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话虽如此，但其他人并不知道我的内情。

“喂怎么回事，今天你怎么好像有气无力的，是没睡醒吗？离比赛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啊。”

我一边擦着下巴的汗，一边把小矮子从肩膀上放下来，小矮子摇晃着细长的辫子敲了一下我的头。

“照你这个样子，是没法赢的哦？”

“我知道。”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平衡人类和吸血鬼的自己。

越是克制自己的力量，越是想不起作为人类时使用身体的方法。

以前我是怎么跑怎么跳怎么活动身体的来着？明明应该是刻入身体的东西，但增加了的体能扰乱了我的思考，我不知道该怎么加减力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

“喂，集中精神！”

被小矮子训斥的次数增加了，训练也中断了。

“你是哪里受伤了吗？”

但在休息的时候，小矮子没有责备，而是担心地看着我。两个人都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地站在训练场中央。

“今天你还是不要练了，回家休息吧。”

一个团员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

“状态不好是常有的事，这时候就应该休息，不要被拖累了脚步。”

“对不起……那今天我就先走了。”

我一边脱下狮尾服一边说道。

小矮子哼了一声，甩着小辫子背对我离开了。

让他生气了啊。

一个人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周围不断有人超过我，平时这个时间我总是在和团里的人一起训练，不知道这个时间段这么热闹。抬头望了望上方，天都还没黑。

就算是为了花青，这里也要上场不是吗？要是以前的我一定不会退缩的，我才不管会不会违反吸血鬼的规矩。

操场上有很多人在踢毽子玩。

这个学校经常举办各种各样的活动，基本上一个月会有一次大型赛事。而这个月就是舞狮赛了。

正因为现在我变得为团体着想了，才变得缩手缩脚了。

“但你们不使用力量的时候，看起来不是和人类差不多嘛？”

但为什么现在却和吸血鬼在一起呢，找不到答案，我从栏杆上撑起身体。

吸血鬼那边不清楚，但人类这边似乎有不少人都把我们当情侣看待了。

一旁的桃夭向我笑了，

或许不论吸血鬼还是人类都是一样的，我对第一次有了这种想法的自己感到了震惊。

望着在前方操场踢毽子的学生，完全分辨不出他们之中哪几个是人类，哪几个是吸血鬼。

到了比赛当天，我还在纠结吸血鬼和人类间的力量差距，不知道该不该发挥出全力。

桃夭也不是自愿服从我的，她只是吸了我的血，因为我的能力才被迫留在我身边罢了。

明明是吸血鬼，还比喻成太阳。他们的存在哪里有那么耀眼了。

“正好，让我们教训教训吧。”

“嗯～基本认得出来哦，越是强大的吸血鬼越是好认呢。反过来说，像主人这样弱小的吸血鬼，就很难察觉到呢。”

但明明是自己说出口的，小矮子似乎比想象中的更生气。

“我们必须隐藏起自己的能力，这是入学时就知道的规矩。”

午休时趁我一个人走到教学楼背面的时候发动攻击，想也知道是看我不爽的吸血鬼。

比赛有专门的比赛场地，当天还会停课半天，舞狮赛在下午举办。

我坐在座位上，没办法看他的脸。因为有小矮子在，桃夭就有点犹豫是否能来和我搭话，一直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地偷看着这边。

“我认识的吸血鬼可不是这样的。”

“不想干就别干了，最初的时候我不就说过了嘛！”

然而这样的桃夭也一直在遵守着吸血鬼的规矩，在破坏规矩的只有我。

我也想赢的啊。

但吸血鬼的我光是出席比赛就是违反校规的。

要服从我这么弱的家伙，还要被我吸血，即使如此她还是留在了我身边。

就算作为吸血鬼，我也付出了努力，不完全是靠吸血鬼的力量。

小矮子用力拍了一下我的桌子，教室里响起一声巨响，我刚看过去，小矮子已经甩着小辫子转身而去了。

桃夭嗯～地用手指摸着嘴唇思考了一下说，

“主人……”

对方几人不吸血，只是一味地对我暴力相向，可见对方不是想要我的力量，只是不爽我而已。

比赛采取评分的形式，包括我们的舞狮团在内一共八个队。有预赛和决赛两场，预赛前四名能进阶决赛，然后再决定优胜者。

“就是这家伙吧，最近很嚣张的。”

穿着翠绿色上衣的桃夭拿着书包，走在我旁边。我无视她，靠着栏杆，把视线投向前方的操场。

然后意外又发生了。

在注意到时，已经问出口了，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以前的我知道了吸血鬼不能使用力量的话，或许会狠狠嘲笑他们吧。

入学前还不是这样的，当时我只是想用吸血鬼的力量来打倒吸血鬼。

明明是吸血鬼的学校，还搞什么人类的活动，还禁止吸血鬼使用力量，就算是为了伪装也太大费周章了吧？

虽然普通人不能发现，但我能看到，看到了对方使用了不属于人类的能力。

“可恶……”

我在吸血鬼那边的风评似乎很差的样子，她肯定也会被我连累的。

但以前也不是完全没有过和吸血鬼的快乐回忆。

“不是说了要赢的吗？！”

声音接二连三地传来，

宛如刀子一般锋利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速度极快，而且还从死角袭来，我没能接下这一击，只能用手臂护住脑袋，马上就变得浑身是血了。

也就是吸血鬼的能力。

叹了一口气，郁郁寡欢地回去了。然后就这样，终于到了舞狮比赛的当天。

因为桃夭一直和我在一起行动，所以周围也有不少误会我们的人。

“没事啦，所以才要趁现在嘛……大人物们都在忙着奉承人类呢，今天没别人注意到的……”

本来对团队根本无所谓，单纯只是想赢而已。但现在已经不同了，想和这个团队一起赢啊，也想和小矮子一起上台啊，明明都一起训练了那么久了。

“真的可以吗？上次有个和他打架的家伙好像被处罚了。”

这还真抱歉啊，我这么弱。

“这里就是这样的地方。是为了让吸血鬼学习人类社会的场所。”

与其在这烦恼能不能用吸血鬼的力量上场烦恼来烦恼去，还不如让团队里的其他人上场。

“主人，”

至今为止，我好几次被吸血鬼追杀，被吸血，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头。

现在我也变成了一样的吸血鬼，反而变得能够体会他们的感情了。

我想了一下，还不等那个熟悉的面容出现，我就闭上眼睛隐去了她的身姿。

“也行吧。”

“要不让学长代替你上场吧，比赛在下午，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然后最可恶的就是夺走了花青的那只吸血鬼。

好几个脚步声传来，出现了几个和我穿着相同校服的人，虽然看起来人模人样，但对方肯定都是吸血鬼。

我喃喃自语，

像我这样的来到了这里，想必很多人都看不顺眼吧。

“为什么都特意造了吸血鬼的学校了，还要藏起来啊？”

“被拉着奉陪人类的活动，早就积了一肚子火了。”

“你能看出其他舞狮团里有几个吸血鬼吗？”

而且我也不想变成那么卑鄙的人。

前几天训练开始，我就不在状态，让狮头抱怨连连。

小矮子站在我座位旁双手抱胸。

我才不管吸血鬼学校的规矩，要是以前的话，我一定会这么反驳。

哪怕这个学校就有禁止私斗的校规，其实这里的吸血鬼在私底下的竞争尤为激烈，毕竟吸血就代表夺取别人的力量。

“喂，就算在这个学校里，你也认得出吸血鬼吗？”

“是啊，但力量之类的……能感觉得出来……强大的，对，高阶位的吸血鬼们全都拥有着好像太阳一样的强大力量，当然这样的他们想伪装也是轻而易举的。为了潜藏在人类之中，越是强大的吸血鬼越是会伪装。所以我只能察觉到那种不上不下半吊子的吸血鬼。太弱的或太强的都不行，察觉不太到呢～”

桃夭站在我身边说，

“哪里的家伙！”

但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嘲讽吸血鬼学校这种做作风气的力气。

我嘴巴打结了，我们团和其他团的实力差距不可小觑，作为一年级的我能脱颖而出，就是因为靠着吸血鬼的作弊力量，反过来说，如果没有这份力量，要赢就是不可能的。

今天小矮子趁下课时跑来了我的教室，本来我们只会在训练场见面。看来他是认真的了。

这么一听，作弊的我感觉更加不舒服了。其他吸血鬼不去做的事，我却若无其事地做了。

“最强的那个舞狮团里大概有好几个吧？但我们不能使出全力来参加活动，所以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出赛吧？”

但这样还没有结束，几人接下来又走近后，不断踩踏地上的我，脸，胸口，肚子一再被踢打，我从口中吐出血来。

“你们不能使用力量的话，不就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了吗？”

“是啊，讨厌得要死了。”

我早就知道了，我虽然是人类，却变成了吸血鬼，所以在两边都显得格格不入，只是个不上不下的存在。

“我知道啦，”

“你们难道是想和人类和平共处吗？”

与其如此，把参赛权让给学长们不好吗？至少比我出场要好多了吧？我就算出场也不能使出全力，只会惹小矮子生气而已。

“主人，难得一次，今天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或许主人不相信我，但人家不讨厌主人哦？”

但现在我不仅是为了花青，还有了更多需要考虑的东西。不是为了规则，但是吸血鬼的我出席人类的比赛是不公平的。

“啊！主人还是那么讨厌吸血鬼啊！”

开什么玩笑，知道时一肚子火，差点没翻桌子，但因为没办法说出实情，所以怎么解释都没用。

我也想过把精力集中在比赛上，不要去在意吸血鬼和人类之间的不同这种事。

“没错，谁要给人类作陪啊，要不是家里硬要我来……”

我也不是一定要上场，只要能赢就行了。

“你果然也觉得我很讨厌吧？随随便便就打破了吸血鬼的规矩。”

有个美少女跟在身边当然是件幸事，但问题是桃夭根本不是人类。就算把她当做使魔控制住了她，我也从来没有对她疏忽大意过。

“你这几天也太不正常了吧！”

出席人类的比赛，又不使出全力，让吸血鬼和人类双方都看得不顺眼。

我倒在地上，已经站不起来了，感觉脚筋全都断了，而且到处都溅出血来。好在虽然攻击速度很快，力度却不够大，但疼痛还是让我不由得咬牙切齿。

因为我现在比任何人，或是任何吸血鬼都要烦恼比赛时该怎么办。

“这样啊，我还挺讨厌你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

是作为吸血鬼？还是作为人类？

“真好笑，这家伙有点太弱了吧？完全不能反击吗？”

“话说，他到底有什么能力。喂！用出来看看啊！”

我的能力很被动，以前的我在面对吸血鬼时，都只是一味地逃跑，但现在这个学校里到处都是吸血鬼，我现在又受了不小的伤，所以在被吸血之前，就只能一味地挨打了。

“血流得那么厉害还是太难熬了，你们不觉得味道有点奇怪吗？”

“闻起来就像人类一样？”

“要不要试试？”

“我才不要吸男人的血咧，铁定很难喝。男人就是用来当沙包的吧？”

我在地上哈哈喘息，往旁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喂，你们别在别人头上七嘴八舌地说话，吵死了。”

“什么！”

我的话让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身上，马上一个吸血鬼捏起了拳头。

“啊～这样啊～”

马上，重锤一般的攻击在我肚子上炸裂。

“咳咳……”

我睁大眼睛，身体弯成直角，喷出了大量的血。

“这样怎么样？看你还嚣不嚣张！”

“反正那么弱，杀掉也无所谓吧？”

其中一人俯视着我，露出嗜血的笑容。

要死在这里了吗？毕竟作为吸血鬼来说，我是底层的弱啊，说不定一下子就会死了。

明明还没有达成目的，我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的……我，还不能死……越是在要死的时候，越是有这种深切的感悟。

感觉她不仅是在吸血，还在做很猥琐的事情。

“荆棘！阻挡他们！”

我现在受了伤，内脏也乱七八糟的，能用出多少力气可想而知。

“嗯嗯……主人……”

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喝，但不光是这样，

立场逆转了，已经用光力量的我当然无法再操控桃夭了。

桃夭恢复了吸血鬼的本性，露出了垂涎的表情，慢慢爬到了我身上。

现在我的力量早就用尽了，连桃夭也没有力量了，伤势是不可能恢复的，血也只能一直流。

不知为何，桃夭又嘟起嘴唇向我凑近过来。

我连忙躲开她的头，明明平时都是从脖子上吸血的，不知道现在她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说是在趁机玩弄我呢？

桃夭舔了一下粉嘟嘟的嘴唇，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口水也沿着嘴角滴下。

那么，现在这个情况也是可想而知的了。我不够就拿桃夭的，然后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停止使用吸血鬼的体力，于是终于连桃夭都被我用完了吸血鬼的力量。

于是桃夭露出无力的笑容说，

然后好像被雷贯穿了一般，桃夭猛地抖了抖身体，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好好好来吧主人，要好好地吸人家的血哦？”

但渐渐的，就变得不同了。

“别吵了……我还没死呢。”

“嗯……啊……嗯呢……”

就算桃夭现在也没有吸血鬼的力量了，但还是发挥了女生不会有的臂力，把我压倒在地。哪怕就算处于相同的情况下，从物种上来说，吸血鬼也要压倒性的强大。

就算说不许，她也不会停下来的吧，现在就是摆着一副这样的表情。

“喂，你干什么！”

“说嘛，说可以吸血，不说的话，人家会有一点点罪恶感的～不过一想到违反主人的命令，之后又会受到什么惩罚，就好像又有点兴奋起来了呢～～”

我一脚把桃夭踢飞了。

“唔……哈……”

桃夭闭着眼睛，一边不断地吸血，一边还不断用下半身磨蹭我。

“因为最近主人吸血吸得太频繁，所以人家的力量就来不及恢复啦……”

“好吧～”

我嘴巴里从胃袋逆流而上的血液，全都被桃夭吸走。牙齿和舌头一再被舔舐，最后连牙齿缝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呃就是说……”

甚至为了能使用吸血鬼的体能，我都必须天天吸取桃夭的血来补充力量。

然后等闭了一会儿眼睛后，又拉起了睡着了的桃夭的手臂，咬破她的手指。

我感到十分不甘心，桃夭面带红晕地从上方俯视我说，

“你给我睡着吧！”

但这时一直在远处伺机行动的桃夭连忙跑了过来，

沐浴在我的鲜血里，桃夭本来冷冰冰的身体现在也变得炙热起来，好像动物般不断扭动着。

我被桃夭带到了无人的仓库旁，围绕着绿化带的这里很避人耳目。

桃夭一边呼唤我，一边把我平放在地上。

“啊啊肋骨都断了，里面的内脏也被捅穿了吧？血已经流得到处都是了，似乎很好吃的样子呢～”

“喂！”

因为桃夭吸了我大量的血，让我完全无法行动，在地上变成了一摊烂泥。血的气味浓到会让鼻子麻痹的程度。

是我太嚣张了。

“不许喝我的血！”

桃夭用平时不会露出的魅惑的眼神看着我，又舔上了我的脸颊，眼睛，然后慢慢地把舌头伸进了我的嘴里。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发动了能力。还有用得着桃夭的地方，不能现在就杀了她。

内脏都破了，桃夭的动作给我带来了莫大的痛苦。

我保持着急促的呼吸在她耳边叫道，想让桃夭恢复神智。

但桃夭向后翻滚了两圈，撞到仓库门后就停了下来，然后马上就诶嘿嘿地站了起来，再次向我接近过来。

“主人的血闻起来真的和吸血鬼的完全不一样呢～感觉好香好好闻～为什么主人有着人类的味道呢～”

桃夭一瞬间露出清醒过来的表情，但马上又闭上眼睛，倒在了我身上。

我根本没法反抗，只能任由她为所欲为。

“主人……”

都没力气骂她了，只管把嘴凑上她露出来的脖子。

注意到时，桃夭的舌头已经伸进了我嘴里，好像蛇一般不断地移动起来。

桃夭最初并没有用牙咬，而是用小小的舌头不断舔着我溅得到处都是的血。从出血最严重的肚子，到被割得面目全非的四肢，都被她用舌头仔细地舔舐，血慢慢地全都被舔干净了。感觉她不像在吸血，更像是在舔舐子女的野兽一样。

这就是滥用吸血鬼能力的下场，我哑口无言。

我连忙移开头训斥道。一激动就压迫到了伤口，我不禁又吐出血来。

“主人！主人！”

嘴角溢出血泡的我命令道，

没想到有一天非但得不到桃夭的补给，还要被她吸尽最后一点血……我会变成怎么样啊？

那么，我才不要顺着她的心意去做。

“因为主人，嘴巴里有血的味道～”

要杀死这只失控的吸血鬼吗？我犹豫了一下，结果还是咬牙叫道，

我一边咳咳地咳血，一边向一旁的桃夭要求道。

但桃夭完全没在听我的话。在沾上了我身上的血后，不论是胸部还是下半身，都变得黏答答的，衣服早就被染红了，还在不断变得更加鲜红。

“喂……给我血……”

“嗯……这是怎么了……”

“人家是能自动恢复力量的，就和人类的体力一样，只会一时用光而已。”

“你……等一下……别在我肚子上折腾……痛死了……！”

“呐主人，人家好歹是主人的使魔。就算想要到快要丧失理智了，人家也想要得到了主人的允许再吸血。”

这算什么……人家在生死之间的时候，你居然还玩得那么开心……果然吸血鬼根本不顾人类的死活。感觉好像在被玩弄一样，太屈辱了。

大口喘息着，感觉体内的内脏和骨头已经乱七八糟了，呼吸也慢慢变得稀薄。

桃夭露出了恍惚的表情，细微颤抖着。好像马上就要发生什么似的。我知道吸血鬼有食欲，但吸血鬼有没有性欲这种事，我才不想知道啊！而且还是在这种要死的时候！

“你干什么啦！”

“喂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光是难喝，没有效果啊？”

被我训斥的桃夭露出不满的表情，又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在此期间，还不断失去了血。再这样下去，就算我是吸血鬼也会死的。

“等等！你是吸血鬼，不是食人魔吧！”

“嗯嗯……啊……好舒服……”

“你……！”

我平时就算不吸桃夭的血，其实也有点吸血鬼的力量，否则我的操控吸血鬼的能力根本没法发动。

现在桃夭的力量用光了？真的假的？

我仿佛一具尸体一般往后躺平在地上，望着上方的蓝天哈哈喘息。

桃夭大喊着使用了自己的能力，然后趁荆棘阻拦其他几人的时候，把地上的我抱起，一个跳跃就跳上了高处，并从现场脱离了。

我想起了曾几何时，被吸血鬼逼迫，压倒，吸血时的记忆。现在桃夭身上有着和那时袭击我的吸血鬼一样的氛围。

我骨头已经断了，被桃夭骑在身上，内部正在不断摩擦，甚至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声音。

“随便你怎么做吧。”

我现在不能起身，于是桃夭主动贴近了我。

但恐怕因为我的力量在吸血鬼之中算很少的吧，让别的吸血鬼来说就是没两口就吸完了。所以如果要使用吸血鬼的能力，哪怕只是想要飞起来，我的力量也是不够的，必须要吸血才行。

想要使用桃夭的荆棘，但血流得太多了，已经用不出来了。

然后桃夭露出了恍惚的表情。

我能感到血液还有力量全都倒流向了桃夭。让她越发地兴奋起来。

恐惧……我打了个寒颤。

“能不能给人家舔一舔呢～不会痛的，人家不用牙……”

“我是主人，你才是使魔，快让我吸血帮我治好啦！”

桃夭重新睁开了眼睛，

“嘿嘿嘿主人没事的，不要怕哦～”

多半，这也是我能力的原因吧？我的操控吸血鬼的能力在对桃夭起效后，恐怕就一直处于打开使用的状态。所以日常就在不知不觉中耗费了力量，所以我连对吸血鬼来说最普通的飞都做不到，体能也只在普通人类间算好的了，和其他吸血鬼根本不能比。

“别过来……！”

或许以前桃夭也会随意地拿同学当饲料吧。就算外貌再可爱，她也掩饰不了自己的本性，就像现在这样。

就算我的力量也能自动恢复，也赶不上用的速度。

“真要命，你想杀了我啊。”

“但人家现在肚子饿了嘛！感觉已经好久，没错，好像已经好几百年都没有进食过了，自从成为了主人的使魔后，人家就再也没有去吸过别人的血哦？给人家一点奖励嘛～～～”

“主人，你好香啊～”

桃夭渐渐沉迷，压着我的身体也渐渐用力，越发紧贴了，仿佛不想留下一丝缝隙。

这个学校里，除了吸血鬼之外，也有人类在。

不愧是真正的吸血鬼，刚才还枯竭的力量，在经过我的血的浇灌后，似乎已经完全得到回复了。满溢上来的力量又回到了我身上，我自己是不可能那么快就回复力量的。

“可恶……！”

与其我自己慢吞吞地回复，不如让桃夭吸血后，再吸她的血，这样回复起来还比较快。

不论是被玩弄，还是被治愈，我就是赢不过吸血鬼，仿佛在体味着这个事实般，不断吸着从指头中接连涌出的血液。

等好不容易恢复到能站起来的程度时，远方舞狮赛的锣声已经敲响了。

我望了望那个方向。本来觉得自己比人类强太多了，所以才想退出比赛。

然而每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吸血鬼都会出现，然后推翻我的幻想。

仿佛在说着我们和你这种家伙才不是一个档次。

即使我已经付出一切，改头换面，却依然还是赢不了吸血鬼。

这就是被捕食者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