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兩個人是光之美少女》 · 鍾弘亞樹 · 7325 字
早苗站在一扇灰色的門前。門旁的牌匾上寫着201。
這是一棟位於城市角落的辦公樓。在大樓的二樓,有一個可疑的房間。城裏的每個人都至少聽過一次這樣的傳聞,說這裏面來來往往的都是大壞蛋。阿茂的朋友一定就在這裏。
早苗呼了一口氣,壓住了嘈雜的內心。自從她聽說阿茂被打併被帶走後,已經過去三天了。當時,早苗爲了尋找阿茂一直在城裏奔波。然而她對這件事的記憶卻在某個時刻中斷了。當她醒過來時,她正躺在家裏的被褥上。自從被發現倒在自家附近後,她似乎已經在牀上躺了整整兩天。早苗覺得自己好像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但卻記不起任何細節。
早苗醒來後詢問周圍人,但沒人知道阿茂發生了什麼事。於是,早苗決定直接向阿茂的「朋友」詢問阿茂的安危。她覺得自己必須抗議他們對阿茂的無理暴力。
早苗的手幾乎要敲到門上了。她的手在微微顫抖。她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但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恐懼還是佔了上風。
「等等!」
一個聲音從背後叫住了她,早苗嚇了一跳。
當她害怕地轉過身時,看到了街對面的妙子和菊阿姨。她們的身後則是更多熟悉的面孔。他們都是鎮上的人,是早苗從小就認識的人。
「妙子跟我說了阿茂的事。能讓我們和你一起去嗎?」
菊阿姨說道。
「阿茂就是阿茂,即使他性格扭曲了。我們不能丟下他不管。」
說這句話的正是被阿茂和他的朋友們襲擊並打傷的是酒田叔叔。
「早苗你可太見外了。你一個人可不行。你和阿茂都是我們的好朋友啊。」
妙子笑了。
「大家……」
早苗睜開眼睛,大大地眨了眨眼睛。她點了點頭,眼神裏有着極強的信念。
早苗的手輕輕敲了敲門。
房間很寬敞。兩張三人沙發相對而放,中間放着一張黑色的桌子。後面是一張能坐一個人的精緻沙發和一張大書桌。書桌旁邊有一扇門,似乎還有另一個房間。
兩張三人沙發上各坐着一個年輕人,後面的高級沙發上坐着一個留着方頭的中年男子。一共三個人。從這三個人的位置和那個壓倒周圍人的方頭男人的氣場來看,他就是老闆。
「你們是什麼人!? 」
早苗向那個身影跑去。當她離那個人越來越近時,不可能,不可能的想法漸漸變成了確信。不知不覺中,早苗已經全速跑上了山坡。
早苗指着那兩個人。
早苗對着口袋裏的變身器輕輕地說。但是,迴盪在她心底的聲音並沒有回應。
「阿茂,你不應該這樣說話。」
「我絕對不允許……你們用蠻力強迫他人。」
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他將手肘放在桌上。真皮沙發發出吱吱聲。
菊阿姨批評道。
早苗毫不退讓地威脅道。兩個男人的額頭上都出現了青筋。
球越過守門員,滑入球門。
「小姑娘,如果你太沖,可是會受傷的。」
早苗強忍怒氣,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即使你認爲自己活得很合理,如果這個世界不喜歡你,你也會被指指點點。」
酒田叔叔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你真窩囊,早苗。」
訓練結束的哨聲響起。
鎮上的人們排成一排走着,阿茂被圍在中央。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喜悅和欣慰。
「渚!」
「是啊是啊。不過都過去了。能回來就最好了。」
早苗停下了腳步。在櫸樹旁邊,還有一個影子。看上去像是一個成年男子。他一步一步地走下山坡,離早苗他們越來越近。他背上揹着一個很大的揹包。
放學後,菲諾奈學院女子部的操場上,長曲棍球社開始了活動。在晴朗、湛藍、清新的天空下,球劃出一道柔和的拋物線。
那人看起來不感興趣,揮了揮手,好像在驅趕一隻昆蟲。
妙子問大家。菊阿姨給出了回答。
「回家……?」
早苗擦去了自己眼角滲出的淚水。
早苗說不出話來。他施加的壓力讓早苗和鎮上的人們都沉默了。
爲什麼自己會說出這句話,早苗自己也不知道。
兩個男人都說不出話了。兩個人都不知所措,表情明顯沒了氣勢。
「那是阿姨我的小,祕,密哦。」
菊阿姨剛說完,男人的手就動了。
「從現在開始,世界會發生很大的變化。想要創造新事物,就必須摧毀舊事物。可以說,我們就是在除塵。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個社會規則就是這樣的,姑娘。」
妙子對阿茂說。
早苗一時忘記了恐懼,直截了當地說道。一個人受到的傷害不僅僅是他自己。悲傷和傷痛會蔓延,牽連到周圍的人。這是深知這一點的早苗發出的絕望的訴求。」
早苗和她的朋友們路過了一個長長的山坡。正是山頂有一棵櫸樹的山坡。早苗朝坡上望去。在陡峭的坡頂,像往常一樣,可以看到一棵櫸樹的影子。
一行人穿過街道,沒有目的地。藥店的招牌,酒鋪前堆放的一箱箱清酒,過馬路的三色貓。每個東西都並不稀奇,但每一個都有感情。城市就像活物一樣將每個人包裹起來。
男人把照片從菊阿姨手裏扯出來,撕得粉碎。幾張照片變成碎屑,像雪一樣飛舞在空中。
「不管你周圍的人如何努力,最終還是要由他自己來決定如何生活。」
男人繼續低聲說道。
「不可能……。難道因爲這個規則有人就要受傷,而關心他們的人也要受傷嗎……。我不想要那樣的……這樣的規則,我不要!」
現場人員衆多,但卻鴉雀無聲。被指着的男人們目瞪口呆,已經忘記了自己有多麼憤怒。在場的每個人心中都出現了一個問號。
走在阿茂旁邊的早苗搓着雙手,努力抑制着身體尚未停止的顫抖。現在她的恐懼感比在現場時更強烈。
「喂,那個包袱實在太麻煩了。把他還給這些人吧。」
「說到這裏,你們是怎麼拍到那張照片的?」
「啊?我求你們來救我了嗎?」
「滾回家去?」
「咳咳!」
「你說是誰的錯啊?」
聽到妙子的問題,菊阿姨的臉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早苗的胸口因恐懼而發出了砰砰聲。
早苗突然有一種感覺,她可能再也聽不到那個聲音了。也許這聲音到頭來也只是她自己的想象。
早苗抱住了父親。汗水、灰塵和泥土的味道撲鼻而來。但這都不是問題,早苗用臉蹭着父親的肩膀。
「但是,如果這張照片傳出去,葵百貨公司就麻煩了。對你們也不是好事。」
其中一個年輕人明顯是話裏有話。早苗聽後是怒上心頭。
留着方頭的男人看着早苗說。
渚舉起她的長曲棍球棒。球彷彿主動選擇了渚,穩穩地落在了球棍的網中。
「你們對阿茂做了什麼?」
當早苗用更強硬的語氣反駁時,男人們不感興趣地看了她一眼。
早苗一馬當先,直視着他們的眼睛。事實上,她此刻害怕到幾乎站立不穩。
「是的。我真的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看看這個。」
男人們握緊了拳頭。這時,菊阿姨快步走到了早苗面前。
早苗回過神來,按住了嘴。她的臉頰變得通紅。
「葵百貨店最後會怎麼樣啊?」
大家衝到阿茂身邊。阿茂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向那個方頭的男人鞠了一躬。
「對不起,我回家晚了。讓你擔心了,是不是?」
「爸爸!」
父親笨拙地撫摸着早苗的頭髮。早苗曾多次回想過的記憶中的聲音,與現在聽到的聲音完全吻合。見到父親時,早苗激動得熱淚盈眶。
儘管如此,早苗並不悲傷。早苗與父親拉着手,向大家走去。
兩個年輕人立刻站了起來。他們用驚恐的表情瞪着早苗等人。
「我們都很擔心你!不要再讓我這樣擔心了。」
「早苗?你長大了啊。」
「你們一大羣人跑來,就是爲了這樣一個傢伙?真是辛苦你們了。」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阿茂瞪着眼睛回應道。妙子嚇得像只小動物,躲到了早苗的身後。
「你們兩個人,快點滾回家去!」
阿茂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端正了姿勢。
「誒,那是什麼?」
「這個東西!」
「那個小子,我們照顧他這麼多,他卻忘恩負義,說要和我們切斷關係。我們這邊也是要面子的啊,這樣小瞧無視我們,那我們自然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的。」
幾十秒後,受傷的阿茂在男人們的攙扶下走了出來。阿茂用腫脹的眼睛看着大家,尷尬地扭曲着嘴脣。
菊阿姨手裏拿着幾張照片。照片上有參加說明會的葵百貨店員工、阿茂和她面前的兩個男人。還有一張照片,是一名葵百貨公司的員工把一個信封遞給了一個留着方頭的男人。
「爸爸回來了。」
大家從坡下爬了上來。每個人的表情都很驚訝,嘴裏喊着什麼。父親則揮手和大家致意。
「阿茂!」
「別擔心,我們已經有那些照片的底片。他們不會再強行搶我們的土地了。」
「對,我之前被你打。我要你給我報銷治療費。」
「你們與葵百貨店勾結,攻擊反對拆遷的人。完全不管那邊住着人。你們強行驅逐他們,強迫拿走他們的土地,現在又把土地賣給想要的人。你們的上家就是你們的下家。你們幾個人都是心知肚明,卻假裝不知道。這就是你們和那家百貨公司之間的關係。」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微微揚起嘴角。
突然,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男人突然發出輕微的笑聲,宛如在嘆氣。
「把阿茂還給我!」
比起受傷的阿茂,早苗的步態好像更加步履蹣跚。看到這樣的早苗,阿茂捉弄她說道。
家在附近的人從隊列中走了,歡樂的隊伍逐漸變得越來越小。
渚身前的守門員往後一坐,警覺起來。渚立刻尋找防守最薄弱的地方。與其說是用眼睛尋找,不如說是她的身體自己做出了反應。她瞄準一個點,揮動球杆。
渚把板凳上的毛巾圍在脖子上,擦去大量的汗水。在比賽中她感覺不到,但一旦停下來,汗水就會噴湧而出。
他命令那兩個年輕人。那兩個人瞪了早苗他們一眼,不情願地打開了通往裏屋的門。
早苗實在氣不打一處來,敲了一下阿茂的手腕。雖然被袖子擋住了,但是阿茂的手腕上似乎有幾處傷痕。阿茂輕輕呻吟並按住了手腕。不知是聽誰笑着說道,「都是阿茂的錯」,大家都笑了起來。
「阿茂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想要回到原來的生活。你無權干涉他的選擇。」
妙子大聲喊道。
「你這小娘們……!」
「謝謝您的照顧。」
一提到阿茂的名字,他們露出了輕佻但令人敬畏的笑容。
渚把水龍頭倒過來,喝了幾口水。水是溫的,汗水根本停不下來。
渚突然被推了一下,喝下去的水全吐了出來。
「志穗!」
渚順勢回頭。卻看到志穗用很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太厲害了。爲什麼你不看就知道是我。」
「只有志穗纔會做這種事。」
渚滿臉當然地說道。志穗身邊的莉奈也同意道。
「是啊。這種孩子氣的事情,也就志穗會做了。」
莉奈也調侃志穗說道。
「莉奈你不是和我一樣大嗎。你也是個小孩子!」
志穗雖然語氣強烈,但還是笑着回應道。
「至少我比志穗成熟~」
「我也比志穗更成熟~」
渚也加入了捉弄志穗的行列,取笑志穗。志穗擺出不高興的動作背過身去。
「你們兩個好好想想,對我說這樣的話是什麼後果。」
渚和莉奈歪過頭,不知道志穗什麼意思。
「快看!哎呀,是甜點自助餐邀請券!」
志穗從口袋裏拿出四張券給兩人看。這是那天志穗帶來的傳單上的自助甜點邀請券。
「我媽和報紙籤合同了。現在,你們這些傻瓜,給我跪下!」
志穗低頭看着兩人,用四張邀請券扇着自己的臉。
「啊啊!」
「你說犯傻是什麼意思。是說我一直在犯傻嗎?」
面對志穗的問題,藤村的表情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打,打擾了。」
渚一邊說着,一邊從藏在身後的手裏掏出了一張自助餐的邀請券。
不知道渚心情的志穗隨口說道。
渚的喊叫聲迴盪在寧靜的城市裏。
「你看!這是一張免費喫自助甜點的邀請券!這是最近新開的一家餐廳,看起來非常好喫~。他們居然有能流出巧克力的水龍頭!不過價格挺貴的,我還在想以我初中生的錢包可能喫不消,沒想到志穗有四個人的票!吶,穗乃香也一起……」
「好啊,我相信她會很高興的!」
「這是我一個朋友送給我的。是我年輕時一個朋友。我忘記把它放在哪裏了,但有一天我把倉庫裏的東西拿出來曬的時候。它就找出來了。」
面對兩人的各種奉承,志穗的表情一言難盡。與其說是開心。倒不如說這些話讓她感到噁心。
「沒辦法,我是室外活動的社團。黑一點這不有夏天的感覺嗎。」
「好險啊。」
「……你好像,沒什麼心情的樣子呢。」
「奇力亞救下穗乃香,應該不是爲了讓你變成這樣吧。」
「好漂亮的鏡子。」
穗乃香坐在走廊邊,漫無目的地看着。她的眼中什麼也沒有。無論是庭院裏的綠色植物,還是四處遊蕩的忠太郎,都沒有安慰到穗乃香。奇力亞那半張籠罩在黑暗中的臉充斥着穗乃香的心。
精緻而大膽的裝飾非常適合穗乃香的形象。
「你啊,總是這麼厚臉皮。」
穗乃香點點頭,肯定了渚的話。
早苗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穗乃香。那是一面銀色的手鏡。背面有許多閃閃發光的半透明石頭,組成了一朵花。手柄有的地方已經生鏽了,但鏡子的表面卻擦得非常乾淨。
波絲妮將一隻手輕輕放在奇力亞的肩膀上。
「你不要這樣垂頭喪氣好不好!你是我的好朋友穗乃香啊。你就這樣被黑暗吞噬,再也不和我玩了嗎?你肯定不想這樣吧?我絕對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所以穗乃香,你被救下是一件好事啊!」
「……誒?那前幾天和你在一起的那個人呢?」
看到渚嘆息着嘟囔着,穗乃香笑了。
奇力亞和波絲妮睜開了眼睛。他們看到的是熟悉的風景——暗之領域。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倒立着的庫柏。
渚內心產生了一種複雜的感覺。她感到幸福、可笑和欣慰。各種念頭在她的全身翻騰、流淌,最後從她的嘴裏蹦了出來。
「哇,女孩子真的很喜歡這種東西呢。」
穗乃香一臉困惑地笑了出來。
從石化中解脫出來的渚低着頭,儘量不讓藤村看到她的臉。
他們從倒躺着的狀態站起來,環顧四周。
是渚的聲音。渚不知何時走進了穗乃香家的大門,穿過了庭院,來到了她身邊。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你看。下次我們慢慢和奇力亞說吧。也許奇力亞會明白,我們爲什麼不能把光棱石給他。」
「奇力亞誕生於黑暗Mipo。與穗乃香和其他人相比,他們受黑暗的傷害要小得多Mipo。」
「藤P前輩,你曬黑了呢!」
突然,有什麼東西靠近了。它拉住了沉入黑暗中的奇力亞和波絲妮的手。他們被這股力量拉着穿過黑暗。他們朝着某個方向移動,彷彿從海底升到了海面。
黑暗的密度逐漸變小。他們原本無法動彈的身體開始變輕。某一刻,他們感到重重一震,恢復了身體的自由。
在他們前往虹之園之前,由於賈酷王的爆發,暗之領域已經瀕臨毀滅。但現在,它已經平靜下來,回到了原來的狀態,充滿了冰冷的寂靜。
「我?沒有啊,我對皮膚沒什麼特殊喜好。」
穗乃香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虹之園裏出現的賈酷王大人的化身被那兩個人擊退了。賈酷王大人已經耗盡了他暴走的力量,正在休息。」
同時,在穗乃香心中的奇力亞,開口向她表達了感謝。可能是因爲驚嚇過度忘記了,穗乃香似乎記得當時奇力亞的確和自己說了一句謝謝。穗乃香現在想起了這件事。
走到穗乃香面前的時候,渚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藤村出人意料的回答讓渚大喫一驚,她突然追問道,甚至沒經過大腦思考。
「如果你喜歡,就送給你吧。」
短暫的沉默之後,渚開了口。
「……渚,你可真是。」
「像現在這樣讓渚犯傻的話,說不定奇力亞真的就明白了Mepo。」
渚和穗乃香偷偷看了眼庭院。幸運的是,Mepple和Mipple似乎已經看不見了。她們祈禱Mepple和Mipple能恩愛時間長一點,千萬別跑出來。
「你說什麼?」
藤村笑着回應道。
「你的短劉海很可愛。你一定會成爲炙手可熱的明星的。」
奇力亞和波絲妮在黑暗中。黑暗如此之深,連生活在黑暗中的他們也被黑暗吞噬。他們既無法睜開眼睛,也無法移動四肢。在漆黑的空間中漂流,他們感覺身體逐漸歸於虛無。
「這有什麼特別嗎?」
渚雙手合十,雙眼閃閃發光。
「華麗、迷人、奢華。」
「志穗大人,請下達命令吧。」
「我還沒有理清奇力亞君的思路。我很驚訝他竟然是暗之領域的使者,不過事情變成這樣也是我的錯……」
藤村正巧走過。沒想到在自己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藤村會出現,渚保持着之前幻想的表情直接原地石化了。
「你們在談論的事好像很有趣啊。」
「上次……啊,你說的是學生會的祕書吧。我們剛好是朝同一個方向回家……話說你都看到了的話,當時應該給我打個招呼啊。」
看到穗乃香還是一臉惆悵,什麼都不回答。渚加強了語氣。
奇力亞喃喃自語道。
Mepple和Mipple手拉手,跑到花園的某個地方去了。
「你就是會在不自覺的地方犯傻Mepo。」
「渚生氣了Mepo!」
「對不起,打擾你們了。但我想把這個交給穗乃香。」
渚和莉奈聽話地跪在地上。
「呀吼,我來了。」
渚握緊拳頭,瞪着Mepple。
莉奈哄着爲志穗擦拭額頭。
渚低下頭,想着如何回答。但她也不知道現在應該說什麼。就算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有時候也還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今天,我得到了一件非常好的東西。」
「但是傳聞說你喜歡白皮膚的女孩啊。」
渚放棄了強行調動穗乃香的情緒,而是坐到了她身邊。
「奇力亞一定還在附近Mepo。」
昨天,母親剛剛告訴渚說她被曬黑了。渚聽說藤村喜歡皮膚白皙的女孩,所以她不想讓藤村看到她太多的臉。
「志穗小姐,你今天更漂亮了。」
「原來一切都恢復原狀了。」
「藤P前輩!看,甜點自助餐的邀請券。」
「哎呀是渚啊,歡迎歡迎。」
此時,早苗從走廊的角落裏出現了。早苗臉上帶着和往日一樣的笑容,頭上的白髮梳成了柔軟的波浪。
「不,並非如此。」
穗乃香情不自禁抬起了頭。渚說的話實在是有些亂七八糟,以至於她都聽呆了。
渚的話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因爲穗乃香看着她的表情非常悲傷。雖然邀請券應該是可以消除所有陰霾的最強武器,但對現在的穗乃香似乎沒有任何作用。渚拿着邀請券的手也垂了下來。
莉奈把邀請券給藤村看。
奇力亞問庫柏。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我的誤會!? 這不可能!」
「你的眼睛那麼大,大家都會嫉妒的。」
渚看到自己的膝蓋和穗乃香的膝蓋並列在一起。
Mipple也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離開了掛件。她依偎在Mepple身邊。
穗乃香用指尖撫摸着石頭。涼涼的感覺很舒服。
穗乃香抬頭看着早苗說道。
奇力亞的目光越過庫柏。遠處可以看到象徵黑暗的賈酷王。他痛苦的呻吟聲已經聽不見了。
「奇力亞君一定很喜歡住在這裏。以至於他選擇了救穗乃香,而不是履行他最初的目的。」
「行了行了。我有四張。不如把雪城也請來?」
Mepple從掛件裏跳了出來。變成了原來的樣子,站在渚和穗乃香之間。
渚拿到了一張邀請券。券上印有珠寶一樣的果凍、巧克力、蛋糕和水果。光是想象自己可以隨便喫這些,渚的表情就要繃不住了。
奇力亞和他們頭頂上是黑暗的暗之領域,那裏什麼也沒有。奇力亞閉上了眼睛。虹之園的藍天出現在了奇力亞的眼前。
「志穗大人,我來爲您擦汗!」
「這面鏡子,很適合穗乃香。」
早苗似乎顯得很開心。
「哇,我很高興。」
穗乃香把鏡子轉到正面。她以各種方式改變着鏡子的角度。
藍天、綠地、熟悉的房子。在鏡框中,映出了三個表情安詳的人。
這裏有渚和穗乃香想要守護的一切。
0;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