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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兩個人是光之美少女》 · 鍾弘亞樹 · 1.4萬 字

兩人沿着熟悉的小路走着,早苗走在前面,妙子跟在後面。早苗的腳步沒有絲毫遲疑,速度也很平穩。而妙子則慢吞吞、猶豫不決,時而停下來想些什麼,時而又追在早苗後面一陣狂奔。

她們向阿茂的家走去。青梅竹馬的阿茂最近好像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還威脅其他人。早苗聽說後,站起來說要直接質問他真相。妙子不忍心讓她一個人去,便快步跟了上去,但當他們離阿茂的家越來越近時,她的焦慮感也越來越強烈。如果傳言屬實,阿茂可能就不再是我們認識的阿茂了。

每當妙子想說「我們還是別去了」的時候,就會感覺到從早苗的背上傳來一股強烈的意志,頓時便開不了口。如此反覆之後,兩人終於來到了阿茂的家。

「真的要直接問他嗎?我有點害怕。」

「沒什麼好怕的。阿茂不會對我們做什麼的。」

被早苗這麼一說,妙子覺得很愧疚,只有自己一直在那裏害怕。

「阿茂!」

早苗對着拉門的另一側叫了一聲。

沒有迴音。

「阿茂!」

早苗又叫了一聲。還是沒有迴音。然而,在拉門的玻璃後面,卻有了一絲動靜。

「阿茂,你在嗎?我們是早苗和妙子。我想問你一件事。」

早苗隔着門喊道。

地板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但沒有人向門口走來的跡象。

妙子敲打着房門,大聲喊道,她似乎想要擺脫仍縈繞在心底深處的驚恐。

「阿茂!我知道你在那兒!快出來!我和早苗都很擔心你!快出來吧!」

「啊,妙子。你不應該這麼大聲,對鄰居不好。」

「我肯定他就在屋裏。這種假裝不在家的行爲我最討厭了。」

突然,推拉門猛地打開了。推拉門的邊緣重重地撞在門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一個剃着光頭、單眼皮的男孩從裏面走了出來。他就是這棟房子的住戶阿茂。

「我什麼都沒有。我一無所有,所以只能這樣求生。」

早苗抓住阿茂的雙臂。但是阿茂用力甩開了早苗。

阿茂像個叛逆的孩子一樣說道。他的態度讓對方完全沒有繼續和他對話的慾望。

「我們已經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阿茂沒有說話,只是用指尖使勁地擦着木框上的污漬。然而污漬很頑固,似乎怎麼也擦不掉。

阿茂「啪」的一聲關上拉門,消失在屋裏。

「睡眠不足?」

「那時候,我們總是一起玩呢?」

早苗輕輕一笑,阿茂不開心地撓了撓頭。

妙子怯生生地問阿茂。阿茂的表情比以前更加沉悶。他靠在牆壁上,臉上帶了更多的不耐煩。似乎不想回答。

早苗和妙子相視一笑,回憶起了往事。

「關於百貨商店的建設,大家有很多意見,酒田叔叔酒堅決反對拆遷。然後前幾天,一羣人襲擊了他,威脅要趕他走。」

「因爲阿茂太壞了,風箏拿回來了卻怎麼都不肯給我。」

對於這樣的阿茂,早苗認真地問道。

阿茂的突然舉動讓她們啞口無言。

早苗的聲音中帶着緊張。妙子非常害怕,躲到了早苗的背後。

早苗在巨大的作用力下整個屁股朝下摔了下去。

「我好不好有什麼意義嗎?」

早苗偷偷看了看即將掉落的紗布。

「是的,打了酒田叔叔的人就是我。」

「如果你想懷疑我,那就懷疑吧。」

「阿茂,你沒有參與吧?」

「我沒假裝不在家。「他說,」我只是走不開。」

「你是什麼意思……?」

推拉門的木框上有一小塊黑色污漬。阿茂因爲無聊開始擺弄起這塊污漬。

菊阿姨端來了茶。她把兩杯茶放在門廊的地板上,然後在早苗旁邊坐下。

「你們在責怪我嗎?因爲我的所作所爲,大家都很傷心嗎?」

「哦對,的確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那爲什麼……」

「那我就是不好。」

「哇,對不起!」

阿茂淡淡地回答。

與妙子相反,早苗毫不猶豫地對他說。

「一直很恐怖的阿茂,那時候好像變得和善了一點。……咦?但之後又把妙子弄哭了吧……」

妙子說。

「一旦成爲那種人,就不容易脫身了。阿茂知道這一點吧。他一定有什麼心事吧。」

早苗直率地問道。阿茂沒有看妙子一眼,雙臂交叉擺在胸口。嘴巴微微一笑。

阿茂咋了咋舌。他想直接進屋。

「請你不要再這樣了。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阿茂。」

「真的嗎?」

阿茂的聲音低沉而粗魯。他的個子並不比早苗和妙子高多少,從無袖襯衫中伸出的胳膊像樹枝一樣細。但懾人的氣場讓他的身材看起來比實際要高大。

「我想問你一件事,阿茂。你知道葵百貨公司正在這附近建造新的店鋪吧?我和妙子的家都傳言要被拆遷了。」

「不,你不能去。這很危險。現在的阿茂肯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如果你不小心接近他,可能會再次受傷。」

破桶在風中滾動。路上經過的人也踢它,發出聲響。水桶被越踢越遠。

看到兩人的對話,妙子覺得兩人並沒有什麼變化。從以前,早苗就從不在乎阿茂對她的冷眼,每次也都是阿茂自己討個沒趣。

那個綠色的東西是一箇舊水桶,被放在阿茂家的門前。阿茂一腳踢翻了它。由於踢腿的衝擊力,水桶的底部已經不見了。

「沒有。」

「沒有」

剩下的兩個人只能愕然地望着這扇將阿茂與外界隔絕的門。

「爲什麼!? 」

早苗搖搖頭,好像在說不。

「我再去找阿茂談一次。如果阿茂是經過深思熟慮選擇了現在的生活方式,那我就不會插手。但如果他沒有,我想知道阿茂打酒田叔叔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早苗站不起來,但他對着阿茂的背影說。

「沒有。」

對於妙子的話,早苗點頭表示同意。

「早苗!」

「當然沒有參加。你在說什麼東西。」

妙子攙扶着早苗的肩膀,擔心地看着她。

爲什麼,爲什麼。得知阿茂是襲擊酒田叔叔的那夥人中的一員後,早苗不知道在心裏重複了多少次同樣的話。

她摸了摸纏着紗布的右肘,感到一陣微弱的疼痛。那天,阿茂推了她一下,把她弄傷了。

早苗默默地肯定道。

在散落的深綠色中,鮮豔的夏花、生鏽的鐵架和空花盆混雜在一起。黃色的向日葵在花叢中格外顯眼。迎着陽光,它的葉子有力地伸展着。向日葵似乎散發着自己的光芒,現在的它在早苗看來顯得格外耀眼。

「那你不是挺好的嗎。」

菊阿姨吹了吹茶,讓它涼下來。無論什麼季節,她泡的茶都是熱的。

「啊這樣啊。」

早苗覺得自己好像對青梅竹馬的阿茂一無所知。不僅僅是阿茂。妙子、亦或者菊阿姨還是其他熟人,早苗都不確定自己是否曾試着好好了解過對方。

阿茂瞪着眼睛與他們對峙。

「如果阿茂如此堅信這一點,可能就很難改變了。」

阿茂皺了皺眉頭,瞪了早苗一眼,然後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給你,久等了。」

「是的我很好。怎麼樣這個回答滿意了吧。」

「雖然阿茂有時笨手笨腳,但的確是一個活潑的好孩子。菊阿姨你也這麼認爲吧?」

菊阿姨的講話一如既往地從容淡定。但是她的語氣中明顯帶有一絲害怕的情緒。

「這怎麼能沒意義呢。這是很重要的呀。」

「你突然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好久不見,阿茂。你還好嗎?」

「沒錯,阿茂是不會做這種事的。對不起,我問了一個這麼奇怪的問題。」

即便如此,阿茂還是故意裝作全神貫注在那裏擦的樣子。

早苗仔細觀察着阿茂的側臉。

早苗坐在對面房子的門廊上,眺望着雜亂無章的花園。

「如果我們能再像以前一樣一起玩那該多好。如果我們都拆遷走了,大家可能都散了,帶着我們記憶的地方也會消失。」

「下次我們一起去看酒田叔叔吧。他小時候經常和我們一起玩。記得過年的時候,他給我做了一個風箏,我們都玩得很開心。妙子的風箏卡在樹上時,阿茂還爬到樹頂幫她把風箏取了下來。」

「爲什麼?」

「很好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還有一次,過家家的時候阿茂真的喫了早苗做的泥團。我當時好像因爲太喫驚而哭了。」

「我也聽說了關於阿茂的傳聞。我沒有告訴早苗你,是因爲我不確定。但我沒想到這反而更加傷害到了早苗。」

阿茂一出來,妙子立刻變得軟弱無力。對於不友好的阿茂,妙子原本就很害怕,聽到那種傳言之後就更加畏懼三分。

「好像有這麼回事。我想起來了。」

阿茂輕輕點頭表示肯定。

「你不舒服?」

眼前阿茂的臉變得煞白、渾濁。

「啊,是的是的!早苗你記得真清楚呢。……阿茂也記得吧。」

早苗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胸腔深處溢出了一個又熱又重的沙塊。

「你一個人去嗎?」

「是的,我知道他是個好孩子。」

妙子剛說完,一個綠色的東西從早苗和妙子身邊飛過。它撞在對面房子的牆上,滾到了馬路中間。

早苗堅定地說。

「你今天不開心?」

早苗無法理解。爲什麼阿茂會變成那些人中的一員?他爲什麼說自己一無所有?

菊阿姨拼命勸阻早苗。但是早苗下定了決心。

「阿茂說他什麼都沒有。他說他一無所有,所以只能這樣求生。」

「那真是一場災難。」

當阿茂甩開她時,她驚訝於這股力量的強大。小時候,早苗比阿茂大,所以並沒有感覺到力量上的差距。沒過多少年,現在卻明顯感覺到了兩人的力量差。

「我不管。如果阿茂現在很無助,我反而更想親近他。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讓他一個人胡思亂想的話,情況會變得越來越糟糕的。」

「我理解你的感受,早苗。但你還是放棄吧。我很重視阿茂。但是我也很重視早苗啊。但是隻要一想到早苗有危險,我就會害怕到壽命都少了幾年。爲了我,請你不要去做傻事好嗎。」

菊阿姨哀求搬地告誡她。

被這麼一說,早苗也不好回嘴。菊阿姨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別擔心。我盡我所能,不勉強。」

菊阿姨給了早苗一個她最喜歡的、看不到眼睛的笑容。

最後,早苗也無法固執下去了。

早苗下定決心,去阿茂那裏的時候不告訴菊阿姨。她不想讓菊阿姨產生多餘的擔心。

早苗告別了菊阿姨,回到了家。

當她正要進房間時,一個陌生的東西映入了她的眼簾。這東西包着著名百貨公司的包裝紙。被胡亂地擺放在早苗的房間門口。

她拿起來一看,發現包裝紙上貼着「給早苗」的標籤。早苗一臉疑惑地拆開了緞帶。

從包裝紙裏面拿出了一面銀色的手鏡。背面是許多閃閃發光的半透明石頭,組成一朵花朵。這是一個非常漂亮的裝飾品。

在鏡子的面上,可以看到一張帶着紅暈的少女臉頰。

誰會留下這樣的東西呢?早苗疑惑地回頭看了看標籤。寄件人的名字已經找不到了。唯一留下的是「給小苗」這樣一排向右傾斜的字。

叫早苗小苗的只有她小時候的朋友。

早苗突然想起以前某天看到的阿茂的筆跡。向右傾斜的字體,很難說漂亮的字跡,和她那天看到的非常相似。

早苗眼前浮現出阿茂從後門走進來,悄悄在早苗房門口留下了禮物的身影。

早苗拿着手鏡跑了出去。她想到阿茂可能還在附近,腳步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她走出後門來到馬路上,看了看兩邊。哪邊都看不到阿茂。早苗選擇了右邊,也就是去往阿茂家的方向。

她在路上轉了幾個彎,匆匆向阿茂的家走去。她經過一家藥店,轉過一家酒鋪的拐角。

渚穿着制服坐在餐廳的椅子上。

「姐姐真討厭,不是那樣的。」

當渚把牛奶遞給她時,理惠迅速打開包裝,把牛奶倒進一個量杯裏。

渚迅速蹲下,躲在書架後面。

阿茂無奈地笑了笑。

阿茂自暴自棄地說道。

即便如此,亮太仍然保持警惕,準備應對渚的第二次攻擊。這可能是讓他放鬆的策略,也可能是她要從房間裏拿武器。

阿茂臉上的慍怒尷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虛,彷彿他已經放棄了一切。

「如果你不想要,就把它扔到溝裏去吧。」

「你剛纔嘆氣了。很用力的。」

早苗不可思議地看着阿茂。

渚低聲回道,然後離開了便利店。

「無緣無故,你是認真的嗎?」

理惠將正好100毫升的牛奶和其他配料一起放入碗中,用打蛋器攪拌。打蛋器與碗刮擦的聲音有節奏地刺激着渚的耳膜。

「謝謝。我一直在等這個。」

當他放下拳頭時,樹皮碎了。

「我什麼想做的事都沒有。現在每天就是無所事事,內心卻不斷焦躁起來。有時候都喘不過氣。只有和那些人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能放鬆一些。現在我不和那些人混,我就活不下去了啊!」

「不行,來不及了。」

面向大街的便利店有一面玻璃牆,店外的景象一覽無餘。渚發現有一男一女穿着菲諾奈學院的制服。兩人從渚面前經過。

「其實不想,但……」

渚在放學回家的路上順路去了一家便利店。早上出門時,家人要她去買一些牛奶。

「別去,阿茂!」

「沒關係。向酒田叔叔道歉吧。然後我們就去找點能讓你爲之努力的事情吧。」

當她來到一個坡頂有一棵櫸樹的斜坡附近時,發現了她一直在尋找的背影。

「我也不會幫你做作業的。」

穿男子部制服的是藤村。他旁邊是一位皮膚白皙的美女。藤村正開心地聊着什麼。

亮太說完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隨後他把什麼東西背在身後走了出來。

「我可沒說我不要。這個禮物太棒了。但是我無緣無故拿這東西是不對的。」

阿茂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早苗氣喘吁吁地跑到阿茂面前。

早苗舉起一面手鏡。

「這是你給我的吧,阿茂?」

阿茂加入後,這羣人還是繼續走着,不知去了哪裏。

「你未經允許就進了我的房間!」

「你今天一天辛苦了~。我來給你揉揉肩膀吧。」

「我一直很討厭別人說這種話,好像他們能看穿我一樣。」

「如果是錢,我不會借給你的。」

「如果你喫了我的糖,那就記得給我買新的。」

回到家時,母親理惠已經圍着圍裙站在廚房裏了。

「阿茂!」

「我沒喫,我沒喫。」

阿茂終於正視起早苗的眼睛。

「什麼,就爲了這個?」

「你問我爲什麼要和那些會被世人指指點點、對酒田叔叔做出可怕事情的人混在一起?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因爲我是個沒用的人。」

渚趕忙用手堵住自己的嘴。她知道自己嘆氣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回想起了在便利店看到的那個畫面。

「夠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吧?」

「那隻手臂!是我弄傷的吧!我爲此道歉。」

「這個就算讓姐姐來幫忙恐怕也……哦不對不對,我可以自己做作業的。」

「歡迎回家。給我買牛奶了嗎?」

認出東西的那一刻,渚指責地大叫起來。

「你爲什麼不等我回家呢給你拿?我很喜歡這個的。」

從冷櫃裏拿出牛奶。她灼熱的雙手頓時感覺涼爽了許多。

門裏傳來渚的回應。聽語氣應該是真心話。

幾秒鐘後,她輕輕地站了起來,從書架上方探出了眼睛。藤村和女孩們已經不在那裏了。瀝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藤P前輩有女朋友了!? 不可能~!……Mepo。」

「但很奇怪。早苗說這話時,讓我覺得可能真的是這樣的。

弟弟亮太帶着嫵媚的笑容揉了揉渚的肩膀。渚大幅度晃動肩膀從亮太的手中掙脫。亮太突然做出這樣的行爲,毫無疑問有內幕。

「我很想看我借給姐姐的漫畫,但我在你房間裏找不到了。在找的時候,我不小心……」

渚不耐煩地問道。

亮太悄悄地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全程他都看着渚的表情。

「你到底要幹嘛?」

渚無意識地再次嘆氣的時候,肩膀處感受到了一股瘙癢的刺激。

「你在幹什麼,嘆氣嗎?」

亮太拿來的是渚的音樂盒。盒子是方形的,打開蓋子就會響起《天鵝湖》的旋律。這是她幾年前在一次旅行中買的,一直珍藏着,想着有一天收到漂亮的戒指或項鍊時,可以把它放在裏面。

「姐姐,你不生氣嗎?」

「買了。」

渚向右移動了一步。亮太警戒地向左移動。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渚沒有擺出格鬥的姿勢,而是徑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什麼叫就爲了這個。哎呀真煩……爲什麼我還得和你解釋啊。」

「其實呢,是這樣的。」

阿茂有點緊張,煩躁地搖了搖頭。

「果然阿茂沒有變呢。還是那個溫柔的阿茂。但是……」

「你這是在反省的樣子嗎!? 」

阿茂的語氣比之前變得更加冷淡了。

你不是什麼沒用的人。早苗剛想說,但卻停住了。她發現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阿茂一臉不自在地說。

男子從阿茂和早苗身邊走過。這時,其中一人向阿茂招了招手。阿茂低頭向他們打招呼。

早苗的制止並沒有阻止阿茂。

阿茂眼角的餘光瞥見四五個人向早苗她們走來。這些人渾身散發着世俗眼中標準不良的氣息,恐嚇着路上週圍的每一個人。路人紛紛避開他們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走到路邊。

渚將雙腳盤起背過身去。在她背後的亮太依然尷尬地笑着。怎麼看都很可疑。

Mepple在掛件裏說道。

「對不起。」

「你想讓我這麼做?」

吵鬧的蟬鳴充斥着現場的沉默。可以從最近的樹旁聽到蟬鳴。

靠近門口的書架上擺放着時尚雜誌。渚拿起一本面向初中生和高中生的雜誌翻閱起來。書中許多穿着浴衣和吊帶衫的女孩都面帶微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雜誌後面有一個讀者投稿欄目,主題是「校園之謎」。很多人寄來了學校裏的恐怖傳聞。渚在好奇心驅使下看了看那些可怕的東西,然後把雜誌放回了書架。

「啊!」

「搞什麼鬼?」

阿茂轉過頭,躲開早苗的目光,加入了隊伍。

「……阿茂你真的很認真。其實在我們生活中,很多人每天都是無所事事的。但是阿茂你很認真,你無法接受自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人。你在尋找能讓自己不再焦躁的辦法,你自身就像是一個充滿幹勁的個體。」

阿茂咋了咋舌,看着早苗的右臂。

「什麼?我嘆氣了?」

付完賬後,渚在店裏轉了一圈。她花了一些時間逛了糖果區。

被理惠這麼說時,渚很驚訝。

「爲什麼?正常情況下,你肯定會讓我喫苦頭的啊。」

然而,現在音樂盒已經壞了,盒蓋與盒身分離。

「不要模仿別人。……首先,我絕對沒想過這個問題。」

「什麼?」

但是早苗似乎沒有理解阿茂的意思,她順着阿茂的視線看着自己的手臂。

「對不起對不起。我把我的音樂盒給你吧。可以播放《假面摔跤手戈登》片頭曲的音樂盒。姐姐你肯定更適合這種風格哦。」

亮太一時語塞。雖然能夠避免眼鏡蛇固定技很開心,但亮太總覺得有點硌得慌。

渚一腳把椅子踢飛並站了起來。亮太大叫一聲之後便開始逃竄。一般來說,兩人在一通你追我趕之後,最後的結局都是渚給亮太送上眼鏡蛇固定技伺候。亮太仔細看着渚的一舉一動。

阿茂緊閉嘴脣,握緊拳頭。他揮拳打在樹幹上。一隻蟬從樹上飛了起來。

但渚沒有回來。一直心神不寧的亮太隔着門對她說。

「豁達的姐姐讓我感到噁心!那個會因爲一些小事生氣,然後對上小學的弟弟使用摔跤技的姐姐到哪裏去了。」

還沒等亮太說完,門就開了。只見渚嘴角顫抖,一臉怒氣地向下看着亮太。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被我打啊。」

「啊,姐姐生氣啦!」

亮太慌張地衝回了客廳。

渚厭煩地關上門。躺到了牀上。

「那小子真是的……」

她嘟囔着閉上了眼睛。

漆黑的眼皮中顯現的是藤村的側影,他正和一個女學生開心地聊着天。果然還是女朋友吧。畢竟藤村是足球部王牌。這麼受歡迎的他有個女朋友不足爲奇。

渚的胸口感覺沉甸甸的。身體好像離開地面漂浮起來一樣。

「渚,我餓了Mepo。」

Mepple從掛件裏望着外面說。渚靜靜地躺着,沒有回答。

Mepple變回原形,慌忙爬上了牀。他用短短的四肢,越過一堆毛絨玩組成的山具和毛巾組成的河,來到渚的臉邊。

「渚。」

他戳戳渚的臉頰。還是沒有反應。

Mepple向渚的耳朵吹氣。

「哎呀!」

渚整個人從牀上彈了起來。她用雙手握住被吹到的耳朵,揉了揉,以消除不適感。

「你在幹什麼?」

Mepple一臉正經地回答。

緊接着,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理惠趕緊去關掉廚房的火,亮太則指向天空。

一陣冷風吹過,筆記本電腦的廣告傳單在空中飛舞。它不小心碰到了黑霧的漩渦。然後,傳單被漩渦吞沒,不知消失到哪裏去了。它就像掉進了一個深洞一樣消失了。

「所以,快點給我喫的Mepo。」

波絲妮向渚和穗乃香公佈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穗乃香和渚聽了奇力亞的話後,轉頭逼問起波絲妮。

渚很失望,但她的表情很開心。

「渚!」

「虹之園……?定律?」

外面的世界很陌生。在陰森恐怖的彩色天空下,這座城市的許多地方都捲起了黑霧。這些個漩渦就像是用一把剪刀從空中剪出來的一樣,散發出連渚的眼睛都能看到的災禍之氣。

「我早就聽膩了這種說法了。反正你們也無能爲力。」

「嗯,我覺得我長得也還不錯。」

「你只會長曲棍球Mepo?」

「你不是很瞭解自己呢Mepo。」

「只有賈酷王才能散發出如此邪惡的氣息Mipo。一定是賈酷王來襲擊虹之園了!」

「吼吼~。」

「啊!」

渚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難道Mepple真的是從一開始就想安慰自己的嗎?

「穗乃香!喂,肯定是他們乾的吧?」

網球場和道路之間的圍欄發出令人不舒服的聲音。兩個人把目光轉向了那個方向。一段圍欄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彷彿受到了強大的外力。不一會兒,網球場「啪」的一聲自己裂開了。

「我只能這麼猜測,但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渚和穗乃香竭盡全力地用自己的身體面向波絲妮。

「有什麼可怕的東西籠罩着虹之園Mepo!」

「我可沒有撒謊。我最初就是爲了拿走光棱石纔來接近你們的。」

「別這麼沮喪,世界上男人又不只有藤P前輩一個Mepo。」

Mipple說着,Mepple也從變身器裏往外看。

波絲妮低聲說道。然而,渚卻一臉不屑地重複着自己聽不懂的單詞。

「我纔沒有沮喪。」

「哎喲!」

渚丟下了不滿的亮太,打開了通往室外的門。

「天空的顏色也很奇怪。」

「其實我長曲棍球打得很好。大家都很期待我,我應該算是校隊王牌吧。」

「你是奇力亞嗎……?」

「我謝謝你哦。我反正是沒有任何優點啦。」

渚絮絮叨叨地說着,從小包裏拿出了Omp的卡片。

「我去看下情況。」

渚望向窗外。一束光線劃過深藍的天空。現在應該還不是星星出現的時候,那是流星嗎?渚睜大了眼睛。

「是的。那你就盡情地反抗吧。不要給自己留遺憾哦。我們上奇力亞!」

窗玻璃顫抖了一下,肚子裏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渚和穗乃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波絲妮隨口提到的那個名字,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

渚生氣地撅起嘴。

渚打開窗戶,走到陽臺上。天空完全變了。剛纔還是湛藍的天空變成了紅紫色,太陽的光芒被遮擋住了,四周一片昏暗。這既不是清晨,也不是黃昏,而是一種陰森恐怖的昏暗。

「渚的身上也有閃光點的Mepo。一定有人會欣賞渚的Mepo。」

穗乃香一臉疑惑地問道。

穗乃香大聲喊道。但從她臉上焦慮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無法否認波絲妮的話。

圍欄的另一側是裂開的網球場。但裂縫裏看不到球場。狹長的裂縫通向一個奇異的黑色空間。那正是渚在道路上看到的黑霧。

「別開玩笑了。憑藉武力去吞併其他世界,我們不可能把地球交給你們這樣人的。」

渚走出主幹道,來到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她跑到空蕩蕩的網球場後面。突然,一個身影從街角出現。渚停不下來,兩人迎面相撞。

「真可憐。她們可是認爲你是朋友呢。」

「渚你原來有這麼多優點Mepo?我都不知道呢Mepo。」

「我不知道Mepo。但它比我以前感受到的任何邪惡的存在都要厲害得多!」

「只要賈酷王大人的力量已經到達虹之園,你們就沒有機會了。也許你們應該快點交出光棱石?」

「爲什麼,小氣鬼!」

「不僅如此。我朋友還很多,很多人也都很關心我。」

波絲妮甩了甩落在身前的頭髮,將它掃落在背上。

「你不能靠近它Mipo。我感覺那是非常非常可怕的東西Mipo。」

渚恐懼地望着這個神祕的漩渦。

一個不應該出現的第三者的聲音肯定了Mepple的話。

「怎,怎麼了!? 」

突然,波絲妮出現了,她靠在圍欄上,看着渚和穗乃香。

「這纔是你的目的吧?」

聽了Mepple的解釋,渚終於聽懂了波絲妮的話。渚屏住了呼吸。

奇力亞客氣地回答。

波絲妮用目光指了指旁邊的黑色漩渦。

「沒錯。」

被暗之領域覆蓋的世界會被吸走所有的能量,再也不會有生靈的氣息。渚的腦海中閃過了Mepple某天告訴過自己的這句話。

「我這不是因爲你說你沒優點纔來開導你嗎。如果你有那麼多優點,說不定哪天就會被藤P前輩發現呢。」

「這是當然的。畢竟她們只把我當成一個後輩。」

與渚相撞的是穗乃香。和渚一樣,她也穿着校服,拿着Mipple。

渚在黑暗中奔跑着。一定有什麼人在製造這種現象。

Mepple用略帶嘲笑的語氣說着。而渚也意識到自己居然順着Mepple的話說了那麼多羞恥自戀的話,她盯着Mepple。

「反正就是虹之園會被暗之領域覆蓋Mepo!」

「Mepple~!」

「開玩笑的Mepo。」

「我和你一起去。」

「渚真的一點優點都沒有嗎Mepo?」

「Mepple,你居然……」

「好好。反正你眼中我的優點肯定是什麼食慾旺盛之類的,說出來也讓我開心不起來的優點。」

「什麼東西?」

渚抓起Mepple跑出了房間。

Mepple打斷了用餐,緊張地說。

「你剛纔看到了吧?城市各處出現的空間裂縫是賈酷王大人的力量到達虹之園時造成的時空扭曲。如果這種扭曲蔓延開來,虹之園的各種定律也會崩潰。」

「這次你又去操縱奇力亞了吧!? 」

理惠和亮太站在客廳裏,一臉焦急。

「你在撒謊!」

渚一副要發作的樣子,Mepple退到一邊。

「不行。你應該待在家裏。」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永遠不會!」

Mepple無視了渚的回應,自言自語道。

「渚。你聽到剛纔的聲音了嗎?到底怎麼了?」

Mepple化身爲變身器,催促着上菜。

Mepple嘲笑地哼了一聲。

穗乃香喃喃自語。

渚說完就衝向玄關穿上鞋子。亮太緊跟其後。

「那是什麼?」

「奇力亞是我的弟弟。我們是從暗之領域來的,目標是拿走光棱石。」

一個穿着T恤和半截長褲的男孩從角落裏走出來,站在波絲妮身邊。他有一頭青黑色的頭髮和一雙狹長的眼睛。他長得很像入澤奇力亞。不過,他與渚和穗乃香認識的奇力亞略有不同。他的整體氣質和眼角周圍給人的感覺要比入澤奇力亞的更深沉、更銳利。

人們出奇的並不驚慌,紛紛一邊嘀咕着天氣異常,一邊拍照。

「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什麼Mepo。」

「有些時候我有些冒失,但我覺得這可能也是我的吸引點。」

「是的,我就是。」

「看來你很得她們信任啊,奇力亞。」

「你對奇力亞君做了什麼!? 」

她對着變身器猛地一揮Omp卡。一個像肥皂泡一樣的空間出現了,Mepple要求提供咖喱。

波絲妮嘲笑地看着他們。

奇力亞展示了藏在T恤裏的光棱石。這塊黃色的光棱石頂端尖尖的,與所有來自暗之領域的使者們隨身攜帶的光棱石形狀相同。

「別被騙了。你是被她操縱才說出這種話的吧。」

雖然看到了鐵證,穗乃香還是不想承認事實。

「穗乃香……」

穗乃香的言行與一向冷靜的她格格不入。渚看在眼裏,心中非常擔心。

「如果說了你也不明白,那我想我只能用行動讓你明白了吧。」

波絲妮說着,用手向天空一指。

「來吧,薩凱那!」

三個薩凱那人從神祕陰暗的天空中衝了下來。薩凱那們分別飄進了網球場的長凳、球網和裁判臺。隨即,這三個物體改變了形狀,開始有了意識。

「薩凱那!」

三個薩凱那齊聲嚎叫。

原本只是球場一角的長凳張開了四條腿,像螃蟹一樣動了起來。球網像幽靈一樣漂浮在空中,裁判臺邁着長腿,讓大地都在顫抖。

他們都長着薩凱那特有的上挑的眼睛和咄咄逼人的表情。

長凳和裁判臺薩凱那用腳踢網球場的圍欄,用身體撞擊圍欄。圍欄轟然倒塌,被撞得面目全非。三個薩凱那從圍欄裏面走了出來,站在了渚和穗乃香的面前。

「穗乃香,變身!」

「是!」

他們將手中的女王卡刷向了Mepple和Mipple化身的變身器。

「Dual Aurora Wave!」

她們緊握雙手,大聲喊道。發出的耀眼光芒讓奇力亞不禁眯起了眼。

「光之使者,Cure Black!」

「這就是賈酷王的力量……!? 」

Black和White站起身來。奇力亞又將手掌轉向他們。

再也忍不住之後,球網薩凱把兩人扔了出來。

White絕望地懇求道。奇力亞低頭看向斜下方,躲開了White的目光。

「要擺脫目前的局面,只有一個辦法。我們拿走光棱石,讓賈酷王大人的力量變得完整。如果這樣做的話,暗之領域就能永恆存在了。」

裂開的大嘴慢慢變大。黑暗的面積越來越大,虛無的空間緩慢而穩定地侵蝕着周圍的環境。

長凳、裁判臺和球網。紫黑色的、昏暗的黑色煙霧狀物體從它們身上逸出,三個薩凱那恢復成單純的物體。

「看來,賈酷王爆發的力量終究還是傳到了虹之園。」

「咿呀!」

Black回身踢了裁判臺一腳。有着長腿、站不太穩的裁判臺被輕易轟飛,仰面摔倒。它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卻像一隻被打翻的昆蟲,怎麼也爬不起來。長凳幫忙搭了把裁判臺才終於站了起來。

「我們不需要互相理解,從一開始就不需要。」

「光之使者,Cure White!」

三個薩凱那被吸收進黑色的團塊中,成爲一體。黑塊在吞噬薩凱後開始膨脹,變成了一根黑柱,粉碎了蒼穹。突然颳起了大風,四人用手臂護住了臉。電線杆上的電線劇烈搖晃,斷裂。

「那個聲音是賈酷王大人!? 」

裁判臺向網中的兩人抬起了腳。她們試圖躲避,但此時已經動彈不得。

奇力亞面不改色地向她們靠近。奇力亞來自暗之領域,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了。

Black停止了敲擊,轉而撓起了球網。她十根手指快速移動,刺激着球網的每一寸「肌膚」。

「快點滾回家去!」

就在這時,地面劇烈地震動起來。與此同時,一陣低沉而響亮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出。這是一種能在身體內部產生共鳴的聲音,比天空變成紅紫色時更加沉重。它從地底深處開始響起,逐漸靠近地表。

「咕咕咕咕咕!」

兩人滾出球網,單膝跪地,重新擺好姿勢。

「薩凱薩凱那!薩凱那!」

「我們的對手不僅僅是薩凱那!」

「讓我出去!」

但是,Black的臺詞在此戛然而止了。因爲裁判臺那又長又硬的腳踢向了Black。Black和White跳起來躲開了。

Black和White踢了一腳地面,向後跳開以便與薩凱那拉開距離。長凳薩凱那雖然受到了攻擊,但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看來,裁判臺擅長進攻,長凳擅長防守,球網擅長捕捉。

「兩個人是光之美少女」

White剛嘀咕完,就意識到了什麼。波絲妮不見了。

它顯然是在嘲笑兩人。沮喪的Black從內部拼命地捶打着球網。

「先幹掉一個,下一個——」

「和他們相處?我從未嘗試過和虹之園的居民相處。你認識的入澤奇力亞並不存在。」

奇力亞一掌指向Black和White。一股衝擊波從中釋放出來,擊中了她們倆。她們感到空氣一圈又一圈地扭曲,彷彿平靜的水面被扔進了一塊石頭。

「下一個是你!」

「恐怕那是暴走了的賈酷王大人的意識的一部分。是賈酷王大人但又不是賈酷王大人。它根本不認識我們。小心點,奇力亞。如果被攻擊到,我們鐵定完了。」

「薩凱那。」

波絲妮在她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兩人身後,一掌劈向她們的後背。

黑柱的形狀發生了變化。突然出現了五個凸起,凸起則瞬間變成了一個頭、兩隻手和兩隻腳。

「哇——!」

奇力亞看着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眼睛瞪得大大的。

「把光棱石給我!」

「那它爲什麼要攻擊我們?」

它向三個薩凱那傾瀉而下。薩凱那痛苦地尖叫着。

裁判臺的腳已經完全瞄準了兩人。只差最後一擊。此時兩人還在半空中,好像被玩弄在手中的玩具。Black和White拼命推網、拍網,但都無濟於事。

Black和White驚訝地看着周圍的景象。地面被劈成兩半,周圍的黑暗張開了一個個點狀的大嘴。黑霧在虛空中翻騰,天空變成了令人不安的紅紫色。而在她們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人形黑影,撼天動地。

但是球網扭動的身體吸收了Black的攻擊,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Black、White、波絲妮和奇力亞連站都站不穩,不得不停止攻擊。

然而,奇力亞就在他們的着陸點。奇力亞雙掌對準下落的兩人,發射出一道衝擊波。Black和White被衝擊波擊飛,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球網薩凱那第一次有了反應。它顫抖着。

兩人被困在一張深色的網中。Black試圖站起來,但她無法在漂浮的網中保持平衡。她拍打着雙手,跌跌撞撞,好像在跳舞。最後,Black不小心摔倒了,和White撞在了一起。

兩人沒能抗住這股衝擊力,被打飛到了空中。她們不顧窒息的疼痛,立即在空中調整姿勢。兩人放下雙腳,抬起上身。根據經驗,她們知道如果以這種姿勢下降,就能毫髮無損地着陸。

「就算你隱瞞了自己是暗之領域使者的事實,奇力亞就是奇力亞。我們一起做肥皂泡的時候,你就說過因爲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所以我們無法互相理解。你不就是因爲想了解大家才這樣想的嗎?如果你來虹之園只是爲了拿光棱石,你根本不會想這些。」

兩人被無形的波動擊中,摔倒在地。

聽到這裏,奇力亞將手掌轉向了Black和White。

巨大的黑影喊道。接着,從它巨大的身軀中產生的無數黑暗之力如隕石般傾瀉而下。這些黑暗之力目標凌亂,甚至向同夥的波絲妮和奇力亞襲來。

「哎呀!」

Black和White衝向裁判臺薩凱那。White從右側進攻,通過身體旋轉的帶動踢出一腳,Black從左側進攻,使出有力的直拳。裁判臺無處可逃。

「對不起!」

裁判臺一直注視着這一幕,它兩腳相交,張大了嘴巴。

「幹得好,Black!」

「嘿!讓我說完話啊!」

「太可惡了!」

「黑暗力量的僕人們啊!」

White大喫一驚,隨後加入了Black的行列。兩人雙手並用,發動全身搔癢攻擊。

球網薩凱那尖叫着,在空中扭動飛舞。

「居然起作用了!? 」

隨着一聲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恐怖叫聲,剩下的網球場地面裂開了。地面被劈成兩半,張開的口子裏面什麼也不存在。只有漆黑的黑暗,充滿了陰森的寂靜。

但兩人的攻擊並未擊中裁判臺。因爲長凳薩凱那代替裁判臺擋下了攻擊。長凳用其大面積的軀幹擊退了攻擊。

裁判臺急忙發動攻擊,但爲時已晚。球網在蠕動中無法保持靜止,兩人順利躲過了裁判臺的每一次攻擊。裁判臺的雙腳每次都是踢空。

Black大叫一聲。

「薩凱那,薩凱那。」

球網趴在地上,無助地抽搐着。看來它一時半會兒不會復活了。

波絲妮說着,只見從裂開的地面的黑暗中鑽出了一個圓形的東西。那是一團無法辨認的東西,看起來比遍佈全城的黑色模糊物還要濃密許多倍。

她們從渚和穗乃香變成了Black和White。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薩凱那!」

「Black,它來了!」

「啊!」

White拼了命抬起了上半身,對奇力亞說道。

「沒想到撓癢癢對薩凱那還真管用。」

「奇力亞,爲什麼……?奇力亞一直試圖和虹之園裏的所有人相處。你怎麼忍心破壞虹之園呢?」

奇力亞仰望着巨大的黑影說道。

一個人形的黑影升了起來,它是如此巨大,一腳就能把房子踩塌。它的臉上既沒有鼻子,也沒有嘴巴。只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在深色的身體裏閃着亮光。被它的眼睛嚇了一跳,Black和White不由自主地後退。一股寒意襲遍全身。直覺告訴她們。這東西和以前的對手大有不同。

「這可有點棘手。」

波絲妮也抬起頭,遠遠地望着頭頂。

隨即,球網來到Black和White身邊。薩凱那在兩人試圖爬起來的時候把她們纏住,捲曲起來,漂浮在空中。

四人不約而同地跳了起來,扭動身體躲開了黑暗之力。被這股力量擊中的樹木和地面立刻都被黑暗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巨大黑影散發出的黑暗之力所到之處,什麼也沒有留下。沒有生命氣息的純黑空間正在入侵虹之園。

一道衝擊波從奇力亞的手中產生,衝向了Black和White。

這裏已經不再是Black和White熟悉的虹之園了。

「那就這樣如何!」

「渴望得到光棱石的賈酷王大人的意志已經成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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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兩個人是光之美少女 全一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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