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光下，再次三個人

「哥哥，有客人。」

小止從門縫探出頭

意外發生三天後。

在桶子裏翻滾的時候，誠狠狠地扭傷了右腳，雖不至於住院，卻必須在家靜養。

明明沒有其他毛病，礙於右腳打上石膏，整整三天躺在牀上實在是窮極無聊。校慶後言葉又忙於善後，一次也沒來探望誠。

「誠，我進來了。」

「什麼啊，原來是世界……」

「什麼啊是多餘的，你以爲是桂同學嗎？」

「並沒有。也好久沒見到世界妳了。」

「在那之後，事情可嚴重了，因爲誠你從樓梯上滾下來。」

「咦？爲什麼？」

「還問爲什麼。被人發現桶子裏竟然有人，當然會是個大問題。所以，剎那要大家口徑一定要統一。」

所幸那個時間點並沒有任何老師在場。

「不過，爲什麼會單獨兩人在那種地方呢—」

「那是因爲……」

「安啦安啦，我已經從桂同學那裏全聽說了。不過，誠你偷懶在那裏面打盹的事，大家都很生氣。」

「那個…真的很抱歉。」

誠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另外，桂同學說她今天也會來。」

「嗯，我知道。」

「是這樣嗎……」

誠心裏想若彼此都覺得可以的話，那又何妨呢。總之，暫時就先這樣吧。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事，現在就先這樣……

世界「咚」一聲坐在牀上。

「不是特地爲我帶來的嗎！」

世界拍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我去買這個，所以來晚了……」

宛如初次見面的那時候，三個人總是吵吵鬧鬧玩在一起。

「誠同學你真幸福，和兩個女生約會，表情應該要再開心一點！」

「逞強的話搞不好又會斷掉，還是我們兩個去就好了。」

「妳們兩個到底是來探望誰的？」

撐着枴杖，誠送兩人到屋外。

「誠，這個這個！就我之前說的，Hills那家好喫的蛋糕店。桂同學特地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買呢！」

「抱歉抱歉，不過妳得多小心，剛纔誠他摸我這裏……」

「就我所知，這樣我和桂同學就平分秋色了。」

「什麼嘛，被你知道了。沒錯，我是寄了，因爲我討厭一直遭人誤解…喂，誠。」

「我不理你了！」

「連月亮都笑了。」

剛纔稍微瞄到世界的手機，畫面上有穿着夏季制服的自己。

「一點都不開心嘛！要像這樣，你這個傢伙。」

大口大口吃着蛋糕的世界這麼說道。

「不過，既然你有枴杖，爲什麼不來學校？」

「這樣啊，根本是想偷懶！」

「我聽說妳寄簡訊給言葉，我又欠妳一次了。」

言葉和世界笑盈盈向誠揮手道別。

「吵死人了！」

「妳、妳說什麼？誰會在那種地方！」

「什、什麼，怎麼突然……」

「下次再一起去那家店吧，他們的套餐很棒。」

「請進。」

世界、言葉和我，從今以後也會如此順利交往下去嗎？再也不想破壞這樣的美好關係。

彷彿正微笑地俯瞰三個人。

「不好意思，我拿飲料來了。」

「啪」世界用力拍打誠腳上的石膏。

世界將手機在誠面前晃了一下。

誠不經意抬起頭，倒吊的月牙掛在天空上。

「那一天，你和桂同學在桶子裏接吻了吧？」

「什麼平分秋色。」

誠不禁用手搗住嘴。

「什麼嘛，真無趣。我還以爲你會大喫一驚。」

「妳別雞婆幫我應門！」

「沒錯。就是『Hills抱歉呼巴掌事件』的那個時候，」

「彼此都曾未遂啊」

世界哼曲調戲弄着誠。

「不會吧，什麼時候拍的！」

世界和言葉，選擇哪一個？若有人這麼問我，回答『都選』的話應該很狡猾吧？

倉皇想起身，但就是搆不着世界。

「他摸了，摸了好久！」

「啊，是這樣的嗎？」

「沒錯，所以……」

「會癒合，會癒合的……請帶我一起去。」

「就叫妳不要雞婆了。」

世界故意裝傻吹口哨。

「請進來坐，請坐。」

「你看。」

那麼，世界很早以前就對我……

誠指着腳上的石膏。

叩叩，有人敲門。

「來來來，病人不可以喫，甜的對身體不好。這些就我們和小止三人喫好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雖然是這麼好康的事，但就因爲很好康，所以纔會這麼想。

誠獨自一人喃喃自語。

「真是的，你精神很好嘛，趕快來學校吧。」

「你走出桶子時的表情，和第一次與我接吻時的表情一樣。你很容易將什麼事都寫在臉上，小心點。」

「妳這個一點都不體諒病人的傢伙。」

書葉滿臉笑容看着兩人

「話說回來，妳來看我才叫我大喫一驚。簡訊的事，謝謝妳。」

「所以呢，就決定是這個星期日！」

「不要用這種形容詞啦！」

「妳看到了，妳看到了吧，喂喂！」

「是是是。」

「那麼，送到這裏就好。」

「誠同學！你做了那種事嗎！」

言葉雖然語帶憤怒，但臉上卻掛着笑容。或許是知道那是世界的玩笑話，也或許是她真的比先前開朗許多。

「嗯，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痛死了！」

小止用托盤端了果汁和杯子進來。

啾。

「表情？」

「已經決定好了？這麼快！」

言葉輕輕打開門。

「等我把這個治好再去……」

「啊—你們果然接吻了。」

「糟糕……」

言葉難爲情地低下頭。

「這個是……這個好耶。」

「什麼事？」

世界輕輕吻了誠。

「打擾了，我來晚了。」

「那個時候的……」

言葉裝傻回答。

「因爲骨頭裂開了嘛，星期日之前會癒合的。」

「那個，我真的……」

「什麼？」

書葉邊坐下，邊將一包東西遞給世界。

「嗯，一定。誠同學也一起去。」

「撐那個去不就好了。」

「這個嘛……這個……」

世界看着立在房間角落的枴杖說，

誠一臉茫然看着世界。

「真是個頭腦簡單的傢伙。而且表情都一樣。」

誠拼命否認。

「咦？未遂……未遂……啊！爲什麼妳會知道這個！」

言葉對着誠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