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終我和扶光一起走到了學校的教學樓附近。

這裏還十分安靜，好像剛纔的一切都是假象一樣。

“那麼，我先回去了……”

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之想一個人靜一靜，氣氛太壓抑了，就算對扶光有滿肚子抱怨和疑問，現在也好像窒息般說不出口。

但扶光從背後叫住了我。

“慢着，跟我來。”

“什麼？”

“我有事要和你說。”

是關於這個學校的祕密嗎？還是花青的情報呢？難得有這種他願意主動開口的機會，所以我也只能跟着一起去了，然後一等到他的宅邸，扶光就把我關了起來。

“喂，幹嘛搞突襲啊！”

扶光把我推進了一間會客間裏，然後馬上關上門。我差點跌坐在地上，連忙跑到門口捶門，但門似乎從外面被鎖上了，再怎麼推都紋絲不動。

“你怎麼可能打的贏花青，根本就和去送死一樣。”

從門外傳來扶光不屑的聲音。

“你說什麼？！”

“實話實說罷了，暫時給我安分地待在這裏吧。”

“開什麼玩笑！給我開門！”

扶光無視乓乓敲門的我，轉身沿着抄手遊廊離去。從格子門的縫隙中可以看到他的嚴肅的側臉，讓我一肚子火。

什麼都不對我說，自己一個人鑽牛角尖，還要把我關起來。開什麼玩笑！

而且也不聽聽我想說的話。

自從知道扶光是吸血鬼後，我和他之間就不再交流了。因爲我沒辦法相信吸血鬼的他，就算有很多想要詢問他的事，也好像在鬧彆扭一般不直接告訴他。

扶光在房間內踱步，

然後他們管理霸佔着泄露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強了嗎？

離開了抄手遊廊，通過垂花門，我跟着扶光來到了一處遠離正房的廂房。

討厭吸血鬼的力量，就是這股不講道理的力量奪走了花青，奪走了我的重要之人。我也被這股力量殺死過，也瀕死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變強了！終於能飛起來了！”

我也只是爲了利用扶光，既然如此，與其鬧彆扭，不如讓扶光告訴我這個學校的祕密，和他一起攜手打敗花青。

“你和這裏的適應性似乎很好啊，初來乍到的就受到吸引了。”

“哈哈但沒有主人，只有外泄的力量，是最優秀的餌食。只要在這裏，普通吸血鬼的力量也能增強，受傷了也馬上就能恢復。更別提那些悠遠年歲的老古董了。他們霸佔着這裏，不斷吸取着可說是我們始祖的吸血鬼的力量，爲了修補自己那不斷走向衰弱的核心啊。”

“我知道。”

但反過來要問我，如果吸血鬼不在人類的土地上生存，又該去哪裏呢？那我也回答不出來。

但即使如此，執着於這片土地的理由是什麼？大費周章地在這裏建立學校，還招募學生，怎麼想都覺得不符合避人耳目的吸血鬼的作風。

“你體能提高了，也變得能飛了吧？這就是得到了力量的表現，就和吸血一樣，從別的吸血鬼那裏……雖然現在已經死了，但你得到了恩惠呢。”

我剛剛是從花青他們的住所回來的。

我環視着周圍問，

不然盈盈到底爲什麼會消失。

但我卻來不及高興。

“這也是你最初提出和我合作的目的吧？”

扶光沉默不語。

雖然我是有很多不滿，但更多的是不甘。我察覺到就算只會冷言冷語，扶光也在試圖保護我。

把學校裏吸血鬼的能力全部收入囊中，然後順利地使用，這樣我也能好好戰鬥了吧。

“扶光！聽我說！”

“什麼東西？”

又知道了一個吸血鬼的弱點。

“這對吸血鬼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事，所有吸血鬼都想要別人的核心的力量。”

“核心也會衰弱啊……”

這裏似乎位於這個宅邸最後方的位置，看起來十分隱蔽。

“那麼，如果我用了核心。”

“傳說中，曾幾何時有一隻最偉大最古老的吸血鬼……”

扶光笑容滿面地說，

我依然看着地板，地面上的花紋十分複雜。粗看是圓，細看是花，花之中似乎又能看見葡萄和石榴之類的植物，藤蔓般的線條不斷延伸，把所有花紋連爲一體。

“會用完的吧？雖然你的情況很特殊，但說不定用完了力量後，你可能會灰飛煙滅，也可能會變回人類了呢？”

盈盈就再也不會出現……不，盈盈早就消失了，那是我的夢。

我不斷地合起又展開右手掌，感覺有些不鎮靜。

“因爲這裏有只要是吸血鬼就會渴求的東西啊。所以建了學校保護起來，同時避人耳目。”

“你也有的東西呀。”

“這樣啊，那怪不得你會夜遊了。”

換言之，花青他們佔據了力量泄露最爲嚴重的場所嗎？

在扶光打開了天花板上的燈後，太過耀眼的光線反而讓我眯起眼睛。對夜視能力很強的吸血鬼來說，燈光是不需要的東西。

“我不覺得靠收服吸血鬼能打贏花青，就算你有再多的能力，也比不上她的強大。”

被靠近的扶光指着胸口說道，

但扶光只是嗤之以鼻，

“爲什麼要把我帶來這裏？”

規律的腳步聲噠噠地響着。扶光的靴子走在好像開滿了花一樣的花紋的地板上。

但反過來說，只要有力量，我就能永無止境地收服吸血鬼，奪取他們的能力。

“是啊，這裏就是有這種魅力。就算禁止了，也有吸血鬼會半夜跑出來，甚至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道，只是渾渾噩噩地走向力量泄露得最厲害的地方。”

但更讓人討厭的是，不得不依靠討厭的吸血鬼的力量的沒用的自己。

盈盈的核心……我垂下眼簾，或許我下意識地不想去用。

“它就死在了這裏。”

桃夭曾說吸血鬼是從天上而來的生物，但現在它們也已經回不去天上了。所以無論如何，它們都只能和人類共處，在人類的土地上生存。

扶光嘆了口氣，走了回來，

我抬起頭，好像聽見了很重大的情報，

“纔剛剛變得會飛罷了，你不會真的以爲這樣就能贏過花青了吧？”

“你只不過是被吸引過去了而已。”

比起我，明明花青那邊對他來說應該更重要吧。雖然他說要打倒花青，但只是爲了一張可有可無的手牌，就不惜冒風險違背了花青。剛纔我是展現了某些奇特之處，但扶光應該還不知道。

“不是的！”

“你說得沒錯。”

扶光挑了挑眉，用探尋的表情看着我，

扶光用雙手打開了門，我連忙跳出了房間。

“你們又不是人……”

“……幹什麼？不要大吵大鬧的。等花青這邊協調好，自然會放你出來了，你就不能稍微有點耐心嗎？”

“別忘了你也已經是一個獨當一面的吸血鬼了哦？要好好使用自己的核心哦？”

“所以去用吧？你不是很討厭吸血鬼嗎？”

哪怕我是個原人類的半吊子吸血鬼，也能得到這裏的力量。所以原本連飛都飛不起來的我，才變得強大了不少。

“廢話。”

“你說在那裏就馬上能飛了？”

我看了看腳底，有着複雜花紋的地板上光滑可鑑，什麼都看不見。

“喂告訴我啊！這裏……這個學校一定有蹊蹺吧！所以你們這羣吸血鬼才聚集在這裏，就好像吸食花蜜的蟲子一樣。”

我作爲吸血鬼的力量太少了，不能順利飛起來，也沒有吸血鬼的超強體能，甚至不能好好發動能力。

“不是，我纔沒有夜遊！”

“有很多吸血鬼都會像我這樣？”

“是啊！完全搞不懂爲什麼，但能使用的力量好像也變多了，感覺就算把能力全部用出來也不會精疲力盡，或許還能有餘力呢。”

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那個地方，但看來這就是得到了力量的證明。因爲被吸引了，所以反而證明我有適應性。

明明那麼討厭，卻被這股力量所救。好幾次好幾次……被盈盈救了不知道多少次，不然我根本沒法站在這裏。

房間裏沒有任何傢俱，也沒有一件扶光喜歡的琴棋書畫。只是一間空蕩蕩的房間。

然後扶光背對着我，帶頭走了出去。

“過來吧。”

然後停下了，

但扶光卻一臉嚴肅地否認了。

“被什麼東西？”

現在，我也是吸血鬼。

只要在這個地方，我就能發揮出以一抵百的實力。

或許靠這股力量能得救，但萬一哪天用光了該怎麼辦？

所以我握緊拳頭，從好像牢獄一般的格子窗往外喊道。扶光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

扶光也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同伴過吧，他或許根本不信任我。

“那麼，好好利用這股力量，我是不是能打贏花青。”

如果按照扶光的說法，只要是吸血鬼，就能受到這股力量的恩惠，那麼我肯定也能得到力量。

“因爲這裏有你想要的答案。”

“你覺得這所學校很奇怪吧？”

不想再使用這股力量，不想再依靠盈盈了。

這就代表他們在這個學校的地位吧。恐怕他們的勢力不亞於扶光。

扶光繼續說道，

即使如此，他也來救我了。哪怕是爲了利用我，但剛纔並沒有勝算，所以爲了保住我，他甚至不惜向花青低頭，說出了交換條件這種話。

最終我們走到了一扇格子門前，紅色的格子門上有着繁複的花紋，不僅如此，走進房間後，能看見不僅是牆壁，連地板上都刻滿了花紋。

“這是當然了，畢竟在最古老的吸血鬼看來，或許我們也只算是普通的吸血鬼呢。不管活了多長時間，只有永恆的生命是得不到手的。就連吸血鬼也在爲了延年益壽拼盡全力哦？”

核心的力量……這裏就有嗎？

“我也被力量吸引了嗎？”

扶光轉了個身，看着我指着地下說，

要是哪一天，她完全消失了，我該如何是好呢？

“不是的！我真的變強了，雖然完全搞不懂，但本來還飛不了的，一到了剛纔那個地方，馬上就變得能飛了。”

這是好事，我是爲了奪回花青而來，根本沒有不用力量的選項。

但扶光完全沒有驚訝，只是皺了皺眉頭。

爲什麼吸血鬼要在人類的土地上建學校？這很奇怪吧？

盈盈……因爲我的軟弱，把自己的力量給了我，甚至在夢中也被我依靠着。

扶光本來就看穿了我控制其他吸血鬼的能力，他當然也是有所考量才選擇和我合作的。

“但吸血鬼是不會那麼輕易就消失的，即使到了如今，它的力量依然還殘留着，正不斷地從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往外冒呢。”

“既然會無意識地跑出來，就代表你能吸收這裏的力量吧。但就算有適應性，也不代表可以無止境地使用力量。一個弄不好，你反而會被力量吞沒也說不定。”

“………”

“而且如果你以爲只有你對力量有適應性就大錯特錯了。聚集在這裏的吸血鬼，除了那些不知情的，基本上都是爲了力量而來。他們聚集在這裏，想方設法利用這股力量，怎麼會不如你能使用力量呢。而其中，花青的適應力是最強的，所以她纔是女王。”

“………”

“如果你有能超越花青的適應性暫且不論，但如果沒有的話，你恐怕會灰飛煙滅吧。力量如果使用不當，就會變成災禍。”

這時我想到了夜遊者。

夜遊者全都有着適應性吧？雖然不知道花青他們爲什麼要找適應者，但聽桃夭說夜遊的吸血鬼沒一個回來。

他們難道都是被力量毀滅了嗎？比如說因爲承受不住過於強大的力量。畢竟不是自己的力量，或許也不能隨便使用。

總之，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也不是多麼的稀奇，除我之外似乎還有很多適應者。光是有適應性，並沒有被扶光選上的價值。

“我絕對沒有誇張，如果你沒有她那般的適應性，那麼不管做什麼都是無用功。”

扶光一邊好像對我有所期待，一邊又把我貶得一無是處。

“她到底有什麼能力。”

“這我不能告訴你。”

扶光看向了別處說，

“但我覺得你有可能贏過她，所以才決定和你合作。”

這麼說着的扶光臉上卻是憂心忡忡的表情，好像一點也不希望我能贏似的。

對他來說，花青真的是必須打倒的對象嗎？

“把你現在持有的能力，還有控制吸血鬼的能力的條件全都說出來。”

我遲疑了，因爲無法相信扶光，不想泄露自己的情報。

“不想死的話就老實點說，現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時候了。”

問她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她就回答說，

事實勝於雄辯，原來這裏真的有奇怪的力量在泄露嗎？

“但你這樣下去，不會慢慢變成跟蹤狂吧？”

來到這裏後，我改變了嗎？

“就是說啊，扶光大人啊爲了學校的事，總是要去見人類。主人知道嗎？這裏不是吸血鬼的學校嘛，但我們吸血鬼是不能被人類知道的，所以爲了隱藏起我們的存在，扶光大人用了很多手段。這裏也有很多人類，但是由吸血鬼管理的，這件事也經過了很多交涉纔得到了通融……”

隔天放學後，桃夭就出現在了扶光的宅邸。

“扶光大人也是學生會里唯一一個會和人類接觸的吸血鬼了……”

“主人，好厲害，我自己使用的時候，也沒有使出過那麼巨大的荊棘。果然我和主人之間的聯繫已經越來越緊密了呢～”

“主人現在很累了吧？人家願盡綿薄之力～”

用桃夭遞給我的毛巾擦着頭上的汗，我望着周圍的景色。

這就是吸血鬼用來魅惑人心的慣用手段了吧。她如果想要襲擊別人，比起物理攻擊，色誘要更適合她。

“你幹什麼！”

“什麼啦！”

“欸但反正都流掉了嘛，給人家有什麼關係～～”

最初桃夭在找到我的時候，一臉氣憤地大罵，我明明是她主人，她卻還指着我的鼻子教訓我。

我一邊聽桃夭說話，一邊讓力量聚集在手掌心上，然後一個接一個地使用着能力。用冰凍結地面，用荊棘刺穿地面，用風切斷樹枝。

於是桃夭又繼續說道，

“我舔～”

“別擔心啦，似乎只要打贏了花……贏了學生會主席就能放過我的樣子呢！”

“那麼，你就在這裏好好練習吧。”

“人家纔不是跟蹤狂呢！人家只是擔心主人啊？今天去主人的班級也沒能找到主人，還以爲發生什麼事了呢！結果就聽到主人要被處刑的事了！嚇死人家了啦～～然後放學後匆匆忙忙去主人的房間也看不到主人。正想着該怎麼辦的時候，稍微集中了一下精神，結果馬上就能知道主人在哪裏了喲。”

“我想也是，喂，你最近不要跟着我了。”

這種事我又不知道。反正不管血還是汗，都不想給吸血鬼。

吸血鬼都是怪物吧？一抬手就能殺人，還把人類當做餌食。

“說大逆不道的違規者終於要被處刑了，真是大快人心啊～或是說居然要勞煩學生會主席親自動手，真是囂張啊～總之全都是攻擊主人的話喲！”

然後桃夭拿着毛巾在一旁等着正在訓練的我。

桃夭似乎不知道這個學校的祕密，畢竟她只是個普通的吸血鬼，而且還很弱。就算也有抓住夜遊者的夜巡義務，也不知道理由，至今也一次都沒見過學生會成員吧？而且她似乎一點適應性也沒有，所以對這裏泄露的力量應該一無所知。

明明是吸血鬼，卻喜歡人類？

天生就是吸血鬼的桃夭的恢復力比我強。之前比起我自己慢吞吞地恢復力量，不如讓她吸血，然後再從她身上拿回更多的血還比較快。

“不，不需要。”

而且他告訴我的話都是真的。

但也不用特地造個學校吧？要掩人耳目的話，其他手段還多的是不是嗎？

先不說對身爲吸血鬼的桃夭的恐懼……我繼續看了看桃夭，年幼的外貌，胸卻很大，光看外表是很可愛。感覺一不小心就會被她迷惑了。

我能使用出這麼巨大的力量，全都是多虧了這個特殊的場所。

“學校裏已經知道了？”

我連忙罵她，但她卻露出開心的表情笑嘻嘻地說，

從另一種意義上，桃夭的行爲讓人害怕。被黏得太緊，好像會失去某些作爲人類很重要的東西。

我把用過的毛巾甩在桃夭臉上，

“話說以前你也能找到我嗎？”

“誒嘿嘿～是身爲使魔的感應力～”

現在不管我在哪裏，桃夭似乎都能找到我。

“你們又不是人……”

“聽了也一點都不覺得開心。喂，再多說點扶光的情報。”

我看了看桃夭，她拿着書包，臉上也有汗漬，說的應該都是真的吧。

我現在已經能熟練使用包括桃夭的荊棘在內的六種能力了，於是鬆了口氣。雖然力量源源不絕，也沒失血，但時而還是會感到疲憊。

正在思考的時候，桃夭跪着爬到了我身旁，用舌頭舔掉了我臉上的汗。

但這裏可不是普通的地方，扶光說的都是真的，這裏是這個學校裏最爲危險的幾個地方之一。

“不，我現在害怕的是其他事……”

桃夭又馬上蒙着臉，發出哭泣的聲音，

別笑死人了。

開什麼玩笑，如果她隨時隨地都能知道我的所在，我反而會因爲無法藏身而感到害怕。畢竟桃夭可是吸血鬼。

“這下該怎麼辦啊！主人就要被學生會的人處刑了！”

扶光似乎很忙，他雖然不用去上學，卻似乎一直在忙着和人類之間的關係。

之後扶光就一直沒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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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這裏有力量在泄露，所以吸血鬼都盤踞在這裏。就像被花朵吸引的蜜蜂一樣，越是強大的吸血鬼越是無法拒絕這份力量。

“人家如果喝了主人的血，力量就能恢復得很快哦？要不要給人家一點血，然後人家再還給主人？”

“但主人你那麼弱的，鐵定不行的啦！”

“人家沒那麼瞭解高階位吸血鬼的想法，人家只是覺得有趣纔來這裏的，但人家覺得扶光大人是不是喜歡人類呢？”

“我這裏，是泄露最爲嚴重，力量也特別強大的幾個場所之一。想必會對你很有幫助吧。”

“這個嘛，本來是做不到的，但最近人家和主人的關係越來越緊密了～”

“緊密你個頭。”

但現在這份力量也給了我莫大的幫助。要不是有這份力量，別說使用各種各樣的能力了，我連最基本的飛都做不到吧。

“別，我沒在和你開玩笑。”

“主人！爲什麼成了夜遊者了！人家不是說過很多次不能打破禁止夜遊的校規的嘛！”

我切了一聲，

被桃夭反駁的我無趣地撇撇嘴說，

但桃夭誒嘿嘿地邊聞着我扔向她的毛巾邊說，

“知道了喲！消息就好像電光火石一般傳開啦！”

被吸血鬼？

“啊？”

“你別小看我了。”

“主人，要不要休息一下？”

明明是爲了她着想才說的，她卻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看來沒必要爲她擔心了。

“喂，學校裏都是怎麼說的？”

桃夭嗚嗚嗚地不斷抽泣着，我無視她，繼續問道，

她說了不少扶光的情報，但這些事或許在吸血鬼之中就是常識。

“給你有什麼用，這又不是血！”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了啦！”

在這裏的話，可以不顧及力量地使用能力。我能做到比以前更多的事了，也能飛起來，或是使用吸血鬼特有的超強體能了。感覺身體變得好輕，彷彿不是自己的一樣。

我無語地拒絕她，

我渾身是汗，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就算力量不會不夠，但體驗卻很不一般。所以也沒辦法一下子就適應。

揹着手走向門口的扶光，往後瞥了我一眼，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把所有的能力告訴了扶光，但沒把能力的條件說出來。

“所以說你們到底爲什麼會想上學啊？”

也就是力量泄露最爲嚴重的地方。

“你別找我不就好了。”

“這怎麼行！”

趁嘗試自己一個人飛的我回到地面時，桃夭馬上說道。

“主人，你不光是血的味道很香，就連汗都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喲！”

黃花落到了坐在樹下的我的鼻子上，我呼地吹走了。不愧是高位吸血鬼的宅邸，一副古韻風情。

扶光哼了一聲，也沒有追問到底，而是奚落般說道，

“啊！這怎麼行！沒有我在身邊的話主人馬上就會被打得落花流水了！”

但根據我親眼所見，扶光似乎一直都偏向於人類在做着什麼。那些拘束吸血鬼的校規，每月都會舉辦的人類活動，這個宅邸的建築風格……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吧。雖然搞不懂他的想法。但明明是個吸血鬼，卻對人類樂在其中。雖然他騙了我，但我也看到了很多真實。

桃夭捧着自己的臉，不斷扭捏地左右擺動。

“別舔我！”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會採用桃夭的建議。

鬱鬱蔥蔥的環境裏，有着各種各樣的花……菊花，芍藥，還有牡丹，藤蘿。另外還有兩顆高高的樹木，似乎是棗樹，上面有着很多好像絨毛一樣的小小的黃花。被風一吹，就淅淅瀝瀝地掉了下來。

桃夭能藏進我的影子裏，似乎也能通過影子，找到我的所在。然後就這樣找到了今天一整天都沒去上學的我。

我居然對吸血鬼的力量產生了認同，以前明明不可能有這種事。

當時我正在練習能力，不由得一臉莫名其妙，

“真是的，又在討厭人家了～～人家明明一片癡心……”

這裏是扶光宅邸的一處。

桃夭一邊說着一邊敞開了衣服，今天她穿着一件齊胸裙，脖子完全暴露在外面，不需要脫衣服就可以咬到，她還偏偏要做出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

像個人類一樣，不覺得奇怪嗎？

但現在似乎完全沒必要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掌，第一次感受到彷彿要滿出來的力量。

力量恢復得很快，比吸血時還要快。不管用多少，彷彿都瞬間就能恢復似的，完全不怕力量用完，可以自由自在地使用能力。

試想一下，我也是在來到這個學校之後，才發現自己變得體能越來越好的。或許這也是受了這裏的影響吧？

但要利用這股力量來奪回花青，現在這樣還遠遠不夠。

即使覺得自己變強了很多，但扶光說這種程度根本贏不了花青。

他肯定是對的。

那麼到底要怎樣才能贏過花青呢？

“主主人，你不會是在這裏吸了別的什麼人的血……不，不會是襲擊了扶光大人吧！難以置信！果然主人比較喜歡男生的樣貌嗎？！”

“你夠了，”

如果能吸到扶光的血，我還用得着那麼愁嗎？

我能控制吸過我血的吸血鬼，所以比起吸血，我更想被他吸血，以便達到控制他的目的。

如果我能收服扶光，或許就能贏過花青了。我不知道扶光具體有什麼能力，但他肯定比桃夭或是其他普通的吸血鬼要有用得多。

但扶光不是那麼容易攻陷的人，況且在這裏快一整天了，我只在昨晚和他見了一面。

現在他一見面就是對我冷嘲熱諷，我也賭氣地和他吵。感覺就算想混淆視聽把血混在食物裏讓他喝下去，他也能在喝之前就察覺。完全沒有能得逞的預感。

但即使如此，扶光也在幫我。

“可惡……”

就算無法收服扶光，我現在能變強也是多虧扶光。

如果知道我輸了，學校裏的那些傢伙會拍手叫好吧？礙眼的違規者終於死了之類的……

結果，不管多嘴硬，我好像都只能依靠扶光。

“啊那麼主人是不相信人家吧！人家可不是出於私心才說要血的！”

我站起身，開始繼續練習能力說，

桃夭比扶光弱得多，但也爲我擔心着。我一邊嫌棄着，一邊卻依賴着他們的好意。

不管是桃夭還是扶光，幫我明明沒有一點好處。就算假設他們各自都有陰謀，我也沒有那麼大的價值吧！

雖然這句話以前也說過好幾百遍了，但現在或許已經沒有那麼討厭吸血鬼了。

“誰會相信你啊。”

“這不是廢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