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ripmav——致我愛的吸血鬼》 · douyueling · 7198 字
“這是什麼?”
“啊是活動啊活動,人類不是最喜歡這個了嘛!”
一瞬間還以爲桃夭是在故意試探我。
桃夭手上拿着好幾張紙,上面寫的全都是人類會舉辦的活動,和這個吸血鬼學校格格不入。
明明如此,桃夭卻一臉欣喜地拿來了宣傳單。
我沒有把自己原本是人類的事告訴桃夭,但她似乎已經看出了一點端倪。
“幹嘛把這個拿來給我,我又不是人類!”
“又來了,主人明明那麼討厭吸血鬼。”
“那又怎樣?吸血鬼裏也有討厭吸血鬼的吧?畢竟誰叫吸血鬼那麼討人厭呢。”
“好過分,不過主人到底是人類還是吸血鬼呢?”
桃夭把宣傳單全都放在我的課桌上。
“閉嘴,少來管我的閒事。上學時也別總是跑來教室找我!”
現在就是在我的教室裏,除了我和桃夭外,周圍有不少在閒聊的人。
停學解除後,我又重新開始上學了。
班級裏的人似乎都知道我停學的事了,本來我就是初來乍到的轉校生,引人注目的結果,就是完全被孤立了開來。
吸血鬼那方似乎早就知道了我停學的原因,更加不可能接納我了。
但桃夭天天都跑來我的班級,在我桌邊絮絮叨叨着。
因爲她的存在,我變得更加引人注目了。我是不在乎,但她就不一樣了。
“你這樣跟着我,不會被其他吸血鬼排擠嗎?”
聽見我的詢問,桃夭非但沒有回答,還露出了星星眼反問,
“什麼?”
“哦。”
也正因此,我擔心花青擔心得不得了。落入了那麼殘虐的吸血鬼手中,花青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不不不前幾天不是剛來了一個新人嗎,你忘了嗎?不過接連出現新人,太開心了,感覺反而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呢?”
“我也不知道啊!但據說不管是人類還是吸血鬼,沒有一個人回來!”
“學生會就是這麼神祕,就連吸血鬼這邊也想不通他們的目的。我們只要開心渡日就好了,但或許他們會聚集在這個學校裏是有什麼特殊的目的吧,而且又都是高階位的吸血鬼,就算會隨隨便便就大開殺戒也不奇怪……”
“我想主人你應該知道,我們是不能在日常活動中使出全力的哦?如果不裝出普通人類的樣子,就會喫苦頭哦?上次的事雖然算是平手,但主人本來就在吸血鬼這邊風評不好了……”
“這種事你早說啊!”
“哦哦哦哦哦哦!”
但上次打破禁止私鬥的規矩,也只是停學個三天而已。就算夜遊後被抓去學生會,或許也能化險爲夷。最重要的是能見到花青。
“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可以打破規矩,主人你上次打破了私鬥的規矩,還沒有記住教訓嗎?!不能再違反校規了哦!”
一瞬間沒聽懂,但馬上睜開眼睛站起來拉着桃夭大叫,
於是我就一邊吸桃夭的血一邊學習。桃夭被我吸到精疲力盡,只能變成蝙蝠躲進我的影子裏,結果到了早上,又恢復人形睡在了我身邊。不知不覺間被迫和吸血鬼同牀共枕了一晚上的我,早上在睜開眼睛後差點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下了牀。
“這是什麼?”
“好啦好啦會說的啦,這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誒嘿嘿這是川劇用的變臉哦?”
“啊舞獅啊!主人,你會舞獅嗎?”
或許桃夭成爲了我的使魔也是原因之一。
“就是拿着扇子遮住臉後刷刷地一變,馬上就能變成其他臉了。”
獅頭的手部動作很多,但獅尾只要一直彎着腰,時而託舉起前方的人,雖然要做的動作似乎比獅頭少,但對臂力很有要求。
這個團體規模不大,似乎只有眼前的六個男生,除了一個人外,其他全都是學長。
奪去花青的那隻吸血鬼有多冷酷無情,我知道得比誰都要清楚。
焦躁不安,早一日也好,希望能儘早奪回花青。但我卻是這麼無力,就算上次好不容易再一次見到了花青,也只能趴在地上,甚至沒能讓她回過頭來……
能見到對方比什麼都重要。
“不是啦,是人類創造出的文化哦!”
“你力氣那麼大,就做獅尾吧。”
往昔已經不復存在,徒留悲傷。
被我放下來的學長慘白着一張臉,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在一旁哈哈喘氣。
再這樣下去,我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見到花青啊。
“那主人,你或許能接近一個學生會成員哦?”
但我早就知道花青已經改頭換面了,我就是爲了奪回她纔來的。
“獅尾的雙手是一直固定在前方獅頭的腰上的。”
花青已經不認識我了嗎?還是已經忘了我呢?
今天從早上開始,她就拿着很多介紹單放在我的桌子上。
“快說,不說的話就逼你說。”
那時高高的樁子,敲鑼打鼓的聲音,拍手鬧騰的觀衆,還有絢爛的煙花,各種飄散着香味的喫食,全都彷彿昨日的景象一般,從腦海深處浮現。那時到處都張燈結綵,搖晃着麻花辮鑽在人羣裏看熱鬧的花青的背影很可愛,明明平時很穩重,那時候卻像個小孩子一樣。
“啊?只要能贏就好了吧?”
其實我本來很……不,是有點害怕吸血鬼的,但自從和吸血鬼打過架後,我也增加了一點自信,沒那麼害怕吸血鬼了。
我馬上就決定加入眼前的團體。
而且還是個身份有點特殊的學生。
“是你們吸血鬼的傳統技能嗎?”
“對不起。”
桃夭沒轍地任我抓着,露出了貓咪般軟乎乎的表情,
看了一下桃夭拿來的介紹,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文化活動。
雖說是學生會,但卻沒有任何活動,和學生們也毫無接觸。
聽到命令,我連忙放下了對方。
“這個我知道。”
在停學的日子裏,我試着飛起來,現在發現在和吸血鬼的戰鬥中,能不能飛是個關鍵。如果變得能飛,至少多了一個逃命的手段。但練習卻不順利,頂多只能離地五釐米。
也不是說信任她了,但在從早到晚的相處中,確實對桃夭的存在越來越習慣了。但對不知不覺間容許她到了這個地步的事,還是不由得咋了咋舌。
而且我現在確實需要她,就算對不起她,也沒法放她回吸血鬼的陣營。
桃夭露出那種看恐怖片的表情說,
“打破夜遊的規矩後會有什麼下場?”
都來了一星期了,我連學生會大門都沒能進去過,也一次都沒能見到學生會成員,甚至不知道哪裏的哪個傢伙是學生會成員。
“啊啊新成員!百年一遇的新成員啊!因爲我們隊很弱啊。真是讓人感動!”
“主人,你是在關心我嗎?”
我至今仍作爲一個普通學生生活着。明明是有目的纔來的,但我的存在對吸血鬼來說不值得一提。就算上次和吸血鬼打架了,那也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我也要加入!”
眼底如實地映照出了曾經的記憶,我閉上了眼睛。
“總之,馬上就要到披露會的日子了,大家都很開心地在準備呢。”
她是我的使魔,所以才一直跟在我身邊。我爲了得到力量使用能力,也必須一直吸她的血。雖然不戰鬥的時候不需要吸血,而且她的血真的太難喝了,但我來這裏是爲了自己的目的,當然不可能懈怠。
以前的我是不可能和吸血鬼同牀共枕的,我簡直懷疑起自己了。就算再累,居然連老虎或鱷魚睡在了身邊也沒察覺,也太疏忽大意了。
我作爲吸血鬼來說,似乎是很沒有才能的那類,力量也不多,能力又被動,畢竟我原本可是個人類啊。沒辦法,只能接受現實,用努力彌補才能了。
但就算是爲了其他目的來的,我確實也還是個學生。
但在課間馬上就被桃夭提醒了。
“喂,今天回去也要練習飛。”
“在哪裏?喂,哪裏能見到!”
“我沒空做這種事!”
桃夭手上也拿着一張皮一般的像是臉譜一樣的東西吧?
憑藉着吸血鬼的超常體能,我日夜不斷地練習着獅尾的動作。就算是一個人的時候也沒有閒着。不斷在樁子上跳來跳去。
“算了,當我沒說。”
說實話,我不在乎做獅頭還是獅尾,我只是想贏得這次的比賽,和學生會的一員見面罷了。
除了打破規矩夜遊外,沒有其他能見到學生會成員的辦法,但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冒險了,一直被桃夭反覆否定。
但我完全沒有在學校生活上用過心,也完全不認識同學。
上次被停學,已經又浪費了三天。本來還覺得能和吸血鬼打架也算報了至今以來喫的苦,但到了第三天已經忍無可忍,期間痛切地想着下次絕對不能再違規了。
其他還能看到甩旗,板凳龍,打火花,賽龍舟之類的活動。
連現在眼前的幾人是人類還是吸血鬼也分不清楚。不過因爲是人類的比賽,多半都是人類吧。但因爲和我的目的無關,可以說我對學校裏的吸血鬼還比較感興趣,對人類這邊則完全沒想法,也完全不瞭解。要不是這次的事,我應該不會和人類有什麼瓜葛吧。
曾幾何時和花青一起去廟會的時候,曾經看到過由人假扮的舞獅表演。
“名字叫什麼!”
不理會桃夭的提醒,放學後馬上一股腦地投入到了練習中。
但對方沒有責備我,拿毛巾擦了擦汗後就對我說,
我看到其中一項活動,意興闌珊地說道。
面對花青冷漠的眼神比什麼都要讓我恐懼。
“怎麼可能,但我看過。”
“真的不去別的隊嗎?聽說轉校生你體能很好吧?”
因爲亂用了吸血鬼的力量,我作爲轉校生似乎已經是個有名人了。
“學生會成員裏有一個對人類文化很~瞭解,也經常去各個國家考古的吸血鬼哦?應該是對人類的歷史和社會感興趣吧?如果知道主人身懷某項人類纔有的技能,應該也會感興趣吧,說不定能見上一面呢?我聽說對方也是爲數不多的願意和人類接觸的高位吸血鬼了。”
先是步伐,然後是託舉的動作。第一次練習時我在學長身後,一下子就把對方託舉過了頭頂。
“主人,好痛!人家被弄痛啦!”
而且聽桃夭的話,對方也不是什麼殘暴的吸血鬼。
“等等等太高了!放,放我下來!”
衝入了參加舞獅活動的其中一個團體,問到了對方的名字,雖然見不到對方,但只要能贏得比賽就能見到似乎是真的。
“什麼?”
我完全沒有經驗,但在看了幾遍就記住了基本動作。
我是爲了花青纔來這裏的,但桃夭並不知道這件事,我也不打算向她說明實情。
我需要桃夭,並不是對她有什麼特殊感情,不如說就算她成了我的使魔,我也還是很厭惡她。
但是不贏是不行的,爲了見到學生會成員之一,不使出全力的話……
雖然完全不懂什麼舞獅,但總之現在運動能力增強了,要贏得人類的比賽應該不難吧?我單純地這麼想着。
但我當然不會善罷甘休,至今也在尋找着接近學生會的方法,哪怕一無所獲。所以現在就好像被餌食釣住的魚一般,不禁激動起來。
桃夭雖然不知道我的內情,但似乎想避免我做危險的事,還想讓我更加融入學校生活。
“但是主人,偶爾也要參加一下學校活動哦?現在正是轉學後融入周圍的關鍵時刻啊!”
“你少來管我的閒事。”
但這時耳邊傳來桃夭的聲音,
“啊啊我不能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字,去問了就能知道了吧?聽說對方還會親自給舞獅比賽的第一名頒獎哦?”
但如果因爲我讓她在吸血鬼裏的立場變得糟糕,也不是完全沒有歉意。畢竟我也沒有吸血鬼那麼冷酷無情啊。
從衝動中回過神來後,我連忙向對方道歉。對方應該是人類,臉上除了汗,還帶着軟弱的表情。
“主人,該回去了。天都快黑了哦,馬上就要到禁止外出的時間了。”
在所有人都走光後,桃夭走進了練習場。
“我纔不管這種事。”
我擦了擦下巴的汗,繼續練習基礎步伐和動作。因爲現在沒有和我一起練習的獅頭,所以我只能在腦中想象。但果然沒有練習對象,就找不到感覺。
“喂,你來當我獅頭。”
我轉頭向坐在身後觀看的桃夭說。現在缺人手,就算是個吸血鬼也要借來用。
“欸人家做不到啦,而且人家穿的可是裙子欸!這樣會走光的啦!”
“誰要看你的裙下風景,快點來,別浪費時間。”
天馬上就要黑了,如果要遵守時限,那就只剩下半小時左右的訓練時間了,本來還想無視不能夜遊的規矩,但桃夭絕不允許,一直在說教。
“你如果來陪我練,那我就趕在天黑前回去吧。”
“人家不可能啦……等等主人,你舉太高了啦,那麼高獅頭要掉下來了啦。”
我無視桃夭的拒絕,抓緊她的腰把她高舉過頭,她手忙腳亂的在我頭上掙扎。不過因爲她體重輕得跟羽毛一樣,所以我還是穩穩抬着她。
“餵你再亂動,裙子裏都要看光了。”
“啊不可以看!”
“你放心,我根本沒興趣。那麼我要拋起你了。”
“等等人家會害怕的!”
“你不是會飛嗎?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在這種活動中是不能使用力量的,當然也不能飛起來啦。”
桃夭的屁股就在我的頭頂上,她的裙子也蓋在了我臉上。我咋了一聲舌,
“你的裙子太麻煩了。”
對方發出了理所當然的提問。
“完全不講究配合,你以爲是你一個人的舞臺嗎?”
而我踐踏了這一切。
“你呀,明明一副小孩子的樣子,卻一副老成的口吻呢。”
男生用很冷淡的語氣說着,一條細長的辮子從他的肩膀垂落到胸前。
“也不看看周圍的人,就一個人橫衝直撞,我們纔不是爲了你這種傢伙纔來練習的啊。”
對方馬上閉嘴了,然後又不爽地反駁,
“有事快說吧,我還要去練習呢。”
一股悔恨湧上心頭,我的呼吸始終難以平復。
即使到了如今,我的目的也不會變。我關心的只有花青,我憎恨的只有吸血鬼,而其他人怎麼都好。
我也知道自己很勢利,明明討厭吸血鬼,卻利用吸血鬼的力量在人類的比賽中爲所欲爲。不僅破壞了本來公平的比賽,還剝奪了普通人的樂趣,我明明知道或許會給比賽者造成一生的遺憾,卻還是一意孤行地做了。
話雖如此,沒想到有一天會反過來被吸血鬼教訓,我還是不爽地噘起嘴。
不知不覺間,我變成了比吸血鬼還要自私的存在。
太自私了,就算是吸血鬼也沒有這樣的。其他吸血鬼明明在學校裏的時候都很安分,只有我打破了規則。
團隊協力一起舞獅的時候,不曾想過的懷念回到了我身上,讓我張口結舌。
我突然發現周圍人的視線都變得很冷淡,有些人累趴了只能倒在地上哈哈喘氣,一點都沒有舞臺上該有的氛圍。
而且我本來就是爲了花青纔來的,沒有交朋友的空閒。
但現在我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我猛然發現了這一點。
我是爲了花青站在這裏的。
腳步聲噠噠地響起了,一個,兩個,不少人掛着猶猶豫豫的表情看了看現場,然後猶猶豫豫地跟着起身離開。變成一個人後,我站着原地大口喘氣。
“怎麼可能,我一定要贏。”
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忘記了,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恢復作爲人類的感情了,我忘記了作爲一個人類,該如何大哭大笑大鬧。
我感到醍醐灌頂。
第二天我在練習前主動找到了昨天那個教訓我的男生,正在喝紙包牛奶的對方轉過頭來看我,露出一臉不屑的表情。
“喂,學長我們走,就讓他一個人鬧去吧。”
前方傳來了對方冷淡的聲音,
“你爲什麼要參加舞獅賽?”
因爲一連串的情況,完全沒懷疑這傢伙是吸血鬼。
頭上馬上傳來煩人的叫聲,
我擦擦鼻子,能看到眼前桃夭的大腿上確實有一些口水,我只能把她放下來。
下來後桃夭連忙拍了拍裙子,露出一臉要哭的表情。明明是個吸血鬼,一舉一動卻跟個女生似的。
“如果不告訴我,我就要叫你小矮子了。”
“喂,你不想幹就別幹了吧?”
“那麼,就說好了。”
影子裏的桃夭發出了擔心的聲音,但我沒有回應她,繼續往前跑動般拖着地板。
“等你贏了比賽後,我就告訴你名字吧。”
“啊這個,怎麼說呢,我想說什麼來着。”
“喂,”
接近後一看,發現他長得尤爲矮小。而且面容清秀,乍一看就像個女的。一條細長的辮子垂落在身後,讓我想起了花青。但感覺他比花青長得還要矮。
“不告訴你。”
桃夭掙扎起來,連連扭動腰部,裙襬不斷掃過我的鼻尖,害我打了一個噴嚏。
“那又怎麼樣?”
“呀!主人,你的口水噴到我身上了!”
我奇怪地看着對方中性的臉說,
“我以前做過一些研究,但說實話纔剛剛開始練,所以還是外行人。不過我最近對這個挺感興趣的,所以可以的話想好好享受啊。如果你搗亂的話,我會挺困擾的呢。”
結果,直到現在都沒能奪回花青,我的拼命或許一點意義都沒有。
我撓撓頭,語無倫次起來。和普通的同齡人交流似乎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所以我一時手足無措。以前我是怎麼和同學說話的來着?
但就算是作弊,我也必須贏纔行。我和團隊裏的其他人不同,對舞獅根本沒興趣。
然而沒想到在這種地方,又認識了一羣人類的夥伴。
對方不爽地眯起眼睛,
“什麼嘛,明明人家好心陪你練習!好了好了,今天結束了,快點回去啦!”
現在我已經知道,他就是除了我之外的,另一個入團不久的一年級生。
然後幾天後,一個坐在地上,脖子上掛着毛巾的男生說道,
但現在,和舞獅團裏的人一起流汗,一起練習動作,時而被責罵,時而被褒獎,讓我想起了曾經作爲一個人類時的自己。
但哪怕要踐踏別人的心血,把團隊裏其他人的苦心付之東流,我也要只爲了自己的目的去贏。
“有什麼事嗎?”
“你能不能不要在叫住別人後,又露出一臉評頭論足的表情,我長得矮礙到你什麼了嗎?”
對方抱起胸,像小孩子一樣鬧小脾氣。
沒錯,我只是爲了奪回花青。
花青的離去造成了我的彷徨,但造成了我的孤獨的不是別人,而是我自己。
這裏的人都有作爲表演者,作爲舞獅人的驕傲吧。
“不,沒……”
但其他人不是。
不小心被讀出了心聲,我撇開頭。
“你說誰是小孩子。”
“你啊你,你叫什麼名字。”
爲此,我使用着吸血鬼的作弊力量,擾亂了普通人的比賽。
“總之抱歉,我太沖動了,沒有好好地看着周圍。”
在一個人留下來收拾訓練場的時候,我不禁流淚了,吸着鼻子,一邊拖地板一邊哭,地上都是我的眼淚。
“你很喜歡舞獅嗎?”
我本來覺得不需要在這個學校裏交朋友,這裏是吸血鬼的學校,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人類。萬一交到了吸血鬼的朋友,我恐怕會一蹶不振。
忘記了人類的柔情,人類的溫暖,只是一味的憎恨着吸血鬼,以爲這樣就能奪回花青。
自從花青離去後,爲了奪回花青,我離開了家,斷絕與人類的聯繫,不斷地在吸血鬼的世界裏彷徨。
而且本來只是爲了花青才練習的舞獅,現在好像又多了其他的理由。
我也知道桃夭說得沒錯。
走在回家路上的時候,桃夭一眼一眼地打量我問,
我根本沒有輸的打算。
我乾脆地答應了,
“你又不是喜歡這個。”
看着旁邊的梅花樁,上面經過那麼多人踩踏,已經有不少磨損了,即使如此還堅挺地佇立在原地,又看了看下半身穿着的獅尾褲,到處都是縫補的痕跡,想必已經用了很久了吧。
“但這種活動啊就是要和大家一起流汗纔有意義,用了吸血鬼的力量就沒有樂趣了,這樣不是很像作弊嗎?”
“………”
我不看對方,撇過視線說。因爲理虧,完全沒辦法直視對方的臉。
我沒能回答小矮子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不過主人,你真的不收起吸血鬼的力量嗎?”
“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