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的妖精(3)錯誤的YH
《狙擊冰風 雪妖精與白色死神》 · 柳內たくみ · 8175 字
將T字瞄準線與行走在白色森林中的斯歐密軍騎兵的頭部重疊,扣下扳機。
斯歐密士兵的頭被打飛,鮮血染紅白雪。
察覺到敵人存在的斯歐密小隊立刻趴下,將身子隱藏起來進行回擊。
光的激流宛如驟雨般傾瀉而下。
「哎唷~~」
米夏假裝慘叫,躲到樹木後方以愉快的表情笑著喘氣。
「厲害厲害!斯歐密的士兵很厲害呢,媽媽。差點就打到我了。」
「斯歐密軍就算普通士兵也都是這種水準喔,所以只知道靠人海戰術打仗的我們纔會陷入苦戰嘛。」
娜塔利亞向女兒說完,喊了一聲「過來這裏」並深深地低下身子在雪中跑了起來。
「敵人會繞過來包抄我們嗎?」
「因爲射過來的子彈越來越少了呢。先設計想包抄我們的人再說。」
敵人應該會從側面繞過來包抄,娜塔利亞是這麼說的。所以要放棄正面的敵人,先從迂迴過來的敵人開始攻擊。
娜塔利亞一抵達能夠伏擊過來包抄的敵人位置後,就和米夏一起躲在暗處。
腐朽倒壞的樹木成爲藏身之處,她們一面躲藏一面確認敵人的身影。
「有五名敵軍。」
娜塔利亞用手指向米夏打信號,米夏雙眼發亮地點頭。
「先打其中一個,這樣就可以讓敵人停下來了。」
娜塔利亞把攻擊目標鎖定在領頭敵人的腳部。
等敵人來到五十公尺的距離時扣下扳機。
射擊聲讓斯歐密軍一齊臥倒在雪中,轉頭四處尋找射擊的來源,也就是娜塔利亞的所在之處。此外也有人大聲呼喊倒地同伴的名字。
「了不起,米夏,你做得很好。」
這次是米夏舉起槍。
從二月中旬起,維納亞軍便幾乎在所有戰線上開始進行稱爲鐵木辛哥大攻勢的作戰。這個柯拉之地也被要求進行串連式的進攻,併爲此進行人員的補充以及增加戰力。
「是是。」
雖然如此,但遺是如娜塔利亞所書,這是兜了很大一圈的作戰。的確,如果把敵方的狙擊手一一收拾掉,最後一定可以遇上「白色死神」,但在那之前又必須殺死多少敵人呢?
「是啊。」
「上頭指示我們留下一半的活口。」
維西寧熱烈歡迎平安歸營的兩人。
維西寧斷言,正面攻擊只會不斷重蹈這次的覆轍。「既然你這麼說,肯定如此。」帕夫洛維奇上尉也同意這看法,但他沒有拒絕依格里要求的餘地。
「他找我?」
她咬著嘴脣,把槍抵在腰上射擊快速接近的敵人,爲首的斯歐密士兵露出詫異表情倒在地上,但他身後的斯歐密士兵反而更加前進,把距離縮短到數公尺之內,以衝鋒槍指著娜塔利亞。
「不過是很確實的作戰,不是嗎?」
「這樣下去的話,戰爭可能在我們碰上他之前便結束了。」
「可是爲什麼不能把敵人全部殺死呢?」
「你是這種態度的話,我們也自有做法。」
被維西寧這麼提醒的士兵們回頭看了一下地上,的確有燃油被灑到水桶外面,但他們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米夏從搬運傷患的斯歐密士兵中選了一人扣下扳機。
米夏看著她被燃油弄成烏黑一片的手套嘆息道。
維西寧因爲這些竊竊私語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如同趕開士兵似的,命令他們用沙子將灑出來的燃油蓋住。
「接著要怎麼做?」
「唔?怎麼了?」
「沒錯。」
但此時娜塔利亞已經離開射擊時的位置,繞道跑向敵人側面。
讓母女倆跨坐在戰車上的維西寧歪頭表示不解,命令穆拉雪夫中士回到營地。
「謝謝,我最~~喜歡維西寧你了!其實我很早就看上它了耶。你看!就像爲我量身訂做的,剛剛好呢!」
對於娜塔利亞的問題,維西寧回道:
娜塔利亞在千鈞一髮之際抽出短劍射向士兵。
「那當然是腦袋空空,或已經氣瘋了的其中之一啊。」
「本來就很容易滑倒了,要是有士兵因此摔跤受傷要怎麼辦啊?真是的。」
「應該是吧。」
「這次換我射擊了喔。」
「那傢伙似乎還沒放棄的樣子咧。」
「喔!海特維奇!你還活著啊!?」
「已經沒有敵人了呢。」
「真高興你還活著!」
雙方的距離一下子縮短許多,連娜塔利亞都覺得背上有些寒意。
「喂、維西寧!」
「那麼、那麼啊,如果中計了還是繼續前進的人是啥!? l
「嗯,所以你們還是繼續這麼做吧。」
「還好吧?」
「因爲死人不會講話。我們得讓那些活下來的人,幫我們大大宣傳這一帶有很厲害的狙擊手纔行。」
娜塔利亞沐浴在漫天飛雪及大塊木屑中,拉動槍機拉柄裝填下一發子彈,將槍口對準最後一名敵人。
「嗯,隨便你吧。」
娜塔利亞笑著來到下個射擊位置上。她選擇的地點有倒下的樹木做掩護,面對敵人的方向則有寬廣的視野。
「天曉得。走吧,到下個地方去囉。」
「好吸引『白色死神』出現嗎?」
「我知道啦。」
頭部被炸裂彈擊中的敵兵如同摔倒般倒下,周圍迴歸平靜。
「維西寧是上司喔,而且他也是爲了我們著想才這麼做的,所以乖乖聽話不也是女人的可愛之處嗎?」
「媽媽你好詐,那傢伙是我的獵物耶!」
娜塔利亞點頭同意米夏的話並這麼告訴她。
斯歐密的司令部似乎很在意維納亞軍在這片森林中做什麼,經常派遣斥候過來探查。娜塔利亞母女的任務就是擊斃其中一半的斥候。
士兵慘叫著摔倒,一邊倒下一邊痙攣似地扣住扳機,衝鋒槍發射出大量子彈打在樹上,導致木屑紛飛。
「真是的,我們的位置被……中尉您打算怎麼辦?要去和他們說清楚嗎?」
也就是陣亡的意思。
「維西寧中尉快誇獎我!我可是很忍耐地只殺了一半的敵人喔!」
此時娜塔利亞插嘴。
但戰線南方的森林中,則是進行著這種雙方斥候間的零星遭遇戰。
兩人屏氣凝神地警戒著四周。
維西寧對各方面是如此解釋的:如果以狙擊的方式殺死敵人的話,爲了要對抗我軍的狙擊手,對方自然也會派出高明的狙擊手應戰,但假如連這些狙擊手都被我方殺死,最後「白色死神」就一定會出現。
其餘的斯歐密士兵身體僵硬地看著同伴抱著被打斷的手臂跪在地上,但隨及想起什麼事似的並不躲藏,反而三人一齊朝著娜塔利亞她們的方向前進。因爲他們看見了米夏開槍時的槍口火焰,進而察覺到她們躲藏的地點。
「不能殺人喔,讓他們不能動就好。」
「那人是誰啊?」
「放著不管好嗎?讓我來把他們全殺了吧,人家還想多開幾槍啦!」
正準備出動的戰車排縱隊停了下來,隊長朝著維西寧喊道。
「別無謂生事,穆拉雪夫中士。把車子停到那邊的空地去吧。」
斯歐密軍對於敵人爲何只射擊一發子彈就沒動靜感到疑惑,不過還是警戒著前方,帶著受傷的同伴向後退去。就算不使用瞄準鏡也看得見他們緊張又拚命的表情。
「拜託你別這樣,被朋友如此敬而遠之有點……」
「真拿你沒辦法。」
兩人選擇獵物的方式很相似,因此突然進行攻擊時就會發生這種情況。
「好、好像很生氣哩!」
「說『聽男人話的女人不行』的人明明是媽媽耶。難道女人一獻身給男人就會變這麼多嗎?」
「是的。聽說那傢伙爲了擊敗『白色死神』,派部隊正面突襲敵人陣地,然後喫了一次大敗仗的樣子。可憐的帕夫洛維奇上尉因爲被他使喚而得到了追晉0;注1;二級的榮譽。」
娜塔利亞覺得維西寧在逃避與「白色死神」對決。如果這是真的,對她們可說是個妨礙,而且她也對維西寧不跟自己講清楚這點覺得不太高興,因爲自己女人心的部分會對「由於維西寧不想讓我們母女曝露在危險之下的緣故?」感到期待。
話纔剛說完,米夏便隨著一聲尖叫跌坐在地上。
娜塔利亞吻著維西寧,米夏則飛奔到其懷中緊抱著他。戰車排的隊員以欽羨的眼神看著他們,最近幾天一直上演這種場面。
「我也是啊……唉唷,您晉升到中尉啦,真是失禮了,英雄大人。」
柯拉戰線依然持續著投入炮彈、戰車與大量兵力的大規模戰鬥。
「士兵的人數好像變多了?」
沒看過的臉和全新的卡車,牽引車、以及新的戰車排在一起。戰車排平時的停車地點也有其他連的戰車大搖大擺地停在上面。
「呀啊!」
在這個時間點上,得到了補給品、補充人員及增援部隊的維納亞第八軍,將第五十六、第七十五、第八十七、第一百二十八、第一百三十九、第一百五十五、第一百六十四狙擊師以及第二十四摩托化騎兵師置於麾下。
「嗯?……應該是補充的士兵到了吧。」
「欸……你該不會動真情了吧?」
「歡迎回來。」
「這圈子繞得還真遠呢。」
「正面攻擊是沒用的,都不知跟他說過多少次,那麼做一定會失敗了。」
「好不容易逃回來的。」
維西寧嘆了口氣,然後把自己的連指手套給了米夏,當然就是那副有著雪花結晶刺繡的戰利品。
「不管哪種都是腦袋有問題的人?」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啊。」
「快走吧,敵人的本隊就要來了。」
士兵們趕忙開始工作。
米夏緊抱著維西寧,士兵看著他們,以羨慕不已的神情鬧哄哄地談論著。
「如果羨慕的話,你也讓自己變成英雄嘛。一旦成爲英雄,娘們就會自己扭著水蛇腰過來巴著你不放了。」
士兵們來來往往,不停經過從戰車上下來的維西寧前方。不論本人是否願意,但娜塔利亞與米夏的美貌都讓士兵們的視線集中在她們兩人的身上。被如此美人包圍的維西寧當然也少不了被行注目禮。
「知道了,那麼在公事以外的時候我就不用敬稱了。不過現在是公事時間,中尉大人。伊格里上級政治委員命令您去見他。」
「太過分啦~~天啊!被油弄得黏兮兮的。維西寧!這雙手套已經不能用了啦!」
「正常的敵人會在認爲自己中了陷阱時撤退,所以要搶先繞到他們打算逃走的路線上發動攻擊。」
「喂喂!專心點做事,燃油灑出來了。」
「這果然是爲了總攻擊做準備嗎?」
「你不知道嗎?就是英雄維西寧啊。」
回到第五十六狙擊師營地的維西寧等人,看到了好一陣子不見的熱鬧景像。
維西寧點頭肯定米夏的話。
「就是他嗎?當上英雄就能這麼爽啊……還能有兩個年輕妹子服侍耶。」
維西寧繃緊了一不注意就會開始鬆懈的精神。
「謝謝你的通知,我立刻就過去,我也有要事跟伊格里報告呢。」
維西寧對朝著自己敬禮的友人答禮後目送他離開。
但維西寧一回到帳篷又沉默了。他的帳篷原本位在營地邊緣沒什麼人的地方,現在周圍卻搭起許多新帳篷,士兵與軍官來來去去。想在沒有特色、長得全都一樣的帳篷中找出自己的帳篷是件辛苦的事。
「往後連晚上也得剋制些了,不能喝酒吵鬧。」
「我纔不要。」
米夏噘著嘴。
「但被旁人全聽光了也不好吧?」
「我有個好法子!只要把帳篷移到沒人的地方就好了!」
這算啥好法子?維西寧頭疼似地扶著額頭。
「你看看,維西寧中尉,這是五十個炮兵連。很壯觀吧?」
伊格里上級政治委員領著前來報告的絍西寧前往炮兵陣地。
那裏囤積著以萬爲單位、令斯歐密軍炮兵垂涎三尺的炮彈,無數的大炮炮口朝著西方。
「被這麼多炮彈整盆倒下去,斯歐密的傢伙們連一時半刻也撐不住的。」
「整個斯歐密陣地都會被炸飛呢。這樣我們戰車隊就沒有出場的機會了。」
「當然有出場機會啊,中尉,你們可是身負著蹂躪斯歐密領土的任務。」
「莫非要我們參加總攻擊?」
「不,我沒有改變你目前任務的打算。老實說,你這個在森林中建造迂迴路線的計畫很受上層好評,要我讓你繼續幹下去。話雖如此,但接下來還是非得加快速度不可,我會增派更多工兵給你調度。朱加什維利同志要求我們拿出效率來,送來這麼多物資和增援部隊也是爲了這事。」
「就算慢慢進行也會獲勝,爲何要如此拘泥於速度呢?」
注:追晉爲軍警人員因公殉職而獲得的特別進升。
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海赫拔開葡萄酒瓶的栓子。
「你等一下。」
柯露卡雖然想回嘴,但在看到海赫認真的眼神後只能回答「我會想想看」,並且有種非好好思考海赫建議不可的感覺。
就維西寧看來,伊格里之所以想要以自己的作戰殺死『白色死神」,說不定是想藉著這戰功把自己失去麾下部隊一事矇混過去。而且現實是他一再地失敗,爲此感到焦急也是必然的吧。
「好,去我房間喝酒吧。」
「原來如此……」
柯露卡慌慌張張地扣上釦子。希爾妲的表情轉成笑容並走向柯露卡。
「是啊,那是當、當然的。」
「請問有什麼事?」
但海赫的回答卻超乎柯露卡的預料。
「既然如此,該怎麼狙擊敵人呢?」
久違的解放感讓胸部舒暢許多,而且這女性的象徵好像比之前大了一點,是錯覺嗎?不,不是錯覺,這幾個月的確有長大。
而這二天期間,柯露卡是否真的有好好悠閒地休息也是個疑問。她片刻不停地和海赫家的小孩子玩在一起、和海赫練習射擊、外出打獵、喫希爾妲的料理喫到撐、被海赫的哥哥們像用酒洗澡般地灌酒。
「你怎麼好像事不關己一樣?這可是和殺死『白色死神』有關的事哩!再這樣耗下去,我們會在無法擊斃『白色死神』的情況下結束戰爭。」
伊格里滿足地點頭。
「啊、不,那、那個……」
注二:德國的芬蘭語說法。
海赫覺得自己長得好看,這件事讓柯露卡很高興,但同時也感覺到海赫可能對自己抱著類似自卑感的情結。
「沒錯,就是這樣。」
海赫將酒倒入兩隻玻璃杯中,把其中一杯遞給柯露卡。
「英格蘭帝轟)和藍斯開似乎有打算介入這場戰爭的樣子。薩克薩(注)的希特勒雖然保證他不會讓他們通過,但法西斯的人能不能信任還是個未知數。」
「不要以殺意戰鬥。腦袋和槍管都要冷一點纔好,感情要藏在心中。」
海赫說完離開柯露卡看著他的背影,以拳頭抵著嘴脣。
* *
她把襯衫釦子全部解開,做好裸露的準備。
注三:史達林於1928年掌權之後爲了要肅清政治上的對手,而發動了大規模的政治迫害事件,遭到迫害的人數高達數百萬人。
「老是說這種話可是會讓機會逃走喔。不主動尋找對象又不積極追求可是行不通的。」
這男的把我看成只會用從表面來判斷男人價值的女人嗎……不,應該沒把我看成女人吧,啊哈哈哈哈。
柯露卡沒發現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與突然從暗處出現並拉開大衣,讓女生看某個男性部位的變態是幾乎相同的行爲。
「像你這種美男子,一定不會懂的。」
柯露卡有些坐立難安,這只是個假設性的問題,只要輕鬆地以假設來回答不就好了嗎?這樣沉默著,會讓柯露卡不禁往壞方向思考,懷疑海赫下士是不是對自己有負面的情感。
「但是……」
海赫坐在自己的搖椅上,解開褲子上的皮帶喘氣,柯露卡則坐在應該是海赫睡覺的牀上。
呆立不動的人是希爾妲,她撿起因驚訝而掉落的酒瓶說道。
注一:英格蘭的芬蘭語說法。
託他們的福,柯露卡晚上都像灘爛泥般睡得死死的,連夢都沒做,當然也與被敵人屍體追著跑等夢境無緣。比起待著一直不動,柯露卡覺得身體得到了更多的休息。
優秀軍官全在大清洗(注)時期被槍決了,剩下的全是些除了對共產黨的忠誠心可以拿來說嘴之外,根本一無所長的廢物。讓那些人來擬定作戰計畫、指揮士兵作戰,損失越來越大也是必然的結果。
「今天只是偶然不太順而已。」
伊格里的要求正好可以讓自己避開無謀的大攻勢作戰。若能遠離承受猛烈反擊的主戰線,運用自己的才智活下來的可能性也比較高。
「不知道呢……」
維西寧領悟到就算拖延,能爭取到的時間也不多了。
「下士不想娶個老婆嗎?」
「不過希爾妲的料理真的很好喫呢。」
坐在牀上又是半裸,怎麼看都只能解釋成柯露卡打算引誘男人。
「假如出現了我想娶來當老婆的對象,再這麼做吧。」
「不用說客套話。」
柯露卡的休假一下子就結束了。
柯露卡答應了海赫的邀請。
「那男人的確不能信任。」
柯露卡轉身,拉開上衣大喊說:
柯露卡不懂海赫的話中含意。
換句話說,就是戰果出來前不要回來的意思。
「下士?」
「就算想引誘席姆那也不能這麼做喔。」
「纔不是客套話呢。」
「以前的你應該是做得到的,畢竟過去是以狩獵維生。」
「今天的狩獵不是很順利,這一定是戰爭害的。」
二等兵的假期只有短短四天,去程和回程各需花上一天,因此實際上可以好好休息的時間只有二天而已。
「不,這是戰爭的錯。如果沒有戰爭,你心中應該不會凝聚那麼多的恨意。你是靈媒,所以對這些感情非常敏感,也因此讓自己陷入殺意與憎恨滿溢外流的情況。」
「啊、維西寧同志。」
「……瞭解了,那麼我立刻就帶領那兩人再次前往戰場。」
萄萄酒瓶掉在地上。
希爾妲晚餐攻擊的分量比第一天更多,其攻勢之猛烈,連在柯拉把來勢洶洶的維納亞軍擋下的兩人都發出了呻吟,雖然想辦法殲滅了第一波的敵軍攻勢,但當他們發現希爾妲打算再次發動攻擊時,兩人只能夾著尾巴撤離這條名爲餐桌的戰線。
「怎樣!其實我是女孩子!」
「所以我纔要你動作快點,不要對那兩人太好。讓她們多做點事!」
維西寧想反駁,但張嘴後卻沒出聲。
「不恨就不能打毛子?」
看著有些陷入慌張失措的這個男人,柯露卡浮現了「乾脆現在直接表明我是女人算了」的危險想法。
「再這樣下去,很可能會讓國際社會對我國產生軍隊很弱的誤解。」
「再這樣下去,連我都可能必須爲了指導你們而前往最前線也說不定。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幹,以避免這種事發生。」
「是的!下士!」
「這是什麼意思呢?」
「是啊。」
「下士你是好男人唷。仔細欣賞會越看越有味道呢。」
「所以就反應在今天的結果上,你不認爲嗎?在野外生活的動物,對於望向自己的視線是很敏感的,所以我們纔會從遠方狙擊,以免被讓它們感覺到視線。但你今天的視線中帶有感情,而且是激烈又強烈的恨意。所以就被獵物察覺逃跑了。」
「……席姆那託我拿葡萄酒過來……你在做什麼啊,克魯克小弟弟?不,應該要說克魯克小姐纔對?」
今晚的海赫出奇地多話,也許他黃湯一下肚就能像正常人般說話。
「…………」
「不是引誘的話,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也許思考迴路因爲酒精的作用而暴衝了也說不定,柯露卡咕嚕咕嚕地轉著念頭,以迷濛的眼神看著海赫。
「…………」
雖然是若無其事地發問,不過對柯露卡來說,這是得花上相當力氣纔有辦法問出來的問題,但海赫卻像陷入思考般的歪著頭,並不馬上回答。
選擇坐在牀上沒有別的意思,單純是因爲沒有其他地方可坐而已。
「你現在心中充滿了對毛子的憎恨。」
「怎麼會,我雖然有資質,但沒有做過靈媒的修行……」
「不,我完全沒有引誘他的意思!」
冷風吹入海赫的房間。
「我再去拿瓶酒。」
「原來如此,這的確令人傷腦筋。」總之先附和著,但維西寧的本意是能否打倒「白色死神」都沒關係。不過是小小的一、兩名狙擊兵,不可能成爲左右戰爭的要因,改成用大量炮彈或戰車履帶把他砸死碾死也是可以的,不過急於立功的伊格里對於這樣的事態可是高興不起來。
光是一個極北小國居然就花上這麼多時間攻打,如果加上列強的支援,原本可以結束的戰爭也會因此結束不了吧,損失會變得更龐大。
接著是隔天就得啓程歸營的第三天晚上。
「好,等下士回來時給他看看這個,讓他嚇一跳。老早就想看看那斜眼看人的表情被嚇到變形的樣子了。」
「是啊,如果知道我是女人的話,下士可能會認真點吧。」
柯露卡嘀咕完就把手伸入上衣底下,一圈圈地鬆開纏住胸部的繃帶。
美男子?我嗎?
「雖然要你積極行動的人是我沒錯,但我可沒有叫你忘記身爲女孩子該有的矜持喔。」
海赫搖晃著桌上的酒瓶,發現已經空了而站起身。
維西寧表面上再次點頭同意,心裏卻回了一句「真的很弱啊」。
那是指外表?還是身高?
看來柯露卡醉得相當厲害。
很好,就這麼辦。
「如果啊,我是說如果,我是女生的話你會怎麼做?」
當然,如果是這樣的話,海赫應該不會邀請柯露卡共渡寶貴的休假。但如果他只是基於上司的義務而不情不願地與部下交流,或是說出就算柯露卡是女人,他也只會把她當成戰友來看的話,到時要怎麼辦?經驗不足的少女思考模式讓柯露卡只能以這種感覺解釋現況。
「反正是塊大木頭,用講的也不會相信。」
「不,我只是想讓下士知道我是女生,趁機嚇嚇他而已。」
「………………」
「…………不行嗎?」
「你過來一下。我看你似乎有學習女性自覺的必要。」
「啊、不,那個晚一點吧,不用現在。」
「不行,你明天就要回戰場了吧?此時不學更待何時?快過來!」
於是柯露卡就這麼被希爾妲拖走,花了一整晚的時間被迫徹底學習身爲女性的自覺。
翌日,柯露卡向海赫一家告別。
希爾妲瞧著柯露卡的臉,滿意地點頭。
「下次再來的時候,記得要把你從軍的理由告訴我喔!我們約好了喔,毀約的話我可饒不了你啊。」
不趁這次機會發問,而是故意約成日後再提,應該是要柯露卡不可以陣亡的意思吧。
柯露卡理解到這一點,順從地點頭。
「好的,希爾妲太太。」
「做不到的話,我會把有的沒的事情到處講喔。」
「我知道了!我保證、一定、絕對會做到的!拜託你千萬不要四處張揚啊,拜託、拜託!」
對於只有她們倆聽得懂的對話,男性們露出詫異的表情。
柯露卡轉頭看著海赫。
「那我先回去了,下士。」
受到表揚的海赫有一整週的特別假期,因此柯露卡得先行歸營。
「幫我向大家問好,我要再多整理一下這傢伙。」
海赫舉起槍說道。
「還需要調整嗎?」
柯露卡向這些男人們寒喧後,離開了款待自己的海赫家。
「因爲我老弟追求完美啦。」
「現在的調整還沒完全到位。」
馬帝露出「你看吧!」的表情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