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受詛咒的孩子們

皮諾丘與人魚公主

《串刺少女》 · 木村航 · 1.8萬 字

小刺居住在童子守家,已經過了一個禮拜的時間。

「郵差叔叔!!!掰掰!」

豔陽高照的夏日藍天下.尼洛精神十足地嚷着。

小刺手持水管正在中庭灑水,原本稍微緊繃的臉龐露出了微笑,轉頭望向聲音所在之處。

尼洛站在門口揮着手的一幕映入了眼簾!!就在那瞬間

啪沙啪沙,

小刺背後串剌之劍的劍身.正好打到旁邊的一排向日葵.正在照顧着花兒的崇,嚇了一

跳。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哇?」「唔喔,對不起!」「嘿!」

在一旁看着小刺工作的夏羅,差點就要跟崇撞上了!!只見它優雅地閃開了身子.

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小小的運動鞋從他腳上飛了出去纔剛這麼想,鞋子馬上在空中轉了個大圈,又飛回到崇的腳上。

「唔喔?抱歉哪。小崇。不過,這詛咒可真是頑固耶。」

「其實也還好啦,只要一進家門就脫得下來了,倒是小刺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崇站起身,擔心地說道,小刺以苦笑回應。

「哎呀,我對這個真的不太行.所以多少會有一點那個叫什麼來着壓力?」

「灑水會有壓力?」崇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尼洛把剛纔送達的信和包裹隨意丟在腳邊.天鵝馬桶「基格納斯」默默地用嘴將它們二

收拾整齊,席爾法正在睡午覺,新井則不知去向,除了小刺來到童子守家的第一天之外,她就

再也沒見過新井的蹤影。

「寄來了!!,媽媽的信,」

「剛纔聽說了許多有關佐佐岡小姐的英勇事蹟。」真名美微笑着說道。「真是令人感動

「真丟人,我對國語跟英語總是沒輒,最後這個字,是署名吧?果然小尼洛的媽媽是外國

像崇這樣聰明的人,哪會不知道小刺想說什麼,他有些尷尬地望着尼洛。

「那是哪顆星球上的地方啊?」

白夜。從日落後到隔日凌晨,天空都維持着像黃昏時分的那種薄暮色剛開始還覺得奇怪,不

「跟詛咒沒有關係,不過是種很不可思議的現象總之先看看裏面寫些什麼吧。」

「嘿咻!!,」

人啊?」

「這樣啊」「思,這麼一來就說得通了。」

崇搖搖晃晃地走下樓,手裏抱着看起來十分沉重的金魚缸。

三歲的小鬼向前踏了一大步,雙手交叉在胸前,逞強似地說道

「那個男生是住在我們家附近的鄰居.叫做蘆原道生;另一位是聖的學姊。」

「是啊。」崇放棄掙扎似地點了點頭,「馬傑羅.蘭達導演。」

!!從此失去了蹤影。

小刺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頭.默默無語地擦拭着桌面。

夏羅身形輕盈地跳到一旁.讓出了桌上的空間,真名美和道生的眼光,全集中在那個看似

「你又胡說八道什麼了?」

「原來你能走路呀?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真名美興致勃勃地湊近金魚缸。「這副模

「好的,他們是你的朋友嗎?」

尼洛上氣不接下氣地直奔過來,把明信片拿給小刺看。

小刺見狀,迅速衝到隔壁廚房去拿抹布,再以倒退的方式走回客廳因爲如果在廚房裏隨

崇平靜地詳細說明地理位置,小刺與尼洛都投以十分欽佩的眼神.

耳畔響起少女如銀鈐般的笑聲,崇被調侃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地爲兩人介紹。

「啊,沒事沒事,小刺。你應該不常接觸電視或其他媒體吧?」

「電影上映的時間。記得是在我國三的暑假,也就是四年前那時候?」

這號人物嗎?」

「是芬蘭,」

小刺歪着頭想了一會,忍不住又向崇問道

「嗯?咦,那這個咦咦?你是說,小尼洛的媽媽是」

「是日本人,小刺,你應該聽說過女演員「鹿田惠緒」吧?」

「原來是這樣啊!!小崇遺真是博學多聞耶。」「極光是什麼呀?是詛咒嗎?」

「看過看過!「芬蘭的費爾南」超好看,超刺激的!」

「小刺,你也看過我媽媽拍的電影啊?」

鹿田惠緒的紼聞消息,引起演藝圈一陣譁然。

「呃思!!不好意思,小崇這個字該怎麼念呢?」

「最近過得好嗎?這裏的夏天比想像中還要悶熱,到處都有打不完的蚊子,現在這裏正值

「對不起」崇喘着氣,邊拭去額頭上的汗水。

你就不能輕一點嗎?」聖不滿地抗議起來。

「道生來了!!,」尼洛開心地向玄關跑去。

有客人到訪,玄關處站着一名長髮挽起的少女,和一位看來十分爽朗的少年.兩人都還是

「寫出那個故事的人,就是封太郎喔,」

小刺斷斷續續地念着明信片上的文字。

「極光的照片?小尼洛,你媽媽是到南極工作呀?」

「我跟聖的母親是已經不在了,不過,尼洛的媽媽因爲工作的關係。現在人旅居在國外。」

「聖好奇怪!!」尼洛感到不可思議地說。「爲什麼不像平常那樣自己走過來呢?

「那種小事不值得一提!

小刺疑惑地直眨眼睛,開口向一旁的崇問道

「你就是那位新的派遣管家吧?我來找聖討論關於平和藝術祭的事,他已經受到詛咒

「你別多嘴」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張……

「你在做什麼呀,夏羅別打擾人家了。」

「小刺!!!幫我念這上面寫了什麼,」.

「你竟然能跨越菊級咒厭者這道藩籬,如此堅強地努力至今一

過最近已經完全習慣了,拍攝工作進展得相當順利。

蘭達在發表了與鹿田惠緒的婚約之後,突然又單方面地解除婚約,並拋下懷有身孕的惠緒

小刺邊依序把冰涼的麥茶擺到客廳桌上,邊沉着臉道

小刺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夏羅則冷靜地點了點頭。

真名美、道生以及尼洛都圍坐在客廳桌旁,夏羅以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正坐在真名美正

「沒禮貌,我只是單純地陳述事實,要怎麼解讀是個人的自由吧?」

小刺並不清楚蘭達身爲電影導演的任何相關評價,她只是對當時的事件依稀有印象。

尼洛手上舉着一張明信片,開心地大叫。

她突然想起這件事,卻不知該從何問起,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這、這位是我跟聖的學姊,國中部戲劇社的社長,天花真名美。

「不好意思,我真是太粗心了還以爲你們的母親已經不在了」

便轉身,她的劍就會把周圍的東西全部掃下來。

「我告訴你喔,小刺,封太郎其實不是我真正的爸爸啦。」

「唔喔,小崇?」「哎呀哎呀.真是大費周章啊!!」

崇一放下金魚缸,桌子立即一陣激烈搖晃.桌上的麥茶從杯子裏溢了出來,跟金魚缸裏的

國中生的樣子,尼洛拿着剛纔的明信片給那位少年看,身旁的崇見狀似乎鬆了口氣。

「是地球上,北極附近的一個國家。」

崇聽了微微一笑,答道

沉重的金角一缸上頭。

「呃?」

啊!!」

「咦!!原來是這樣啊,正好是我剛被詛咒的那一年呢等一下一年前是指

海水一起灑在桌上。

媽,所以他們曾經是情敵喔,我媽媽很厲害吧?」

小刺拿着還在噴水的水管,邊看着尼洛手上的明信片。

小刺驚訝地將眼光轉向站在一旁的崇。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接着說道。

「你是說黃昏嗎?要不還是由我來唸吧?」

「喔!!國外呀,好厲害的樣子。是什麼樣的工作呢?」

「我只知道他好像滿有名的。」

「哎呀?小崇,這麼說有點過分喔.你不也是凱瑟西亞學園小學部的學生嗎?」

「不好意思,夏羅!!借過一下,」

「我會聽NHK第2臺的廣播節目喔!」

「因爲那個機緣,爸爸三年前跟鹿田小姐結了婚;她也就成了我們的繼母。」

小刺和崇都沉着臉默不作聲.只有尼洛威風莫名地挺着胸膛。

「我、我剛纔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小刺看着尼洛遞給她的明信片,上面的字跡十分強勁有力。

尼洛驕傲地挺起了胸膛,說道、

「你想太多啦.小刺。我跟真名美小姐還挺聊得來的呢。」

崇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愣愣地看着小刺,看得她不好意思了起來

「喔!!原來如此!!」「你說的那位導演,是義大利人對吧?」

這時,席爾法興奮的吠叫聲傳了過來。

真名美笑容可掬地朝小刺打了個招呼,同時以着悅耳的嗓音說道

「很可惜.在我的資料庫中沒有他的相關檔案,因爲不是法國人的關係吧,小刺,你知道

前方的桌上。小刺因而不住地直瞪着它道

「咦,哪裏,那個沒那麼誇張啦,真的。」

「我真正的爸爸是「芬蘭的費爾南的導演,他和封太郎是好朋友.兩個人都很喜歡我媽

嗎?」

樣要怎麼走呀?」

「小刺,可以請你幫大家準備一下暍的嗎?」

「媽媽?」

「童子守老師?」

「哎呀,你用不着這麼謙虛啊真了不起呢,聖看到你這麼堅強,我真的好感動

喔。」

;閒不要自己編起故事來了,現在到處都可以看到咒烕者,天花學姊你可能哪天也會被詛

咒了也說不定!」

「哎呀,我不會有事的,我早就做好萬全的防禦措施啦.」

真名美從設計簡單卻不失高雅的洋裝領口處,取出一個鑲有護符的項鍊墜子,大顆的人工

鑽石閃耀着光輝。上頭遺刻有幾段咒文。夏羅看了不禁讚歎。

「好精緻的防禦護符,這一定能抵擋住大部分的詛咒吧。」

「喔「「「!!這個時代,被咒障侵擾可是很常見的事呢,所以不好好保護自己可不行

呀,也不知道自己會在何時何處突然被攻擊,像聖.就是在自己的房間裏對吧?」

真名美嘴裏說着充滿同情的話語。眼神看起來卻像是話中有話。

「喔?」夏羅拉着問道「那,聖小姐這個金魚缸,原本就是屬於你的東西嗎?」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請不要隨便千涉別人的私事。」

「那時候眼看就快放暑假了呢」真名美低聲說道。

「天花學姊,請不要太過分,」

「真名美!!!」尼洛好奇地湊向她。「我想看你的護身符!!,」

「你不能摸它喔。」真名美有點擔心地拿着她的項鍊給尼洛看。「被咒感者觸碰到的話,

祝福的能量就會因爲互相沖突而被抵銷掉的。」

「這樣啊!那.我的詛咒也會消失嗎?」

「很可惜,那可能有點困難。」夏羅在一旁搭腔道。「尼洛,你身上的詛咒是松級,詛咒

對目標的念力太強,普通的祝福對它是起不了作用的。」

「哈哈啊!!」小刺心裏有數地笑了笑,輪流望着聖和道生。

造成的影響也越嚴重。

「我都無所謂啦。」

世界首屈一指的高科技成就。

被低精氣壓物體附身的人。則稱爲=幾厭者」或「受咒之人」。

法道理是一致的.針對「目標」而運作的能量物體,附身在人類身上;姑且不論幸與不幸。一

一位代演者。」

依據這樣的被害預測,專家們依序認定了四種咒厭者的等級。

聖沉默了下來。漂浮在金魚缸之中的光點變成了紅色。

「那麼,我們先開始讀劇本吧!

道生率直地答道,摸了摸尼洛的頭。

瑟西亞學院代表,而能夠跟不同的參賽者同臺競爭啊,」

小刺略帶侷促地坐了下來,盯着劇本的封面瞧。

「呃!|請問平和藝術祭是?」

「另一個人?我也有?在哪裏?」

真名美的嘴角瞬間浮現居心叵測的微笑。

尼洛的表情變得更加疑惑,他轉而向夏羅問道

另一方面。聖不可置信地向真名美抗議。

這纔有趣不是嗎?」真名美笑道「正因爲誰都可以報名參加,我們的身分纔不只是凱

精氣壓如果在一般人的平均值以下,就可能是完全相反的狀況。

然,如果能找到分身的話。另當別論」

附帶一提,除了人爲製造的魔法道具之外,自然產生這種能量的物體也不在少數,這樣的

「是啊.我們以前曾經同班過兩年.我跟聖同年,現在是公立平和一中

!!由人們的精神所產生出來的能源.稱之爲「精氣」。

「啊.是,」「我不要!!,」

原作.藝術指導.主演童子守聖」

具的技術,這就是社會上統稱的「精氣加工技術」,簡稱「精技」,以日本爲發源地,是現今

「我們要討論一些重要的事.請你迴避一下,順便把尼洛也帶走。

重度咒感者能夠消除輕度咒感者身上的咒障,換言之,咒感者就好比「精氣壓之穴」,深

由重至輕依序是菊、松、竹、梅這四種。

物體,通常近似於電腦程式,具有一定的目的及行爲準則,跟所謂「詛咒具有目標」的這種說

過。

程度而有相當大的差異,如果沒有一定的共識,精氣壓的洞穴是無法輕易重疊的。只能交錯而

「有什麼關係呢,聖。」真名美擺出和事佬的表情插嘴說道。「有小尼洛在,也比較熱鬧

因詛咒所引起的各種生活中的障礙,稱爲=幾障」。

被高精氣壓物體憑依的人.稱爲「祝命者」或「幸運之人」。

「真要解釋的話.就是受到同樣詛咒的另一個人,尼洛應該也有才對.」

「什麼分身?」

「文化啊聽起來就很複雜的樣子。有些什麼樣的活動呢?」

「遺不就是那些老掉牙的戲碼。」聖接腔答道「鄉土表演、合唱團、吟詩、大正琴合奏

另外。祝命者的身上會發生一些比常人來得幸運的事,那樣的現象也被稱爲=幾障」,詛

己的金魚缸「詛咒」了。

爲了保持個人精氣壓的穩定,現今已經開發出將精氣能量注入特定物品.使之成爲魔法道

那又怎麼樣?聖尖銳地說道。「這種程度的詛咒,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

「就在這世界的某一個角落,只要能找到那個人,你身上的詛咒也能無條件地解除\」

「讓小崇來試試看怎麼樣?」

放在客廳角落的天鵝馬桶,臉上閃過一抹奇異的冷笑。

「你是特別被選上的呢,蘆原?

「這樣啊!!那個分身好厲害喔!!,」

「事到如今你別想撇清責任,道生。你的角色在戲裏可是很重要的。

個人的精氣壓如果遠遠高於正常人的平均數字,那就是一般世人所稱的「好運」.當然,

「噓,」

放在聖房間的金魚缸,因爲某些理由成爲低精氣壓物體,並附在她身上,就這樣,聖被自

話雖如此,聖的口氣遺是顯得有些自豪,小刺轉頭向真名美問道

聖一聽,馬上以着略帶嚴厲的口氣說道

「戲劇表演總是需要觀衆的吧?」真名美以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繼續說道。「佐佐岡小姐

「聖自己的聲音才奇怪吧?」尼洛嘴裏唸唸有詞。

「什麼是少女情懷啊?是相親相愛的意思嗎?」

「這只是小事一樁。

「這樣啊!!,」

不是嗎?蘆原,你也這麼覺得吧?」

「這樣啊!!念不同的學校,還要特地過來排戲呀?」、

「不過,聖身上的詛咒真是可怕!!」真名美說道。「明明有松級的小尼洛,和菊級的佐

尼洛好奇地又向夏羅問道

「耶!!!道生果然夠義氣!!,」

「在那之前,我有事想跟各位商量一下。」

「代演?

會全都是些像敬老會節目般的表演,市政府如果募集一般民衆表演的話,結果通常都是像

其中。機形生化體和真名美身上的項鍊,都是代表性的精技製品。

佐岡小姐兩位咒障者在身邊。竟然還是沒有辦法抵銷掉咒障」

「是不是由我來演都沒關係吧我又不是特別喜歡演戲」

「聖我就直說了,照目前的情況看來,要由你來主演這出戏是不可能的;我們應該找

詛咒。真是太了不起了」

「佐佐岡小姐!聖的聲音泄漏了她的祕密。,別發出那麼奇怪的笑聲,

「是?」小剌莫名地擺出立正姿勢,「有什麼吩咐,大小姐?」

「離活動那天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你也無法保證在那之前可以解開自己身上的詛咒吧?當

「謝謝學姊。」崇很高興地收下了劇本。「聖,你看」

通常一個人的精氣壓會在社會平均值上下緩緩波動。

現在,再回到童子守家的客廳吧!!

通常咒障的種類。是依詛咒的目標來區分;精氣壓越低,咒障的規模也就越大,對咒戚者

「是嗎」真名美的眼神閃閃發光。「多麼堅強的意志力呀。打算靠自己的力量來戰勝

「咦!!大小姐,這劇本是你寫的啊?真厲害!!」

「凱瑟西亞啊!!沒想到連學校的名字都這麼複雜道生也是聖的同學嗎?」

聖乾咳了幾聲,用比平時大幾倍的聲音說話

而表一不精氣的能量單位,通稱爲「精氣壓」。

「佐佐岡小姐,」聖在桌上叫道。

「夏季祭典中的活動之一,今年春天平和市、鎮、村合併,爲了慶祝新平和市的創立,許

尼洛鼓着臉.擔心地望着聖的金魚缸。

般人的日常生活難免會因此受到或多或少的影響。

洞會將淺洞中的物體吞噬掉,也就是將咒障無效化,只是,這樣的現象會因咒感者之間的親密

「知道啦。」道生臉頰紼紅地低下頭去。「我演總行了吧。」

小剌和夏羅,在一旁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種東西有跟沒有都是一樣的,裏面的內容我遺不瞭解嗎?」

多市民團體都各自籌畫了一些文化性質的表演。」

「不行嗎.聖不知爲何。口氣聽來有些不高興,

求和藝術祭上演肯S.皮諾丘與人負i公主

「別再追問了,小尼洛這就叫做少女情懷啊!!」

夏羅示意要他安靜,長長的黑色尾巴優雅地一揮,封住了尼洛的小嘴。

也來這邊坐下吧,小崇。這是印好的劇本,印刷完成我就馬上拿過來了呢。」

真名美露出調侃的笑容,道生只是害羞似地低頭喃喃自語的說

找代演者說來簡單.你倒是說說看有誰能代替我上場7.

這樣。」

不知爲什麼,尼洛回答的口氣像是鬆了一口氣,他回到位子上繼續暍他的麥茶。

咒與但暍之間的差異,只在於精氣壓的高低不同罷了。

崇當場把麥茶給噴了出來。

「要、要我代演?而、而且遺是聖的角色?」

「我覺得小崇很適合演這個角色呀,你覺得怎麼樣?」

小崇原本發青的臉,逐漸變得潮紅.表情也變得彷佛沉醉在甜美的夢境一般。

「如果我可以的話」

,別開玩笑了,誰不選,偏偏選崇當我的代演?這怎麼行,絕對不可能,道生你也說說話

吧?」

「我無所謂啊。」道生出乎意料地直接回道。

「爲、爲什麼?」聖無法掩飾內心的波濤洶湧。「他演的是你的情人耶?」

「這樣反而還比較輕鬆。對吧.崇?」

「是、是嗎!!?」

崇慌亂地避開聖的視線,手裏拿着劇本,開始認真讀起來了。

「等等?情人的角色,也就是說」

小刺一時之間搞不清楚狀況。又再看了一眼劇本的標題,真名美見狀笑着說道

=這是皮諾丘跟人魚公主之間的愛情故事,我們趕快來排戲吧!!」

「在這世間。有兩種生命」崇單手拿着劇本,生澀地念着臺詞。

「聲音再輕一點!聖語氣尖銳地在旁指導。

「輕一點」崇不自覺地陷入了思考。

「你不需要多想!聖馬上嚴厲地發號施令。這個角色沒有思想,只有單純的反

應,讓腦袋放空,用明朗輕快,像唱歌一樣的聲音念就行了

「思、思,」拭去額上的汗水.崇忙不住地點頭。「要讓頭腦放空?我試試看。」

想完成的事。說說看。你還想要些什麼呢?酒?遺是美食?」

性.卻不叫做女王,因爲,人魚之王必定要被稱爲大王陛下呀。」

「你真是個幸運的傢伙呢,皮諾丘,」真名美說道。「由橡木而生的你,總有一天終會腐

被夏羅這麼一斥責.小刺慌慌張張地用手搗住了自己的嘴巴。

爾會忘了這兒的規矩呀。」

「父親大人。」道生照本宣科地念道。請不要責怪皮諾丘,俺不,我,將這孩子撿

「太過頭了,」聖的聲音有如呻吟般。「卡!夠了」

「好奇怪的規炬啊」

道生取而代之,向前踏出幾步.逐字逐句地念着劇本上的文字。

「謝謝你,皮諾丘,」道生回應着。

朽的,在那之前,你就在這深海底盡情地跳舞吧」

種地方來。而你剛纔跳舞時還一副滿足的樣子,」.

「我是一具傀儡。就算生活在陸地上,也只是被人擺佈、被人拿來取笑罷了.所以,我踏

球踢得旦局又遠。那種感覺一定很棒吧!!?」

.天花學姊,還請你別忘了,崇目前只能算是我的代演者,等我解除詛咒回覆原本

「唔喔喔!!」小刺不由自主地讚歎。激動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說什麼傻話,你難道就沒有任何願望嗎,皮諾丘?」

真名美的話聽起來像在鼓勵着聖,眼神卻看不出絲毫笑意.聖聞言,也只能沉默以對。

「你不也一樣嗎,皮諾丘!你爲了找尋大海另一端的美好世界而踏上旅途,結果卻沉到這

崇(皮諾丘》佯裝跑步,然後站定在其他演員面前,精神十足地說道

「真、真的嗎?」崇原本不安的表情.綻露出燦爛的笑靨。

「非常抱歉,大王陛下,我不小心搞錯了,海底不論何時都是一片黑暗,早晨、白天與黑

真名美瞬間閃過挑釁般的眼神。

她點了點頭,故作低沉的音色,拖着長長的尾音叫道

「好怪喔。」尼洛看得唸唸有詞,盯着身旁的夏羅直瞧。「那,機形生化體也不會死掉

我來到了這深暗的海底真奇怪呢?」

「唔喔?人、人魚公主。難道是」「安靜!小刺,你太沒禮貌了,」

崇雀躍地跳起舞來,在原地旋轉。

「來,讓宴會開始吧,盡情地暍吧,皮諾丘,來嚐嚐我們黑暗深海中的美酒,」

崇逐漸融入皮諾丘這個角色中。他疑惑地歪着頭,此時,真名美高聲說道

夜,我全都混淆在一起了.」

「我沒辦法喫,大王陛下,雖然實在很想嚐嚐看,但我只是個人偶,沒有生命的我,是無

「真無趣呀,皮諾丘,那麼,盡情地喫吧!來嚐嚐我們黑暗深海中的美食,」

羅?」

「糟糕但是,母親大人,俺身爲堂堂男兒之身。本來就不是什麼公主呀。」

「你說的也有道理。公主。」真名美點了點頭。「就算是在海底生活了十三年的你,也偶

「我看人的眼光果然沒錯吧?這麼一來,皮諾丘一角就確定由崇飾演羅?」

真名美臉上浮現出勝利的微笑,轉而向聖說道

「雖然是男是女這種問題,我不太清楚」崇繼續着他的臺詞。「但是,公主殿下擁有

能在海底盡情游泳的尾鰭,就不可能再有能把球踢得旦局又遠的雙腳」

法喫東西的。」

「看吧,你又來了.怎麼可以用畸俺這麼粗俗的用詞?」

道生(人魚公主》無一百地點頭示意。

崇深深地吸了口氣,以俐落的節奏又唸了一次臺詞。

的樣子。到時候」

當天晚上!!

命,演員就只有這三個人。

「是啊,我的目的是到海的另一端,雖然我從沒想過,海的那一頭有些什麼。這裏這

「那當然,離正式演出遺有半個月呢.你可別輕易放棄呀。聖。」

「我想要什麼?」

「是人魚之國的大王陛下,我得快點了。」

崇露出微笑,握住了道生的手,兩人相視凝望。

「您說「俺」忘了這兒的規矩?」

「俺已經厭倦了,真的,對這個黑暗又陰森的地方俺想到陸地上去踢足球,一口氣把

「皮諾丘,你想要些什麼呢?」

「你看起來好像很快樂,皮諾丘.」

啊。

「我不知道雖然不知道,可是」

「我現在反而覺得輕鬆啊,只要待在這裏,就不用再接受任何人的命令。」

「原來當個笨蛋也挺不簡單的」小刺在旁佩服了起來。

「沒禮貌!人偶也是有分很多種的,別把我跟那種橡樹做成的東西相提並論,」

沉浮在金魚缸中的光點,也不甘示弱地回敬着對手,不住地閃爍着藍白色的光芒。

聖坐鎮在角落的桌上.金魚缸中不斷閃爍着深紅色的光點,彷佛變身成爲魔鬼導演.小

道生默默無語,害臊得直低着頭。

真名美兩手環抱在胸前,拿着劇本退場.輕輕鬆鬆地完成了她的任務。

語畢,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聽到聖的聲音,崇和道生有如大夢初醒般,慌慌張張地分了開來。

「思,這可是個人問題

「吶。皮諾丘。」真名美(大王陛下》開口說道。「早安是早上用的招呼語.現在已經是半夜了;應該要說晚安,或是夜安纔對呀。」

刺、尼洛跟夏羅都坐在聖的身旁,乖乖地扮演觀衆的角色。

道生出其不意地伸手指向崇,以熱切的口氣問道

「好厲害!!」尼洛喃喃自語。「相親相愛,」

人偶,是利用由土而生的橡樹製造出來的一個傀儡。一個玩具,我的名字是皮諾丘.現在住在

「是啊雖然我也很想試試大喫大喝的感覺但還是算了,因爲.我並沒有生命

「原來如此,我沒有生命,所以也不會死亡,我是多麼地幸運呀,」

「」RAVo!」真名美興奮地拍着手。「小崇和蘆原演得實在太棒了,」

崇停下了腳步,微微喘着氣回答。道生一臉厭到奇怪地問道

「讓您久等了。大王陛下,早安.公主殿下,」

是具沒有生命的傀儡罷了。也正因如此生於地面上的你.沉到這海底來之後,遺能像以往一

「身爲人魚,就算是男性也一樣要叫公主。這就是這兒的規矩呀,我不也是嗎?身爲女

「在這世間有兩種生命;由土而生,由水而生。但,我並不屬於其中任何一種,我是1具

「真是可憐,竟然在這麼黑、這麼暗的地方迷路了

「思」一旁的夏羅低聲說道。「似乎慢慢開始入戲了。」

「如果能當公主殿下身邊的僕人,我應該會很快樂吧,是的,這就是我的願望。」

「皮諾!!丘!!!宴會要開始啦!!,」

樣活着。」

「可是,你不是人魚國的公主殿下嗎?」

崇唸完。抬頭望着真名美。

回來,還不到幾天的時間,也難怪他遺不習慣這裏的規矩。」

「我沒辦法暍,大王陛下,雖然實在很想嚐嚐看,但我只是個人偶,沒有生命的我,是無

「如果在這種地方跳着舞就能感到滿足,那這就是屬於你的幸福,但是,你應該還有其他

海底。」。、

「你明明就能生活在明亮的陸地上,爲什麼要來到海底呢?」

「那又怎麼樣,我最討厭裝得像個娘娘腔。」

崇雙手環抱胸前,動作滑稽地歪着頭像是在思考。

上了旅程;相信在海的那一方,有另一個美好的世界在等着我,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麼。」

臉頰染上淡淡的紅霞。他深情地說道

這都要感謝您啊.人魚公主,是您把我撿到這兒來的!」

個黑暗陰森的海底,是我所希望到達的那個美好世界嗎?」

「看來世界上有很多事是無法隨心所欲的。」

將桌子搬到角落。客廳就成了現成的練習室,崇站在中央,道生和真名美則在不遠處待

「真可憐呀,皮諾丘,你既不能啜飲美酒,也不能品嚐美食不過這也難怪,因爲你只

「我不要泡澡啦!!,」渾身泡沫的尼洛大聲反抗。

小刺一絲不掛地笑着。「跟我一起也不要嗎?」

尼洛噘起了小嘴,在浴室地板上盤腿而坐,兩手交叉環抱胸前。

「沖澡就夠了啊,」

「入境隨俗嘛,日本人洗澡就是要夠暖和,來!衝身體羅。」

小刺深深吸了口氣.將蓮蓬頭拿在手上。像是在挑戰危險的工作般,表情緊繃,快速地將

尼洛身上的泡泡沖掉。

「小刺,你拿蓮蓬頭的時候,爲什麼總是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啊?」

「說什麼傻話.要是害怕蓮蓬頭.還能當個好管家嗎?好了!!嘿咻!」

小刺把尼洛抱了起來,一起跳進浴池裏。

「好燙燙燙燙!|,」「喔!!超棒的!!,」

童子守家的浴室相當寬敞,浴池也很大,能讓身負一公尺長劍的小刺和尼洛同時泡進浴池

裏.毫無阻礙,只是,她自然不可能靠着牆壁。只能以前屈的姿勢坐在浴池裏。

尼洛跟平常一樣,直盯着小刺胸前不放,然後,小手悄悄從熱水中伸了過來。偷偷地摸上

小刺的胸前,之後又栘到串刺之劍的劍柄上。像是覺得十分不可思議似地,頻頻轉動着小刺陶

前的劍柄。

「小刺,真的不會痛嗎?」

「對呀,幸好真的不痛。」

小刺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詛咒之劍雖然串刺着她.卻並未造成絲毫傷害。

如果透過光檢查,會發現一把黑色長劍貫穿了畫面,同時,原本應該被穿刺過的內臟,

卻毫髮無傷地運作着.

範圍內,像現在這樣保持待命狀態。

「因爲媽媽很愛我啊,我也最愛媽媽了,就算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我們關心對方的心

「這遺用說,你爸爸他一定很愛你的,」

來。

尼洛把責任推到浮在浴池裏的基格納斯身上,洋洋得意地挺起胸膛。

速轉身。對着尼洛大吼

「先說好,我可不會幫你寫作業喔.」

情還是一樣的。」

泡完澡,也差不多到了睡覺時間.

客廳裏一片昏暗,黑暗之中,浮現出一對祖母綠色的貓眼。

「真的嗎!!就是說嘛,」

是,像自己的分身這種東西,也不知道藏在這個廣大世界的哪一個地方呀。、

己稍微加工。將前後的正中央剪開一條約半身長的縫,同時以魔鬼氈來加強固定。

「吶,小刺,你應該也有屬於自己的分身吧?」

「小崇真的很努力耶!」小刺笑着對夏羅低語。

「說什麼呀,本姑娘正值青春年華.就用體力來一決勝負呢!還有三份報告等着我完成,

小刺翻開了繪本,念着念着,尼洛很快地進入了夢鄉。

家之後,就成爲她用功學習的教室。小刺倒轉進修課程的錄音帶,邊向夏羅問道

「沒錯,孫悟空他啊.知道只要到了天竺,就能取得經書,因此踏上了漫長的旅程,可

不。或許該說它就是個謎。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了腳步,因爲似乎聽到一陣陣微弱的聲音。

基格納斯聽了.便粗魯地跳進浴池裏,這下就有點窄了。

「只要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來幫忙找就好了呀,這樣的話,不管是小莉的分身,遺是聖

劍身中所隱含的詛咒,狙擊的「目標」又是什麼呢?

想得到某種回應的熱切眼神,堅定地望着小刺。

時,尼洛總是可以玩上好一陣子.膩了,就把玩起小刺胸口的劍柄。

這時,鑲着毛玻璃的浴室拉門突然被打開,尼洛的天鵝馬桶基格納斯大搖大擺地走了進

跟我說的,所以一定是真的,對不對?」

小刺蹲了下來,兩手胡亂撥動着尼洛的頭髮。

了.」

小刺就像是被基格納斯擠出浴池一樣跳了出來,急急忙忙把被拉開的浴室門關好,然後迅

「不是.是爸爸買給我的,不是封太郎喔。」

「你小歸小,可真了不起啊,小尼洛。這個馬桶也是媽媽買給你的嗎?」

同時,一旁的基格納斯意味深長地瞥了小刺一眼。

「我纔不寂寞呢。」

「基格納斯想跟我在一起嘛,它其實很怕寂寞的。」

聽起來像是正在練習臺詞。

「我的名字是皮諾丘,現在住在海底.」

「應該是吧。」

「認真聽我說嘛,你難道不想解開這個詛咒嗎!!,」

丁蘭達導演嗎?」

「你難道就不寂寞嗎?爸爸跟媽媽都忙着工作」

尼洛在浴池裏胡亂扭動身體,把水濺得到處都是,小剌見狀皺起了眉頭。

「好啊!!到時候就交給你了!」

「思看來小崇滿有演戲天份的,不過,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錄音帶倒轉完畢,只見夏羅用尾巴啪啦啪啦地翻着教科書心不在焉地說道

「小刺,刺穿你的人到底是誰,你還沒想起來嗎?」

丁.是啊,小尼洛,你的分身,一定也能找到吧。」

小刺進了廚房,開燈,將帶來的功課放在流理臺上,這個狹小的空間,在小刺來到童子守

小刺來到童子守家已經一個禮拜了.這段期間,總是看到尼洛一個人在院子裏玩耍,完全

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重重謎團。

從少得可憐的行李當中,拿出了收錄音機、文具和幾本書來.這些是通信制高中的講義跟

小刺只能回以苦笑,彎下腰,望着尼洛的臉問道

好像壓在他身上似的。

基格納斯不知爲何一動也不動,就像只人畜無害的普通馬桶。

尼洛睡在客廳隔壁那間八張榻榻米大的和室裏,這房間同時也是小刺的寢室。

小刺明快地問道,尼洛原本似乎有些不安的臉,一下子又轉變爲開心的笑臉。

望着沉睡的尼洛,小刺靜靜地站起身來。

在哄尼洛睡覺時,串刺之劍本身就是個非常麻煩的存在。尼洛橫躺在牀上,劍柄就會變得

詛咒之劍雖然和小刺的肉體相疊,但並沒有帶給她任何的傷害,或者應該說,根本沒有接

小刺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然後帶着滿臉笑容地向尼洛說道

的分身,都一定能找到的,」

「我記性真的不太好耶。」

從客廳隔壁的房間,頻頻傳來崇的說話聲。

尼洛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率真,在旁默默守候的基格納斯也滿足似地點了點頭。

「你看起來好像挺累的,小刺,想睡的話就別硬撐啦.」

「我知道啦!!你負責在我快睡着時抓醒我就好了。」

「小尼洛啊,孫悟空會大老遠跑到天竺去取經,這個故事你難道不知道嗎?」

「嗚喔喔,又來了?」「基格納斯,來當我的小船,」

「哪天你想起來的話,記得要跟我說喔.我幫小刺教訓那個刺你一劍的傢伙

尼洛若有所思地低喃着,轉頭望了望擱在房間角落的基格納斯。

英語、數學、現代國語,應該今晚就能寫完了吧,夏羅,你就在旁邊乖乖陪我吧。」

事,但之前之後發生的事.就像被完全從她的記憶中抹去一般,消失得一乾二淨。

「好!!小尼洛,又到了念繪本的時間羅,今天要來說些什麼呢?」

「不過我一點都不寂寞。封太郎對我很好。真正的爸爸也很愛我。媽媽跟封太郎都是這樣

小刺和夏羅小聲地耳語着,穿過客廳,往廚房走去。

是童子守夫妻的寢室吧。

「好!!現在來從一數到一百,」「纔不要!!!我要起來了!!.」

喔,很厲害吧,雖然不知道他現在人在哪裏」

尼洛回答得理所當然,兩手卻緊緊勒住基格納斯長長的頸子。

三年前的夏天,佐佐岡支惠被一把詛咒之劍穿刺過她的身體,她本身只清楚地記得這件

「真希望小刺的詛咒能快點解除」

尼洛聽得嘟起了小嘴。下一秒忽然展露笑容.興致勃勃地說道

這把劍從何而來,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物體?

平常總是嘻嘻鬧鬧的尼洛,表情變得有些凝重,聲音也變小了。

「應該有吧,在這世界上的某個角落。」

是誰下的手?抑或是這把劍本身所形成的串刺詛咒?

「小尼洛,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把馬桶帶到浴池裏!」

「幹什麼啦!!小刺,不要玩我的頭!!,」

沒見過有同年的朋友來找他玩,也不曾見過他到外面去玩.而基格納斯也總是跟在尼洛的視線

爲什麼,又是怎麼樣被刺穿的呢?

小刺套上短褲跟T恤充當睡衣,T恤是套頭式的,爲了讓串刺之劍能順利通過衣服,她自

「只要能找出那傢伙,小刺身上的詛咒,也就能解開羅?」

小刺微微笑着,溫柔地撫着尼洛的頭髮。

貼貼撕撕地玩着小剌身上的魔鬼氈,是尼洛最近最喜歡的遊戲之一,每晚小刺陪着他睡

「壽限無、壽限無!!,」

敦科書,小刺拿着這些學習用具,悄聲地離開了房間。

她曾經很訝異,這麼小的孩子怎會一個人睡在這麼大的房間裏,後來猜想,這間和室可能

「我的分身」

「有什麼好擔心的?小崇應該滿能勝任這個角色的.對吧?」

「我知道啊!!!是西遊記對吧,」

觸到她的身體.劍本身就有如一個異塞兀的存在,十分微妙。

「沒錯,就是我真正的爸爸,他在我出生之前,就把所!!有要給我爾的東西全都買好了

「我擔心的纔不是崇.是聖啦。」

「擔心大小姐?」

「詛咒是有目標的,會和咒感者本人所抱持着的煩惱相呼應,以咒障的方式顯現出來。也

就是說,詛咒其實是煩惱的標記,不過」

夏羅纖長的尾巴,攀上了小刺胸前的劍柄。

「其中也不乏像你這把劍一樣無法解釋的詛咒,不知道詛咒的目標爲何,也不清楚它的來

歷。無法用常理解除,像這樣的詛咒,的確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小刺回望夏羅發着光的大眼睛。

了.你是想說,聖身上的詛咒有可能是像這樣的例外?」

夏羅無聲地點點頭,長長的尾巴捲成了「?」形。

「像聖那樣充滿自信,又個性固執的女孩。竟然變成那副模樣,我認爲往後,咒障更

加惡化的可能性不算低崇成爲聖的代演者,又會對她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呢」

「你可別在崇面前說這種話,他一定會大受打擊的。」

小刺說着,翻開了英語講義。

「怎麼,小刺?你只擔心崇怎麼想。難道就不管聖了嗎?」夏羅看來相當意外。

「大小姐都說過她自己會想辦法了吧?那孩子沒有那麼天真,要是沒有一定的把握,她不

會那麼說的.」

「唔也就是說,聖有跟那種詛咒同等程度的煩惱嗎?」

「也不難想像啊,這個家的情況這麼複雜。不過,讓這個家的氣氛越來越混亂的主因。恐

怕就是大小姐的脾氣吧,她那種跟女王沒兩樣的脾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這樣下去崇跟尼

洛不是很可憐嗎?不是一個人沒辦法回家、就是非得整天跟馬桶黏在一起,這不是很明顯嗎?

新井的身影慢慢向上吊起,就這樣消失在空中。

新井的說話聲.卻遺是隨着錄音課程一起傳過來。

「海盜?」

小刺苦笑着,一口喝光了手上的抹茶歐蕾,夏羅突然向新井提議道

「爲什麼看着我說話啊」

「別擔心啦,你只要告訴我們最基本的情報就行了,譬如說」

「原來小刺這麼用功呀,好厲害喔!!,」尼洛穿着睡衣,精神十足地叫着。

「據我的調查所得,那個金魚缸從以前就一直在這個家裏,是很普通的東西呀,聖小姐好

「是一部英國的小說,應該也有改編成電影吧。」

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崇和尼洛正興致勃勃地盯着她的臉瞧。

「小刺,看來你完全沒聽過「金銀島這部有名的作品吧?」

咒威者本身如果遲遲不提出申請。將會由專門機構派出負責人員,強制執行等級判定的工

世的那段期間。大概也過了快八年了吧。」

小刺按下收錄音機的停止鍵。向新井問道

「思喵喵?」

「嗚喔喔?對、對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連燈也沒關,」

「你還真敢說呀。明明平常只顧整天睡午覺」

「沒問題,什麼事啊?」

「原來如此,這件事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對吧,小刺?」

「不嫌棄的話。請用。」

完蛋了!!,根本沒寫嘛,」

們的忙,你對收集情報特別拿手對吧?」

我是童子守家的長女,遲早必須繼承這個家!!聖當時冷冽的語調;在小刺的腦海裏蘇

新井的六隻小手陸續伸了出來,每一隻手上都拿着不同的茶具,她飄浮在半空中,靈巧地

「吵死了,那你又記得多少?」

聽到夏羅的疑問,新井幽幽嘆道

「的確,不可能把茶杯那種易碎物帶在身上。」

「你說的是繞口令吧,」夏羅一副看不下去的表情,「而且你還唸錯」

「喔喔?聖原來遺挺喜歡動物的呀?」

像利用它在自己的房裏養金魚。」

「泄漏自己負責的咒感者的私人情報,是違反規定的」

黑貓夏羅聽了,馬上臉色發青。

「暍?我、我一點都不想討論這種話題」

「約翰.席爾法.巴比克.西斯潘尼奧拉,那是一個知名。海盜頭子的名字.」(編注.

「不要妨礙我寫報告啦!」

「聖的金魚缸,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東西?有什麼特別的來歷嗎?」

這隻笨貓,還睡什麼睡,」

「喵暍喵」

就常找派遣管家來幫忙處理家務,但好像每一位都待不久」

「新井久音,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擔任尼洛的監護官?」

「能讓你乖乖閉嘴的,大概也只有聊到狗的時候吧。」小刺調侃地笑着。

得好奇嗎,小刺?」

「是啊再怎麼說.尼洛身旁的工作就已經不是普通的辛苦了一

羅。」

小刺朝靴子裏大吼一聲。夏羅像彈簧般跳了出來。

之後。小刺與夏羅被帶往正門前。

小刺一口氣發完牢騷,夏羅似乎頗有同烕地笑道

而且家裏的人,好像都已經習慣被詛咒這回事了.這一切隱藏着什麼棘手的祕密或原因嗎?」

「思,小刺」崇吞吞吐吐地說道。「能不能拜託你幫一個忙?

「好像有人在找我,負責的另一位咒感者,發生了什麼問題的樣子那麼,夏羅先生、

蕾遞給小刺。

但是,思緒卻怎麼也無法集中。

「成爲咒障目標的物體。通常對咒厭者而言具有特殊的意義,聖的情況如何,你難道不覺

「連六十歲都還不到,真是令人感到遺憾.」

新井綁成注連繩般的髮絲,被往一個看不見的方向拉扯着,遺不時地抽動着.

「爲什麼要幫一隻狗取這種怪名字?」小刺向新井問道。

「我完全不得而知,也不打算去調查些什麼,我唯一感到興趣的。只有小刺,你接下

小刺說着嘆了口氣,準備開始着手寫她的報告。

「喔喔?原來他們在不久之前還有一位祖母啊?」

就是因爲害怕、因爲寂寞.纔會被那種詛咒給纏上的。大小姐的個性要是不改一改.我看那兩

《金銀島》著名人物》

醒,她不由得向新井問道

新井在空中頻頻點頭向他們道謝,小刺見狀苦笑着說道

小刺轉頭尋找夏羅的蹤影。才發現它不知何時鑽進了聖誕靴,正睡得香甜。

「我怎麼會知道.是法國電影遺是什麼的嗎?」

看來昨晚似乎直接趴在報告上睡着了。

「唉,一大早就讓大家看笑話因爲一年級時就輟學了。我才只好像現在這樣」

「大約是去年入秋時分,尼洛是在盂蘭盆節之前被詛咒的。夏羅先生應該也知道,到確定

「新井久音,我們來訂個協議吧。我平常協助你照顧尼洛,交換條件是,希望你也能幫我

「哎,這也沒什麼啦,不過,你是尼洛的監護官吧?下次可不能再隨便把他丟着不管

前就很看重童子守一家哎呀?」

「啊。那倒是沒關係啦」一早就梳洗完畢的崇連忙說道。

「你也別責備她了,小剌。」夏羅爲新井辯護道「新井久音除了尼洛之外,同時兼任多

了.夏羅,關於童子守家的事.你知道些什麼嗎?」

「叫什麼來着。約約限無約限無?」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報告用紙,幾乎是完全空白的,不由得當場哀號起來。

小刺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應該跟大小姐有關吧。或許有什麼特殊的涵義?」

「你可真講究呢,不過,這紙杯有點煞風景就是了。」

「那隻狗很可愛呀.看起來好像遺挺笨的,不過它的名字可真不是普通羅嗦。」

小刺戴上耳機。按下了放音鍵。

「啊!!!對不起、對不起,」

「他們的母親是病死的,去年纔剛去世的忘祖母.也是因爲一樣的病」

作,對於這件事.聖不可能一無所知。

翌日早晨。小刺在廚房裏清醒了過來。

操弄着各種小道具.在小紙杯裏倒了點抹茶粉,之後加進冰塊、牛奶跟糖球,調成一杯抹茶歐

小刺試着回想起席爾法的全名,左思右想卻理不出個頭緒。

「那位忘祖母.一直都像母親一樣照顧着他們吧?」

「因爲監護官的人手嚴重不足啊。佐佐岡小姐要不要也來一杯?」

夏羅的視線由新井身上栘開。直直地望向小刺。

「好像是耶!!撿回席爾法的人.聽說也是聖小姐。」

佐佐岡小姐,我先走一步了。」

位咒感者的監護官,像我們這樣完全是一對一的案例。畢竟是例外呀。」

新井繼續往下說「席爾法被撿回來的時候好像遺是隻小狗,剛好就是他的母親

「是的雖然我沒有見過她,不過聽說聖小姐非常地尊敬祖母.自從她過世之後。他們

「童子守家,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家庭?家世良好又相當富有,住的卻是間被詛咒的房屋?

「那時候聖跟崇都還很小吧她的死因是?」

來想怎麼做?身爲一名監護官.我夠盡忠職守了吧?」

她歪着頭想了想,「關於名字的由來我就不清楚了」

「也不能算是什麼祕密」新井露出有些勉強的微笑。「相反的平和市周邊地區.從以

「是需要出力的工作」

派遣監護官也需要一段時間,我來到童子守家的時候,忘祖母已經住院了」

個孩子水遠都會像現在這樣。」

「沒禮貌,你不是還要用功嗎,」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堆不知從那兒冒出來的家電用品.

包括小型電視、錄放影機、電話傳真機、電風扇、小型洗衣機、吹風機、小型冰箱、電烤

箱、果汁機等等,每個都看起來頗有歷史了。其中,甚至混雜了裝在木箱裏的菜刀套組。

「這、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啊?」

「應該是昨晚有人拿來丟在這的吧,這對我們來說是常有的事.」

「可、可是這些,可不是普通的垃圾耶昨天晚上也完全沒聽到席爾法的叫聲呀?」

小刺望向了席爾法的狗屋,那隻與海盜頭子同名的狗兒。正大剌剌地打着「欠。

「席爾法只有看到認識的人才會叫,」尼洛說道。「它很怕生的。」

「什麼跟什麼啊,那還有資格當看門狗嗎?」

崇無奈地笑了笑,邊抱起了那箱菜刀套組。

「它本身一定也沒有身爲看門狗的自覺吧,接下來的工作得靠力氣羅,小刺。這些東西都

要放進四號倉庫裏,請幫我把它們搬過去吧。」

「耶?倉庫?這些不是有人惡作劇亂丟在這的嗎?」

「怎麼可能,他們是要把重要的東西寄放在這裏。」

「寄放?誰的?」

「我也不認識他們」

「我完全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小尼洛。你知道嗎?」

小刺望向尼洛悄悄說着。在一旁研究着吹風機的尼洛,很乾脆地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

童子守家的庭院,並排着四座大倉庫.從大門口看過來,對面最左邊好像就是四號倉庫。

崇和小刺往返了好幾趟,將東西二堆在倉庫門口。

「等等小崇?總、總覺得這裏面有種不尋常的壓迫感?」

號倉庫在我們這個世代死去之後,就會完全被封閉吧,下次打開的時候,應該已經是我曾孫的

小刺和尼洛無言地緊緊抱住對方。

「我也來幫忙吧!!!」

小刺靜靜望向懷裏的尼洛,溫柔地問道

祭祀的動作。童子守家從很久以前就負責保管這樣的物品。將它們收藏在倉庫裏,這個庭院的

眼前的兩扇大門比想像中意外厚重,小刺使盡全身力氣,慢慢將門向左右推開。

「倉庫封閉的話.不就完全失去了保管回憶的意義了嗎?」

「將想忘卻的回憶收在倉庫裏,之後又要怎麼做呢?」

「哇剛纔那些東西,也要放在這裏嗎?」

尼洛率先拿着吹風機,迫不及待地跑進了倉庫。

「別這麼緊張嘛,來,你先待在這裏。我整理完那邊的東西就過來喔。」

「什麼事都不用做。」崇微笑着回答。「儘量不要去接觸,就讓它們靜靜待在倉庫裏。四

吧。」

的身體不自覺地震了一下。

丁.也就是說。這就是童子守家的使命?」

傷情的東西搬出家裏,」

小刺像正想要潛到冰冷水底的潛水員一樣,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即問道

「吶、小尼洛,今天要不要跟我去外面走走?」

「這些寄放的東西。究竟是怎麼回事?」

夏羅似乎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崇也選擇了沉默以對。

的東西,卻被丟棄在這」

小刺低頭盯着她腳邊「被送來寄放」的家電用品。

原本在倉庫中好奇地東奔西跑的尼洛,突然疑惑地停下腳步,轉頭回望着她,瞬間.小刺

小刺這才驚覺到,這不是一座普通的倉庫,尼洛興奮地大叫着,崇則露出了苦笑。

小刺好奇地打量着昏暗的倉庫內部。

「我知道了,是爲了丟掉過去的回憶,爲了想忘掉與某人共同生活過的記憶,才把會觸景

「是嗎?那小刺的感咒性遺滿強的呢,感咒性就是能烕應詛咒的能力。」

崇苦笑着,避開了小刺的視線,溫和地說道

崇拿着大大的鐵製鑰匙,打開四號倉庫門上的鎖頭。接着傳出一陣尖銳的聲響。

崇以一名小學四年級生絕不應有的達觀神情說道

「去外面?」

尼洛兩手拿着吹風機當手槍玩,東奔西跑,忙得不亦樂乎。

崇點了點頭,肯定小刺的疑問。

夏羅走近全身僵直的小刺身旁,長長的尾巴又變成了「.」形。

「那放在倉庫裏的那些東西,全都是

忽然感覺到背後的一股視線,小刺往後一瞥。

「爲什麼你突然這麼說我也不知道呀!」

看來相當堅固的木架上,並列着許多不同的物品。

丁.這些東西都不是新的.之前有人使用過。但也不能當作垃圾丟掉。都是些遺可以用

「這些倉庫,是近似墳墓的存在,等到沒有人記得這些被保管着的東西,它們也就失去了

頓時,一股溼冷的空氣從倉庫中迎面襲來.

「好傢伙!!,我小刺可是不死之身哪,儘管放馬過來,」

「不愧是夏羅啊。」

「沒問題,要動用到腕力的工作就交給我吧!唔喔喔喔喔,」

尼洛的表情變得有些緊張。小刺笑道

「怎麼了?小刺?」

「等一下,媒介物的雛型?什麼意思?被詛咒物體的雛型?」

「那麼,小刺,照顧尼洛的工作就交給你吧,剩下的我來就可以了」

夏羅輕輕搖着它的纖長尾巴,崇邊聽邊點頭,小刺繼續往下說道

「真看不下去」夏羅在旁嘆了口氣,「明明是個女孩子家」

崇微微笑着,小刺則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小刺打算追上去時,不知爲何停下了腳步。

「唔喔?」「芝麻開門,」

「簡單來說,這就跟封印的道理是一樣的。或者說是像時空膠囊那樣的東西。

四座倉庫.擺滿了無法計數的思念.都是些想忘,卻又無法遺忘的回憶。」

「人的思念會產生精氣能量,那會影響到周遭環境精氣壓的波動,而有可能會招致詛咒

了,這扇門真的非常重,很難打開」、

小刺訝異地退了幾步.接着。朝它狡詐地笑了笑。

其他不好的事發生,媒介物的雛型,指的就是這個意思。」

特別的意義。在它們有可能會成爲詛咒媒介物的疑慮完全消失之前,就暫時保管在這個地方

「拜託你了,雖然這裏真的很窄,可能會有點辛苦」

「是媒介不,正確說來,是媒介物的雛型,對嗎,崇?」

看着崇說道

「可惜沒有那種機關,要是用咒語就能打開。那可就輕鬆多了,不好意思,小刺;麻煩你

「沒有啦!!等、等等?別人想遺忘、想丟掉的東西。卻要幫他們收進去

「是那些跟我們未曾謀面的陌生人充滿回憶的物品,可能由於某些原因.無法進行除靈和

「小尼洛,快過來這裏,」

崇淡然地說道.夏羅則在一旁冷靜地補充

那個世代了。」

「如果他們希望一直記得的話,寄放這些東西也就沒有意義了.」

「沒錯,」崇拍手說道「你真厲害呢。小刺。」、

他有些驚訝地走出門口。小刺馬上緊抱着他,輕輕摸着他的頭。總算放心地舒了口氣。她

基格納斯正透過半開的玄關大門,從遠處直盯着她。

小刺望向陰暗的四號倉庫中。

「攻擊!!,咻砰砰砰!!,」

「小刺.你想想看.詛咒必定需要有一個媒介,這是爲什麼?」

基格納斯默默地退進屋裏,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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