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受詛咒的孩子們

迎戰時刻

《串刺少女》 · 木村航 · 1.6萬 字

小刺跨上腳踏車,往雨中疾馳而去。

坐在車前籃裏的夏羅,睜大的雙眼裏閃爍着光芒,望向夜空。

基格納斯緩慢地拍動那對巨大的羽翼,逐漸往北方飛去。

在它身後,小刺使勁全力地踩着腳踏車。

「小尼洛!!,」

小刺大聲呼喊,但是,聲音卻好像傳不到尼洛的耳裏,在滂沱大雨之中,她全身淋得溼

透,串刺之劍也隨之變得沉重起來。

「可惡,喂,夏羅,你快飛到那怪物身上去,」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不過,真不可思議呢尼洛他真的知道芬蘭在哪嗎?」

「他怎麼可能知道?頂多只知道在南極附近吧,」

一是北極啦」

「現在不是說那些五四三的時候.你這不知變通的傢伙,對了,蜘蛛女到底上哪兒去

啦?」

「我在這裏呀」

啪沙!!

才聽得這熟悉的聲音,新井的巫女服啪躂一聲,緊貼上小刺的臉。

「嗚喔喔?這什麼啊?」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辦法控制好它」

新井甩掉巫女服上的水珠,讓衣服恢復原本的風貌,那衣袖正好擋住了小刺的視線。

「什什麼?」

緊追在後的巡邏車,終於追上小刺的腳踏車,坐在助手席的警官,利用車上的擴音器向小

新井繫上的牽引之絲,緊緊綁在串刺之劍的劍鞘上,從小刺的背部開始朝空中延伸。

「你來幹什麼,」

陂雨水浸溼。

「羅嗦死了,就像你看到的一樣,我是被劍刺穿了,有意見嗎」

「好,既然如此,你現在趕快先追上去,」

繫着,一定能平安到達那兒,」

尼洛慢慢爬到基格納斯的尾巴上,俯瞰下方的風景。

小刺的聲音從紙杯話筒進出,尼洛卻皺起眉頭,大聲回道

就在接觸到詛咒之劍的那一瞬間,劍柄處冒出一陣火苗般的紅色光芒。

使得尼洛無法睜開雙眼。明明是仲夏之夜,身體卻冷得不住發抖,原本裹住身子的棉被也早已

就在這時,有個東西乘風飛來,無巧不巧地貼在尼洛臉上|!

警官驚惶失措的叫聲,透過車上的擴音器迴盪在下着雨的道路上。

住了動作。

「思,不知道是誰呢?不如現在就接起來聽聽看吧!!」

刺喊話道

尼洛雖然嘟着小嘴,似乎還是相當好奇,他接過了紙杯,湊近耳旁。

魚片配哇沙米,關東煮加辣椒粉,緊急事態更是少不了麥克風啊,」

「尼洛先生,佐佐岡小姐是特地跑來找您回去的呀?」

被突然貼上來的奇異觸厭嚇了一跳,尼洛死命揮舞着想把它撥開,但,就在下一刻,他停

「小尼洛!!,」

「快讓開!!,我看不到前面的路啦!!,」

「是絲跟媽媽的衣服一樣」

「小刺?」

小刺將麥克風栘開一點,對着夏羅抗議,不過,那聲音仍透過魔法電話的細絲,形成「澄

夏羅炯炯有神的大眼,閃過一道異光,擔心地望着小刺。

基格納斯身上的光芒在合夜之中更加顯眼,雖然飛翔的身影有如漫步一般地悠然自得,膽、

新井的臉上浮現微笑,從巫女服的袖子裏拿出了一個東西。

紅色的光芒,直直向上傳達。

「唔喔?巡邏車?」

緊緊抓住基格納斯的背,新井恭敬有禮地對尼洛鞠了個躬,剛纔黏在臉上的東西,原來是

一端。

「蜘蛛女,你應該有在自己負責的咒厭者身上繫上絲線吧?」

氣我聽見了!!,」

小刺吼了回去,不假思索地一手放開車頭,握向胸前的劍柄。

當然,這把劍原本並不是用於這種功能的。

雨水無情地打在臉上,小刺的臉皺成一團,眯着眼睛抬頭向上望。

的金色,佔據了尼洛的視野。

「思,別這麼說,請先聽聽看吧,這是施了魔法的電話呢!!」

「這算不了什麼現在尼洛的心裏,一定比我還痛上千萬倍,」

「哇、嗚哇,這是什麼!!?」

被嚇得趴在基格納斯背上的新井六手抱頭心驚膽顫地抬起臉來,有氣無力地說道

咻地一聲,朝逐漸飛向遠方的尼洛奮力一投。

並不是由於黑暗,魔物化的基格納斯全身壟罩着黃金般的光芒,不停閃耀,一片光彩奪目

「我們應該就是那個「什麼事」吧」

她仰頭望着夜空,話聲有如哽住了一般,半晌,小刺的手放開了劍,將爬到她後腦勺的新

小刺一仰頭。將抓在手中的新井!|

小刺的腳踏車開始在路面上蛇行,新井見狀趕緊慌慌張張地移動到小刺的後腦勺,一股麻

「所以,你的線也還綁在那孩子身上羅?」

「怎、怎麼這麼暴力啊」

「小刺會痛嗎?」

「你到哪裏去了啦,再這樣我就要把你關回黑洞裏喔!」

「唔喔喔?」

「不好意思。那個可以稍微借我一下嗎?」

尼洛完全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新井小小的慘叫聲越飛越遠,夏羅看了不禁搖頭嘆息。

井一把抓到面前說道

但除了那團光芒之外,天空還是一片漆黑。

「那邊那輛腳踏車,警告你馬上停下,我以違反道路交通法與槍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好像是交警隊吧,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細細的線延續到後方的黑暗之中,霹啪霹啪紅色光芒卻沿着絲線扶搖而上,直達尼洛

「啊,是的,佐佐岡小姐,你身上也有我係上的線,當然尼洛也有,」

不過,小刺的聲音不,是心情,與絲線緊密連繫,毫無遺露地送達尼洛所在的話筒另

「對、對不起那個拜託你饒了我吧」

的警鈴聲。

「小尼洛,」

這時,杯子裏突然冒出高分貝的叫喊聲。

「嗚喔喔喔?」「啊啊,對不起,對不起,」

等一下,你、你那、那把劍究竟是?」

「咦咦咦?」

「吵死了,幹嘛啦,」

啪沙!!

「原來是紙杯電話啊?超遜的!!,」

她堅定地說道,接着瞄了一眼旁邊並行的巡邏車,和顏悅色地向車上的警官笑道

由天上傳達到耳邊的聲音,令小刺緊繃的神情瞬間瓦解,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呀啊啊啊啊啊!!,」

視線被一片白色的不明物體所遮蓋,他開始慢慢地向後退。

她的巫女服。

是個紙杯,從杯子底部延伸出的細絲,在基格納斯的金光下顯得閃閃發光

尼洛睜大了雙眼,下一瞬間又眯了起來,大叫說道

「晚、晚安我是新井九音!!好久不見了!」

「嘿呀啊啊!!!一

「你懂什麼!蜘蛛這種生物啊,是可以利用絲線乘風飛上天的,而且那傢伙跟尼洛相互連

黑夜中,雨點有如子彈般無情地打在尼洛身上,挾帶着水氣的強風,如利刃般襲捲而來,

尼洛的回話也化爲金色的光束,沿着紙杯電話的線往下急馳,覆蓋過淡淡的紅紫色

此刻,那條魔法般的絲線,已在天上化爲一道金黃色閃光。

「小尼洛!!,

腳踏車畢竟還是敵不過它的速度,小刺跟尼洛之間的距離也逐漸拉遠。

癢的感覺竄過小刺的後頸部。

「是的!!爲了以防萬一時,我可以馬上趕到。」

「你這種誇張的作法,早就打破形式了吧。」

尼洛嚇了一跳,視線順着「電話」尾端的絲線移動。

煙雨瀰漫的夜景跟黑暗融合在一起,交織成一道美麗的銀河,道路上熙熙攘攘的車輛彷佛「吵死了,法國貓不懂就不要亂說話,這就是所謂的大和魂哪,日本人是最重形式的,生

「思,其實是有一通您的電話。」

「你聽得到呀,小尼洛,」

「魔法?是嗎?」

呈線條狀延伸至遠方。

「電話?打給我的?是誰啊?」

「少在那羅哩八嗦的,要是聽漏小尼洛的回答,那該怎麼辦,」

手邊,那不是普通的聲響,而是由詛咒、抑或祝福的力量締造出的小小奇蹟。

沉聲呢喃着,尼洛睜開了眼睛。

尼洛仍然沒聽見小刺的呼喚,這時,就像要蓋過那陣叫喚聲,小刺聽到背後傅來陣陣尖銳

腳踏車行駛於快車道上,道路沿着端神川朝北方延續。在傾盆大雨中,車頭遠光燈的光線

「吵死了,我我要去媽媽那裏!誰都別想阻止我,」

「這、這!!真的不太可能呀跟她一起回去吧?好不好?」

二起?他們根本就不把我當一回事,不是嗎?」

「啊嗚嗚!!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新井的八隻眼睛又變得水汪汪,眼淚像要奪眶而出。

在一旁瞪着她的尼洛早已停止了哭泣,他鼓着腮幫子,臉上浮現不懷好意的笑容,眼神閃

閃發亮,一副不管誰說什麼,都要唱反調到底的搗蛋鬼表情。

此時,小刺的聲音又從紙杯電話中傳了出來。

「別傻了!!,你可別亂吹牛呀,蜘蛛女」

「咦?」「思思?」

尼洛愣了半晌,睜大了圓圓的雙眼,新井則是慌得不知所措。她啪沙啪沙地湊近尼洛拿存

手中的話筒,頭伸進紙杯當中,緊張地向小刺問道

「什麼意思?我並沒有說謊呀,」

「開什麼玩笑,沒說謊就可以自己決定想說的話、傳達莫名奇妙的訊息給人嗎?引用聖的

話來說,這大概就叫自己亂編故事吧?喔!!?蜘蛛女,你剛剛說我是來找誰,要做什麼來

着?來找小尼洛?要把他給帶回去?這話可不能亂說呀,你這隻稀稀疏疏粗製濫造、毛茸茸,

還全身是腳的溜溜球,跟牽絲的納豆有什麼兩樣?我啊,可不是大老遠特地來找小尼洛回豐

的,

「什、什?」

新井僵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尼洛則取而代之,興致勃勃地問道

「有有東西在拉我!!?」

「找得到的,芬蘭,一定就在這地球上的某一處。你的媽媽就在那裏,尼洛不是想去見她

那是雙如此冰冷、柔弱且纖細的小手但,卻滿溢着力量。

滴雨,就從串剌之劍的中心傳來難耐的痛感,隨即燃起一道火紅的光亮。

隨着一陣尖銳的聲響傳來,絲線突然像鬆脫了一般,尼洛和新井雙雙在基格納斯的背上跌

剛剛纔逃了出來的地方,被拋棄的他,本來應該也要完全地捨棄那兒;但詛咒之家就像沉

的耳邊,她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的激動情緒。

忽然,原本在尼洛懷中的新井,像被不明力量直向下拉扯。

那麼,這把劍也有它存在的意義嗎?

「開什麼玩笑,這纔是我活着的證明呀,」

「不行。」尼洛低語道。「小刺,你回去,」

「哇?」「呀啊啊哇!!?」

了個倒栽蔥。

新井的八隻眼睛循着絲線往下望,其中特別大的一雙,發出了紫色的光芒,像是要透視黑

「那是小刺的,」

「小刺,看得到我嗎?」

嗎?管它是南極還北極,或是極光的另外一頭,我都會陪你找到最後!

原本應是如此,但現在的小刺,卻無法意識到那是什麼,記憶中一片空白。

降臨在小刺身上這無奈的宿命,也有它的意義存在嗎?

小刺開朗地笑道,尼洛的表情更是顯得越來越得意了。

不久,可以看到從夜空中慢慢被釣上來的。是一把劍鞘。

「那,小刺,你知道芬蘭在哪裏嗎?」

「那,小刺,你是來做什麼的呀?」

「怎、怎麼辦!!竟然拔出來了!!」

「小刺,」夏羅出聲問道。「你現在,看到了些什麼?」

一陣大叫聲從天而降,小刺耳邊響起悠然的振翅聲,一陣強風吹拂過她的身體,奪目的金

「什?爲什麼?

尼洛高興得大叫,新井則在一旁沮喪地垂下了頭,尼洛開朗地笑着抱住新井,朝紙杯電話

「你你、是」

色光芒與身邊的火紅亮光相互結合,如同正午陽光般的透明光線,照亮眼前的黑暗。

「小尼洛,你也不知道吧?」

小刺痛苦地蜷縮着身子,倒臥在車道上。

被串刺之劍貫穿過身體,還能夠活得好好的、有如奇蹟般的生命。

魯地丟下一句話..

比尼洛慢了幾步,新井從空中直線滑落,她賣力地將看似相當沉重的劍鞘,套回小刺背

到風雨和黑暗之中,完全看不見形影,彷佛忽然從地球上消失了一般。

「小尼洛,沒事沒事了,我還活着!」

「好棒喔!!,」「我不要當豬八戒!!」

尼洛就像打算以蠻力釣起一隻巨大鯨魚的初學者,緊緊地抱住新井,奮力向後扯,就在那

一個巨大的黑影伴隨着閃電的光芒,聳立於小刺的眼前。

暗的彼方,這時,一道暗色的紅光隨着絲線升至他們的眼前。

等着尼洛的答案。

新井站起身來,忙碌地運用六隻小手慢慢將連結的絲線拉上來。

「這都是你的功勞,尼洛,謝謝你,算我欠你一次啦,」

「小尼洛?你到現在還對大小姐」

「加油!!,你不能被拉.下。去。啊!!,」

尼洛陷入了沉默。只聽得小刺緊咬着不放似地說道

尼洛俯瞰着下方的世界,紙杯電話所連繫之處規律地閃爍着的紅光,沉默地望向那似

不知何時,尼洛站起身來,渾身像是散發着金色光芒般,大聲叫道

氣小尼洛,我是孫悟空啊,

「小尼洛,」

風暴雨的夜空中。金色光線映出低空的積雨雲,也照亮了街景,雨之箭矢閃爍着黃金般的光

小剌頓時就像顆泄了氣的皮球,正被尼洛抱在胸前的新井也喫了一驚,沉默無語!!她在

「唔、啊、啊啊啊」

「被封印在這把劍鞘中的力量,還無法完全封印住那把劍本身的咒障嗎?」

紙杯電話上的絲線,劃過正下着豪雨的黑暗夜空,像銳利的刀刃般直線延伸至遠方。

「佐佐岡小姐?她、她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一股熱流,從尼洛的眼、口、胸腔中源源不絕地流泄出來,伴隨着耀眼的光芒,灑落在狂

近猶遠的光點,比雨滴溫暖的淚水逐漸饃糊了他的視線。像是對這樣的自己厭到生氣,尼洛粗

同時!!

尼洛出神地望着由絲線那端傳來的紅色光芒,視線逐漸飄向遠方,看着朦朧如銀河夜景的

「唔」

從那天起,佐佐岡支惠成了名爲小刺的串刺少女。

小刺連回話聲也帶着溼意,尼洛顫抖的稚嫩聲音透過連繫着天地的那條細細絲線傳到自己

是啊,小刺還活着,這是唯一能夠確定的。

兩手緊握住劍柄,小刺目光渙散地注視着黑暗的天空,雨水不住地打在她臉上,每滴下一

「咦咦!!?這怎麼行,」

「還會痛嗎,小刺?」

串刺之劍所帶給她的痛處和沉重壓力,像是提醒着她這就是無法逃脫的現實。

「你想去芬蘭對吧?包在我身上就對了,

另一端,想起流星道路旁正淙淙奔流的端神川,思緒也隨之飛回地面。

「不只是這樣,」

夏羅兩掌上伸出來的長長利爪,咻地一聲縮了回去。新井湊近它身旁,小小聲地問道

「剛剛那是怎麼了!!?」「好奇怪線也沒有斷呀」

但是,佔據了小刺眼前視線的,卻不是這隻窩在聖誕靴中的黑貓玩偶。

「呀啊?」「發生了什麼事!!?」

上,火紅的光芒瞬間被封印住,原本折騰着小刺的陣陣痛苦,也逐漸離她遠去。

「有什麼辦法,我有媽媽呀,基格納斯也有新井可是,聖她一直都是孤零零的

巡邏車上的紅色亮光,在雨霧裏怱明怱暗地不停閃爍。

串刺之劍的劍鞘已不見蹤影,劍身暴露在外,燃起陣陣火紅的亮光包裹住小刺的全身

夏羅用跟平時一樣的冷靜聲調,甚至帶着點嘲弄。

刻於劍刀上的奇妙圖騰,持續不斷地散發出神祕的光芒。

距離那裏稍遠之處,出現了另一個散發着亮紅色光芒的物體。

「只有小刺才能贏得過聖身上的詛咒啊,你不能丟下她不管,馬上回」

芒,一刻不停歇地灑落在幾近乾涸的城鎮中。

咻啪!!,

「是啊不過,幸運的是小刺她並不是孤單一人。」

不能輕易放棄這樣的生命。

不是夢,也不是幻覺。在三年前那個夏天所發生的一切全都再真實也不過。

說道

「思?」

「反正小刺是大家的小刺,又不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

誰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

必須以被串刺的姿態度過一生,也是有意義的嗎?

「啊、啊唔唔唔」

尼洛哭成了小花臉,擔心地問道,只見小刺很有精神地笑着回答

那個人影的確說了些什麼,她確實聽到了,也瞭解那話裏的涵義。

氣嘿嘿,這邊剛好還有豬八戒、沙悟淨和一匹馬呢!!,還請多多照顧

映在她眼中的只剩下狂風暴雨的天空,像是想遮擋住小刺的視線,夏羅來到了小刺臉旁。

但,能夠確定的只有一點!!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件事是毫無意義的!!聖以着自信滿滿的口氣這麼說道。

尼洛凝望着下方的夜景。

「不知道。

尼洛的聲音總算稍微恢復了精神,只聽得小刺似乎有些害羞地說道

「是我的功勞呀?我好厲害喔!!!」

「噗噗噗嘎,」

基格納斯也得意得很,搖晃着它長長的頸子,開心地叫了幾聲。

這時,停在梢遠處的巡邏車上,傳出警官們的死命呼喊。

「那、那邊那幾位咒厭者,你們嚴重妨礙交通,

尼洛笑着把手盤在胸前,得意洋洋地宣告

「好!!!小刺,那我就負責護送你回家吧,」

「唔思?你不是要去芬蘭找媽媽嗎?」

「那個之後再說,我現在是來接你回去的,基格納斯,」

「噗嘎,」基格納斯聽話地把頭湊了過來,小刺不禁後退了幾步。

「唔喔喔?」「不要怕啦!!,」

巨大的鳥喙咬住了小刺T恤的衣領,將她整個人吊了起來。

啪唰!!,小刺的衣服上,爲了讓劍身通過,改造出了一道隙縫.固定的魔鬼氈在被吊起來的同時。

也突然唰的一聲被拉了開來,胸前、下腹部跟背部全暴露在衆人眼前,另一半

半的衣服整個套住。

「嗚喔喔?」「好厲害!!!」「太慘了吧」「唉呀呀呀,思思?」

夏羅苦笑着搖了搖頭,但一旁的新井頭髮似乎又被某個力量拉扯。

「有人在叫我了?這、難道是聖小姐?」

「你說什麼?」「聖她怎麼了嗎?」

「事態緊急,我先過去了!!,」

「聖!!,」「尼洛,別亂動啊!」「噗嗚嘎?」

夏羅正打算偵測精氣壓,雷達卻「碰」的一聲冒出了白煙,隨後出現的錯誤字樣,也清楚

是我的使命。

她將雙手繞到自己的背後,拔去了詛咒之劍的劍鞘,亮紅色的光芒瞬閱進出小照亮了眼前

「小刺?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時,基格納斯突然開始搖晃起身子,原本有如飛龍般驚人的身形,現在卻逐漸縮小,變

「嗚喔喔?這什麼呀,不是普通的海水」

「她在這個漩渦裏,深黑色的水從金魚缸中源源不絕地溢了出來積成了一大片,後來

字、單字、單字的連鎖。這樣的組合可以構成任何事物。方便的,不方便的,無關緊要的,

你是誰?喂,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當然,對你的名字也是一

「基格納斯?怎麼了!!?」「噗噗噗!!嘶嘶」

「原來如此啊!!夏羅,可能該輪到你上場羅,把爪子磨利點兒吧!」

=兀成我們的使命呀,你是我的機形監護官,而我,是特別等級的咒感者,」

夏羅慌張地打算阻止尼洛,被抓住的基格納斯更是緊張,像艘小船般在風雨中飄搖,不過

啾噗噗漩渦發出了令人發毛的聲音,小刺的身體在那當中浮了起來,沒有繼續下沉。

「很簡單,」夏羅依舊是一貫的冷靜態度。「那把劍的詛咒,比湧泉本身的詛咒要來得

地浮現在空中。

腦海中的意識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斷斷續續一閃而過的片斷思緒,究竟該說是聖本

的事。不對,反而應該忘記它纔對。記得的話太麻煩了。沒必要的意義就是出自於沒必要的單

你究竟是誰?爲什麼能夠這麼斷定?你又知道些什麼?我,又是誰呢?

夏羅在旁出聲制止了陷入慌亂的新井。

從屋頂上的大洞流泄的光芒與海水的氣味瀰漫在小刺一行人四周。

語畢,新井的小小身影就像被天空吸了進去,瞬間消失蹤影。

不僅如此,還慢慢地被朝外側推去。

(向下沉》(沒有盡頭》(好冷》(這裏》(這是哪裏》(我》

我又是誰?我、我、我完全忘了自己是誰。這樣就好。這樣也好。我也只不過是個單字。

基格納斯發出如泄氣般的聲音,露出一臉困惑的表情,似乎在疑惑地想着「怎麼會這

「那是什麼啊?」「好厲害,像海水一樣耶!」「基格納斯,靠近

強。」、.

單字與單字與單字與單字與單字與單字的組合。忘了它吧。就讓它消失吧。什麼也不剩。這就

原本應是一樓起居室的地板上,捲起由藍色及黑色交織而成的無底漩渦,光的湛藍嶼深海

心,聖應該正爲了種種思緒感到十分痛苦吧,」

穩重的女聲,充滿了自信,向這麼說道。

咚噗,咻噗咻啪啪

=通該怎麼辦呢,你會好好照顧它吧?」

回普通的日常用,尼洛慌慌張張地緊抓住馬桶的脖子。

啊啊,但是某人說的話卻浮現在腦海,被稱之爲的存在,無法擺脫。

破洞的四周正閃耀着如海水般的湛藍色光芒。

「這,難道會是?」

語畢,小刺深深地吸了口氣,那堅定的笑容,在下一刻被混沌之泉瞬間吞噬。

最後總算是排開水流,朝漩渦外滑了出去。

下來。

「呀啊?佐、佐佐岡小姐,您這是」「新井九音,你靜靜看着就好,」

「海的彼方,有着另一個美好世界?,那只是個故事而已。」

崇和席爾法的身影,出現在廚房通往玄關的走廊處,飄浮在他們頭上的新井,六隻手瞬間伸長,展開了救援行動。

穿胸口的那把詛咒之劍,重量不減反增但自己卻能輕鬆地拉着新井的絲線慢慢向上移動。

「那東西難道是?」「聖!!,」「精氣壓?嗯嗯?」

乘在它身上的尼洛、夏羅跟小刺,自然也不例外。

的,藍色的地方卻又像燉煮太久。小刺的身體就像落入了無底的黑暗泥沼,完全動彈不得。

「基格納斯,快飛!|,」「噗嗚嘎!!,」

基格納斯理所當然地浮在水面上,尼洛和夏羅則死命抓住它不放。

也快速地抓住那條絲,試着維持身體的平衡,邊向崇問道

樣」同時,已經由魔物姿態變回普通馬桶的它,自然地順應物理法則,從空中筆直地掉了

做?」

啊啊,那麼我真的有幫某人取過一個名字,我好像也完全忘了那件事

基格納斯緩緩游到漩渦邊緣,背上的尼洛高聲叫道

仍深處於漩渦中心的小刺,瞬間察覺到些許的不適。黏答答的液體已經湧至她的胸前,貫

尼洛手一抓、夏羅尾巴一勾、基格納斯則以鳥喙咬住了由新井手中放出的五色絲線,小刺

「嗚啊啊啊啊」

她轉過頭來仔細望了望,只見漩渦的中央噗滋噗滋地冒出了氣泡,那是透明的藍色泡泡,

「無法偵測?小刺,小心一點對方的來頭看來不小,」

的漆黑,有如相互糾結着般,捲入巨大的漩渦當中。

(我》(我》(我》(我一直》(一個人》(向下沉》

但是,小刺卻逐漸被捲入了漩渦之中。

「要變得更強,,人能夠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那還用說,我怎麼可能丟下她一個人不管,我好歹也是特級的,大小姐是少不了我小刺

家裏出現了驚人的大漩渦。

「取個名字吧,,沒有名字也不太好吧。」

人的一部分,抑或聖纔是那其中的一部分?

去。

「開什麼玩笑,總不能放着不管吧,嗚喔?」

就像一大鍋過濃的濃湯,液體黏黏稠稠的,溫度也相當不穩定,黑色的部分就像結了冰似

「爲什麼取這個名字,?這不是背叛者的名字嗎?」.

小刺一說完,一手放開新井丟下來的絲線。

「別擔心,小尼洛,我得去接大小姐回來呀,我去去就回,」

又變成了漩渦最後聖就連同着金魚缸,整個沉下去了!」

什麼意思?照顧?我必須照顧誰嗎?

「我救大家出來,嘿咿!」咻,「嘿、嘿,」咻咻,

「湧泉?」新並不解地問道。

夏羅那雙大眼睛,散發出像是能透視湛藍光芒的視線,望着混沌之泉的中心。

「小刺?」尼洛坐在基格納斯的背上,緊張地叫道「你在做什麼!!?」

「不過,精氣壓的數字正急速下降看來是咒障的力量增強了,小刺,你打算怎麼

「沒錯,它不是爲了吞噬外界的東西,而是由內部湧出來的某些東西,在那無形的黑暗中

「小刺!|,」「汪嗚汪嗚汪嗚,」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小崇?大小姐她人呢?」

和看起來十分黏稠的黑色泡泡,小刺看了,不由得會心一笑。

你是誰?我又是誰?還是你要說,這種事根本沒什麼重要的?

你是誰?希望我怎麼做呢?就算我只是空蕩蕩的、逐漸消失的形體?

(向下沉》(我》(好暗》(這裏》(沒有盡頭》

基格納斯聽從夏羅的話,在童子守家上方緩緩盤旋。

基格納斯朝天空高鳴了一聲,然後,載着小刺、尼洛與夏羅,朝風雨交加的夜空展翅飛

小刺一行人就這麼掉到了漩渦的正中央。

字。麻煩的詛咒就是出自於麻煩的思念。「全都忘了吧,。」有人這麼跟我說過。「強

(我在下沉?》(好孤單》(我》(應該是很堅強的啊》

想消除的,全都是單字、單字、單字、單字的連鎖,所以全都是些就算忘記也沒什麼大不了

的混沌之泉,這時,小刺身上的劍將湧泉表面劃開,開始緩緩沉入那片黑暗之中

誰?我有幫誰取過名字嗎?還是在這之後,必須幫它取個名字呢?

此時,漩流的泉水最深處,聖正不斷地往下墜!!

童子守家的屋頂破了一個巨大的洞,是基格納斯剛纔的傑作。

「啊呀呀?」新井顯得更慌張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烈的思念,會成爲一種力量。」你是誰?「但是,也會成爲詛咒的起源。」喂,你是誰?

好幾個句子片段像泡沫般湧起又立刻消失,全是無意義的單字、單字、單字、單字、單

「原來如此,」夏羅也恍然大悟。「這不是漩渦,是湧泉啊,」

小刺從基格納斯的背上探頭向下望,凝視着洞的深處。

「無論如何都想去的話,,你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到那兒去,因爲你的狗並不是真正

的海盜呀,它不會真正把你帶到海的那一端去,想要到達美好的世界就靠自己去發現,自己去

尋找吧。」

狗!!

這時,狗兒不斷猛吠的聲音,傳到了混沌之泉的最深處。

接着,一道紅色的光芒照亮了眼前黑暗的視界。

突然間,一個異物飛進了名爲的存在中,深深往中心點直驅而入。

是個年輕女孩。從胸口到背部貫穿了一把利劍,模樣相當驚人,憋住了呼吸,臉部表情痛

苦扭曲着。但兩眼仍睜得大大的,就像將暗閣一分爲二的亮紅光芒前方,有着她所尋找的重要

事物。

我記得這麼想着,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對眼前這個女孩的印象卻深深刻劃

在她腦海裏,令人不快、愛管閒事、自以爲是正義使者的派遣管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的

名字是!!

「我的名字是佐佐岡支惠,氣能支持別人,就是種難得的恩惠的支惠。」

想起那女孩曾說過的話,想起她臉上的笑容。

「雖然我現在因爲串刺的詛咒,被別人稱爲小刺」

爲什麼,這女孩還能笑得如此開心?不覺得不好意思?不感到自卑嗎?

「正因爲這樣的,我或許才能幫上大小姐的忙呀。」

你以爲我會企求什麼樣的幫助?

「你難道不想脫離這個可怕的詛咒嗎?」

雖然那是極不合理的推測,但卻如此確信着。

「小刺呢?」尼洛的聲音哽咽了起來,「聖呢?」

小刺微笑着,將兩手緊縮,用力抱住懷中的聖和尼洛。

而小刺的左手邊!!則抱着一名纖細的少女。

「聖!!,我現在就去接你啦!!,」

崇像是感到十分不可思議似地望着基格納斯的身影,並向夏羅問道

在做什麼呀,跟笨蛋沒兩樣,看着,不自覺這麼想。

此時,小刺的眼睛轉了轉,眼瞳有着些微的反應,像要對上焦點般顫動着,她在看着些什

崇摘下了眼鏡,悄悄拭了拭眼睛周圍,有些顫抖地低聲說

道生一出腳,足球被高高踢向了空中,揮灑於舞臺上的汗水,隨着特設舞臺的照明燈光

「是?您叫我嗎?」

而就在這同時!!

隨着高聲的宣言,一陣金黃色的光芒直直落入混沌之泉當中。

就像被那樣的確信所牽引,融合於混沌中,失去形體,名爲的存在,現在急速地凝

從那光之泉的中心,新井慢慢地向上攀升,在五色絲線編織而成的吊牀上,小心掛着的

聖抬起靠在小刺肩上的臉來,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崇。

丁。」夏羅只是無言地闔上了懷錶。

如出一轍。

聖又擺出了一副撲克臉,嘆息着巡視周圍。

「球飛得好遠,看見了嗎,皮諾丘,俺的夢想終於實現了,」

湧泉噴起了透亮的光線,是能夠洗淨一污穢、突顯美麗的光芒。

之劍上不斷冒出的光芒,在一片黑暗裏照亮了守候在家中的一行人。

真的是多管閒事,我比你想像中來得堅強,從小就這麼被期望着,我一個人就能克服所有

聖不悅地皺起眉,把頭別開。

尼洛笑着說道。聽到這句話,聖僵直了身子,崇也綠着臉,交互望向小刺和聖。

新井嚇了一跳,似乎顯得越來越慌亂,尼洛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帶着無敵的笑容道

席爾法叫個不停,抓着狗鏈,試圖安撫它的崇,早已累得滿身大汗

「我回來了,崇,你在怕什麼啊?」

夏羅的表情依舊冷靜,沉默無語,席爾法和基格納斯則依然故我。

「過三分鐘了。」

倒在新井的五色吊牀上,兩腿彎曲的小刺,就像是腹中胎兒的姿態,串刺之劍持續散發着

「小事一樁,大小姐,我能夠做到的事,也就只有這些啦!!,」

在亮紅色光芒之中向上漂浮的氣泡,簡直像滿布着血的靈魂,小刺就像要追逐逃離出身體

平和藝術祭當天是豔陽高照的大熱天,白天的熱氣還沒消散開來,轉眼就到了晚上,戲劇

「新井!!,」

聖把臉轉了開來,似乎頗不甘心地小聲說道

所有的謎團和不確定的事實,又有着什麼意義?

小狗,是隻棄犬,它從廢紙箱裏探出頭來天真地望着,原本表情看起來有些怕生,

將濡溼貼於臉上的散亂長髮隨手撥了開後,聖冷冷地說道。

聚,成爲小刺眼瞳中的焦點。

「什什麼!!?」

芒照亮,頓時變得耀眼奪目。

更加開朗,聲音也興奮地爲之顫抖。

多麼愚昧、悽慘、又是多麼地白費力氣呀。

與這樣一雙眼睛相互重疊,瞬時浮現出一個畫面。

「至少,那把劍應該還活着。」

在的眼前(或內部》,小刺蜷縮着身軀,口中吐出了大量的氣泡。厚重的氣泡聲,

片無底的混沌當中,完全也沒想過這麼做的後果,跳下來之後該怎麼辦?結果會變得怎麼樣?

的事情,今後一定也是,我我到底是誰呢?

色的則像柏油般執拗,串刺之劍現在的重量,恐怕比小刺本身還要沉重,詛咒的重量將她拉進

般不斷顫抖着。深深蹙緊的眉頭,也逐漸放鬆了力道,原本因忍受痛苦而緊閉的雙眼,慢慢地

「跟我一。起去看看地獄長什麼樣子吧,」

「我回來了!!,任務完成!!,」

伸手接住了球,在那瞬間,人影旁棉花糖攤販的燈光,微微照亮了周遭。

小刺正看着我。

多麼澄澈的雙眼,能夠找出所有存在的本質,能夠映照、穿透真實的雙眼。

小刺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遲緩,由口中吐出的氣泡所剩無幾,緊握住劍柄的雙手,有如痙攣

從的外部(或內部》向上飄浮,甚至瞬間覆蓋過持續不斷的狗吠聲。

卻忽然張開了小嘴,發出示好的叫聲。同時,尾巴就像另一種生物般激烈地擺動了起來,它應

「怎麼會」「啊啊,尼洛先生、尼洛先生您別哭啊,」「噗嘎啊,」

「咦」尼洛緊張地僵住了身子。「真、真的不要緊嗎?」

己。

了深沉的泉水之中。

「那個再怎麼說,我該向你道謝的,謝謝」

抱在小刺右手邊的尼洛,雖然全身還滴着水,看起來卻是精神十足。

夏羅默默地取出懷錶,朝表面瞥了一眼,低語道

「來,公主殿下,趕快完成您的心願吧,」

「這個,太厲害了!!,」「這就是傳說中的人魚鉢啊?」

這個女孩受到串刺詛咒的小刺,她其實知道嗎?

新井驚惶失措地想安慰尼洛,基格納斯也順勢叫了幾聲。

反正那個人一定什麼也沒想,只因爲一股無聊的正義感,就冒冒失失地跑了回來,跳進這

發亮,如子彈般飛去的足球,幾乎消失於一片漆黑的觀衆席,站在最後一排觀賞的人影,似乎

崇抱住叫個不停的大狗席爾法,朝向混沌之泉站近了幾步,那充滿擔心的表情被翻湧的光

「沒怎麼回事,你以爲我身上的詛咒這麼輕易就能解開嗎?」

麼,她想找些什麼呢?是夢,是幻?不,不是的

「皮諾丘與人魚公主,也終於正式迎向了故事的最高潮。

又聽到了狗叫聲,持續不斷的吠叫着,刺耳的聲音。但,卻令無法充耳不聞。

「小、小崇唔唔噗,」咻咻咻

火紅光芒,但細看之下,劍身已被新井迅速地以劍鞘封印住。

「因爲,那個到、到底怎麼回事啊?」

小刺雙臂,各自穩穩抱着個溼漉漉的身影。

渾身溼透的小刺,突然從嘴中噴出一道壯觀的光之瀑布。

逃得出去嗎?她一定都沒想過這些吧。

睜開了,從那眼瞳中,就像有些什麼要逃脫出來似的!!

該完全不知道,這般模樣正是令它成爲「棄犬」的原因,不斷被路人踐踏,引導它步往悲慘的「再見了,聖,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那是名低低綁着兩邊頭髮的女性特徵十足的剪影,肩頭上坐着一個孩子,道生的笑容顯得

尼洛跟小刺直盯着聖的金魚缸說道。

混沌之泉除了原本的藍色及黑色,又混入了燃燒如烈焰般的透亮紅色,那是從小刺的詛咒

難道突然想到。

的魂魄般,開始痛苦地掙扎了起來,但是滿布於混沌之泉中的藍色水流像樹液般地黏膩,而黑

了。再怎麼說,這副模樣可真糟糕啊。」

「拜託你們別亂說些有的沒的,這是我所揹負的宿命,能夠與其抗戰的,也只有我自

「但是,我們都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這種感覺,真的真的」

「聖?」「汪嗚汪嗚汪嗚!!,」.

崇(皮諾丘》將手中的足球,輕輕放在道生(人魚公主》的面前。

聖的下半身仍陷在金魚缸之中.金魚缸裏出現了漆黑和湛藍色的漩渦,跟混沌之泉的模樣

狗不停地吠叫,又有什麼樣的意義呢?

崇有些遲疑地叫了出聲,席爾法似乎也放下了心,猛搖着它的尾巴。

「等封太郎回來一定會嚇一大跳,」

=厄話倒是沒錯。」小刺笑道。「不過,這對每個人來說都一樣吧,不是嗎?」

「小刺,」崇帶着哭音大叫道。

「小刺!!,」尼洛的叫聲可一點兒也不輸給席爾法。「加油!!,」

名爲的存在,究竟是誰?

「好厲害喔!!,」

戴着碎布做成的水手帽,尼洛坐在小刺的肩上,開心得大叫出聲,然後,被棉花糖沾得黏

答答的小手,伸向了那顆足球。

小刺也將足球遞了給他。

不過,一手拿着棉花糖的尼洛一個沒接好,球滾了下去。

在旁守護着他們的夏羅輕巧地跳了起來,聖誕靴順勢踢了足球一腳,就這樣靈活地開始原

地運球。

「好厲害喔?」「你在做什麼呀,夏羅,別要帥了,仔細看着舞臺!」

尼洛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小刺則眯着眼四處張望,夏羅的貓眼散發神祕的光芒,搜索着在

觀衆席外側逐漸聚集的人潮,邊小聲說道

「看來,童子守老師還是來不及趕回來看他們演戲。」

「封太郎寫太慢了啦,」

尼洛似乎有些生氣地說道。

小刺沒有回答,只將目光轉向了舞臺之上,原本掛在臉上的微笑,瞬間顯得有些僵硬。

結束演出的真名美(大王》站在特設舞臺的右翼幕後,盤着手默默地觀察舞臺上的動靜。

真名美的身旁,自然也少不了聖的身影,雖然下半身仍拘束於金魚缸中,上半身已經換上

了整齊清潔的襯衫,頭髮飄散着洗髮精的香味。

舞臺上,道生結束了演出,正慢慢退至左翼幕,道生進了幕後,立刻擔心地回過頭來,望

了聖一眼,其後專注地看着舞臺上的崇。

「他打算怎麼做呢,小崇?」真名美喃喃自語道。「會照着原來的劇本演下去嗎?」

尼洛的頭也隨着老師的視線移動,他的頭髮看起來比棉花糖還要柔軟。在小刺的視線中,

崇將腿上的長襪一圈圈向下卷,連着運動鞋一起脫了下來,用力朝旁一丟,這麼一來,運

丁。也沒什麼好怎麼辦的,我在那裏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咦?」道生不禁遲疑了一下,「要、要去哪裏?」

崇望向了右翼幕,道生見狀,向前走到燈光所及之處,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來,屁股對着觀衆席,身體稍微前傾,在短褲後方也有一根鐵絲長長地延伸,以

不滿地埋怨了聲,坐在小刺肩頭的尼洛伸出沾滿了棉花糖的雙手。

「哪兒的話,我也沒幫上什麼忙話說回來,老師別顧着談我了,您更應該好好看看崇

像是被那呼喚聲所撼動,小刺的身子瞬間爲之一震,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女神,下半身穿着夏羅以前曾現影過的高中制服裙,裙襬被海水浸溼了一大片。

「哎,只剩這條,大概也拿它沒辦法了,啊!!總覺得身體輕鬆多了,好!!,」

「我不是什麼傀儡,但,卻也不是任何事都能夠辦得到。」

崇微笑着,伸出了雙手。

不知爲何,就像海中生物般漂搖不定,用碎布幫他做的那頂水手帽,現在已成了尼洛的寶貝。

「那還用說?我們相遇、相識,而一切也正是由那一刻開始的,皮諾丘,是你讓我踏上了

「走到世界的盡頭,」

動鞋就像小狗一樣飛奔回原來的位置,又緊緊咬在他腳上,崇有些失望地垂下了肩,帶着微笠

在棉花糖攤販前,被父親!!童子守封太郎緊抱於懷中的尼洛,十分不解地說道

進,讓她沒辦法加快腳步離開現場。

「不是靠自己的力量。」

「公主殿下,我還以爲您去了哪裏難道,您並沒有忘記我嗎?」

出亮銀色的光芒。

聖仍然一語不發,只是臉色鐵青地以不悅的神情將目光由真名美轉到了崇的身上。

命運之途,」

那裏正充滿夏季祭典的濃濃氣息。

夏羅在小刺的腳邊停下,以銳利的目光抬頭盯着她。

他轉身面向觀衆,挺胸站直,洋洋灑灑地說道

=厄邊也有,這邊,跟這邊都有好奇怪,我根本就不想要這些東西啊?」

臺下歡聲雷動,充滿着掌聲、暍採、口哨、腳步聲、笑容,以及眼淚。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小小運動鞋,原來崇一直都同時穿着兩雙鞋子,他高高抬起其中一腳,展示腳上的運動鞋和綁

崇望向了道生,對方也正回望着他,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會心地笑了笑,一同面向

小刺以些許強勢的口氣說道,接着大步向外走去,此時!!

着一個人。

從背後傳來一陣溼漉漉的腳步聲,倏地越過小刺身邊,來到她的眼前。

噴水般的軌跡在空中描繪出一道銀白的線條,像條尾巴似地晃了晃,崇笑着開朗地說

用力拭了拭眼角,她望向離自己數步遠的活動廣場出口。

崇跳起身來,盤腿坐在舞臺上,好奇地環視自己的身體。

一股脫序的情緒,在崇的胸口慢慢地擴散開來,化爲舞臺上的臺詞,不自覺脫口而出。

不知何時,崇已放開了道生的手,不停朝前方奔馳。

夏羅將剛纔還用尾巴把玩着的足球,輕輕地放了下來。

方,不過,最重要的事,我大概都心裏有數。」

「皮諾丘,」

聖聽了卻抬起頭來,一臉悻悻然的表情,有些生氣地說道

企鵝型的機形生化體,齊身行了個禮,就飛也似地離開了現場。

原本在攤販的燈光下清楚顯現的人影,慢慢地向後退,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這個也丟得掉嗎?來試試看好了!!?」

此時!!眼前的觀衆羣中,閃過一幕吸引他視線的景象。

臉上掛着溫和的笑容,童子守老師從企鵝集團頭上跳了下來,他的身形局佻,伸拳將尼洛

崇此刻伴隨着滿足般的嘆息,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倒臥在地。

「我已經不再是一具傀儡了!」

「謝謝你,佐佐岡小姐。要負責照顧我們家這幾個孩子,這段時間你一定也很辛苦吧?」

「我的名字是皮諾丘,我很清楚自己真正的面貌了,雖然還有很多我也不是很清楚的地

「當然了,公主殿下,」崇欣然回道。

那我就叫你聖好了?真了不起,那麼嚴重的詛咒,終於靠自己的力量解

「喔?」輕聲回應,童子守老師望向了舞臺。

崇看得見小刺的身影,從舞臺上只望向她一個人。

老師望向小刺,和藹可親地向她打招呼。

一羣跟小孩差不多高的影子,浮現在棉花糖攤販旁,那羣奇怪的影子正彷彿拾神轎般,抬

「我我清楚地知道,我是皮諾丘就只是皮諾丘。」

說道

上鐵絲的長襪後,陷入了思考,但,其後卻高興地說道

小聲地呢喃,慌亂地四處張望。在人羣之中,獨自找尋那特別的身影。

「好慢喔,封太郎!!!」

「走了,夏羅。乖乖跟上就對了,」

然後,雙手抓起了道生的手,半拉着朝舞臺的正面移動。

他一伸手,將拿破崙帽也丟到腳邊,連木製的涼鞋也踢開了.這下露出了隱藏在涼鞋後的

「你不需要這麼叫我,現在的你,不是我們童子守家的管家。」

「怎麼哭了?崇真的好愛哭喔!」

倒在地上的崇舉起了一隻手,慢慢地揮了揮,從手腕處延伸的鐵絲也跟着晃動,散發出搖

「不行啊!!看來果然沒那麼簡單,思!!接下來」

「抱歉,抱歉!!」

小剌一看,忍不住高興得笑開來。

自一旁飛奔而出的道生,執起崇的手,激動地叫道

「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呀,那孩子,現在正要演出最重要的一段呢!」

「唔喔?大小姐?」

「好厲害!!,」「那些企鵝之後還有其他的工作呢。」

深深舒了口氣,仰望着夜空,崇小聲厭嘆道

舞臺的正前方。

一路穿越這片情景,崇與道生手牽着手,直直朝前方邁去。

「我們走吧,皮諾丘。」道生開口說道。「跟我一起,走遍天涯海角,」

「我是皮諾丘就只是皮諾丘,雖然不是任何事都能夠辦到」

抱起來的時候,也輕輕鬆鬆自小刺上方飛越而過。

小刺一時之間竟答不上話,她只是搖搖頭,笑着低聲說道

他望着右翼幕的方向。隱約看得到真名美的身影,聖的金魚缸則在旁發着藍光。

開它了真是太好了,」

啪畦啪嚏啪嚏啪嚏啪嚏!!,

越過父親與尼洛的面前,崇奔出了平和藝術祭的活動會場。

崇將固定在兩手的手飾扯開,丟在一旁。在舞臺燈光的照射之下,手飾上的鐵絲瞬間反射

「我是一具傀儡,我是沒有生命的」

崇一時之間感到無法呼吸,但仍保持着微笑,在下一瞬間堅定地大聲說道

周圍錯身而過的路人們莫不呆立於原地,以驚訝的表情望着小刺,然後別開臉繞道而行,

熱鬧的夜市裏,在人羣的喧嚷下。充斥着平價又美味的各式小喫,白蟻羣在燈光下飛舞,

她還在夏季祭典的活動廣場之中,因爲在人羣問移動,小刺背上的那把劍阻礙了她的前

「走到世界的盡頭、到世界的每個角落,走遍天涯海角,」

聖低着頭,明快地小聲說道,她的面容籠罩在路燈的光線下,看起來就像位散發着光輝的

「走、走遍天涯海角,」

「這是什麼呀?爲什麼我身上會有這種東西?」

崇的腳步越來越快,終於從舞臺上往觀衆席一躍而下。

孩子們則興致勃勃地想接近她的身邊,卻被一旁的家長強行拖走,一臉失望地慢慢遠離。

但,卻早已不見蹤影。

「公主殿下兩個人之間的相遇真是不可思議的事呢」

「這個我也不要,這個,跟這個!」

眼的光芒。凝視着那道光芒,臉上原本傻傻的笑容逐漸被驚訝的神情所取代價

「咦?」

小刺聽她這麼說,不由得感到訝異。聖的雙手向前一握,緊緊抓住了小刺的手。

「不要走,佐佐岡小姐再多待在我們家一陣子。」

「咦?呃、可是是大小姐你」

噗嗤一聲,聖的臉上浮現有些調皮的笑容,輕聲說道

「你這麼說,也就是答應羅?」

「耶?」

「你剛纔又叫我大小姐了。」

「唔思對、對喔」

聖認真地凝視着不住苦笑的小刺。

「總覺得,只要你在我們身邊,就能使某些事物有所改變,今後也請多多指教了,小刺

「嘿嘿,那有什麼問題,」

小刺用力地點了點頭。

「聖?小刺也在,」

看到小刺和聖,從後追趕而來的崇也停下了腳步,氣喘吁吁地說道,然後轉過身去,朝後

方揮動着雙手。

「爸爸,這邊,快點快點,」

後記

嗯!!首先,厭謝各位抽空閱讀這本傻勁十足的輕小說。

來到家中的新管家,是名古道熱腸的典型江戶少女。

「正因爲我受到這樣的詛咒,也才幫得上大家的忙啊,」

活生生被一把怪異的利劍刺穿了胸脯,再怎麼說都應該難逃一死,但不知爲何,她卻是活

那麼,這次究竟會發展出什麼樣有趣的故事呢?

蹦亂跳,有精神得很。

小刺在執行派遣管家工作的同時,也跟各式各樣揹負着不同詛咒的人們相遇,爲了想盡一

己之力,以自己這身奇特的姿態四處爲他人解決問題。

菊級咒厭者,佐佐岡支惠。人稱「串刺少女小刺」。

摻雜着歡笑、淚水與感動,揭開大快人心的相聲劇序幕、也掀開了故事的第一頁,

驚人的是,她身上還帶有可怕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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