后，蝙蝠样子的桃夭就扑打着翅膀，从我影子里飞出来了。

但找上门来的当然也不想错过。

“不要那么勉强了，让我去送血不就好了。”

虽然是变了性别，但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看了看周围，本来是在教学楼里的，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应该是桃夭把我搬回来的吧。

但她一句抱怨都没有说过，总是开朗地待在我身边。

“哈？说什么像女生一样的话呢，你又不是女的。”

“我不是做不到，而是没想去做！我才不是没用呢！”

“好好，也不用那么讨厌人家吧～”

“啊！主人你不会是看中了对方才让她吸血的吧？？”

眼角散发着余热，我正向着半空伸长手臂。

我已经收服了不少使魔，就算是我也知道，桃夭因为我，在吸血鬼的阵营里很不受待见。

“有变啦！明明是你说想看我才变的，平时我才不会变成男生呢！”

总是在这样的我身边，桃夭不可能不被排挤吧。

“力量，还搞不太清楚啊……”

“是吗？那没事了，你可以滚了。”

“桃夭，你平时是怎么改变外貌的？”

“什么！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么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实力吧！看着我！”

“等一下！你怎么可以随便乱摸呢！”

“真的变成了男生吗？”

“女你个头，还真把自己当女人啊？”

“少胡说了。”

之前因为害怕吸血鬼，不想接近他们的我才没有收服使魔，但现在不管被不被吸血都无所谓了。

桃夭一边哭着一边躲开了我的手，又变回了原本的女生外貌。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个外貌，对方是她认识的人吗？反正肯定也是吸血鬼吧？

但我命令她，

“不许动。”

“呜呜呜。”

“你之前没告诉我核心的事，是故意瞒着我吗？”

桃夭马上不动了，低垂着眼帘不看我。

在扶光告诉我关于吸血鬼有核心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桃夭是刻意隐瞒我，那就是背叛。果然吸血鬼不可信。

“回答啊。”

“……因为核心是很重要的，只要是吸血鬼谁都有核心，但绝对不能被别人夺走。况且我本来以为主人是吸血鬼，就算很弱，也应该知道核心的事。”

桃夭用平板的声音说道，

“我之前也不知道，原来主人是人类。”

我也隐瞒了桃夭很多事，感觉也没立场责备她。

“曾经是啦，现在已经不是了。”

“……主人不会相信我吗？”

“怎么可能相信你。”

我咬了一下牙，

“你不也对我瞒了很多事。”

“但我想保护主人，这是真的哦？”

无趣地哼了一声，

“不需要相信你，现在只要我想，就可以完全控制你，查看你的大脑。”

“喂桃夭，是这样做吧！”

“但是，好歹还是会担心。”

我想要变成谁呢？在脑海里搜索着，但大脑一片混沌，不知不觉之间，手掌已经变成了更加纤细的样子，身体上好像也产生了变化，在光消失之后，我的胸部已经隆起，下半身则相反，好像少了点什么。

“干嘛，不满意啊？”

花青就在这里，变成了吸血鬼，成为了这里的学生会主席，我上次见到了她，虽然只是背影……

花青！

我变成了花青，但桃夭却歪歪头，好像不认识似的问道。

“是啊。”

“男女都没所谓，反正我本来就从没把你当女的看过。”

“那么，说回正题吧？核心真的那么重要吗？”

桃夭一眼一眼地打量我。

“主人原本是人类的话，那么把主人变成吸血鬼的就是学生会主席吗？”

我的核心就是盈盈的核心，但盈盈现在已经不在了。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核心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东西，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微微低着头的桃夭轻声说道，

我连忙冲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吃惊地大叫。

“不要来追究我的事，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可以了，不然——”

“你不认识我这个样子吗？”

“才没有呢！人家只是只弱小的吸血鬼啊，明明只是想在这个学校里开心地生活，核心的事根本没有在意啦。”

“就是说要打倒吸血鬼，攻击核心是最简单有效的了吧？再多说一点给我听。”

我对着镜子，想起上次见过的那个背影，还想起听过的那个声音，就算外貌没变，花青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想对桃夭怎么样呢，一时间想不出接下去该怎么说。

“所以说是女生啊，以第一次来说，主人你算做得不错了。但这是谁啊？”

“什么意思？我没见过这样的人啊，应该也没见过这样的吸血鬼。”

就算没有看到脸，但她一定就在这里。盈盈给我的情报不可能有错。

“明明刚刚还叫我不要摸。”

“真的吗？是在骗我吧？吸血鬼都是骗子。”

“什么！”

“唔！主人是想要找到我们的弱点吧！但人家知道得又不多。”

往下看去，还能看到胸和大腿，现在正穿着白色上衣和短裙，和我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因为主人还是很讨厌吸血鬼吧？核心如果被破坏了，我可找不到备用的！所以核心真的不行。但作为补偿，我的身体可以随便主人处置。”

“那对主人来说，花青是什么人呢？”

桃夭握着双拳据理力争，

如果说我是因为花青的事才变成吸血鬼的话，那么这么说也没错。

“为什么我要向你报告自己的事啊？”

完全猜错了，但不能对吸血鬼泄露自己的情报，所以没有否认，只是反驳道，

“不行！这是吸血鬼的性命，我不是说了嘛？要是被你弄坏了，我就会消失了！”

怎么可能！

我的核心……曾经的盈盈的核心在蠢蠢欲动。

把曾经我喜欢的那个她还回来——

对了，桃夭说她没见过学生会的人。我松了口气。

“毕竟身体对我们来说只是幻影啊，我们的本体只有核心而已啦。”

从核心中诞生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聚集了，但原本是人类的我连聚集力量都慢吞吞的，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观察到自己的核心。

“主人，就这么讨厌吸血鬼吗？”

把夺走的她的人生，她的生活，她的未来。

明明我还记得花青的样子，声音，一举一动。我咬牙切齿地对着镜子，恨不得把镜子砸碎。

我无视说着“你这个魔鬼主人！”的桃夭，把力量集中在右手掌中。

“我是主人的使魔，但我没想到主人居然是人类啊。”

桃夭鼓起脸颊，

桃夭嘟着嘴，

“而且你以为核心是那么容易就能破坏的嘛！那是吸血鬼的性命哦？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触碰得到。”

“哦哦哦这个是什么？？”

“啊啊太卑鄙啦啦啦！这个能力！”

桃夭露出一脸要哭的表情，

“主人，花青就是学生会主席的名字吗？你来这里找她，是为了报仇吗？”

“算了，核心以后有的是办法让你拿出来，现在先来试试这个。”

看着从手掌开始变化，我连忙叫住桃夭。

我从镜子里看着她问，

镜子里，是一个在后面绑着一条麻花辫的女生的脸。暧昧又柔和的表情，小巧的鼻子和嘴巴，虽然长相普通，但青色的眼睛很显眼。

还回来。

“我只要能控制吸血鬼，就能让你们自毁核心。”

“刚刚是男生的样子啊，现在就没关系了，主人不会比较喜欢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