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於是,逆轉的二個人
《school days 與你同在的青空下》 · 馬場卓也 · 1.4萬 字
校慶的工作一步步順利進行,準備迎接三天後的星期日。
「很忙吧?」
「準備工作沒有耽擱。而且這部片子也快要下檔了。」
言葉和誠拿着言葉媽媽送的門票去看電影,回家路上順道繞去榊野Hills。即便做了那個惡夢,誠照樣和言葉一起在頂樓喫午飯,而說到世界,她嘟噥着光不知跑哪去後便和剎那一羣人去用餐。偶爾也會來頂樓露個臉,和言葉愉快地聊個幾句,聽說她們又開始頻繁通信。
好久沒像這樣正式約會。
雖說是約會,順道繞去Hills卻是爲了採買一些校慶要用的設備和道具。
「咦?」
「怎麼了嗎?」
買了大部分必需用品後,誠在書店前停下腳步。
「妳先到裏面等我一下,我好像看到世界了。」
「咦,西園寺同學嗎?」
在假日熙熙攘攘的人羣中,誠捕捉到世界的身影。
「恩。如果那傢伙有空的話,找她一起喝個茶。」
「好啊。那我先進去裏面找個東西。」
言葉一聽到世界也在附近,語氣變得十分開心。
「啊,如果有什麼陌生人跟妳攀談記得不要理會。」
「爲什麼呢?」
「這附近最近不是發生那件事嗎?」
誠想起地方新聞報導,說最近有個『榊野隨機綁架』的變態常在榊野Hills附近出沒,警方至今尚未抓到人。
「我不會有事的。現在重要的是,不快去追的話,西園寺同學就要走掉了。』
「妳剛纔在店裏付過錢了吧?」
走進通道里的是氣喘吁吁的內衣專賣店店員和50歲出頭的警衛。
「怎麼了嗎?」
「啊,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妳,對吧!」
「笨蛋!實在太丟臉了!」
「好啊,沒問題。」
「啊,做什麼……」
「對、對不起!」
世界像着了魔地突然大叫一聲。
「是變態,綁架犯!」
言葉呆若木雞地站在兩人身後。
「呼啊呼啊…客人,您忘了拿找零的錢和購買的商品……」
認真生氣的表情也挺可愛的。
「別把頭探出去。啊……」
誠不得已只好在店外等世界。不久,世界買完東西走出來。
誠全身僵硬。
「恩?」
「是啊……真不好意思。」
老是受到世界的幫忙,而且也發生不少事,請客是應該的。不過,女生真的很難抵擋甜食的誘惑,態度馬上就變得不一樣。
「恩—也好。既然這樣,我知道有家店的蛋糕很好喫,就這麼決定。你會請客吧?」
「再見……」
一見面就挨轟,誠一臉茫然,但馬上就發現了,世界正好在一家女性內衣專賣店裏。
世界抬頭瞪了誠一眼,然後順勢將臉埋進誠的胸口。
「別這樣。對了,言葉也在,要不要一起喝個茶?」
「笨蛋,我哪有……」
這兩人真的是好朋友,誠心裏這麼想,拔腿就往世界那裏跑。
「不,不是,不是的i…」
「好痛,有那麼丟臉嗎?那是妳的疏忽i…咳咳。」
真像是女孩會有的反應。不過,這傢伙原本就是女孩啊。
影處。聲音的主人找不到人,正想走過去時。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大喫一驚是事實。和這傢伙在一起,壽命真的會縮短。
「剛纔我看到你們跑過書店…這樣啊,原來如此……」
誠也提高音量。
「你這個色狼!」
「不是啦,我沒注意到嘛。因爲在這附近看到妳,所以就……」
難道是鋸子?誠想起那個夢。
應該在這附近……誠左顧右盼,終於找到世界。
「抱歉抱歉。我是因爲擔心妳,那個變態真的在這附近出沒。」
用力抓住世界的手,誠拔腿就跑。
「妳等一下還有事嗎?」
誠跑向世界。
誠有些難爲情。
發現誠的不對勁,世界猛然挺起身子。
「唉呀,一出聲喊你們,你們反而跑掉了……」
「那…我先出去。」
「怎麼,今天是約會嗎?」
「啊!」
「喂喂,世界!」
「好痛!」
「騙你的啦!等一下要和剎那她們去看電影,但因爲大家忙着採買校慶用的東西,只好約開演前的時間集合。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反應好誇張。」
「誤會……」
「咦,真的嗎?」
「請等一下。」
世界還靠在誠胸口,這下要找什麼藉口才好……無法像之前在頂樓那樣可以敷衍過去了。
「桂同學,這個呢,該怎麼說,這個白癡……」
世界低着頭接過商品和零錢,還喘着大氣的店員和警衛便轉身離去。
「約會。」
雖然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總之氣氛就是很詭異。
「店內廣播聲音大客人又多,縱使大聲喊你們也聽不見。不過,我們發現你們好像誤會了。」
世界還是滿臉通紅。
「哈哈哈,還好不是變態。」
「咦!?」
世界挖苦似地說。
「快跑。」
「原來是賣內衣褲的……」
「你真沒禮貌,付了啦!」
世界連忙看看手邊的東西,頓時脹紅了臉。
「對了,先別說這些,我們還是趕快出去,免得被人瞧見。」
「啪—」清脆響亮的聲音在通道里迴盪,
兩人一跑,背後聲音的主人也立即追上來。
不想淚溼的臉讓人瞧見,言葉轉身踩着小碎步離開。
確實有那種感覺,穿越人羣向這裏追過來……
「不會吧……」
陌生的聲音。
擺明就是針對兩人。搭訕?不對,那是爲了什麼?變態?誠想起剛纔對言葉說的話。
「哦—真叫人羨慕。」
「啊,是啊……」
誠加快腳步。
「啊!」
言葉忽然舉起右手。
要穿越擁擠的人羣,要注意幼小的孩童,還得尋找世界蹤影。
「咚咚咚咚」世界不停用拳頭槌打誠的胸口。
「笨蛋笨蛋笨蛋……真是,我不管啦!」
「我沒有太多時間,快點快點。」
言葉毫不客氣走近誠。
又是不同的聲音,是個男的。有兩個人嗎?
「你們兩位。」
「的確是『這種地方』啊。」
「那真是謝謝你噢。不過,你太過莽撞鑄成大錯。」
誠手壓着左臉,看着言葉。
「說的也是。」
兩人跑過言葉所在的書店,鑽進一條通往洗手間的窄路上,躲在通道邊自動販賣機的陰
世界加快腳步。
「請問……」
「恩,我知道了。」
「覺得好像有人跟蹤我們。』
「很丟臉耶,叫得那麼大聲!」
「好痛……」
在身邊顧客一臉詫異的注視下,誠輕輕往後退,走出店家,
「咦?」
「說什麼變態!而且,哪有變態是兩人一組的?這下我再也不能去那家店了!,
手上正拿着一件粉紅色胸罩的世界狠狠地瞪着誠。
誠的表情頓時僵硬。
「…笨蛋。」
有點出乎意料的結局,誠忍不住笑了。
「唉—做了不該做的事。說來說去都是你不好。」
「妳說什麼!」
「沒想到你是這麼遲鈍的傢伙。」
「要是那時妳記得拿零錢的話i…」
這時,世界的手機響了。
「您好,剎那?咦,大家在等我?抱歉,我現在馬上過去。」
掛上電話,世界又瞪了誠一眼。
「你還傻傻站在那裏做什麼!快去追啊!」
「啥?」
「啥什麼啥,快去追桂同學,你是她的男朋友吧!」
在世界催促下,誠才拔腿去追言葉。
「笨蛋,真是會給人添麻煩……」
世界自言自語地嘟噥着。
過了傍晚,Hills裏依然人聲鼎沸,誠穿梭其中四處尋找,但早已不見言葉蹤影。
心中有種不祥的念頭,走出Hills一看,警車和看熱鬧的人塞滿整個街頭。
難道,言葉遭遇了什麼意外……但這念頭很快就被打消。
據圍觀者所言,那個,榊野隨機綁架。的變態好像已經遭到逮捕。
聽說他尾隨變裝爲女性的警察,結果就被抓了。
雖然稍微可以鬆口氣,但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都是你的錯!誠將心中所有怒氣全發在那個素昧謀面的變態身上。
同一時間,言葉正在車站月臺上等候回程電車。拿着手帕擦拭淚水的身影,引來周遭乘客好奇張望。
「那麼,這個。」
「我坐你隔壁啊,你說那什麼話?我跟你說,你那麼磨磨蹭蹭的讓我很困擾。」
案。爲了讓她們的提案通過,言葉花了很多心力。她們將言葉團團圍住,讓言葉隱約感覺到她們的不友善與刁難。
「唉呀唉呀,還沒和好嗎?」
「你該不會是桂同學的男朋友?」
「別用嘆氣來回話!」
女僕的這個點子很有趣。不過,說到4班的話,言葉也會在吧。
「放學後就去一趟吧,反正大家都得留下來佈置。」
「去見她一面不就好了!不就在隔壁!」
想看女朋友穿女僕服嗎?但這樣……
「她纔不可能會落跑!她爲了大家那麼努力,大概……」
「妳爲什麼很困擾?」
平邊走回教室。
世界突然開口。她還是那麼輕易就可以看穿誠的想法。
「少年兄,怎麼覺得你常做這種事。」
「就是啊。她家人說她因爲太疲勞昏倒了。我們也很傷腦筋,她該不會想在緊要關頭時落跑吧。」
原本就猶如散沙的4班,現在讓言葉更加煩惱的就是以加藤爲首的這4個人無理的提
當天放學後。木工部分結束後,雖然還有佈置的工作,但誠匆匆解決完一些雜事後就偷溜跑去4班。
「唉……」
「唉唉……」
「妳不也很擔心?」
隨性躺在牀上,誠喃喃自語。
「沒、沒什麼事……」
「別嘆氣,別嘆氣。」
「啊,是!」
「喂喂,是我。」
「那麼,果然是因爲那時的那件事?」
雖然明明是,但考慮到現狀,誠還是否認了。
真是個不親切的女僕!說什麼『我想也是』。難怪言葉會那麼辛苦,誠邊爲言葉打抱不
一起。」
加藤身後還並排站着小淵南、小泉夏美、森來實三人。
「是啊。」
「啊,妳在啊?」
「唉—已經結束了嗎……」
很想大聲說,這次都是妳害的,但握緊拳頭忍了下來。而且,真要發生什麼事,也只能找世界商量。畢竟自己的事,應該要自己解決。若說到其他可以商量的對象……
「嗯,我想說今天去言葉家看看。」
誠將手機往牀上丟,這已經是第6次了。
只有黑板上寫着幾個大字『河童逃跑中。剩下就拜託你善後了!』一看就知道那是世界
這就是之前剎那把言葉叫去的理由嗎?說什麼把3班最不可怕的妖怪送去4班當男侍、
或許已經沒希望了。
雖然百般不願,但還是打給世界看看。無奈她似乎還在外頭遊玩,並沒有接電話。
泰介正在試戴正式上場時要用到的河童盤子,周圍的人鼓譟地幫忙搖旗吶喊。
明天就是校慶,從準備工作中偷溜出來的誠再次造訪言葉班級,和昨天一樣,又是加藤。
「我、我自己也想要解決,我可不想用這樣的心情來迎接校慶。」
「看得出來?」
「啊——河童,河童!」
「我就是不忍心看到你這樣。」
打給言葉,電話一接通她馬上就掛斷。
「七海男友出借女僕服的條件,就是要七海穿上,然後幫她拍照。」
言葉幾乎沒睡,現在有點恍惚,同班的加藤乙女突然出聲叫她。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
「這根本不是交易嘛!」
言葉大大嘆了一口氣,將臉埋在紙袋中。
誠不加思索就粗聲大喊,不過聲音卻像泄氣的皮球愈來愈小。我爲什麼不敢肯定呢!
「怎麼樣?」
「不在?」
「唉……」
「那麼,他們有什麼人會過來嗎?」
「我、我知道啦。」
「我想也是……」
「她好像去開執行委員會,你找桂同學有事嗎?」
剎那見過我們兩個單獨在一起,認定我們正在交往。不,雖然確實在交往,但現在這樣要算什麼呢?另一方面,聽泰介說,光認爲誠和世界在交往,還發牢騷地說『爲什麼會是那種傢伙……那邊又算什麼呢……』
「唉……」
「30分鐘輪班一次,好好記在腦袋裏。」
「今天跟她見面後再好好談談。」
加藤邊說邊把一個紙袋放在言葉桌上。
世界用帶點惡作劇的語氣說。那副表情令誠不禁心跳加快。
「泰介,你搞什麼啊……」
「去見她嗎?」
「鬼屋和女僕不搭吧。我們班的七海也會去4班。」
「不然我也一起去探望她好了。」
「到時可別用很忙當藉口落跑。就這樣。」
「嗯,還可以……」
「唉……」
「咦,交易?沒聽說啊!」
果然沒有其他可商量的人。
「吵死人了!」
「這是什麼意思?」
「咦,沒來?」
「總而言之,得先跟她把誤會解開,畢竟我也有責任。」
嘟嘟。
「不,不是的……」
加藤口氣十分冷淡。
這時,4班教室裏的言葉也長吁短嘆。
「咦咦!怎麼會……那麼,從上次之後,你都沒再見到她?」
剎那向誠反駁。
「現在不是說了。」
翌日,世界一看見誠的表情劈頭就問。
的筆跡。
「真是拚命—」
誠垂頭喪氣站在凌亂不堪的教室正中央。
「或許不算是吧。最後的遊行是兩班合作,這樣不是很好嗎,當天你可以和桂同學在
昨天,賞了誠那一巴掌,猶如打在自己身上一樣痛。我是不是應該好好聽他解釋?他接二連三打來的電話我也沒接,即便相信他不會做那種事,不會做那種事,但心裏某處就是有個否定他的自己。
她大概猜得到紙袋中是什麼東西。這就是另外一個無法跟誠、世界開口的煩惱……
當天晚上。
「當天不會有問題吧?」
「我說妳啊……」
「希望能見到她。不過,只要能先知道她沒事就好。」
「我的手機裏有3通你打來的未接來電,要是你們順利和好就不會打給我。」
言葉嘆息的原因,還有另外一個。
一回到教室,半個人影都沒有。
雖然之前也曾這樣,有過口角、有過誤會,但這次大概搪塞不過去了。
「桂同學。」
「請假,聽說是過度疲勞。」
誠到了4班,加藤探出頭。一身女僕服,可能正在試穿。
「唉呀呀,誠也變得不一樣囉。」
「是嗎?」
「好吧,你就好好加油。不過……」
「喀鏘」世界將身體靠在圍牆上。
「好久沒來這裏了。」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兩人再次一起來頂樓,是誠挨世界踢了好幾腳之後的第一次。
「那個時候真的很抱歉。」
「算了啦,那也是不得已的。」
「……但是,我現在和那時一樣,心意還是不變。」
「咦?」
「偶爾也向着我一點吧,好嗎?啊,不過很難吧?」
「沒、沒有那回事,沒有吧。那個,我也……」
「不要說。說出口的話,事情似乎會變得一團糟。但對方是桂同學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咦?」
世界冷不防將臉靠近誠。
「開玩笑的。」
露齒一笑,世界又猛然往後一跳。真是搞不懂她哪句是真心話,哪句是玩笑話……
「我不要緊的,桂同學的難度比較高,再來是關鍵時刻。你就去吧,幫我向她問好。」
「啊,對了,妳那是什麼?」
「這樣嗎?那大哥哥你得向姊姊道歉纔行。」
「恐怖喔恐怖喔,很恐怖的鬼屋喔—」
「心……」
「啊,你們兩個又偷懶了!」
「恩——可是還是有點……」
看到泰介尷尬的表情,世界和誠相視而笑。
「是嗎?那會是誰寄的?」
班級、社團推出的攤位,以及使用體育館的各種活動,盛大熱烈的場面,跟一般大學的學園祭相比,絲毫不遜色。
世界掛上電話。說得一點也沒錯,明明說要靠自己想辦法,卻老是動不動就找世界商
「一切明天就會揭曉。我睏了,要睡了。啊,還有件事……」
「遵命!」
「快來快來,很便宜很便宜喔—」
「世界,再來要去4班。」
量,我真沒用。可是……找其他人也不行啊。
身穿和服的光出現在泰介身後。
「另外,伊藤,去和澤永換班。動作不快點的話,我就凍死你。」
言葉的妹妹心冷不防探出頭來。
「什麼啊,魔術師?」
這是誠第二次來言葉家。
「你、你們也快點過來!」
「又沒有辦法換衣服。就當作是廟會吧。」
「卻在這裏偷懶。」
誠張開嘴露出巨大的犬齒。
「果然……」
別說見言葉一面,連聲音都沒聽到。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她之前忙成那樣,我這個男友又對她做了什麼呢?
「啊,這個。我忘了拿下來。」
河童從古井裏爬出來。現在看來很普通,就不知爲何,今天一早看到完全化身爲河童的
「你竟然現在才發現。你看你看,很可愛吧,想吸我的血吧!」
誠張大嘴,假裝要吸血,兩個人的情緒也不禁有點興奮起來。
「啊,說的也是。抱歉……」
正打算離開時身後傳來開門聲。
「原來是你啊。嘿咻!」
誠放下手機,躺在牀上。
「可是我們現在卻i…」
「你們兩個偷溜出來,想在這裏做什麼?」
「真好,你一派輕鬆。」
「可惜沒猜中,是貓耳朵喵。」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兩人着實嚇了一跳。一身雪白裝扮的剎那就站在一邊。
「咦—簡訊?我不清楚。」
誠提心吊膽按下門鈐。
「剩下的就敬請期待明天。校慶前夕全班都留下來,總覺得大家的心情都十分愉快。」
「不是這樣的!」
「嘿嘿嘿嘿嘿……這位小哥,來玩相撲吧。」
生,校慶也對外開放給一般社會大衆同樂。
「我們在討論事情!」
「混蛋,我們是出來找你們的!」
「許許多多有趣的漫畫!」
「貓?」
「說、說的也是……」
「不用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這裏應該是……烏依吧。」
「什麼事?」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向妳姊姊道歉。已經很晚了,趕快進去吧。」
現在的剎那絕對有可能說到做到。兩個人迅速前往自己的工作崗位。
河童動作極爲誇張地從古井中出現,是泰介。
誠一走進被用來當休息室的教室,馬上就被同學吐槽。
『您好』女性的聲音,是言葉的母親。
「新的男朋友吧。」
誠班上的鬼屋也聚集了不少客人前來捧場。負責造型化妝的內田,由他親手操刀的每個妖怪,逼真的程度真的嚇哭不少女生。
世界彎着手腕學起妖怪貓的動作。
「就說我是德古拉嘛,你看。」
「不過,如果是誠找我商量,那也沒辦法。掰掰。」
泰介和光的身後傳來木乃伊的聲音。
踩着有些…不,踩着十分輕快的腳步,誠三步並兩步地回家。
「啊,正想說你怎麼不見了,原來在這裏!」
「嗯,但是她已經睡了吧?」
宛如早上的菜市場一樣熱鬧,榊野學園的校慶開鑼了。到處人擠人是因爲並非只有學
「妳是什麼?」
「進到這裏,等有人來時再露臉就行了吧?」
「咦!?」
誠將手電筒交給河童。在一片漆黑又擺了很多盆栽和木牌的鬼屋中,因爲得將光線調到最小,所以每位工作人員都分配了一支手電筒。「我的下一位是誰呢?」
「所以,明天要道歉哦。因爲姊姊她真的很期待能見到大哥哥,昨天也一直看簡訊。」
「抱歉……不不不,我纔對她很抱歉。」
可是,昨天我並沒有寄簡訊給她。
「好,晚安。」
「喂,澤永,原來你在這裏啊。害我找了好久。」
「世界,何時變成這樣的?都是伊藤的錯!」
「又來了—馬上就又被牽着鼻子走。照現狀看來根本就不可能啊。」
剎那的臉塗得微白,非常適合她。
泰介時,誠笑到肚子痛得不得了。全身塗滿綠色顏料,戴上盤子和甲殼的泰介,完完全全就是個河童。也難怪他會討厭到想逃。
「狗耳朵?」
「我覺得沒問題啦。啊,妳是妖怪貓女!」
「那麼那麼,我開動了……」
待明天的準備工作完成後時間已經有點晚了,所以誠正躊躇到底要不要進去,若能在這跟她見個面,或許可以好好談一談,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擔心言葉的身體。
每個妖怪都有各自有既定的臺詞和動作,這是化妝師內田的強烈要求。所以,3班的妖怪們除了化妝外,還被迫要練習各自的臺詞和動作。
心旋即又鑽進門裏。還好來了這一趟,光是知道她還在乎自己,就令誠感到很滿足。
『晚安。還有,謝謝妳。」
「磅」一聲,鐵門打開,頭戴河童盤子的泰介走進來。
「啊,已經這個時間了嗎?」
「這身打扮去嗎?」
「雪女。」
「別太常和其他女生諮詢有關自己女友的事。」
沒事先約好應該不要緊吧?之前來的時候,言葉的父親看起來挺嚴格的……
「簡訊?」
誠指着世界頭上那個像是動物耳朵的東西。
「大哥哥,那個,姊姊說她沒事。還說很不好意思,對哥哥做了很抱歉的事。」
「啊,光,爲什麼?難道妳……」
「好了,我去休息。等等也去4班晃晃好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討論,等一下要開最後一次會議。」
「啊,您好,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我姓伊藤,關於明天校慶……」
「哇啊啊!」
世界倚靠圍牆笑了。
「啊,誠同學。找言葉嗎,不好意思,她好像已經睡了。真的很不好意思。好像是疲勞全部一湧而出……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我是從黑暗邪惡薔薇裏誕生的德古拉。泰介,換班了。」
禮服再加黑鬥蓬,所有頭髮通通往後梳攏,就算被取笑,誠也無可奈何。
「水野的大型人偶嗎?進得了這裏嗎?」
烏依是西方的一種妖怪,巨大的身軀正中央有個巨大的眼珠子。
「好了好了,我要去找女僕了。」
動作輕盈的河童真是妙哉。泰介已經挺習慣了嘛。
話說回來,這個鬼屋做得也太過逼真了吧?客人不來的話,一個人在這古井裏還真的有點可怕。
「喂!」
「嗚哇啊啊啊!」
察覺有人接近,誠從古井探出頭,眼前出現一個臉塌了一半的男人。
「我應該要在哪裏?」
「殭屍在那邊的墳場。」
「是喔……」
彊屍腳步蹣跚地消失在黑暗中。對面傳來慘叫聲。客人來了,誠再次將身體藏在古井
裏。不過,古井裏躲個德古拉吸血鬼,不會很奇怪嗎?
「歡迎光臨—!」
4班的女僕咖啡廳盛況空前。客人一上門,隨時在一旁待機的女僕服務生立刻出聲上前接待。
只有這裏是一般客人多於學生,照相機的閃光燈也啪嚓啪嚓閃個不停。
也不知是誰寫的,看板上幾個大字『原產地直接進口的女僕咖啡廳!』
「原產地是哪裏?」
妖怪貓女世界嘴裏唸唸有詞。在衆多女僕當中,身穿和服的世界看來心情相當愉快。
而且頭上戴着貓耳、鼻頭塗得黑漆漆、臉上畫上鬍鬚,這副模樣客人根本不敢靠近。
「我想跟她討論有關遊行的事。世界,她要是來了跟我說一聲。」
「什麼?那傢伙……我去找他算帳。」
世界瞪向加藤。因爲化着妖怪貓女的妝,更提升了壓迫感。
「嘿嘿嘿。」
妖怪貓女露出正經的表情還真罕見。
這時,雪女加入了。
幸好我是女僕……
「男生是去當男服務生嗎?」
長頸女妖光提着長長的脖子走進休息室。將頭和脖子伸出黑布廉外,讓人感覺假人的脖
德古拉和妖怪貓女休息中。雖然還有整個下午的時間,但她或許就這樣不來學校了。
原本想找言葉說話的,但光應付客人就已經費盡所有心力。
長頸女妖走出教室。
「大家都跑去體育館看樂團表演。還好剛剛桂同學來了,現在中午正忙,大家竟然…
子是可以伸縮,因爲這是很老套的手法,所以光必須長時間維持不動的姿勢。
「河童是禁止進入的!」
「是,馬上來!」
「妳怎麼可以這麼說!」
「其他還有誰?」
威嚴的姿態讓兩人不敢反駁立刻服從。
「你們兩個夠了吧!」
東西方的妖怪一起聊天,這種景象還真是奇妙。七海更加深深慶幸自己是女僕打扮。
七海頓時瞠目結舌,也難怪那些女僕會放聲尖叫。
「對喔……」
兩手張得開開的河童,再加毛髮倒豎的妖怪貓女互相擺出威嚇的架式。旁人看來,不過就是兩隻妖怪在吵架。和他們同班的七海無奈地抱着頭,雖然百般不願穿這身女僕服,但看着他們二人,她第一次慶幸自己是這樣的打扮。
「把一切準備得這麼妥當的是桂同學吧?」
「那身服裝真叫人羨慕。」
「所以我們才被叫來支援啊,」
一進到4班,誠嚇了一跳。相較於客人的人數,女僕少了很多。
「喂,女僕人數怎麼這麼少?」
「不要把真實跟角色混爲一談……不過我很擔心。」
「那個人就像是個裝飾品。」
「這邊的女僕不會太少了嗎?」
「河童?他剛纔跑去女僕咖啡廳。」
「哇啊啊啊!」
「用水澆一澆不就好了。」
「要去叫河童來嗎?」
「那要不要跟我交換?」
原來如此,所以纔要叫我們來支援,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
女僕咖啡廳裏,妖怪大戰又在眼前上演,七海又再次抱着頭。
忙到都沒注意到言葉,好像一直沒看見她。
「七海,怎麼了嗎?哇啊!」
「嘿嘿,總之快給我東西喝!」
「哈囉!我來支援了!」
「不是,是4班。」
「我是以客人的身分前來的。嘿嘿。」
「妳說什麼!妳是妖怪貓女吧?做什麼混在女僕當中!不會有人指名要妳的!」
「好了,正好輪到我,我該走了。」
「恕我婉拒。客,客人上門了,歡……」
世界吸着鋁箔裝的果汁這樣回答。
「傷腦筋,身爲執行委員竟然在這重要的日子裏請假。不過,那個人沒來也進行得下去。」
已經完全以4班人自居的七海提醒大家。
「會不會不來了呢……」
「喂喂—給我小黃瓜,小黃瓜!」
有時感覺言葉也會偷偷望向這裏,但實在是忙得不得了。
單手拿着煙管的滑頭鬼來了,接着,獨眼怪也來了。
「獨眼怪、滑頭鬼之類的。」
河童趁機跑進店裏,向一臉嫌惡的女僕點了一瓶礦泉水。
「不在嗎?」
「妳沒聽說嗎?比較不可怕的男生也出借了。」
「來支援嗎?那快點開始幫忙。」
「可是,她沒來吧?」
「世界,妳看見河童了嗎?啊—腰痛死了。」
「嘿嘿嘿!」
「又來了……我凍死你哦!」
「怎麼,這家店對客人有差別待遇嗎?」
雪女邊安撫幾乎要飛撲過去的世界邊說。
「又要去古井?」
言葉身穿女僕服默默工作。是錯覺嗎,總覺得她的衣服似乎太小,讓胸部顯得格外突出。
「那傢伙在走廊那邊被長頸女妖拖走了。」
誠滿嘴塞滿面包地問世界。
「好了,妖怪們,有一組客人上門了!」
「哼—我知道了。那傢伙搞什麼啊……下次再說這種話我就抓花她!」
可能是因爲妖怪貓女世界驚人的迫力,加藤連忙裝傻回到工作崗位。
剎那自己也十分投入自己的角色中。
裏頭傳來河童的聲音。
「妨礙營業,喵!」
「什麼指名,這裏又不是那種店,喵!」
「恩。是請假嗎?」
「喂,請給我一杯咖啡」。
「什麼嘛,真叫人失望。」
「妳來穿一定也很合適。」
「奇怪?」
七海喊着還在四下張望的誠。
「桂同學在嗎?」
「我們班午休時間反而悠閒得很。好了,要幫什麼?」
「我是客人!嘿嘿。」
「喂河童,你喬裝什麼客人啊,喵!」
「喂喂喂,來跟我換班的應該是雙口女妖吧?」
不過,言葉來了,太好了……也沒能高興太久,誠就忙着接待客人沒空多想。
「不過,他們兩個是什麼時候變成那種關係的啊?」
「那個……」
「你說那什麼喪氣話,你是吸血鬼吧!」
「咦?桂同學……對喔……」
「世界,妳入戲太深了。要是太亂來……馬上來。」
以租借女僕服爲條件而被外借到4班的甘露寺七海,果然不愧是籃球杜的成員,身材高,就連同性之間也爭相爲她拍照。
「好啦,工作工作!」
「混蛋,又不是我自己愛打扮成河童!我口渴了,拿點東西給我喝。」
「那沒辦法了。」
「你看你這身打扮,客人全都被你嚇跑了!」
「大概今天又請假了吧?」
真是……」
入口處站着一隻河童。
加藤插嘴說。
「總算來了,這裏快忙死了。」
「那很好啊,幫我跟桂同學問候一聲。」
「歡迎光臨—!」
原本是要來看女僕的客人,一看到三隻妖怪來接待,馬上就小露不悅的表情。
「6杯冰咖啡!」
「要稱呼你們爲主人嗎?」
「我不想被獨眼怪這麼叫。」
忙着接待這組人馬,好不容易可以鬆口氣,誠卻發現言葉已不知去向。
「奇怪,言…桂同學呢?」
「什麼?啊,那個大胸脯的女生嗎?她說她必須去委員會本部露個臉。怎麼了嗎?」
「沒有,清浦好像在找她。」
「是噢,應該馬上就會回來吧。」
「抱歉,我來晚了……」
雙口女妖和殭屍姍姍來遲。
殭屍是造型師內田的精心大作,他一來到門口附近。客人全都落荒而逃。
「雙口女妖還好,殭屍不行,客人會嚇跑。呃…已經全跑光了嘛!」
「本來是輪到我去古井當班,但是烏依卡在井口出不來,所以雪女就叫我代班。」
「嗯—那麼,殭屍去廚房!」
「是——」
殭屍搖搖晃晃走進教室裏臨時搭建起來的廚房。因爲沒事先通報,廚房裏傳來4班男生的哀鳴。
「來了來了,又有以女僕爲目標的客人來了!」
「歡迎!」
如狼人所指引的,裏頭確實有三個沉甸甸的大桶子。
「……唔…對了,古井應該不能用了,那這裏是哪裏?」
「我那麼不可怕嗎?」
這裏,裏面有這麼寬敞嗎?唉,管他的。
「嗯,就等人來救我們吧。」
「傷腦筋,我還要準備其他事……」
「傷腦筋……」
「什麼好像有人把妳推下來,說得這麼從容……」
妖怪貓女、雪女、河童,再加上從廚房飛奔出來的殭屍,女僕咖啡廳再次陷入混亂。
「古井又不能用了……」
「誠同學……」
醒過來的誠,也不管對方是誰,開口就問。
「那個…關於那一天的事……」
「要出來就先喊一聲嘛!」
「什麼事?」
「沒有啦,一切都是我的錯。」
言葉恭敬地行個禮後快步離開。
「呵呵,真的很適合你。」
帶着倦容的言葉嘟噥着。
加藤和同伴說完之後,就匆匆回教室。
「在這種時候……」
撐着圓形井口,誠跳進去。
雖然開口說話了,卻也只說些這種無關痛癢的小事。
「拜託妳。靠近裏面的地方有個大桶子。」
狼人很親切地指引。
4班的女僕咖啡廳已經完全變身爲『妖怪咖啡廳』。
「誠同學。」
「啊!」
「那麼,誠同學你先說……」
然也不見人影。」
「謝謝你。」
言葉悄悄靠近誠,誠溫柔地抱住言葉。
七海氣得大吼。
「哦,是這裏。嘿咻……」
我們有東西忘在那裏。」
「誠同學,牙齒。」
終於從4班解放回來的誠,再次前往古井當班。
「雖然我現在才說那是誤會,或許已經太遲,但我真的也只能這麼說。」
言葉起身想敲打桶蓋,無奈卻完全頂不起來。
言葉拿着手電筒走進黑漆漆的鬼屋。手電筒是向累癱在走廊上的河童借的。
得用手摸索走到古井了。一路上撞到客人,身爲妖怪的自己,竟然還發出哀嚎聲。
「那麼,跟清浦同學說一聲……」
「沒有那回事!」
「好像有人把我推下來……而且還蓋上桶蓋。」
「算了,睡一下不打緊吧?」
「有東西忘了拿嗎?」
「這裏是大桶子。咦,誠同學?」
「糟糕……手電筒借給河童沒拿回來。」
「這邊的工作結束所以回去了吧?」
「是遊行時要用的那個嗎?就在前面不遠。」
言葉輕輕將雙脣覆在誠的脣瓣上。
「嘿嘿,對了,我把手電筒借給某人。」
猛然間,有人從背後推了言葉一把。
「我總是讓妳操心,如果,言葉因此想分手的話,我……」
言葉難得語氣如此強硬。
「這樣嗎……」
「啥啊!」
言葉屈膝抱腳坐着,莫可奈何地低下頭。
言葉打開手電筒,黑暗中出現德古拉誠的身影。
「那個……」
「上面,打不開嗎?」
「德古拉竟然敢偷懶!」
「這……」
「那個,不好意思,這裏i…」
從委員會本部回教室的路上,加藤一羣人叫住言葉。
正確來說,那是日本式的棺材桶,在校慶最後,由所有妖怪扛着一個大桶在校園裏遊
「這聲音是……言葉?妳怎麼會在這裏?」
「世界?」
「什麼?」
「奇怪,誠人呢?」
「沒關係。」
走,,妖怪大遊行。是3班推出的最後高潮戲。
「沒問題,我夠可怕。」
「……在哪裏呢?」
「呀啊!」
「因爲一直找不到她,纔會來拜託妳。妳可以幫我們去一趟嗎?」
「對,遊行時要用的小道具。」
4班教室裏,妖怪貓女世界問七海。
「我自己胡思亂想,還因此躲着誠同學……」
「言葉。」
「呼……」
又是一陣沉默。可是,一定得講些什麼纔行。
兩人同時開口。
加藤一羣人躲在角落目送言葉前往3班。
「言葉……」
接着,傳來扭緊繩索的聲音。
「噗咚」言葉掉進桶子裏。抬頭看,桶蓋已經「磅咚」一聲被蓋上。
在又黑又安靜的地方坐下來,睡魔不禁悄悄來襲。
「不,是我不好。我應該好好聽你解釋,而且,西園寺同學也寄了簡訊跟我說明清楚……」
言葉淺淺一笑。
又欠那傢伙一次人情了。
「那也沒辦法。少了伊藤還是得想其他辦法做下去,總之,開始準備了。不過桂同學竟
「真是讓人有夠不爽。」
三個桶子中有兩個用粗繩索捆了起來,言葉便伸手往第三個桶子探摸。
「女僕服務生只有你們?」
狼人沒信心地向後方來的客人詢問,他們則是用哀鴻遍野慘叫來回答。
「原本以爲妳今天請假了,妳能來,我們真的很高興。對了,3班鬼屋裏有個大桶子,
誠想起自己還套着古德拉的假牙,慌忙取下。
「桂同學,來一下。」
狼人從草叢中飛奔出來,但言葉絲毫不爲所動。
「你是說那天在Hills的事嗎……」
「?」
「請問這裏有個大桶子嗎?」
「包括這樣的你的全部,我都喜歡……」
之後,兩人又沉默了。從Hills以來,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不曉得該說些什麼纔好,畢竟誰也沒料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碰頭。
誠用力抱緊言葉。
「…唔…唔唔……」
打從月臺上的未遂以來,兩人的雙脣終於緊密結合在一起。
脣與脣緊緊貼住,誠的右手慢慢覆在言葉的胸部上。縱使隔着上衣,依舊可以摸得出大小。
「啊,呼……」
言葉如喘氣般輕呼出聲。
重疊的兩條身影慢慢倒臥在桶底。
「嘿嘿嘿。」
「接着。」
「煙霧OK?」
「OK——」
「ALLOK——」
「你很無聊耶!」
關着言葉和誠的大桶子四周,開始有三兩妖怪衆攏過來。
世界在衆多妖怪中四處張望。
「跑到哪裏去了……」
「那麼,男生抬桶子。我們出去後4班的女僕應該也會過來。」
有種妖怪老大架勢的雪女剎那,正對着大家下命令。
「是——」
數只對自己的力氣頗具自信的妖怪,利用桶子底下架好的木條,將桶子像扛神轎般地抬
「喔喔!」
「要是被大家瞧見這模樣,那可就不妙。」
「只能等遊行結束了。」
「現在正在遊行吧。」
桶子滾下樓撞到走廊柱子,摔得四分五裂。
階梯上傳來妖怪的嘆息聲。難得一見的祭典高潮竟然以這樣的形式收場,
「好吧,我就相信你。來,站起來。」
「那麼,、年3班的妖怪遊行,開始!」
「這個是拿來遊行用的大桶子!」
「啊,這傢伙腳轉的方向好奇怪!」
大家彷彿想一掃平日的鬱悶,盡情舞着、動着、行進着。
「前面有階梯,小心點!」
「誠同學?」
「誠!」
階梯上,加藤一羣人表情不悅地看着被大家高舉的言葉。
「喂,不覺得這空桶很重嗎?」
「我在裏面打盹,結果好像就被關在裏頭。」
「真的嗎?好可疑。」
抬完女僕改抬德古拉,妖怪的遊行繼續往保健室前進。
誠抬起頭,世界站得跟大王一樣。
「誠同學!」
「唉……」
「你竟然在這種地方和女僕廝混!」
「怎、怎麼了嗎……」
「真的啦!相信我。」
下一秒,狼人絆了一腳。
但誠的臉上卻未見絲毫不安,反而溫柔摟着言葉的肩。
雪女又來個指令。
「?好痛—痛死人了—!」
言葉正打算站起來時,一隻只妖怪從階梯上走下來,將言葉團團圍住。
「好暈喔—」
「誠同學!」
「那麼,現在……」
「狼人,你讓桶子摔得好啊,非常感謝你。」
「啊,那是你的錯覺。鼓起幹勁向前走吧!」
「嘿唷—嘿唷—」
「果然是德古拉!」
剎那原本想在最後大肆讚揚幕後功臣言葉的,卻渾然不知大功臣竟然就在衆人扛着的大桶子裏。
裝有誠兩人的桶子失去平衡,從階梯上「喀咚喀咚」滾下去。
「妳看,上頭有縫隙。」
所有人頓時歡聲雷動,讓這件事以單純意外結尾。
「嘿咻—嘿咻—」
「等一下,先別管德古拉,這次這個遊行的最大功臣,就是那位桂言葉同學!」
「開始!」
抹了白妝的剎那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德、德古拉!」
「我沒事,因爲誠同學你當了我的墊底保護了我。你呢,沒事吧?」
狼人和殭屍發出怒吼。
桶子裏,誠和言葉如同洗衣機裏的衣服轉來轉去。
對於剎那的即興演出,狼人雖然一時不知所措,但似乎察覺了些什麼,突然大叫。
因爲女僕和德古拉一起從裂開的桶子裏出現,大家不禁驚呼出聲。
被放下來的言葉立刻趨向前。
「各位,快把德古拉送去保健室!」
「啊啊!」
「沒錯,重心好像……」
再加上其他班級的學生也共襄盛舉,讓這異常更增添詭異。
「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這副光景的剎那突然靈機一動。
言葉順着誠手指的方向抬頭看。可能是繩索綁得不夠緊,因爲晃動,桶蓋上的繩結鬆開了。
「奇怪?」
「搞不好……」
「啊!這桶子裏果然裝了什麼。」
「叩咚」「叩咚」桶子劇烈搖晃。言葉生懼,緊緊抓住誠。
「咦,那該怎麼辦?」
「!」
「喂,真的很重耶。」
「我?我…痛…沒事…痛痛痛。」
扛起裝有誠和言葉的大圓桶,狼人這麼說。
「言葉……妳沒事吧?」
「還說你沒事。」
走進走廊,4班的女僕軍團也加入妖怪遊行隊伍。
「啊,好。」
還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身穿女僕裝的言葉已在半空中飛舞。
狼人抬起頭,正好從縫隙中瞧見誠的臉。
「叩咚」桶子開始搖晃。
河童大叫。
在雪女的發號施令下,衆妖怪扛起三個大桶,煙霧升起,紙片雪翩翩飛舞。
「你們在那裏面做什麼,好下流喔。」
咚叩——!
狼人、獨眼怪、長頸女妖、妖怪貓女、殭屍以及衆妖怪率領女僕,在煙霧裊裊和紙片吹雪的陪襯下漫步於校園。這景象實在是太過異常了。
誠站起來。
起來。
「怎麼…了嗎?」
誠點點頭。
剎那一聲令下,妖怪便用力將言葉的身體抬起來。
誠站起身環顧四周。
河童跳躍、女僕輕唱,不知何時樂團也加入行列一起演奏。
「呀啊,怎麼……」
「嘿唷—嘿唷—」
這個異常的遊行點子出自剎那,不過這活動能夠獲得執行委員及學校方面許可,最大功臣莫過於是言葉。
正想站起來的誠,突然又跌坐在地。
「各位,把她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