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最後決賽！木棉，決斷之時

位在選手村中央的〈脫衣之儀〉大會本部。

這是四方用注連繩圍住，正面架起鳥居，某種類似聖域的地方。

鳥居里面有座神殿。那就是稱爲大會本部的地方。

聽到武道館的廣播，我跟彌心立刻與美服院小姐會合，來到神殿前面，那裏有巫女們等著了。

一名巫女恭敬打開神殿的門。

裏面是木頭地板，我脫掉鞋子走進去。

神殿裏面用蠟燭照明，氣氛莊嚴。

〈妹姬〉三人也到了，神殿的門慢慢關上。

在神殿裏面的六人……不，還有一人。坐在神殿深處火堆前面的，是開幕儀式有現身過的全日本脫衣聯盟會長，織姬真幌殿下。

「到了呢。」

織姬殿下的聲音，在神殿迴盪。

「兩支隊伍，來我面前。」

遵照織姬殿下的話，我們六人排成一排，在織姬殿下面前正座。

近距離看見，那種神聖感覺不是開玩笑的。至今碰見美少女時，認爲自己跟她們呼吸相同的空氣就是一種罪惡，但目前的狀況根本輕鬆不起來。

在織姬殿下面前，緊張到讓我連呼吸都快忘了。

「那麼，在此有話必須交代給參加決賽的兩支隊伍。用心傾聽。」

所有人沉默點頭，聆聽織姬殿下的話。

「明天在決賽獲勝的脫衣士，將會進行成爲〈聖人〉的儀式。還有〈聖人〉必要的幾樣物品。必須把這些事情交代清楚，才讓各位過來。」

這樣啊，決賽獲勝的話，〈聖人〉會降臨奇蹟給支援人物。所以才叫我們過來。

「〈聖人〉是接近神靈之人。只要成爲〈聖人〉，就必須進入名爲〈脫衣之宮〉的神殿，一切俗事只能透過支援人物傳達。將奇蹟授予給支援人物，過著祈禱國家安寧的生活。當然，會有照顧生活起居的僕人。只是，成爲〈聖人〉之際，必須終生貫徹處女跟處男，嚴格禁止性交以及留下子孫的行爲。」

「這不是一晚就能得到結論的問題。對木棉同學來說太過分了……因爲，成爲〈聖人〉就無法恢復原本的生活了？」

我想回應彌心跟美服院小姐的夢想。

所以，說吧。

忍住眼淚。

好，說了。說出來，自然做好覺悟了。

對我來說，這果然很難受吧。

「是啊。太緊張了。因爲木棉同學可能在決賽滑鐵盧啊。那不如輕鬆面對吧。」

我成爲〈聖人〉之後，就無法見到彌心了。

「以前上課有學過冬季的大三角型，是哪個呢？」

美服院小姐聽見這句話，浮現以前談論夢想時的美麗笑容。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跟彌心同居的時候，你一直專注在裁縫巫女的工作上。我知道自己的天衣越來越優秀。彌心對裁縫巫女的熱情，我知道不會比任何人遜色。」

對了！

我戰戰兢兢看著隔壁彌心的反應。彌心也低頭聆聽織姬殿下的交代。

即使特訓多麼辛苦，在〈脫衣之儀〉碰上喜歡我屁股的同性戀，我也沒有哭過。反而有很多女生被我脫成全裸弄哭了。

「彌心……美服院小姐……明天的比賽……」

然而，這不是能夠抱怨的氣氛。我只能對織姬殿下恭敬低頭，離開神殿。

無論是喜歡彌心，或者讓彌心喜歡上。

需要捨棄現在一切的決心。

「不過，我家晚上的天空更漂亮。晚上還能看見銀河。」

「作爲裁縫巫女，站在全國的頂點。這個夢想還沒放棄吧？想贏過姐姐吧？」

所以、就算現在想跟彌心牽手……

「是喔。我想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加富饒。想要親自打造出誰都能開心笑著的國家。我喜歡歷史。以前有很多偉人爲了國家而奔走，爲了國家賭上自己的人生。我也想過這般的人生。所以需要〈聖人〉的守護。現在也這麼想喔。」

我這麼說，彌心笑著。

今天想在彌心面前表現。

終·生·處·男。

我跟彌心走在沒什麼人影的選手村裏面。

「美服院小姐、彌心。我──會成爲〈聖人〉。明天比賽絕對會贏得優勝。我能替你們做到的，只有這件事情。我想實現你們的夢想。」

「這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喔……可是，你成爲〈聖人〉的話，我一定會實現夢想。創造這樣的國家。」

「是呢。」

「怎麼了嗎？」

笑了。

「木棉同學、這樣好嗎？」

「是嗎？」

「我剛剛也想這麼說呢。」

美服院小姐從餐廳拿來的晚餐，也沒有食慾喫掉。

終於，我們三人恢復正常了。

我沒有猶豫、點頭。

成爲〈聖人〉。戰鬥的覺悟。

沒有決心的話，現在棄權還比較快。

「是啊，明天在會場見。我會準備好勝利的天婦羅飯糰。」

「所以，今天沒其他事情了吧？我跟彌心也該回去宿舍了。」

「嗯……那麼，彌心。」

只有這次不同。

「別這樣看我啊。如果我輸了不是很難看？〈金鯱〉到了最後一場，讓我耍耍帥吧。」

或許有可能讓彌心擔任僕人照顧我。可是，我一生都得是處男耶？一生都不可能出現１８禁的劇情了？別開玩笑啊！

「拜託多準備一點啊，美服院小姐。因爲彌心是個大胃王。」

「今天天氣特別好。也沒有云層。」

「站在〈脫衣之儀〉頂點的脫衣士，是純淨禁慾、讓許多脫衣士裸體、贏得許多艱辛決鬥，身心都足以成爲衆人表率強者。如果不是這種強者，就無法肩負〈聖人〉的職責。明天的決賽，將是兩方賭上一切的決戰吧。如果沒有成爲〈聖人〉的覺悟，是無法贏得勝利的。所以，在決賽前一晚跟各位闡明〈聖人〉的真相，當然，這些話絕對禁止告訴任何人。」

「是喔，公主！木棉同學認真起來是很強的，而且有我陪著。不可能會輸的。」

總是散發光芒的美服院小姐，眼神似乎有些失落，是我多心了？

「那、那個。」

突然。

拼命忍耐，卻還是流淚了。

美服院小姐跟彌心，都知道我在想些什麼吧。

我想說的話堆積如山。

我可是靠著煩惱跟工口贏得勝利的塊狀物啊！怎麼可能忍得住！

我……到底該怎麼做？

「嘿！」

兩人用認真表情看著我。

「就是想到這一點，才選在這個時候告訴我們吧。因此棄權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成爲〈聖人〉的資格。〈聖人〉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擔任的。」

織姬殿下看了我們。

但只有今晚，多一些時間也好，我想跟彌心在一起。

這我沒聽過啊！成爲〈聖人〉之後，生活都完全改變了。

關在不知道在哪個鬼地方的神殿，跟俗世隔離，一生都是處男。

既然都發誓成爲〈聖人〉了，這些事情就不能去想。

美服院小姐離開後，我跟彌心回去宿舍。

「抱歉。我只是想在彌心假裝一下。」

這、這就是現充的牽手嗎！

「今晚到此爲止。明天的決賽，脫衣吧。」

我竟然跟女生牽手了。一個處男，藉著夜色就能幹出這麼浪漫的事。

「唉。沒想到〈聖人〉是這麼可憐的工作。我也沒有想到……九重婆婆應該有猜到吧。那隻惹人嫌的女狐狸。」

就算一路跌跌撞撞，但該脫的衣服還是要脫。

我們聚集在會議室，雖然很快討論完明天決賽的對策，卻沒有任何人離開位置。

「是呢。我沒忘記在木棉同學的老家，一起看星星的日子。木棉同學隨便挑兩顆星星，就說是牛郎星跟織女星。」

說完這句話，見面就結束了。

「可是……」

「是的。之後我有去調查了。那是完全不同的星星喔。」

美服院小姐笑著，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美服院小姐跟我第一次碰面的時候，有說過吧──想要站在這個國家的頂點，想要比誰都更加偉大。這個信念至今未曾˙改變吧？」

看著回答不出話的彌心，我勉強擠出笑容。

「成爲〈聖人〉的話……」

「啊啊。漂亮的大姐姐、可愛的女孩子。我這種處男，竟然能實現你們的夢想，那就一定得成功了。」

晚上七點了。〈戀愛禁止令〉規定，晚上八點後男女就不能留在會議室。時間漸漸逼近。

那種嚴肅態度不適合我們啊。

抬頭看去，冬天夜空滿滿都是星星。

「這樣啊……哈哈。」

這句話在腦袋迴盪。

「──！！！！！」

兩人再次確認。

「都有這麼多星星了，可以弄出一堆三角形吧。」

「是、是的。」

「……我想贏過姐姐。我生在裁縫巫女的一族，卻因爲身爲次女，就不能參加〈脫衣之儀〉，只能看著姐姐的背影。我想贏過姐姐，證明我是個不輸給任何人的裁縫巫女！」

「要、要不要逛一逛？」

表現出男人的一面，讓彌心喜歡上。

「好多星星呢。在大都市還能看到，」

連聲音都喊不出來。

「嗯，美服院小姐創造的國家。一定是大家能露出笑容的國家吧。大家都能開心生活的國家。」

「美服院小姐，你那樣也太樂觀了。」

彌心小手摸到我的手時，手指跟手指交握。

但不行了。

願意扛下這種責任的人，就是悟道的仙人或聖人君子吧……所以才稱爲〈聖人〉啊！

爲了國家安寧，必須犧牲到這種程度啊。

如果沒有覺悟跟決心，就無法參加決賽了。

不妙，快哭了。

在流淚之前。希望兩人能聽到我的想法。

這是人生中最貴重的體驗。

但是，這種時候卻想不出什麼帥氣的話。

「這、這是……」

「牽手……這種時候應該是由男方主動牽手的。」

「抱、抱歉！我不太會看氣氛……」

不，就算牽手，內心仍在動搖。

可是，彌心鼓起勇氣。

然後，跟我手牽手。

這麼想著，就快哭出來了。

一直忍耐。唯獨不想被彌心看見自己哭泣的模樣。

可是，彌心彷佛看穿我的心情了。

「木棉同學，想哭嗎？」

「不，不會。」

「可以喔。木棉同學在忍耐什麼呢？」

「我沒有忍耐。應該說太高興了。像這樣跟彌心牽手，我應該一輩子都忘不了。」

「說什麼呢？只是牽手而已。如果木棉同學成爲〈聖人〉，我會一直照顧木棉同學的。」

我笑著，搖搖頭。

「我很高興，但這樣不行。我成爲〈聖人〉之後，彌心就是全國第一的裁縫巫女。彌心得把技術流傳給後世啊。」

「這、這種事交給真茅姐姐就好。我不能拋下木棉同學。」

「不行。若我成爲〈聖人〉，就會濫用特權讓彌心嫁給一個出色的男人。讓彌心生下孩子、過著幸福生活。留下一堆裁縫巫女的女兒跟孫女。」

流裏捉著我的手，讓我的頭上帶著怪怪帽子。

「嘛……木棉對此很清楚。你也說些什麼啊。」

「我也是。態度不好，感覺爛透了。」

「噁心死了！只有彌心才能那樣叫我！」

「黑乃不是這麼小企的女生。她會寬容接受我的。」

總覺得，像是隔著螢幕觀察大家。

「大叔，別這麼失落啊。」

「木棉同學！」

「我纔不想應付一個醉漢！木棉聽我說。明天決賽就結束了吧？飾說想繼續留在這裏一段時間。過去千葉的遊樂園。你們也要去嗎？」

「喝酒是大人的特權，沒差吧。」

「因爲年齡啊？」

到底該怎麼說？

「彌心聽著。我做好覺悟了。我絕對要成爲〈聖人〉。」

流裏笑著。

裏面已經放了許多食物跟果汁。

「恭喜參加決賽！！」

「所以我擁有比真正哥哥更多的愛情！」

這裏是現實，我身處在大家嘻嘻鬧鬧的空間中。

「抱歉，我是第一次來東京。」

「還是不行嗎？」

「咕……！」

赤城大叔倒了一杯啤酒，把杯子舉高。

「千葉的夢之國度。不知道嗎？」

「不，我還在想。不過剛剛有牽手了。」

「木棉同學，真的願意這樣嗎……？」

燈夜笑著，流裏雙手拿著炸雞，坐到我跟燈夜的中間。

「交了女朋友之後，性格就慢慢變得圓滑了啊。」

「至少讓我說完啊。尊重一下中年人。」

燈夜咬著薯條回答。

「現在、女生宿舍是什麼氣氛？」

「你都有女朋友了，就別對彌心有特別待遇。女朋友會嫉妒喔。」

這句話，讓燈夜耳朵都紅了。

「是啊。流裏往前一步了。」

「啊，我也想過去。」

赤城大叔跟燈夜手裏拿著拉炮。這就是剛剛聲音的來源吧。

「是啊。決賽是全國轉播的。或許會有女生看上我啊。」

我也贊成流裏的意見。不想對燈夜用敬語。不過彌心好像會用敬語稱呼燈夜？

不對。

所以我也要投入。

五音不全，大家只能苦笑。

大叔起身，敲打啤酒罐開始唱歌。

「那麼，大叔的相親結果呢？」

「咦？燈夜什麼時候偷跑！」

大叔灌啤酒的速度越來越快。

在彌心回答之前，我就轉身離開。

「難聽死了！」

連燈夜都在說大叔了。稱號定下來了。

走向男生宿舍。

我跟流裏一起鼓勵，大叔心情很好。

結果，燈夜讓大家一起乾杯。

燈夜平常明明很少笑的，今天卻很融入啊。

「我……是個妹控嗎？」

我呆呆看著大家胡鬧，燈夜則是喊了我的名字。我再次體會目前的狀況。

「這、這是怎樣！」

這麼想著開門，突然想起乓、乓的聲音，客廳一口氣變亮。

「明天見了。晚安。」

「慶祝參加決賽啊。大家等很久了。」

流裏就是能隨口讓人中箭啊。

「黑乃這麼說了？……青春戀愛就是好啊。」

「今天的主角是你。坐在中間。」

背後感覺到彌心的視線，但我沒有回頭。感覺只要回頭，自己的覺悟就會動搖了。

「雖然我不喜歡熱鬧，但偶而這樣也不賴。」

說著這些話時，看見女生宿舍。外出的門禁時間快到了吧。

帶著難堪心情，放開彌心的手。

「燈夜是個妹控。」

流裏用花生扔過去，大叔卻是唱得很愉快，沒打算停下來。

「你跟彌心呢？優勝後就會跟彌心告白嗎？」

大叔則是唱歌唱得很高興。

來到男生宿舍前面，平常都很亮的小木屋，是黑暗一片靜悄悄的。

「那麼，第二首歌了！準備感動流涕吧！」

「關於明天的作戰會議結束了吧。所以今天要好好鬧一場。」

「喔！那我來唱一首歌！」

都已經晚上了，流裏還鬼吼鬼叫。

「真的？遊樂園很好玩喔。而且還是跟飾去。這樣算是約會吧。」

大家都睡了？

燈夜讓我坐在沙發中間。

我摸摸流裏的頭。流裏滿臉笑容啃炸雞。

「發言太長了。乾杯。」

「大叔要喝酒？我討厭酒臭味啊。」

大家圍著客廳的桌子坐下，倒了果汁。

「別開玩笑。我比木棉和流裏都年長啊。至少給一句敬語。」

「對了，燈夜哥哥～這樣我就願意用敬語。」

赤城大孰把我拉進客廳。

「對對，往前看。儘管喝盡管鬧吧。」

「你們在偷偷聊些什麼？我也要聽。」

「那是夢想啊。」

「夠了。只要彌心能夠獲得幸福就夠了。只要美服院小姐過得很有精神就夠了。我下定決心。我想成爲日本第一的脫衣士啊。」

我緊緊握著彌心的手說道。

「不要。我死都不要對燈夜說敬語。現在這樣比較自然啊。」

「遊樂園？」

流裏天真詢問。大叔乾了一杯啤酒，灰心說著。

「這是什麼意思、燈夜？我有哪裏不好！」

「女生人數比較多。應該像是課外旅行的狀態吧。」

「什麼！作爲彌心的哥哥，我不允許被其他男人搶走！」

「流裏不是負責跟大叔聊天？」

「這種時候讓我耍帥吧。我已經是一名頂天立地的脫衣士了。之後也沒機會可以炫耀了啊。」

「那麼，祝賀木棉參加決賽。我們四人聚在一起的機會，也只剩今晚了。我身爲長者。」

「是喔。大叔還有光明的未來。」

燈夜真的開始煩惱。

「你又不是真正的哥哥。」

我正面看著彌心，想想該怎麼說出心裏話。

彌心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我。

「是啊。來到決賽，就會回憶剛來到這裏的日子。一開始還很討厭燈夜啊。」

「不愧是燈夜，有了馬子說話就神氣起來。」

「抱……抱歉啊。確實我的個性不好。這點我承認。」

「「「不用唱了！」」」

三人同時吐槽，大叔才一臉遺憾坐下。

之後，四人說著決賽的回憶，直到深夜。

因爲明天還有比賽，我不能太晚睡。

我先離開，但流裏要我留下。

「那個，最後四人一起拍張照片吧。」

「啊啊，可以。燈夜也ＯＫ吧？」

「沒辦法。拍吧。」

「大叔也別睡在地上。拍照啦。」

流裏催促，大叔也爬起來。

然後，流裏把相機弄好，我們一起坐在沙發上。

「好，笑一個。」

相機拍下我們四人的笑容。

「待會寄給大家。」

「啊，很期待啊。」

流裏還沒鬧夠，燈夜跟大叔只好陪他，今晚有恐怖電影。

我先回去房間，躺在牀上。

流裏、赤城大叔、燈夜、我。大家同居一個禮拜，明天就要分開了。

感到寂寞，大家都是好人啊。

流裏就像個弟弟，燈夜則像個囉嗦的大哥。赤城大叔則是在背後照顧大家的角色。

「你啊。如果優勝成爲〈聖人〉的話……」

打聲招呼，美杏睡眼朦朧看過來。

「我不會輸的。我的身心，都獻給真茅姐姐、以及九重大人。」

「看見現在的你，是無法在這裏打倒你的。安心吧。那是一張做出覺悟的表情。」

「真茅姐姐說了。古織木棉，你沒有與生俱來的才能。」

「該怎麼說，就醒過來了。看看有沒有遺忘的事。」

美杏繼續說。

「……？」

時間過了很久啊。

「真的假的？我得揹負起大家希望看女生全裸的慾望？」

一大早還沒有人。

不想被大家目送。

十一月的早上很冷。洗洗臉，拿起毛巾。

之前也發生過這種是，站在入口的是〈妹姬〉妹妹原美杏。

「等等，這好像是戀人分別說的話耶。」

「沒有啊。是燈夜會寂寞吧？」

彌心特製的天衣〈白鶴童子〉。每次破損都由彌心補好，而且更加強韌、重量減輕，是徹底改良過的天衣。

「我也回想起一些事情……」

「做了春夢？在夢境裏做了什麼？不要夢遺喔。」

我就獨自一人，前往戰場。

因爲今天對手是拿日本刀的。

燈夜雙手用力放在我的肩上。

因爲沉浸於工口的妄想，胯下一大包。

「彌心，聽說夢遺很舒服喔。你怎麼看？」

別想這些事了。

早一點進入會場比較好。

我這麼說後，美杏笑了出來。

「大會結束後，我會想想看。」

看見我張開眼睛後，美服院小姐盯著我的胯下。

不過，我只有努力跟膽量嗎？

美杏剛剛都還迷迷糊糊的表情，突然變得緊繃，站在我面前。

我第一次看見美杏的笑容。超可愛的。

「木、木棉同學……夢遺的話、沒有兜襠布能換喔……」

我是靠著工口、羈絆、對彌心的感情，才一步步爬上來的。

「我會輸嗎？」

「被發現了。」

「是的。如果你是那種狀態，不用比賽就能在這裏打倒你。」

「奇遇呢，我也是……脫衣士彼此這樣碰面。」

「然後，你做好覺悟了？」

「說什麼呢？」

「爲什麼我的敵人，總是要炫耀自己呢？這是敗北的臺詞啊。」

燈夜沒有再說什麼了。

「早安，很早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美杏竟然說得這麼直接。

抬起頭，燈夜站在身邊。

「就是很不爽。」

張開眼睛，看見彌心跟美服院小姐。

「擦乾淨。」

「這與其是在誇獎我，更像是在炫耀你自己的天份啊……？」

「別說謊，你自己很清楚吧。」

我也走進自己的休息室。

「啊啊，能防住輾擊就好。不過，大支看起來就爽啊。」

「你……來得很早，沒睡好嗎？」

「無論輸贏，彌心都會傷心。」

「你的表情都說出來了。很寂寞吧。」

沒有昨晚的笑容，是平常燈夜那張臭臉。

「大哥這句話真難聽啊。」

「巨大扇子刀也需要呢。這無法做出太細部的攻擊，請注意。」

「啥？」

「後面別說了，燈夜──」

「嗯。」

美杏消失在會場裏了。

雖然很難熬，但還是要睡覺。

連續戰鬥讓我很疲勞，醒來還是不太舒服。

也沒忘記〈繫心傳針〉的手套。

「原諒你。」

「對、對不起……」

「好，時間快到了。木棉同學，過來一下。」

我接過毛巾把臉擦乾，詢問燈夜。

美服院小姐把我叫過去，溫柔抱著我。

嘛，我也不知道戀人分別是什麼樣子。只看過電視上演的。

「可是，今天不同。具有堅定理唸的天才，將會打敗你的努力跟膽量。會讓你認清自己的極限。」

「我不會，但是……總覺得彌心會傷心啊。」

「這種狀況射不出來吧！」

「有話想說？」

走過客廳來到玄關，穿上鞋子。然後回頭看向燈夜。

「彌心別廳美服院小姐鬼扯。這種時候盡說一些玩笑話！」

「我也不知道。告訴我啊，燈夜大哥哥～」

「……是嗎？我會過去加油。赤城大叔可是很興奮啊。」

「我只想讓彌心高興。接下來還能看見女高中生的裸體。我只想著這些事。」

「說真的，我原本認爲你無法斬斷迷惘。」

「這是偷襲啊。既然都戰到今天了，就光明正大分個高下吧。」

「總覺得，你昨晚跟我們保持距離啊。」

美杏笑著，走在我的前面。

比賽是在正午開始。

這是比努力跟膽量、都更加可靠的力量。

今晚快點睡覺。

若我成爲〈聖人〉，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吧。

「所以過來埋伏？」

「喔，醒了醒了。還以爲你在睡覺。」

燈夜也沒有說再見。

今天是我在武道館的第四場戰鬥。

不對！

「我不知道。木棉同學，穿上天衣吧。」

我在休息室裏打坐冥想，滿腦子都是工口妄想，提高脫衣力。

……不，別想了。

「然後，你的夢想要由誰來實現？」

「你沒有名門古織家的才能，而是依靠努力、膽量、氣勢，走到今天這一步。這種脫衣士比其他有才能的脫衣士都更加強大。原因在於，比起醉心於才能，凡人掌握勝利的堅持更加可貴。天才因爲勝利來得過於輕鬆，所以無法堅持理念。姐姐提醒過我這些。」

重量超過十公斤。要優雅使用這把巨大扇子刀，需要一些特訓。

「我知道了。」

雖然不太好，但我偷偷先走。

客廳因爲昨晚的宴會弄得一團亂，看見這一幕，又感到不捨了。

「沒錯，我要成爲〈聖人〉。所以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贏。」

這麼想著，入口卻看到人影。

「彼此都不要放水啊。」

此時，我的頭埋進乳溝。喔喔、久違的觸感！

美服院小姐對我咬耳朵。

「這是大姐姐的服務。比賽結束後，會有呼呼喔。」

「如果輸了呢？」

「輸了也有抱抱。因爲你爲了我戰鬥到今天啊。而且，昨天晚上我想過了。無論你贏了或輸了，總有一天，我都會站在這個國家的頂點。所以，你就爲了自己而戰吧！」

放開我後，美服院小姐呵呵笑著。

「討厭，公主到最後還是很好色。走了，木棉同學！

「走吧。」

爲了自己而戰。

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回答，走到走廊，外面等了很多人。

「一、二！」

『古織木棉！加油！』

站著第一回合的對手罪木四季，第二回合的對手燈夜，第三回合的對手飾跟流裏。還有赤城大叔。

不只這些。

還有特地從愛知縣趕來這裏的預賽選手們。

女僕愛來冥子、ＯＬ橘小姐，以及男扮男裝的伊集院。

還有──

宇佐子跟舞子。

大家對著我舉手。

前所未有的歡呼聲。但因爲我只專注在對手身上，感覺就像是進入無聲的房間，沒有任何波瀾。

美杏還沒拔刀。把手按在刀柄上。

身體自然爆發出脫衣力。

這簡直是瞬間移動了。

「這個……是超能力？」

在她跟宇佐子打的那一場，把〈系解〉加在刀身上，讓攻擊距離延伸。

「出現了！妹妹原選手有如狂風的攻擊！準決賽時所有觀衆都無法清楚看見的現象，再度發生了！」

我站在舞臺，光是這樣就讓會場出現歡呼聲。

美杏攻擊跟我想像的一樣。

「中國代表隊伍〈妹姬〉妹妹原美杏……古織木棉，有資格當我的對手。來分個高下吧。」

看過去，那是我雙手發出的〈系解〉細線。

會場有種莫名的刺激感。

太鼓的聲音，就像是刺激大家變得更加興奮。

〈瞭解！〉

想著這些事時，海老子女士一臉嚴肅站上舞臺。

呵呵，完美的女高中生。

不妙！我只能死命擋住美杏的攻擊。集中力達到極限，無法分心發動〈未來眼〉了！

彌心說過，她把真茅的〈系解〉通通擋掉了。

彌心特製的巨大鋼鐵扇子，怎麼砍起來跟Ａ４的紙差不多！

「雙方就位──開始脫衣！」

下個攻擊來了！我沒有武器能夠擋住。

然後把麥克風交給我。

「什麼……！」

我雙手拿起扇子，但也是被砍斷了。

最後是宇佐子。

美杏可能看穿〈未來眼〉的弱點了！

此時，眼前出現難以置信的事情。

意識都集中在怎麼脫光美杏而已。

纔剛聽見美杏這麼說，原本用來當做盾牌的巨大扇子，直接被她橫橫斬斷了。

美杏說完這句話又消失了！超高速斬擊！

站在六公尺遠的美杏，瞬間衝到我面前拔刀，等我發現時人又鑽到背後了。

美杏消失了。我雖然感到驚訝，還是連忙發動〈第六感〉──〈未來眼〉。

美杏嘴裏冷冷說出這句話。連鐵都能砍斷的刀……你喫了禁藥吧？

提高脫衣力，預測美杏的攻擊。

不行不行。內心話彌心都會聽到，我得剋制一點。

「這是拔刀脫衣術〈縮地〉。跟超能力不同，這是利用腿部肌肉的超高速移動法。」

鏗！響起刺耳的金屬聲，美杏的刀砍在巨大扇子上。

「不過，今天〈系解〉沒用了啊。」

這樣的話，美杏就只能用那把刀工極了。

「而且，能躲開我的攻擊，才更不可思議呢……看到什麼了？」

在美杏跟宇佐子對決時，就看過這種高速移動，但實際體驗到，就曉得自己做不出漫畫裏面的防禦技巧。

然後，海老子女士拿起軍配。

我點點頭，從袖子裏拿出巨大扇子刀打開，跟美杏對峙。

美杏收起刀，再次擺出拔刀術的姿勢。

祭典氣氛，讓大家相當興奮。

美杏天然呆的眼神，變得銳利。

弱點只有背後。防禦也就簡單多了。

手裏握著一把跟可愛制服非常不搭的日本刀。

美杏咳了一聲，回答我的疑問。

大聲放話，內心卻是冷靜到連自己都驚訝。

「……你看得見〈未來〉？」

「可惡！」

那是拔刀術的姿勢。

可是，都脫到今天了，怎麼可以放過制服呢？

白手套加上日本刀。手套的顏色跟肌膚差不多，所以遠遠看不出來。

我的前面，站著妹妹原美杏。

（剛剛完全是犯罪的發言喔。）

只能設法閃過嗎？但現實是很殘酷的。

表情抽筋詢問。

這是隻有選手才能體會到的感覺吧。

再次觀察美杏的身體。

這種火炎脫衣力確定不是特效？

加油、要贏得優勝喔，剛剛大家說的是這些。

只有宇佐子不同。

無論如何都要逼美杏停下來。

身體冒出跟爆炸沒兩樣的火紅氣場。

可是，美杏沒有停止攻擊。超高速移動跟我拉近距離揮刀。

開外掛的斬擊，朝我的胸口砍過來。白色天衣像是羽毛那樣飄散。攻擊應該不會結束！連續攻擊來了！

西式制服跟領帶。還有緊貼身體的襯衫。依照我的心眼推測，是Ｃ罩杯。

但出乎我的預料，美杏後退了。然後停下動作。

「今天的比賽，將會決定〈脫衣之儀〉的優勝者。能夠站在這個歷史性的瞬間，我感到很榮耀。」

來到決賽，果然都是超出常識的敵人。

想到之後該怎麼脫掉這身制服，就流口水了。

「抜刀脫衣術〈斬鐵>！」

還有可口的迷你裙。爬上樓梯一定會走光。襯托修長雙腳的過膝襪。絕對領域太棒了。好想嚐嚐看她的大腿。

「那麼，請兩位選手大聲報出自己的名字。」

而且，美杏不只拔刀，還用刀鞘纏住我的天衣衣角。刀鞘也是武器嗎！我只能認命放開巨大扇子了。

「東海道代表隊伍〈金鯱〉古織木棉。全國的各位觀衆，見證今天的奇蹟吧！」

美杏用左手握住麥克風，日本刀刀鞘朝我指過來。

海老子女士先將麥克風交給美杏。

利用〈未來眼〉，看穿美杏一秒之後的動作。預測美杏會用刀砍向我天衣的左袖。

美杏沒有追擊，而是溜到我的後方。

（抱歉。我會當心。）

這是漫畫纔有的吧！

立刻往後張開巨大扇子。

可是，〈未來眼〉沒看到美杏的身影。〈未來眼〉的弱點，就是看不到視野範圍之外，也就是背後的攻擊。

「木棉同學，今天就是展現給彌心看看的時候喔！」

我跟每一個人擊掌。

立刻用巨大扇子擋在左袖前面。

「那把扇子、礙事……」

比賽開始的信號。

海老子女士宣佈完的同時，舞臺上出現咻咻，類似玻璃破裂的聲音。

而且發現了我的〈未來眼〉。但要擋住美杏的攻擊，只能靠〈未來眼〉了。

「幹……！」

跟我想的一樣，背後就是拔刀高速衝過來的美杏。

大家都替我加油。

我深呼吸拿起麥克風。

海老子女士實況播報。聽見這個聲音，我睜大眼睛。

天衣被砍到，動作被捉住了。

立刻後退。怎樣都要跟美杏保持距離。但美杏還是纏上來。

還沒來得及回答，我就走進去會場了。

「好……」

「一口氣進攻吧。」

〈真茅姐姐肯定會一開始就使用〈系解〉。我會擋下真茅姐姐的所有攻擊，美杏就交給木棉同學了。〉

力量灌注在雙腳，朝美杏衝過去。

「攻防暫時停止了。古織選手的武器接連被奪走。妹妹原選手在比賽中佔盡優勢！」

距離五公尺。

美杏停止動作的理由，只有一個。

美杏的裙子，出現一條相當誘人的裂痕。

（總算抓住真茅姐姐的空隙了。〉

腦中響起彌心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

（彌心的技術比真茅更厲害？）

（我不敢保證……但應該沒錯。我掌握了真茅姐姐的攻擊習慣。這樣就能防住真茅姐姐的〈系解〉，攻擊美杏了。）

（很好啊。姐妹對決是妹妹佔了上風。）

（但是，脫衣戰就很難說了。要真的贏過真茅姐姐，就只能讓美杏全裸！）

（是啊。那種見鬼的高速攻擊，我根本招架不住。）

好，深呼吸。

若是依照我跟彌心的作戰計畫，我要一直閃過美杏的攻擊，讓彌心趁隙用〈系解〉割斷美杏的天衣──

可是，美杏的速度遠遠超出想像。在〈系解〉偷襲美杏的天衣之前，我就被脫衣拔刀術耍著玩了。

美杏警戒著彌心的〈系解〉攻擊，計算拔刀時機。但是，不可能一直僵持下去。

美杏下次衝過來，就分出勝負了。

這樣的話──

（彌心，只能使出殺手鐗了。）

（那個嗎？……真的能贏嗎？）

（不嘗試看看是不會知道的。現在的話，我們一定能夠成功。爲了彌心跟美服院小姐，我輸不起啊！）

可是，我發揮出超越極限的脫衣力，可以感覺到這種看不見的斬擊！

只剩一步。一瞬間就能脫光美杏了！

彼此都只剩內衣，我跟美杏保持只要伸手就能摸到的距離，互相對峙。

「…………嗚！」

我害怕美杏的攻擊嗎？

連我最強的脫衣技都沒用嗎？

明明都做好取勝成爲〈聖人〉的覺悟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古織選手的脫衣力吞噬整個會場了！我還是第一次目睹這麼龐大的脫衣力！感動不已！」

在深山裏的嚴苛修行，在預賽的拼死勝利，還有那些對手們的聲援、期待、寄託在我身上的許多信念。

利用〈未來眼〉完全看穿拔刀的軌道，承受前所未有的緊繃感，鼓出所有力氣，雙手夾住日本刀。

美杏立刻轉動身體，掙脫我的脫衣技。而且還狠狠給我一記肘擊，讓我往後面退開。

舉起拳頭，對美杏放話。

此時，身體爆發超乎常理的脫衣力。青色氣場覆蓋整個神樂殿，延伸到武道館的天花板了。

美杏的呼吸第一次亂掉了。

「抜刀脫衣術〈飛燕〉。」

「啊啊。但是，只要儘快脫光美杏你就沒問題了。」

會場的聲音消失了。

「我絕對要贏，要讓彌心高興！」

「啊啊啊啊！」

「這樣我就贏了──」

我握住兜襠布，全裸面對站上舞臺的彌心。

「什麼……竟然擋下我的居合術！」

可是……我……不管這一切，只想回應彌心的聲音。

自己最後的一件天衣。

「脫衣技奧義————〈天衣無用〉!」

那是彌心的聲音。不是透過〈系解〉傳來的聲音。

我超出極限的脫衣力，只能再撐幾十秒。

美杏手裏的刀，掉在地上。

我有自信能比美杏更快出手。脫衣力還有剩。〈第六感〉還能發動。勝利就在眼前！

這個時候。

然而，這種時候我的雙腳卻動不了。

過了這段時間，就扛不住美杏的超高速動作了。

美杏被我的氣勢壓過去，速度稍微減低了。

實際用耳朵聽到了聲音。歡呼聲中，照理來講應該是聽不到的聲音。

美杏似乎感覺到我的鬥志，擺出拔刀術的姿勢。

美杏說完這句話，搶先動手！

我無論如何都要贏！

不對，不能放棄！

「我不會輸。我還有跟姐姐的約定！」

「可惡啊啊啊啊啊！」

退開！

那一瞬間，打出我賭上一切的技巧。

身上只剩白色小褲褲跟黑色過膝襪。用手掌罩杯遮住胸部。

是因爲迷惘纏上我的雙腳。

可是、還不夠！我的脫衣力不只這樣！

不能逃避啊，古織木棉！

──至今發生過的事情，變成跑馬燈了。

我身上的青色氣場爆發又壓縮起來，正面跟美杏對峙。

「身體在發抖喔。害怕取勝嗎？」

「……嗚！」

我踏了地面，迎擊美杏。

面對彌心，我說出所有心意。

都喫了剛剛的脫衣技，美杏卻還是沒有放棄，加上天才般的戰鬥才能。

視線交錯。下一瞬間。

「脫衣力確實提高到極限了……但無法長時間持續呢。」

「我的脫衣力！燃燒小宇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杏握緊刀柄，朝我衝過來。

彌心用手遮著嘴巴，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不對。

險險閃過所有線跟斬擊，用超越閃電的速度衝向美杏，迎面而來是美杏自己的拔刀術。

這就是脫衣技四十八手──最終奧義的力量。

現在就能贏了！

充滿許多回憶的彌心特製天衣〈白鶴童子〉，就像真正的白鶴那樣飄舞空中。接著把象徵我跟彌心羈絆的手套也拿掉。

我全身上下就剩一件紅色兜襠布。

我的行動，讓所有觀衆、海老子女士、美杏都說不出話，只能呆呆看著。

爲了彌心，一定要獲勝！

「這就是我的回答！」

我的叫聲，在寂靜下來的會場裏響起。

捨棄自己的天衣，背水一戰才能達到的神域脫衣力。

我的吼叫，彌心比任何人都更早回答。

拔出日本刀，加上無數細線纏著刀身的斬擊。

我對這個動作有所反應，往後退開。

然後，正面迎擊拔刀脫衣術！

爆發所有脫衣力跟斗志，迎向美杏。

可是，美杏立刻看穿我這張王牌的弱點。

美杏攻擊的目標，就只有我的兜襠布。

趁著這個空隙──

雙手緊緊夾住刀身，然後一口氣用力折斷。

「————在那裏！」

我也能看穿神速拔刀術的軌道！

這樣的話，先下手爲強！

無論如何都要成爲〈聖人〉！

沒有了彌心的〈系解〉，美杏現在就能使用跟真茅一心同體、打倒宇佐子當時的技巧了。

利用〈縮地〉一口氣衝進我的懷裏。

彌心從舞臺邊朝我大叫。

「木棉同學！我還沒聽到木棉同學的心願！請說給我聽！木棉同學，說出你的心願！」

一口氣脫掉自己的天衣。

「喔喔喔喔喔！」

只要比美杏早一步，不對，只要早半步的話，先衝進她的懷裏就能取勝了！

昨晚，我對彌心跟美服院小姐說過成爲〈聖人〉的誓言。

衝進美杏懷裏，手滑進綁著領帶的襯衫裏面。順勢脫掉！

「不、還沒。不能讓你脫光……！」

不是腦袋。

拿掉兜襠布。

聽見這句話，我的覺悟會……！

鼓起氣勢，抓住自己天衣的衣領──

「空手奪白刃、成功！」

到了現在──我成爲〈聖人〉的覺悟卻動搖了！

「我喜歡彌心、我最愛彌心了！所以我不想成爲〈聖人〉！我的夢想，是跟彌心結婚！彌心──我喜歡你！」

握住古織家的靈魂舉高。

「只有這個靈魂，是我能贏過你的辦法！」

這件兜襠布，是我家古織神社代代傳承的御神體。古織之魂。

都沒有武器了。

「哈啊……哈啊……」

「看來，下次攻擊就能分出勝負了！誰會先出手呢！」

「我……我也喜歡木棉同學！比誰都更喜歡！」

彌心跑上舞臺，然後跑過來抱住我。

我抱住彌心，彼此的嘴脣自然縮短距離。

我們嘴脣觸碰的瞬間，會場瞬間炸出歡呼聲。

「分出勝負了！古織選手自己脫掉天衣，違反了〈戀愛禁止令〉，犯規淘汰！所以，優勝是〈妹姬〉的脫衣士妹妹原美杏、裁縫巫女天縫真茅！還有，我要說一句話！古織選手雖然莫名其妙棄權，但你是最棒的男子漢！」

海老子這麼宣佈後，〈脫衣之儀〉決賽的優勝者決定出來了。

我從彌心手上接過毛巾，遮住晃來晃去的某根後，走向美杏。

「美杏，我徹底輸了！但能體驗到至今最刺激的戰鬥，謝謝你！」

「我纔是，沒想到會有讓我必須全力應戰的脫衣士。而且，全裸的告白也是出乎意料。你真是有趣呢。」

美杏浮現可愛笑容，跟我握手。

「那麼，我會成爲〈聖人〉。你要讓彌心幸福喔。」

「可、可是……害你成爲〈聖人〉這種該死的身分……很抱歉。」

「不會喔。因爲。」

回過神來，真茅也站在舞臺上了。

真茅走向美杏，拿起毛巾幫她遮住胸部。

「我有姐姐了。」

「對，我跟美杏是相親相愛。我會一生陪在〈聖人〉美杏身邊，這就是所謂的純愛。」

滿臉笑容的真茅，看著美杏。

相親相愛的……純愛？

靠！

「對喔。我們兩人有終生貫徹禁忌關係的覺悟，纔想獲得優勝的。我之後會陪伴〈聖人〉美杏，一生都是純愛的。」

這麼高興的話，可以請你們代替我嗎！

「……！？」

在心中這麼說。

彌心主動勾著我的手，臉紅紅的。

「是嗎？我們的愛不會輸給她們喔。」

這句話是宇佐子說的。

「你在想些什麼失禮的事情呢！我跟姐姐是純愛喔！」

美服院小姐開朗笑著後，眼角滾下淚水。

「好，別這麼憂鬱了！把木棉扛起來歡呼吧！」

「等等！我不是優勝啊！我脫光了啊！」

我也注意到了，臉頰發燙。

「木棉、恭喜！」

人生第一次的慶祝，實在很爽。

在觀衆們的歡呼聲中，我被拋得老高。在舞臺邊開心看著的〈妹姬〉兩人，對著我揮揮手。

無論是在〈脫衣之儀〉獲得優勝，還是成爲〈聖人〉。

然後，相隔四百年的〈脫衣之儀〉，平安結束了。

參加決賽的選手們。黑乃、流裏、飾、赤城大叔、罪木。

「兩位、要好好相愛喔！」

「那種愛情，我根本打不過啊。」

「木棉、彌心。恭喜你們！結婚時一定要發帖子都給我喔！」

結局，我還是執著於自己的妄想。

看著留下這句話就離開的兩人，我嘆口氣。

「彌心，往後都要在一起了。」

就算這麼說，也阻止不了。

衝上舞臺的美服院小姐，用豐滿胸部貼著我跟彌心。

「是的，姐姐。」

宇佐子真的很高興，祝福我們。

我再次看著彌心，說道。

此時，選手們也陸陸續續走到舞臺上。

冷靜想想，我是不是說了活該被燒死的句子？

不過，告白能夠成功就好。

我第一次看見美服院小姐哭泣的模樣。一定是一生難以目睹的情景吧。

美服院小姐這麼說後，大家把我扛起來。

他們從人羣中走出來。

「同性之間也是能戀愛的。對嗎、美杏？」

雖然剛剛是趁勢告白啦！

「在全國直播的比賽上告白，木棉同學的膽量真讓人感動！你們就是日本第一的現充情侶了！」

「當然喔。你、你都在大家面前那麼大聲告白了……那、那個，我很高興。謝謝你選擇了我。」

我的身體被高高拋起。

似乎看穿我對美杏跟真茅身體的下流視線，美杏嘟起嘴巴。

這不就是百合嗎？……這樣就不能工口了吧？

彌心都這麼說了，我只能抱上去了吧。

最重要的，是面對自己的心意。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