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主人！”

好像昏过去了一会儿，能听到桃夭在远处的叫声，但还是没法站起来。

“别那么吵，这家伙好歹也是个吸血鬼。不会这点程度的伤就死了的。”

脚步声哒哒地响了两下，感觉有人靠近后，马上头发就被拉起了。

“哈真难看，现在知道教训了吧？居然敢在学校里使出全力，这可是违反规则的，知不知道低调才能活得长久的道理啊？”

被拉着头发，直接用头撞向了地板。鼻梁断了，剧痛让我大叫一声。

但对方的力道依然不减，一而再地用我的头撞击地板，不一会我的脸就如字面意思那般变得面目全非了。

血流满了整张脸，地上也都是血。

但对吸血鬼来说，这只是普通的小伤。我曾经被打骨折过，内脏也被搅烂过，甚至还体验过死亡的滋味。

和那些体验相比，现在不过是小儿科。但即使如此，这也不是能习惯的东西。

疼痛让我差点失神，我想起来了，已经好几次好几次，体会过了无数次这样的感情。

就是输给吸血鬼的无力感。

然后是作为人类的不甘。

“别忘记了，就算你是转学生，敢明目张胆地招摇，以为能平安无事吗？”

“………”

“这次就给你个教训，下次多注意一点。别那么引人注目。看着真碍眼。”

“主人！”

对方最终放开了我，还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我的肩膀，然后踏着脚步声离去了。

和对方擦肩而过跑来的桃夭，连忙跪倒在我跟前。

不管有多少力量，人类都赢不过吸血鬼。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才变成了吸血鬼。但就算变成了吸血鬼，结果我还是那么弱，不过是比普通人强一点的程度罢了。

果然之前上课时，他们都只是伪装成了人类，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那你就别吸了嘛……啊……不要……感觉……好热……身体……变得好奇怪……”

本来已经要走的吸血鬼回头一看，咋了咋舌，

不管发出奇怪呓语的桃夭，从脖子吸血，把她的血都吸光了。

“确实啊，你太没用了！”

一时间我差点错失了对方的身影。

我也吸过桃夭的血，也被桃夭吸过血。

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你进去我的影子休息吧。”

“哈？这不就是你们吸血鬼最喜欢的东西吗？”

桃夭的荆棘既能用作攻击，也能进行防御。速度也很快，问题就是太脆弱了，无法给对方造成致命性的打击。

我又开始拔腿就跑，根本没空看路。

“呀！不要那么突然啊！”

“喂，你不要飞那么高，待在我身边！”

这时吸血鬼发出原来如此的声音，

“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但对方完全无视我的引诱，呸地往一旁吐了一口唾沫。

一口两口，慢慢地能感到体内升腾起了某种，这就是吸血鬼的力量啊，现在的我能明白了，越是使用，越是能感受到体内人类的部分渐渐转换，变成了某种其他不一样的东西

再无视她继续吸血，说实话很难喝，但就当做是药也要喝下去。

普通人类的话，这样已经死了。

我能操控吸血鬼，但对方不吸我血就没辙。所以在打架时比桃夭还要没用。

我擦了擦嘴角，看向了前方的男生。

“呀！等等主人，你做什么啦！”

以前听说过吸血鬼有各种能力，之前随便试了几下。现在知道，桃夭可以变成蝙蝠钻进我的影子里，里面就像一个防空洞，还可以得到作为主人的我的补给，快速地恢复体力和血。

桃夭的荆棘就像树木一样，虽然不是真的树木，但太脆弱了，和火的相性可以说是最差了。

“啊！居然这么说别人的能力！”

“哈，我才不是吸血鬼。”

“同类的血怎么喝得下去。”

“闭嘴给我滚下来！”

对方嘲笑我说，

感觉好想吐，我让荆棘袭击向对方本体，趁对方躲避的时候，我跳起来拉住了半空的桃夭，把她拽到地上抱住，

吸血不禁能治愈伤势，还能夺取别的吸血鬼的力量。

但桃夭是吸血鬼，是不会死的，只是不断哈哈喘息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人家也不想的嘛，在早上飞起来可是违反规则的哦？另外，主人真是难得说这种告白一样的话呢？”

“我是很弱啊。”

“但是，感觉很不一样嘛……主人你难道真的是人类吗？？为什么人家要被人类吸血啊！”

“你这个坏心眼的虐待狂主人，可不要在这里就输了，不然会连累我一起遭殃！因为现在我是你的使魔！”

从学校走廊的一头跑到另一头，所到之处全都是黑炭，我也已经气喘吁吁。不是跑动的原因，而是更深层次的某种东西在慢慢流失。

“你别发出奇怪的声音啊！”

灭火的话，一般能想到的就是水。但这附近也没有水龙头。而且那么大的火球，还会移动，不来几辆消防车怎么都不行的吧？

把荆棘用作防御，荆棘却在火球面前不堪一击。马上被烧毁了。

“别恶心我了，就你这种家伙的力量，不要也罢。”

我拉住在旁边搀扶着我的桃夭的衣领，桃夭露出有点开心的表情看着我，

捏了捏拳头，能感觉到身体里断掉的骨头全都已经接好了，只是吸了几口血就治好了人类需要住院半个月才能治好的伤势。

“一看就知道，你就是个弱小的垃圾。还不配让我违反规则也要吸你的血。反正没几口就吸光了。”

“什么？！怎么连主人都这么说！我的能力本来就不适合正面对抗啊！”

所以唯独不能输给吸血鬼。

“喝了我的血，不就能得到我的力量了？”

之前不太确定，但或许只要吸过一次我的血，就永远都是我的奴隶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使用桃夭的能力消耗就很大，必须一边吸她的血一边打。或许是因为我本来是人类，根本没有什么吸血鬼的力量吧。

“是吸血鬼。”

“你站稳点啊。”

对方冲下方的我怒吼，

当耳边风，一下子扯开了她的衣服。马上她里面吊带的内衣就露了出来。

如果是人类的我或许挣脱不开，但吸血鬼的话，有的靠臂力就能撕裂她的荆棘。

“被主人吸血，感觉很不一样啊。人家也是第一次嘛！主人的血的味道又那么像人类，到底是怎么回事嘛！难道主人真的是人类吗？但又有吸血鬼的力量？”

普通的吸血鬼是不知道的吧。

然后我的能力是操控吸过我的血的吸血鬼，夺取对方的能力。

黑色的荆棘刺破了对方站立的地面，一下子就跳开的吸血鬼转眼已经跳到了天花板上。

“这是我的台词，为什么我要吸吸血鬼的血啊。”

但即使如此，火球也势不可挡，荆棘全都仿佛遇到了火焰的树枝一样变成黑炭粉碎了。

就算作为吸血鬼，我也弱得要死。

“我不是人类，”

“原来你们是主仆关系啊，但为什么能使用别人的能力？”

不得了的身体能力和反射神经，哪怕一样成了吸血鬼，我也做不到这种动作。

“因为你留着也没用了，所以快滚。”

然后现在我知道，吸血鬼的力量就像人类的体力一样，每当使用能力就会被消耗。

“你这个混账！竟然这么光明正大的！”

“还要吸啊？？”

桃夭瞬间从少女的姿态转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黑色蝙蝠的样子，在临走前还恶言恶语地说道，

继续无视她的声音，然后把她的脖子转了过来，一口咬破了她的皮肤。

“怎么突然那么温柔，你有什么阴谋？”

在吸完血后，桃夭已经腿软了，直接倒在地上，还发出哈哈的喘气声。

就算我是桃夭的主人，照理说也不能使用她的能力，最多只能通过吸血夺取她的力量。

“主人，不行，别动，你的骨头已经断了！”

“等等别吸了……已经……嗯……”

“这个能力……根本不是你的能力吧？！应该是那边那只吸血鬼的能力才对。为什么你能用？”

我把荆棘全都用来防御，受到满溢出来的火焰的牵连，走廊上马上就变得面目全非了。墙壁上染上黑印，玻璃窗一块块爆裂开来，到处都响起了隆隆的破坏声。

在白天隐藏真身，只在晚上露出獠牙。果然吸血鬼只会欺骗人类。

“血的味道太浓了，你这家伙，当心我杀了你。”

吸血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光是声音，还有数不尽的火球，但火球的移动速度很慢。

我连滚带爬地躲开了，桃夭则飞上了天。

这次换对方使用能力了。

所以要想靠这个束缚住对方是不现实的，也无法给对方造成致命打击，然后对方在挣脱后，还来不及回防这边就会受到攻击。

我抬起手，黑色的荆棘凭空出现。

“弱不禁风的小聪明，这能力一点用都没有。”

不能同类相残……就是这么一个徒有其表的规定，但其实私底下，每一个吸血鬼都想要夺取别的吸血鬼的力量。为此就必须去吸别的吸血鬼的血。

我之前早就被桃夭吸过血，所以才能使用她的能力。但没有力量也没法用能力，必须吸血才行。我之前也吸过桃夭的血，但血液伴随的力量并不多，一次能夺取的分量和吸取的血液量成正比。上次的力量已经用完了，所以不再次吸点桃夭的血，我就用不出她的能力。

“明明对人家做了那种事，强制性地把人家当做奴隶了呢！”

不顾桃夭的阻拦，一边擦着鼻血一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但反过来说，只要对方喝了我的血，我就能操纵对方，使用对方的能力。

“你自己的能力是什么？”

“闭嘴，所以我才讨厌吸血鬼。”

“你似乎有点奇怪啊？”

周围突然出现了好几个火球，飘荡在半空，仿佛幽灵般晃晃悠悠向我袭来。

我一边在走廊上奔跑着逃离那些火球，一边朝半空中的桃夭怒吼。

所以只要我想，就能指挥桃夭做任何事，不仅能使用她的能力，还能抹消她的意志。

但即使如此，没有力量就无法使用能力，所以我还是必须去吸谁的血才能一直操控别人，不，是操控吸血鬼。

记忆操作这种能力，在吸血鬼之中一点也不稀奇，而且只要对方不喝我的血，我的能力就无法发动。

吸血鬼之间也有规则。

嘴巴里也喷出了血，滴滴哒哒地滴落在了地上。

“闭嘴！”

桃夭面红耳赤地用双臂支撑着地面。

“主人！你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哦？感觉好香呢？再流下去，人家就要忍耐不住了啊！”

为了成为吸血鬼，我已经不再是人类。

等等，我想了一下，有了，能灭火的东西——

“喂，你只会跑吗？不袭击过来吗？”

吸血鬼在我后面飞着，就好像在玩弄我一样飞得很慢，火球的移动速度也很慢。跑到走廊尽头的我看了看周围，继续右拐，才转学来不久，我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

“如果这里是学校的话，那就应该有吧？”

跑着跑着终于在逃生楼梯附近看到了在找的东西。

周围的火球不断袭来，已经放不出荆棘了，我或是趴下或是跳起地躲避，即使如此热浪也灼烧了我的发丝，让我脸上冒出了滋滋的焦味。

但我不管不顾地冲向了前方，

“有了……！”

我连忙拿起一个找到的东西，这时一个火球已经烧到了后背。疼痛蔓延到脖子，普通人的话恐怕早就满地打滚了。

但我无视炙热又冰冷的灼烧感，拔掉了安全销。

把红色的灭火器对准前方，一手拿着喷枪一手压下手柄。

“唔哦哦哦？！”

这时火球已经全聚集到了我周围，灭火器发出漏气的声音，喷出的干粉把火球全都一网打尽。

视野被遮盖了，走廊上瞬间变成白花花的一片。

“你这个……！”

吸血鬼也变得满头干粉，连连擦脸，露出一脸怒容。

他应该也消耗了不少力量吧。但火球没能干掉我，而是被灭火器灭掉了。

比起吸血鬼的力量，结果还是现代人类的智慧取胜了。

但就算没有火球，对方的身体能力还是要高过我，马上就冲破重重白粉，接近我这边。

我马上用手上的灭火器接下了对方这一击，但还是被向后震飞了十多米，直到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什么？”

“听人说话啊！”

桃夭挥舞了一下衣袖，用安静的语气说道，

她穿着有着轻飘飘外褂和高腰带的衣服，好像老师般威严地站在我床边，

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住了一般，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

“以后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人家会好好提前告诉主人，以免这次的事再发生，不让主人受到伤害。”

但听到接下来的那个声音的时候，我不由得怀疑了自己的耳朵。

“你撞到头了吗？还是被吸了太多的血？”

就算打赢了一个吸血鬼也毫无意义，后面还有数百个，数千个更强的吸血鬼。

“总之主人，人家已经恍然大悟了。”

所以它们才远远比人类强大，可以运用各种奇特的能力，或许这些都是未知的文明，说它们是别的世界的主宰者挺有说服力的。

“诶嘿嘿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家是这么说的而已。”

“哈？”

没错，是花青的声音。真的吗？那么久没听到了，我一时怀疑了一下，然后差点流出泪来。

可恶，这我怎么知道。

窈窕淑女般的身姿，穿着浅色的连衣裙，踏着白色高跟鞋，一头长发没有编起来，随风飘扬着。

“不许顶嘴。”

吸血鬼会飞，虽然不清楚原理，只能说是天生的能力之一。

除此之外，吸血鬼还有很多能力。

“原来你们是外星人吗？”

“我可以告诉主人一些事情。比如说，吸血鬼的来历。”

但实则不然。

“作为在校生，应该早就熟知了校规才对。”

禁止夜游。

“镇压——”

我没法回答桃夭，但我那么弱，被看穿原人类的身份或许也是没办法吧。

“哈哈哈那时候的小虫子，居然爬到这里来了吗？”

禁止私斗。

我连忙抬起头，这种事我连想都没想过……来历？吸血鬼不就是怪物吗？

仿佛天与地一般遥远，这用来形容现在我和花青之间的关系恐怕最合适不过了吧。

第一次看，发现其中有很多和我想象得不同的地方。

“日有阴晴圆缺，吸血鬼的力量受月亮的影响很大，因为传说中吸血鬼是从天上而来的生物。”

一个声音从上方不断传来，似乎是在对那只吸血鬼说话，

想起那时被狂风挟持，在高空中漂浮，然后绝尘而去的花青的身姿，我感到一阵疼痛，只能装作不在意地说，

“哦那你就先从上面下来吧？你知道我讨厌被吸血鬼俯视的吧？”

“我我只不过是教训一下这个转校生……”

我躺在床上翘着腿看着学生手册，看也没看桃夭一眼。

本以为吸血鬼定下的规矩，当然全都是以吸血鬼为优先，为它们行方便的规矩。

“私斗是被禁止的，别忘记，这里还有人类。”

“念在你是转校生，然后是对方先出手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好好读读学生手册，了解一下这个学校的规则吧。”

“……你也会想回去吗？”

我被停学三天，在此期间，我翻阅了学生手册。拿到后一直没看过，我才不管吸血鬼学校的规矩，这么赌气着就像摆设一样塞在书包底层。

耳边响起噔噔的高跟鞋声，但就算拼命抬起头来，也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现在我也能用桃夭的能力，所以我知道这是需要力量才能做到的。

没错，我现在依然是连飞都飞不起来的小虫子。

第一次见到桃夭的这种表情，我感到有些震撼，难得问及了桃夭的感受，

花青……虽然想叫住她，但喉咙似乎也受到了压迫，根本发不出声音。

等等等等……全都是束缚吸血鬼的规矩。

“吸血鬼究竟从何而来，这可是好几千年前就开始的话题了。好多人都提出了假设，但都无疾而终，至今也没有绝对的推断哦。而且既然吸血鬼都在这里这么久了，那不管是从何而来，我们大概都回不去了吧？我们在这里经历了那么多世代变迁，生老病死，所以有的吸血鬼也对此感到绝望，对不断演变的世界感到哀伤。但因为只有月亮一成不变，所以才让吸血鬼这么向往吧？”

让人不由得怀疑这个学校的创建人到底想干嘛。

这股力量非常强大。实际体验过后，我知道这股力量有多方便。即使如此，桃夭在吸血鬼里也算是很弱的了。

在半空中的桃夭突然指着窗外的月亮，

“唔……咳咳……！”

“那你就把吸血鬼的弱点都抖出来。”

吸血鬼是天上的种族，和人类大相径庭。

“主人，我现在发觉了自己的职责。”

“主人真是的～总之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能飞回天上了哦？”

桃夭飞到了我的上方，轻飘飘的衣袖好像仙女般飘荡着。明明是个吸血鬼，却还会使用成语。

“喂，你怎么还在这里？”

“人家会保护主人。”

“人家是在这里出生的，根本不知道故乡什么的，所以不在乎啦。只要能飞起来，人家不在意什么月亮啦。”

花青……？

不甘的感情充斥着内心。

就在无力的我目瞪口呆的时候，花青连头都没回一下，就踏着高跟鞋离去了。

“虽然没有证据，只是说法之一。”

吸血鬼的体能还真是不讲道理，就在我这么咬牙切齿的时候，

我想起之前倒在地上时听见的花青的声音，

我本以为被知道了原本是人类的话一定会被小看，但桃夭却信誓旦旦地说，

“什么？是胡说的？”

“我知道主人很讨厌我，而且主人身上有着很复杂的味道，至今以来应该也吃过不少苦吧？但不管主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现在都是人家的主人了。”

这又是某个吸血鬼的什么能力吗？

这份力量就是和人类决定性的不同，可以靠吸血获得。就像人类的体能，眼力或是智力一样，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谁担心你了。”

“所以就算主人不喜欢，也要引导主人，不让主人做错事，这才是身为使魔正确的做法。人家第一次做使魔，以前的不周之处还望主人见谅。”

“诶嘿嘿人家的这件衣服很可爱吧～”

禁止在校生活使用吸血鬼的能力。

我叹了口气，吸血鬼的话完全不可信。

这时声音转到了我这边，

因为我使用了她的能力，桃夭也和我一起受到了处罚，但明明只被停学一天，她却一直赖在我的房间里不走。

“因为觉得有些吵闹。太吵了，杀掉不就好了？”

花青也想回到月亮上去吗？简直好像以前听说过的神话中的仙女一样呢。

对方又一脚踢来，我堪堪躲过，身后的墙壁出现了放射状的裂痕。

天上……换言之别的星球……或许吸血鬼是不小心落到地球的外星生物。

“你怎么来了？”

比她强的吸血鬼比比皆是。

“之前被主人吸的血已经恢复了，不用担心～”

桃夭遮挡着我的上方的日光灯，背光的脸上有着羞涩，衣袖垂落到了我的脸上，

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悲惨地趴在地上。

结果到头来还是只能这样臣服于吸血鬼吗？

口中吐出白沫，我连忙又站好，但灭火器已经变成废铁了，真是难以想象的力道。

和我同样趴倒在地的吸血鬼似乎被施加更加强的压力，不断咳嗽着吐出了血。

一股压力从天而降，注意到时，已经趴在地上根本没法起身了。

“我们是从月亮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呢。”

“我最讨厌会飞的吸血鬼了。”

“原来你那么闲，居然在处理这种垃圾吗？”

禁止同类相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