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Sweet Kiss

臺版 轉自 fujibayashi@輕之國度

*二月二十日，放學後，星野爽歌。

我們接吻了。

鈴木輝同學和我現在正在接吻。

我們吻完，互相凝視以後，再吻了一下。

鈴木同學的嘴脣……比平常還要熱……也說不定。

他寶貝地、溫柔地吻着我的嘴脣。我也輕輕地吻着鈴木同學的嘴脣，既甜蜜、又溫柔，好像快融化了一樣。

整顆心感覺滿滿的……充滿了喜歡。

好喜歡他，明明很高興，卻又覺得悲傷，明明快要哭出來，卻又高興得不得了。

我感到呼吸困難時，鈴小川學把我摟進懷裏。他緊緊地抱住我。

我把臉頰埋進鈴木同學黑色立領制服的肩膀。有點粗糙的制服充滿鈴木同學的感覺。

「星野……我喜歡妳。非常……喜歡妳。」

「恩…………我好高興。」

我也好喜歡鈴木同學。

每天都會重新喜歡上他。喜歡的感覺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每當見到鈴木同學、每當眼神交會、每當聽到他的聲音、每當我們牽手。

每當他喊我星野時，我甚至喜歡他喜歡到覺得痛苦。

我想陪在他身邊。

就算長大成人，我也想永遠陪作他身邊。我想跟他住一起。

「……但願我們到二年級也能同班就好了。」

「是啊，我也總是向星星這麼許願。」

「啊——找到了！星野同學，有人在找妳喔！」

我當下就決定，一定要送她很棒的禮物。

「那我走了。待會兒見，星野。」

我知道自己的臉頰發燙了。

呼……星野嘆氣以後，回過神來。

「我也會努力演活齊格非的。因爲我一直希望星野同學演對手戲啊。」

「星野同學在這裏。」

教會我笑容的人是鈴木同學。以前我從來沒這麼笑過，也不知道「真正的笑」。

鈴木同學這麼說，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枯草就站起來了。他牽着我的手，協助我站起來。我替鈴木同學拿掉肩膀上的葉子，鈴木同學也替我拿掉雙馬尾沾到的草。草屑乘着微風而去。

「結婚當夜，奧蒂莉現出原形，發覺自己受騙的王子揮劍砍了奧蒂莉，到湖畔尋找奧蒂特公主。

井上學長別開視線，站到我面前。他連立領制服的領子都扣上，戴着眼鏡，感覺很正經。

我喜歡演戲。雖然別人稱讚我的演技也很開心，不過最令我開心的，果然還是鈴木同學爲了我高興、說我好厲害的時候。

「對。」

她看起來真的好悲傷，我的胸口爲之揪緊。

我只要星野。就算長大成人，我也有自信永遠喜歡她。

常時鄰國的王子——齊格菲王子即將迎接十五歲生日的成人禮，因爲母親要他結婚而煩惱

「就說了別在意。我纔不想變成那種心胸狹窄的男人，爲了那椰事心煩。令心令患演戲的星野很美，我喜歡看那樣的星野。」

她真的對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啦，用言語實在難以表達，我好想抱住她。

我就是爲了想問她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纔跟她一起走的。

「還有輝，社團活動要開始了，換了衣服就回體育館。」

「那當然不願意，結婚就要挑喜歡的對象。」

白天鵝?奧蒂特公主從窗戶目睹了這一幕，卻無計可施。絕望的奧蒂特公主黯然飛走。」

王子和隨後追來的惡魔羅伯特戰鬥。王子獲勝，魔法解除，故事圓滿收場。」

「齊格菲王子晚上在湖畔煩惱時，天鵝從天而降，變成人類少女，那是隻有在晚上纔會解除魔法的奧蒂特公主。芭蕾舞最有名的就是這一幕。」

唉，先不管這個。

「聽說這種鳥結婚以後，夫妻一輩子再也不分開，非常恩愛。要是小孩不見了，一定會去找，不會讓小孩落單：也不會丟下不會飛的小孩，會一直逗留，就算被其他同伴留下，也會等到小孩會飛爲止。」

不己。他心想，自己居然必須跟既不喜歡、也沒見過面的別國公主結婚，誰願意啊。」

星野用手指揉了揉笑過頭的眼角，緩緩地邁開步伐，然後突然停下腳步。

在大喊着『對不起我上當了，我喜歡公主！』的王子麪前，天鵝公主雖然現身，卻因爲陷入絕望，就連在晚上也無法解開魔法。

我喜歡全心全意努力的星野，發自內心投入自己最喜歡的「戲劇」的星野……站在舞臺聚光燈下耀眼無比的星野，我喜歡這樣的她。

開始萌芽的小小綠意是生命的顏色。雖然風還很冷，但是陽光亮得耀眼。鈴木同學的笑容也閃閃發光。

馬上就要到我們分開的路口，星野家跟我家在學區內離得很遠。

星野看向黃昏色澤溫暖的天空。

公主表示，自己是鄰國的公主，被魔法變成這樣。如果有人願意發誓永遠愛自己，並打倒惡魔·羅伯特的話，就能變回原狀。

她的生日在一個月後。

鈴木同學揮揮手，衝向體育館。鈴木同學是籃球社社員。我也揮手回應了他。

「對了，星野。」

「這次，又有愛情戲了。」

「星野同學，八王子老師說，今天要在一年四班的教室對臺詞。社辦大樓似乎要進行電線施工。」

鈴木同學爽朗的笑聲，似乎就連校舍後面草坪剛發芽的嫩草也隨之搖曳。

那個聲音是井上陽太學長。他是我——星野爽歌所屬的南中戲劇社的二年級男社員。

那天我一大早就被帶出門，雖然既冷又困，不過還好有去看。天鵝一家互相呼喚集合以後，相親相愛地飛回北方。」

果然，可惡的王子。星野縮手縮腳地低下頭。

跟戲劇社的人演愛情戲——星野有個壞習慣，一投入角色，就連自己不喜歡的男人都會毫不在意地吻下去。

「看王子嚇了一跳，奧蒂特公主向他解釋緣由。

幹尋接着轉身朝某人招手，水手服的領巾隨之飄動。

但公主卻說，『惡魔太強了，不可能打贏的，請放棄。』其實是公主喜歡上王子，不希望王子死掉。因爲惡魔真的很強。

草隨風而逝，就在就在我和鈴木同學兩個人注視草的去向時——

不管是什麼角色，只要鈴木同學看我演戲，就是我最開心的事！

「對啊，我伯母住在北方，我小學放春假時去過那裏。那附近有一座很有名的湖，會有好幾千只天鵝飛過來，當時是春天，牠們剛好要回北方。

星野真的浮現了絕望的眼神。

樹叢被撥開，跟我以及鈴木同學同班的伊藤千尋同學——千尋同學探出頭來。

「星野同學，這次也期待妳的表現喔！」

「不會讓小孩落單……」

「這麼說天鵝家族的感情很好呢……」

「天鵝嗎？天鵝很大隻，又很吵，叫聲很尖銳。」

奧蒂莉告訴王子『你的情意解除了魔法，我們結婚吧。』以爲奧蒂莉就是奧蒂特的王子滿心歡喜，不慎發誓他會永遠愛奧蒂莉。

這不是謊話。

鈴木同學睜大眼睛，愉快地笑了起來。

「只要是星野演的都美。」

以前星野說過，她演愛情戲的時候，總是把對方當成我……這種時候的星野實在太美了，我真的非常心動。

井上學長和氣地這麼說完就微笑了。他率先邁步前進。

「好像開始有春天的感覺了。天氣沒那麼冷了。」

星野的表情已經變成擔心齊格菲王子的奧蒂特公主了。

不過，這個學長一點也不可怕。三年級退社以後，每逢社團顧問八王子老師不在，井上學長就會代替老師費盡脣舌指導大家。他既文靜、又聰明。

有件事我很在意。應該說我今天發現一件事。因爲升上二年級以後馬上要修學旅行，所以學校發了健康調查表，還有填健保卡號碼的資料卡。

但王子不肯退讓，兩人互訴情衷。」

我所知道的天鵝童話，就只有『醜小鴨』而已。

「鈴木同學……那個……」

我也笑了。

「嗚哇，已經這麼晚了。謝啦，千尋。」

「故事就是這樣。天鵝……應該很美吧。」

「謝謝妳。」

王子自願打倒惡魔，因爲他喜歡上奧蒂特公主了。

但星野卻顧着笑，根本沒聽我講話。

井上學長教了我腹式呼吸與發聲練習，以便在舞臺上發出宏亮的聲音。他說光是大聲吼叫會傷喉嚨。

特公主被魔法變成天鵝。

「妳的生日在一個月後，對吧？」

嗒~哩啦哩啦哩~~拉里~~啦哩~~啦。

「不過我沒有看過就是了。」

「是，我也會盡全力演出，請多多指教。」

星野猛然轉頭看我：

「鈴木同學，你看過天鵝嗎？」

星野羞澀地背對着我，我說的明明是實話。

而戲劇社要發表的就是『天鵝湖』。

「看來星野也該走了。」

「『天鵝湖』原本就是這種故事？」

井上學長的聲音顯得害羞。

「星星……？」

之女·奧蒂莉。因爲惡魔發現王子想要打倒惡魔，於是就派女兒設計王子。

「哪有……」

雖然，老實說我看到那些跟星野演對手戲的人就火大，不過我會回吻星野十倍、同抱星野十倍。因爲星籲真正喜歡的男生只有我。

既然導演是王子，這邊應該會要王子親下去吧……

啊，我也一樣戴眼鏡。

我剛好看到斜前方的星野在填生日。

「好，謝謝你，井上學長。」

我朝着學長的背鞠躬。

我們就坐在學校後院一片初春陽光能夠照到的地方。天空是如此清澈，讓人感到春光明媚。

天鵝……雖然我沒有看過這種鳥，不過一定很美吧。

「齊格飛王子回城後，被迫出席選妃舞會。他在舞會上，遇到了假冒奧蒂特公主的惡魔羅伯特

聲音聽起來很高興。井上學長總是正眼看着我，誠心讚美我，我有點害羞起來。

「一人分飾奧蒂特公主與奧蒂莉。心地溫柔善良的白天鵝與熱情如火的黑天鵝，我很期待你如何飾演完全相反的兩人。」

現在戲劇社準備的戲碼是『天鵝湖』。下個月高中入學考結束後，南中將舉行名爲『三年級歡送會』的社團成果發表會。

「某個國家遭到惡魔?羅伯特篡奪，國王和王妃遭到殺害，剩下的公主——十五歲的奧蒂

「妳也太可愛了吧。」

我讓拇指跟其他手指一開一合地併攏，用雙手比了手影天鵝給星野看。接着從左右拉近雙手的天鵝。

「像這樣，兩隻鳥喙跟鳥喙靠近，長長的脖子彎成心形……然後親下去喔。」

因爲睜圓眼睛的星野實在太可愛了，我迅雷不及掩耳地奪走了星野的嘴脣。

只見星野臉頰紅得像彩霞一樣，低聲說了：

「『相親相愛』嗎……天鵝真的很美吧？我也想看看。」

然後她遲疑起來。

「要是看了，我或許就無法成爲天鵝了……」

「纔沒這回事！」

「天鵝的故事……我只知道『醜小鴨』其實天鵝一家是很相親相愛的對吧？」

我記得醜小鴨最後不是變成天鵝了嗎？

星野是天鵝。

這或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不過對我來說，星野是美麗的天鵝。

「……啊，我還知道一件事。據說天鵝雖然在水面上優雅地前進，但在水面下可是拚命划動雙腳游泳。」

「所以……星野是天鵝。星野能夠成爲天鵝的。」

在暗地裏費心努力、不引以爲傲。我記得，這就叫做謙虛？

我抱了星野一下以後，「明天見！」向她道別。

結果我沒問到星野生日想要什麼禮物。算了，明天問也行。

我到家時，媽媽一邊在廚房煮晚餐，一邊遠遠看若隔壁客廳的電視。

傍晚的報導性節日——畫面上是浮在湖卜的成羣天鵝。應該說超大羣。

積雪的岸邊似曾相識。

——『天鵝真的很美吧？我也想看看。』

我在內心擺出勝利姿勢。

「就是這個！」

「對，爲了振興當地，下個月連續假期要上演芭蕾舞劇『天鵝湖』，請到知名芭蕾舞團。

下個月連續假期……春假第一天……星野的生日。

「啊，你回來啦，輝。那裏輝也去過呢！就在伯母家附近。」

「那座人鵝湖……是嗎？」

據說前往艦賞公演的人還能日送天鵝返回北方。」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