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with peocious heart

第1话 memorial heart——星野爽歌

《铃木同学,我爱你》 · 时海结以 · 1.5万 字

安全带指示灯熄灭了。这里是在自羽田机场飞往福冈的班机机舱内,旅客松了一口气般嘈杂起来。

国三暑假的第二天,我——星野爽歌和爸爸、妈妈一家三口离开住惯的城镇,前往遥远的九州。这是因为爸爸的工作需要的缘故。

有一天或许能回去,但我无法确定。至少高中我想会在福冈就读。

九州的福冈……我不曾去过比修学旅行去的京都还要更西边的地方。其实我本来还以为福冈市和博多是两个不同的地方,结果原来是福冈市博多区。我们好像会住进博多区,或是隔壁的福冈市中央区的大楼。

确切地点就连爸爸都还不晓得,总之我们先把行李寄放在公司的仓库,这几天先暂时住在旅馆。

「爽歌,要不要喝点东西?机上服务开始啰!」

坐在隔壁的妈妈问我。爸爸用手肘戳了戳妈妈。

「啊,我——爸爸帮妳们一起点。万里子要喝什么?咖啡吗?」

「对,黑咖啡。爽歌要喝点甜的饮料吗?」

爸爸和妈妈都盯着我肯定很红肿的眼睛看。

「嗯……不,我想喝不甜的饮料,比方说茶之类的。」

他们一直盯着我看,我会害羞。之前那些日子明明也哭过不知道多少次,到了今天却还是流下好多眼泪。

就好像小朋友一样。

我想看看逐渐远去的关东平原与东京湾,于是面同飞机的小窗户。隔着通道坐着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长发女生,她隔壁的位子空着,再来就是窗户。

对,我们一家坐在正中央的三排座位,离窗户有段距离。窗外的景色根本看不见,只有蔚蓝的天空。

亏我还以为看得见的。

我在内心想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再度回到关东。可是却看不见……总觉得这样没办法圆满地告一个段落,忽然伤心了起来。

今天也是从早上就大哭,在机场也哭……不对,从我一个月前知道自己不得不到完全陌生的远方时,就已经哭过好几次,眼泪却还是又涌了上来。

不能再哭了,我又不是恢复成孤单一人。

就算分隔两地,我们的心应该是连系在一起的才对,跟那些亲爱的人。我想起一张张面孔和声音。

「哎呀,老公,到时候钤木同学会说「请把女儿嫁给我」喔!」

我看了看还不回去的爱心吊饰,又看了看立刻就面向别处的杏梨同学。

女生强硬地说了。我为难地转头一看,发现爸爸和妈妈也注意到这边。女生也惊觉不对,害羞地缩起头。她轻声说:

「没、没有,就是、妳还掉了这个。」

「妳的东西掉了喔!」

然后,杏梨同学和我之间的通道,掉了一样白自像布团的东西。

这只戒指满载着钤木同学的温柔、温暖、开朗、体贴,闪闪发光。

「大概是局部地区出现了强烈的上升气流而形成积乱云,并带来午后雷阵雨吧。」

「既然这样,只要我们变成朋友就行了嘛!妳是要回福冈吗?」

杏梨同学独自一个人搭这班飞机吗?家人呢?

大小刚刚好。我明明就没讲过,为什么钤木同学会晓得我的戒围呢?

因为遇见了你,我再也不孤单了。只要想着你,内心就澎湃不已,眼泪就涌上来。

杏梨同学已经不再显得开心了。不知道该说是伤心,还是在忍耐一样,手放在大腿上紧紧握住纸团,始终面向窗户的方向,感觉很不自然。

「除了钤木以外的男人我都不准。」

妈妈探头看我。

「这么一来我们就是朋友了,这就送妳当作纪念!」

…………为什么?

女生盯着我看。得把捡到的东西还给人家才行,嘿,我要加油!

「妳的东西掉了喔!」

我们真的同岁?女生——内村杏梨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我,我也得自我介绍才行。

爸爸在妈妈隔壁喃喃这么说了。

我把爱心吊饰放在手心给她看,她咬住嘴唇以后,说了一句「谢谢妳」就接过去了。

我把公主风心型吊饰递给坐在通道对面的女生。她穿着可爱的罗马式罩衫和七分裤。

「啊……那个,呃,就是……」

一直尽量不去思考的话语就快要爆发,我咬紧嘴唇。

「老公你真是的。」

爸爸轻轻笑着这么说,要我放心。抓得我的手腕就快要麻掉的妈妈小声说了一句「哎呀,真是的」,便放开我的手。

这只戒指满载着钤木同学的温柔、温暖、开朗、体贴,闪闪发光。

「对、对不起!」

「真期待见到长大成人的钤木。」

「这么说,跟我一样。妳从哪里来的?东京?」

「……为什么这样做……事到如今……仓田同学……」

我再度摇头回答「横滨」,女生便笑了。

「我没有勉强自己,因为我们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等到我们长大以后就能够再见面了。」

「是、是没错,可是……我没理由收下。」

「妳是不是在勉强自己?因为妳从小就顾虑父母,很乖巧听话。」

妈妈嗤嗤笑起来。帮助我们一家人重拾亲情的,是钤木同学的行动。他真心替我担心,为了我做好多好多事……乱七八糟的事,爸爸妈妈每次都吓一跳。但是钤木同学最后总是会带给我们一家欢笑。

就在我把戒指举到眼前凝望时——

「很可爱吧?」

刚刚临别时钤木同学送给我的这个,是我的订婚戒指。约定终身……不是懂憬或期望,而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当真地说出口:我长大以后要嫁给钤木同学。

这只戒指满载着钤木同学的温柔、温暖、开朗、体贴,闪闪发光。

「怎么会?为什么?」

女生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拨弄着吊饰——及肩的长发一甩,突然就把那个吊饰塞给我了。

伴随着女生的大叫声,某样东西弹到了我的凉鞋边。我捡起来一看,是银制坠饰的吊饰。

「那个……正要搬过去。」

女生红着脸道歉,从我手上抢过纸团。咦,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可是,最重要的事还没告诉她。

爸爸苦笑了。我垂下目光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粉红心型天然石戒指,轻轻用右手包住按在胸前。

——「戴在妳的左手!等我长大后会去接妳!」

戴着——王冠的心被戴着蕾丝手套的双手捧住,这个造型充满公主风格,感觉非常可爱。

钤木同学……我喜欢你,就算相隔再远、就算无法见面,我永远喜欢你。

「这给妳。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拜托妳。」

好友?千寻、教我演戏乐趣的八王子老师与戏剧社的大家,以及最喜欢的钤木同学。

「咦……咦咦?」

妈妈嗤嗤笑起来。帮助我们一家人重拾亲情的,是钤木同学的行动。他真心替我担心,为了我做好多好多事……乱七八糟的事,爸爸妈妈每次都吓一跳。但是钤木同学最后总是会带给我们一家欢笑。

「怎么会?为什么?」

我把公主风心型吊饰递给坐在通道对面的女生。她穿着可爱的罗马式罩衫和七分裤。

乘客惊呼尖叫,「请系好安全带」的广播响起,妈妈护着我、爸爸护着妈妈……

妈妈嗤嗤笑起来。帮助我们一家人重拾亲情的,是钤木同学的行动。他真心替我担心,为了我做好多好多事……乱七八糟的事,爸爸妈妈每次都吓一跳。但是钤木同学最后总是会带给我们一家欢笑。

妈妈摸摸我的手,担心地这么说了。

「思,虽然吓了一跳……我还以为飞机不会像公车或电车那样摇晃,原来还是会晁的。」

我心一横开口攀谈。对方是不认识的女生……我好紧张,要是冒犯到人家该怎么办……

「收下来了。」我给妈妈看爱心吊饰。

「自从决定调职以后,虽然妳从来不曾对我们发脾气、也不曾埋怨我们,但其实妳一直在忍耐——」

「哎,要谢谢人家才行。真不好意思,谢谢妳。」

「呃……好。啊,那个,谢谢……妳。」

就在我把戒指举到眼前凝望时——

这、这个…………我该怎么回应才好?

「他刚刚就已经说过类似的话了。」

可以再也不用努力扮演好孩子……自然的我、自然的妈妈、自然的爸爸可以一家三口自在地在客厅团聚,所以我才会希望全家一起去九州。

女生拉起我的手,要我握住坠饰。

「老公你真是的。」

「咦——很可爱嘛,爽歌。」

「毕竟今天很热。爽歌,有没有怎样?」

「除了钤木以外的男人我都不准。」

为什么我们……分开了呢…………明天再也见不到你。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一个月后也见不到你。

伴随着女生的大叫声,某样东西弹到了我的凉鞋边。我捡起来一看,是银制坠饰的吊饰。

爸爸一脸严肃地这么说了。

「没这回事,我想跟妈妈、爸爸在一起。妈妈不也辞掉了之前那么努力的工作,应该此我更难过。」

就在我把戒指举到眼前凝望时——

「我就是想送妳。」

不久之后,晃动平静下来了。吓了我一跳……有点恐怖。

「妳的东西掉了喔!」

刚刚临别时钤木同学送给我的这个,是我的订婚戒指。约定终身……不是懂憬或期望,而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当真地说出口:我长大以后要嫁给钤木同学。

这个跟我差不多年纪、娇小可爱的女生双手拿着一张像信的纸,稍微发抖着。我以为是不是我太小声,再喊了一次,但她完全没发觉。

「老公你真是的。」

这一晃非常猛烈,我差点从座位摔出去,侧腹部撞到扶手。

女生喃喃自语以后,突然把纸揉成一团,砸在地上。纸团又滚到我脚边……我把纸团捡起来一抬头,就和女生对上眼了。

我们和杏梨同学前面那排似乎坐着一家外国人,后面也是。感觉像是观光旅行,小朋友拿着游乐园的纪念品。

伴随着女生的大叫声,某样东西弹到了我的凉鞋边。我捡起来一看,是银制坠饰的吊饰。

「咦、呃,我也是国三,我叫星野爽歌。清爽的『爽』,唱歌的『歌』。那个,虽然我一点也不清爽……」

我想杏梨同学是不想要这个吊饰。为什么呢?造型明明就这么可爱。

「一样呢。我叫内村杏梨,杏子和梨子的综合水果。年纪应该跟妳差不多吧,我刚满十五岁,请多指教!」

我把公主风心型吊饰递给坐在通道对面的女生。她穿着可爱的罗马式罩衫和七分裤。

「除了钤木以外的男人我都不准。」

啊,杏梨同学呢?我转头一看,只见她一个人紧紧抓住扶手。这时我发觉一件事——

「……对不起,爽歌。」

我没生气,真的。因为我好不容易可以像现在这样,就算看到妈妈或爸爸的脸,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感到分外寂寞。

戴着——王冠的心被戴着蕾丝手套的双手捧住,这个造型充满公主风格,感觉非常可爱。

妈妈对杏梨同学这么说时,飞机突然摇晃了。

我伸出手指抵住妈妈的嘴,摇了摇头。

「但是飞机不会那么容易就发生事故,比汽车要安全多了。」

刚刚临别时钤木同学送给我的这个,是我的订婚戒指。约定终身……不是懂憬或期望,而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当真地说出口:我长大以后要嫁给钤木同学。

「怎么会?为什么?」

我摇头如钤鼓。这样好像小孩子,要好好回话才行。

戴着——王冠的心被戴着蕾丝手套的双手捧住,这个造型充满公主风格,感觉非常可爱。

大小刚好可以双手捧住……迷你枕垫?我看杏梨同学好像没发觉,就把那样东西捡起来。

果然是迷你枕垫。雪白充满光泽的布缝成心型,边缘镶了一圈蕾丝花边。

空服员过来做机上服务,爸爸点了全家三人份的饮料。

「茶来了,哎呀,那是什么?怎么了,爽歌?」妈妈一面把杯子放在我前面的桌上,一面问我。

「好像是因为刚才飞机摇晃的关系,不知道从哪边滚过来的。」

「哎呀。不知道是从前面还是后面的位子……与其讲日文,讲英文应该比较通吧?」

妈妈之前的工作是跟国外做生意,所以英文很好。等到了福冈稳定下来以后,妈妈说想看看能不能去英文补习班或是教外国人的日语教室工作。她还说她想当当看口译义工。

找到新梦想的妈妈完全没有为了辞掉工作的事怨恨爸爸。爸爸反而是念及妈妈对工作的热情,非常烦恼要不要单身赴任……不过妈妈和我都决定要和爸爸一起去。

在福冈的话,一定可以每天一家三口一起吃晚餐,因为工作不像在东京那么忙。我再也不用每天晚上孤伶伶地等爸爸或妈妈回家。

爸爸轻轻摸了一下白枕垫的花边。

「嗯,先问问看隔壁的女生如何?前后是带着小男生的家庭或是一整团大人,应该不会宝贝地拿着这么可爱的东西。如果是要送给家人的礼物,当然会放进行李里面吧?」

爸爸推了推眼镜,好像名侦探一样充满自信地这么表示,看得我和妈妈都快笑出来了。

在妈妈催促下,我开口问杏梨同学。其实我不太敢跟不熟的人讲话,不过杏梨同学讲话的方式跟千寻有点像,活泼爽快,好像可以放轻松找她讲话。

「请问,杏梨同学,这也是妳掉的东西吗?」

我一递出去,就发现枕垫其中一面的正中央缝着一枚戒指。

一整排跟彩虹一样的七色璀璨宝石,奵漂亮!壌了很多宝石,感觉上很昂贵!不过应该是真品吧?

杏梨同学看着窗外发呆。

「不好意思,杏梨同学!」

杏梨同学似乎心惊了一下,瞪眼看着我。

「那不是我的。我上飞机的时候就已经放在隔壁的位子了。大概是有人忘记带走的吧!」

杏梨同学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

这跟护身符戒指……是怎么串连起来的呢?

「哦哦,我想到好主意了。」

可是,我的感觉是她希望我听。我觉得这番话对杏梨同学来说非常重要。「别这么说,我还想听更多。这个坠饰也是具有同样意义的护符吧?」

我的左手无名指戴着心型天然石戒指。

「是的,请放在座位上,麻烦你们。」

「克拉……?」

也不用编到这种地步吧——我和妈妈、杏梨同学三个人互看笑出来了。

爸爸突然大声地感叹,吓了我一跳。妈妈拉了拉爸爸的夏季西装袖子,显得很难为情。

这时,忽然有人从旁边出声了。

「爽歌的戒指是rose quartz——『蔷薇石英,守护爱情。』(译注:蔷薇石英比较普及的译名是粉晶。)

「妳隔壁没有人坐对吧?」

「然后,理察就被卖给非洲的富豪当奴隶,在金作坊工作。他花了十四年,终于回到故乡克拉达村。似乎是故乡的人采取行动,促使国王救了理察……该说是政治解决吗?」

「这么说来,所谓的charm果然也是指护身符对吧?这个爱心也是吗?」(译注:charm伺「坠饰」与「护符、辟邪物」的意思。)

尽管和心爱的人分隔两地,有一天一定能够重逢,爱与友情的护符—我再一次凝视吊

「这的确充满浪漫传奇色彩,很好。」

妈妈跟杏梨同学确认。

「保佑自己就算相隔再远也不会忘记该回到哪个人身边、该回去哪个地方,保佑感情不灭……对不起,我自顾自说话。」

就在我无计可施地握紧爱心吊饰时——

「有喔,叔叔。浪漫的由来。」

「那应该是幸运戒指吧?七色的天然石戒指是幸运符。」

我这么一说,杏梨同学就低着头小声回话了:

「那个爱心戒指,是央求男朋友买给妳的吗?」

马上就上了一课呢!看来妈妈对梦想充满冲劲。

「那么,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摆着戒指的戒指垫呢?」

杏梨同学开玩笑地说……可是眼眶渐渐湿润起来……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背对我了。

「是啊,从古代就有各种首饰,像日本的勾玉。那只幸运戒指和戒指垫,或许是某种护身符或吉物……带来。好兆头的东西也说不定。只是我们以往不曾在飞机上看过而已。」(译注:日语外来语的jin跟英文原意不太一样,包含吉凶两种意思。)

总觉得额头和脸颊渐渐发烫。爸爸和妈妈苦笑,杏梨同学瞇起眼睛。

妈妈在手提包找到收据,写在背面拼给我看。

我避开宝石,轻轻摸了一下单独摆在垫子上的戒指。很冰。

「有什么关系?不过,要是再多点什么浪漫的由来的话,用来宣传就在完美不过了。」

「Let love and friendship reign——意思是『愿生命充满爱与友情』。克拉达戒指在英美是保佑挚爱心系彼此的戒指喔!」

爸爸完全进入工作模式,妈妈和我又觉得好笑起来。

「对,就是那个。举行婚礼时,结婚戒指就是先放在这种垫子上等待交换戒指。但如果是那个的话,戒指应该是一对才对……」

「这原本真的是戒指吗?」

「啊,当时的照片上,就是像这样摆着两枚戒指的心型垫子。」

「嗯,那个是克拉达。」

这个名称好陌生。

抽屉?化妆台?不管怎样都不能没有盒子……得买盒子才行,买个精致好看的珠宝盒。

「爽歌,那是妳男朋友送的吗?」

怎、怎么办,是我害的,都怪我爱现……「对不起。」

「妳妳妳妳怎么会知道……唔!」

「那是因为……换作是戒指的话就不能一直戴在身上,比方说在学校……」

感觉很尴尬:心脏跳得好快、好痛……枉费人家说要跟我做朋友。

「讨厌,老公你真是的,马上就联想到自己公司的生意。」

「reign这个单字的意思是『支配』。但是,当作动词用在抽象事物时,就变成『充满』或『占优势』的意思。就像杏梨同学翻译的那样。」

我一表示佩服,杏梨同学就显得有些害羞地指着我的左手说:

「是因为这是心型兼粉红色的关系吗?」

呜哇,说的也是。不过凭那么一点对话就晓得,还真是厉害。

可是,乘客下飞机以后,空中小姐应该会检查座位才对。妈妈和爸爸似乎也跟我同样想法,我们面面相观。

「啊,对喔,说的也是。」

「忘记带走?」

国中生在学校戴戒指的话,会因违反校规被老师没收。我思考该把钤木同学送我的爱心戒指收在什么地方。

「因为一般如果是自己买或是跟朋友成对的话,是绝对不会戴在那一指的。」「说、说的也是……没错,的确是男朋友送的。」

杏梨同学一边拨头发,一边冷淡地回答:

「就说了那是我自己的问题……听、听我说,爽歌,据说这个克拉达图案的爱心代表爱,双手代表友情,王冠代表忠贞……代表了对挚爱恒久不变的心意。」

爸爸完全沉浸在浪漫情节里面。

肩膀微微颤抖……她快哭了?

「万里子,可疑物品是不是应该通知空服员?」

饰。爸爸继续谈论浪漫——

杏梨同学一边停顿观察我们,一边继续说下去:

「为了道谢,理察就运用自己学到的金工艺技术,设计戒指献给国王,那就是这个克拉达戒指。后来,没想到有很多人都想要,于是就成为克拉达村的名产。」我想理察一直想回到遥远的故乡见心爱的人,盼了十四年终于返乡的喜悦与感谢之情,就凝聚在这个克拉达图样里面……于是就成为护身符了。

「是啊。不过这看起来不像可疑物品,反而像贵重的失物,照这样看来得通报才行。」

「这个好,非常好。理察一定是有恋人在村子。女孩相信理察还活着,说服了那些安慰她『妳就死心吧,他已经死了,主看他是个好人,于是召唤他到身边』的村人,最后连国王的心都打动了。」

爸爸和妈妈同时嘀咕。

「……不需要道歉啦,跟爽歌无关。」

「海盗?」

「原来是这样,妳知道得真清楚。」

杏梨同学反问我。我也没听过这个名称。我一摇头,妈妈就说了:

「其实这本来只是戒指,但是偶然在店面看到改成坠饰的……」

「妳怎么会知道?」

「不过我也是在网路上查到的就是了。就是呢,据说三百年多前,爱尔兰的克拉达村有个叫理察的渔夫乘船出海时被海盗抓走了。」

「思,杏梨同学,谢谢妳。」

「妳男朋友真贴心。我也好想要男朋友。」

「对。」杏梨同学点头。爸爸也探身凑过来。

「那个坠饰的造型,就叫做克拉达。本来是戒指造型,据说在英美是祈求姻缘的护符。」

「不过,或许真的发生过这样曲折的故事,我开始这么觉得了。爽歌,妳收到了好东西呢!」

「爽歌,妳不记得了吗?妳读幼稚园的时候,在成濑舅舅的婚礼上,负责端戒指。」

「原来你的男朋友叫做钤木。」

「对,应该说,本来的戒指似乎是金子做的,那样更不容易变色。不过,我只看过银制的克拉达戒指。」

「女孩一定是叫做玛丽,以一头金发自豪,好友肯定是叫做詹姆士!」

我的眼睛似乎真的瞪得很大,杏梨噗嗤笑出来了。

「不是,这是钤木同学为我选的,我收到的时候吓了好大一跳,很惊喜。」

杏梨同学很快地打过圆场,依然面向窗户自顾自地说起来。

我把收到的爱心吊饰摆在手心上。

「要不然那就不会称为爱的护符了吧?一定是这样没错。理察有个知心好友,单恋着女孩。但是看到女孩相信理察活着的意志如此坚定,于是放弃向她求婚,一起加入让理察生还的行动。就连起初笑他们傻的村人也受到感化……嗯,这是真正的友情护符。」

哇,她的英文发音真好。

「光是看到彩虹的七种颜色就觉得很美了,我感觉这真的是幸运戒指。就照原本的样子放在那个位子吧。会放在那里,一定是有什么缘故,不能随便乱动。」

「因为妳刚刚不是提到过他吗?跟妳的父母。」

爸爸的眼睛顿时发亮。

「真有趣,好像戏剧一样。」妈妈深受感动,爸爸也用力点头。

杏梨同学转身面向这边了。她已经稍微展露笑容,感觉笑得有些寂寞……

是的,这是重要的护身符。是钤木同学送给我的定情物……

杏梨同学戳戳我的指尖。

妈妈把七色彩虹戒指连同戒指垫交给杏梨同学。

「那就放在空位上,就好像代替乘客一样。会不会是有人付了运费托运的?」

「戒指垫?」

该说什么才好?

「哎呀,老公,你怎么随便帮人家编起故事来了。」

爸爸和妈妈感觉不可思议地讨论。

「戒指、首饰、手环或项链,自古就包合辟邪或护身符的意义吧!像古代人的遗物或原住民也一样,就算服装没那么华丽,也会郑重地配戴戒指或项链不是吗?」

「嗯,先不论心型,重点在于粉红色天然石。这种佩带在身上的首饰护身符就叫做talisman。」

「…………抱歉。」

「谢谢妳告诉我这么好的讯息,把那个戒指引进国内或许会大卖。那是美国的东西对吧?在日本还不普及。」

「好棒!而且非常可爱,因为是爱心所以结姻缘吗?」

出声的人是空服员——空中小姐和善地微笑着说。

「对不起,我们动了它。」

「对不起!」

我们道歉,杏梨同学把戒指垫放回原位。

「那个戒指垫是某种吉祥物吗?」

妈妈问空姐。

「不是,并不是那样。」

预想落空,妈妈、杏梨同学和我面面相觑。那么会是什么呢?

单独放在空位的戒指,那似乎是幸运的七色戒指。

「那么是代替乘客?」

爸爸歪头纳闷。

「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对方确实买了机票。」

空中小姐留下这句话,就马上走掉了。

「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用意是?」

爸爸百思不解。妈妈边思考边回答:

「会不会是……礼物呢?」

「要怎么领?就算在羽田运上飞机可以事先征求空服员同意自己动手,但是要在目的地机场领取的话,是不可能放人上飞机的吧?一个不好会变成可疑人物喔!」

「……应该是空服员会拿下去吧?一定是这样没错。」妈妈这么认定。

「嗯……爽歌妳觉得呢?」

我也歪着头茫然不解。

「对不起!」

我一鞠躬以后,爸爸妈妈就此语塞,握住彼此的手。

演讲、看育儿书也不曾发觉。」

怎么这么乱来、不象话,但结果他都是为了我们——为了爽歌或星野家,不顾自己拚了命行

「那是临别纪念不是吗?」妈妈也这么说。

福冈市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呢?从这里不知道看不看得见。

「唔……嗯。」杏梨同学吞吞吐吐地承认了。我轻轻地拎起克拉达吊饰。

爸爸念出解说版的内容。

妈妈微笑。

「哎呀,我也是。不知道哪一家好呢?」

「仓……田同学?」

「刻意不把宝石戒指包起来直接运上飞机,的确难保不会被偷。幸好隔壁碰巧是一位好心的小姐。」

不久——

「我送坠饰给仓田同学当做临别纪念,仓田同学碰巧知道自己名字很像的坠饰,觉得有趣,就送给我。我根本就没跟仓田同学讲过克拉达。」

妈妈也仰望神像。

我终于明白了钤木同学带给我、带给我们的一切。

「不过老公,放在像包包或是盒子这种看不见内容物的包装里面,反而容易引起骚动喔,会被当成可疑韧品。会不会是空服员从包装里面拿出来的?以便知道这不是可疑的东西。」

「钤木……那孩子,彷佛看透了我们所有心事。虽然事后才发觉……当下纵然觉得这孩子

「哎呀,爽歌,我也没看过耶!可不可以给我看呢?妳不是说早上在学校遇到钤木同学时

我也握住妈妈的手。爸爸妈妈的眼神温柔起来,互相点头。

我心惊了一下,我把收到的克拉达吊饰递给杏梨同学。

帅」:

「感觉很差对吧,谁教我自作主张塞给妳。这就还给我,我会送妳别的礼物。所以爽歌,妳真的要当我的朋友喔!妳是我在福冈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次相遇时同样的情境,我们遇个正着……在钤木同学喜欢上我的那个地方。

结果还是搞不懂理由,就在我们陷入沉思时,杏梨同学怱然想到什么主意似地说了:

「到了福冈机场以后,我们来交换mail信箱好不好?」

爸爸讲得笑嘻嘻的。没想到爸爸原来喜欢拉面,真是意外。

「不用了……我要忘掉横滨的朋友。我不在以后,大家一定过得很好。」

——「……总觉得,我们两个想的事,可真像啊!」

「……因为我很后悔……后悔送了朋友礼物,自作主张送了涵义很深的东西。」

「我们不知道受到那孩子多少帮助……但是却害爽歌跟他分开了。」

「学校?妳说妳要再去看一次充满回忆的地方……原来钤木同学也来了,是约会吗?」

爸爸按着额头,我轻轻地握住那只手。

「咦?这是为什么呢?」

「就是啊,老公。虽然看似不经大脑,甚至像是在开玩笑……却是我们完全仿效不来的

「我在意的是,假如这是礼物的话,送这个上飞机的人……但愿没后悔就好了。」

「彼此瞒着对方挑选的礼物碰巧是同样的吊饰吗?」

「所以,这个坠饰……咦,是那个仓田同举给杏梨同学的礼物?」

人。」

爸爸咳了好几声掩饰。

「手机里面有钤木同学的照片吧?给我看给我看。」

我本来想说「不会的」,却犹豫了。因为我根本就不晓得人家的情况。

爸爸感慨万千地低语。

「呜哇,脸都红了。爽歌,真可爱户」

起他的恩情的。」

钤木同学是这么说的。入学典礼当天,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在学校屋顶上,跟第一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爽歌,是我自作主张送给仓田同学的吊饰。」

「啊……啊哈哈,很像对吧。仓田同学说是取自己名字的谐音,送了那个吊饰给我……但是我知道坠饰真正的意义,所以拿着这个觉得很难受。与其这样,不如给收到会开心的人比较好。」

「啊,没事、没事,真的很对不起喔!」

「应该是吧!」爸爸和妈妈也点头。

「我或万里子一直不去正视的问题,自以为是为了爽歌好的专断猾行,出于害羞、自尊

「不知道……不过会放着这么昂贵的东西不管,应该是有无论如何都想这么做的重要理由吧?」

或不想受伤的逃避行为…i钤木为了爽歌,帮我们全部扫除了。做得爽快开朗,不伤害任何

我要杏梨同学握住克拉达吊饰。

杏梨同学大吃一惊捣住嘴。

拍了照吗?」

等领行李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机场大厅一角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是正月的神吗?摆着像是七福种的大尊神像。

「好!」

「可是……这样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厚脸皮呢?」

「我记得博多咚打鼓在黄金周是全日本参与人数最多的活动对吧?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去

想再看最后一眼。这么说或许很夸张,但是我想再看一次那个成为我人生转捩点的地方。

听了爸爸的话,妈妈也深深点头同意。

应该说,总觉得很不好意思,居然对别人的事这么好奇。但是妈妈也赞成杏梨的意见。

杏梨同学似乎一直盯着我们看。

「是!爸爸,谢谢你同意我们交往。长大以后,我和钤木同学会幸福的。」

「咦——!好害羞。不过……妳想看的话就给妳看吧!」

「那那那是!说到那个啊!……咳,除了钤木以外,我绝对不准!知道吗,爽歌!」

杏梨同学当场羞红了脸,她摇摇双手否定。

「虽然不是非弄清楚不可,不过一方面又觉得怎么可以视而不见。」

那家伙是个好男人——爸爸按着眼镜,垂下眼睛微笑。

「谢谢妳,杏梨同学,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这个克拉达的坠饰或戒指我会自己去买,当作自己的护身符。」

「哎呀老公,你当初明明很反对的。之前两个人不说一声在外面过夜的时候——」

「这尊是(注)大黑天像吧,等明年就看得到了。我也很期待*博多咚打鼓祭。」(译注:大黑天是七福神之一,博多咚打鼓祭是每年五月三日反四日动员福冈全市举行的祭典。)

然后从手提包拿出手机朝我挥了几下示意。目前所有乘客都关掉手机电源,据说是因为不可以让手机电波妨碍飞机的电脑系统。

「这么说有道理……」

妈妈把手放在我肩上。转头一看,爸爸也点头。是啊,得把这个坠饰还给人家才行。

「是由男丁扛着这个游街的夏季祭典。从七月十日到十五日……咦,这么说今年在上星期就结束了。我还以为是下个月,本来还期待可以去看看的。」

杏梨同学凝视着戒指低声说了。

「怎么这么说……」

啊。我们曾经迷失了重要事物,最后竟然是女儿的男同学点醒我们的。明明以前就算去听名师

「喔,这是博多祇园山笠。」

杏梨同学讲话变快,慌张地道歉。

杏梨同学把克拉达吊饰抢过去以后,害羞地笑了笑,收进罩衫的口袋里面。

怎么连妈妈都说了像是姊妹淘会说的话。

这么说,也就是——

经过一小时四十五分的航行,飞机准时降落在福冈机场。

「不是,是偶然……钤木同学和我刚好都想到同一件事。」

「对了、对了,在送别会的时候,以前的部下拜托我说,既然要来福冈就寄道地的明太子给他们。」

「……这样啊……」

「真不愧是我们家的女儿,有看男人的眼光。」

「到了福冈以后,我想再正式写一封信给钤木道谢。」

「不是的,我想是因为有钤木同学在,我才会跟爸爸妈妈一起去九州的。」

「是告白……不,那个……钤木也做了同样的事,最近的小孩真是的,不知道该说是早熟还是怎样,咳!咳!」

「老公你真是的。不过也对,既然知道这是爱与友情的护符,就更应该拿着才行。」

「爸爸你真是的。」

「我也很在意,不然就拜托刚刚的空姐,请她要拿下飞机的时候带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咦,连爸爸都这样!

杏梨同学笑得乐不可支。妈妈凑过来。

一面拨弄口袋里的克拉达吊饰,目不转睛地看着。

「哎呀,爽歌,我也想知道呢!这么神秘,怎么会不在意呢?」「但是……的确是很教人在意。」

吃路边摊的拉面。说到福冈,就是要吃遍路边面摊的豚骨拉面吧!」

……我不晓得那是怎么一回事,看着脸红的杏梨同学观察情形。

我说出来了,呜呜,我的脸颊好烫。

「所以,也给妈妈一张钤木同学的照片。假如妈妈又快要迷失的时候,我会看他的相片想

「不行,这个东西我不能收。对不起,枉费妳特地送给我,但既然这是仓田同学送杏梨同学的礼物,杏梨同学不拿着可以吗?我收到这个礼物真的很高兴。既然我们都要去福冈,那么就可以一直当朋友。」

就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发现大厅边缘,有个年轻女生贴着窗户,望着飞机起飞。

那个人……哭得泪流满面。

也不擦眼泪,苍白的脸也没化妆。我的胸口深处刺痛起来。

「……那个人是不是也跟男朋友分开了呢?」

妈妈把手放在我肩上。

「但愿他们也约好再见面,就像爽歌和钤木同学一样。」

「嗯。」

那个人的脚边积了一小滩泪水。

窗外,天空另一边出现了雨后的彩虹。被雷阵雨淋湿的跑道也还没干。

那道彩虹跟刚刚的七色戒指很像,闪闪发亮非常美丽。但是颜色立刻变淡,就快要消失。

「哎呀,是不是下过雷阵雨?幸好我们平安着陆。」

妈妈故意轻声转移话题,擦了擦眼角。

「好了,一直盯着人家看很没礼貌。」

直到爸爸提醒,递给我手帕,我才知道自己也湿了眼眶。一滴眼泪滚下来,掉到我的爱心戒指上。

我一擦掉眼泪——

「爽歌,原来妳在这里,妳看到彩虹了吗?」

杏梨同学就跑过来了。一位看起来很有气质的老太太在后面向我们鞠躬,爸爸妈妈也打招呼。

「这是我外婆。以后我就要跟外婆两个人一起生活了,因为妈妈要留在横滨工作……而且我没有爸爸。」

「这真是难为妳了……」

妈妈和爸爸互看。杏梨同学爽朗地笑了。

「没错,谢谢妳,这位乘客。妳一直坐在隔壁的位子,对吧?」

我本来也想接在爸爸妈妈之后说「真是太好了」,邰泪不成声。

「没有耶,我去跟那边的人借一下。」

「是啊……」

「原来是这么一位佳人在等他。」

「那个小姐一直在等去东京工作的情人放假回来。可是,那个人听说日前发生事故过世了。她每天每天就像那样在那里哭,好可怜。」

指着航空公司报到柜台要冲过去的杏梨同学,跟小跑步过来的女生撞在一起。

有一天我一定会为了钤木同学穿上新娘礼服,成为钤木同学的新娘。

「啊啊,她等的人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呀!」

「好!」

「是,我也这么想。这样一来那个人就随时有心爱的人陪伴了吧!就算看不见……还是能相信那个人就在身边。」

「情人本来约好明天要坐飞机过来,最后却没搭上,那天晚上就死了。或许是觉得灵魂会搭着飞机过来吧,她每天都在那里望着降落的飞机哭。」

「充电器在行李箱里面,等到了饭店以后我马上就充电。所以请寄mail到这个位址,不好意思。」

我这么轻声说完,杏梨的外婆、还有爸爸妈妈也点头附和。

既然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人,就算化作灵魂也会陪伴在身边,我这么相信。

我当场愣住,喉咙就像哽到了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杏梨同学也咬住嘴唇,紧紧抓住我的手。

「带着这只戒指的男生,就坐在我隔壁的位子。虽然……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确实坐在座位上。他很开心地告诉我,那是他到天上,到天上的彩虹那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运戒指……我这么觉得。」

我把手机从手提包掌出来开机……奇怪?

我用右手宝贝地包住左手无名指的爱心戒指,总觉得这颗天然石爱心很温暖。

「那位先生的确一心期盼回来喔!」

女生颤抖起来,盯着戒指垫看。

「哎呀,又劳烦妳替我捡了一次,真是谢谢妳。」

前天结业式后,在体育馆举行的戏剧社定期公演——我穿上公演时穿的新娘礼服,和钤木同学接吻,立下约定。

「好——」

「他们一家人感情真的好好,我好羡慕爽歌他们喔!」

空姐从肩背包取出折迭起来的纸,递给女生。

「啊,得走了。今天约好由我负责煮晚餐。」

看我差点被往来行人撞到,妈妈拉住我的手。那只手好温暖,我暂时牵着不放。

但愿她能够随时感受到他的灵魂就在身边。

「行李差不多要出来了。我们赶快去计程车招呼站吧!现在已经傍晚了,路上一定很塞。」

「嗯,好。爽歌,谢谢妳。」

「爽歌?」

空姐把放了七色彩虹戒指的戒指垫递过去。

杏梨同学挥挥手,跟外婆并肩离开。我也挥手目送她们。

女生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接过戒指垫。

候帮你们带路,记得来找我玩喔—爽歌,来交换maii信箱吧!」

爸爸问大婶。

女生是刚刚的空中小姐。空姐接过戒指垫以后,就走近在窗边哭泣的女生。

我喃喃说完,爸爸妈妈害羞地笑了起来,我的心变得好温暖。

就算看不见,也感受得到……希望她戴上那枚戒指——永远。虽然想必很难受,但希望妳能戴上。

杏梨同学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掏口袋或手提包翻找。

杏梨同学转头看我们。

「交到好朋友了呢!」

在空姐催促下,女生把戒指抱在胸前,一边向聚集的人行了好几次礼,一边独自走向出口了。

「没关系,因为我好喜欢外婆。我以前暑假就常常寄住在外婆家,对福冈有点熟。我到时

我不会忘记钤木同学的温暖,温暖的胸膛、温暖的怀抱、温暖的肌肤、嘴唇……以及钤木同学那颗比任何事物都更温暖的心,不光是带给我,还带给我们全家人幸福。在重逢的日子来临前,我都不会忘记。

请保佑她再也不要碰到任何不幸,借着七色彩红戒指——那位空姐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愿,买了机位载着戒指垫带他过来了,这是我的想法。

杏梨同学轻轻抓住我的手,悄声说:「妳看!」我点头,朝爸爸妈妈使了一个眼色。我们悄悄地往女生走近几步。

然后杏梨同学对那个女生诉说:

我和妈妈走向爸爸身边,我紧紧握住爸爸的手。这是我们一家三口,在新地方?福冈的第一步。

从背后传来和蔼的声音,是杏梨同学的外婆。多亏她摸摸我的背,眼泪总算停住了。

爸爸一边走向行李提领处,一边叫我们。

太好了……太好了……真的好吗……我不知道,但是我想那个人的灵魂一定已经回来,永远跟她在一起。

爸爸妈妈和我互讦点头。

空姐怱然语塞,嚎啕大哭起来了。女生用颤抖的手屡败屡试地打开纸……读了以后放声大哭。

——『即使转世投胎,我依然会再爱上你。』

我把手机收进包包。要赶快充电,传mail给钤木同学和千寻才行。

妈妈微笑。爸爸大喊了:

不光是我、杏梨同学、爸爸、妈妈,就连周围的乘客都情不自禁叹息。

我赶紧在妈妈不要的收据背面写下手机号码和maii信箱,交给杏梨同学。

「既然没电池可换,手机再怎么弄都不会复活喔!这样好了,我把我的mail信箱告诉妳……有没有东西可以写呢?」

就算相隔再远、就算长大成人,不管发生任何事,永远永远。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和钤木同学一起生活,这是我们的约定。

我认为那个女生心爱的人的愿望,就是那个女生今后的人生无不受到幸运眷顾。

「嗯……啊,请等一下!」

「一家人感情很好……她这么说我们呢!」

「爽歌,走吧。妳看,下一班班机好像到了,人很多要小心。」

「这是怎么回事?」

「讨厌,电池好像没电了……应该是今天早上在学校充满回忆的地方拍太多照片的关系。」

「富美。」听到空中小姐这么喊她,女生慢吞吞地面向空中小姐。她瞠大眼睛,「啊……」虽然嘴巴动了却不成声。

和钤木同学在戏剧社杜办……没错,上午,到学校——到南中来的钤木同学和我在屋顶不期而遇。

我和钤木同学在屋顶巧遇以后,去戏剧社社办穿上充满回忆的戏服,互相拍照。

「因为他临场会紧张,所以他把求婚时要说的话写在纸上练习。这真的很像小良……」

「但愿那个人可以打起精神来,继续向前走就好了。」

告诉他们我交到新朋友了。

妈妈担心地轻声说了。路人经过也停下脚步,议论纷纷。乘客就不用说了,还有套着名产贩卖区店名围裙的大婶,以及穿着航空公司柜台制服的人。

围裙大婶吸了吸鼻子,一边跟着哭一边这么说。

「他说他为了拿那只戒指……到了天空的另一边。」

我也倒抽一口气。那是先前一直放在座位上的戒指垫,缝着七色彩虹戒指的迷你枕垫。

「不急、不急,跟朋友慢慢聊完再走。」

「那一家人……爽歌他们也看到了喔,他真的有搭这班飞机。」

「动作快,万里子、爽歌。」

「是怎么了呢?」

我们还没交换mail信箱。

杏梨外婆和杏梨同学的声音消失在人群中。

「不用了,我们会再约出来玩。那么改天见啰,爽歌。」

「……这是…………幸运戒指…………」

「富美不是吵着说过订婚戒指不要钻戒,比较想要这个吗?他好像找了很久才找到贩售的店家哦!」

「对不起!」

屋顶——那是在国中入学那天,当时我还没有半个朋友,非常担忧能不能交到朋友,是钤木同学发现了落单的我。

我喜欢你,钤木同学。

空姐吃惊地注视着杏梨同学,又哭又笑。

总觉得我们终于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原本四分五裂、原地打转的一家三口。

当时我模仿的连续剧台词,现在是我由衷的心愿。

「嘻嘻,我想说这次是三个人重新出发,我们要手牵手一起出发。」

杏梨同学捡起女生掉的白色东西——「啊!」

杏梨同学当场整个人弹起来冲过去了。

含梨同学回来以后转头看外婆,显得很着急。

「谢谢妳一直耐心等待,对不起害妳等了那么久。小良搭乘刚刚这班飞机抵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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