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激戰！宇佐子對M杏

戰勝〈黑貓雙蘿莉〉後，就只剩下明天的決賽了。

我們〈金鯱〉決賽碰上的隊伍，是天縫真茅跟妹妹原美杏的隊伍〈妹姬〉，也可能是在東海道決賽打得不相上下，切原宇佐子跟舞子的隊伍〈兔兔姐妹〉。

哪一支隊伍，是我們決賽的敵人？

兩支隊伍都跟我有關。是真茅跟彌心的姐妹對決呢？還是重演東海道的決賽？

無論是哪一支隊伍贏了準決賽，對我來說都是強敵。

在早上贏了比賽，爲了觀看下一場準決賽，我下午也留在武道館。

下午的比賽快開始了，彌心卻還是在修補我的天衣，就只有我跟美服院小姐離開休息室，走向相關人員的貴賓席。

來到貴賓席時，已經有一名老婦人坐著了。

看到綁著白髮的優雅老婦人，美服院小姐表情抽筋。

「九重老奶奶……好久不見。」

無論面對人都很自然的美服院小姐，現在卻有些畏縮。

老婦人則是慢慢轉頭過來。

「唉呀，姬乃也來了。真的是支援人物啊。」

「九重老奶奶纔是。竟然是〈妹姬〉的背後人物呢。國會議員這麼做好嗎？」

「到了這把年紀，我也想爲了日本盡一份力啊。所以纔給予〈聖人〉的守護。這也是議員活動的一環。」

「那麼，我們就是敵人了……」

「唉呀，小女孩當得起老奶奶的敵人？」

「……嗚。」

聽到小女孩這個詞，美服院小姐說不出話了。

老婦人說到這裏停了下來，視線轉向舞臺。

超出想像的高速比賽，我跟彌心也下意識起身，緊盯舞臺不放。

此時，從休息室的走廊，傳來壓倒性的脫衣力。

收下美服院小姐的錢，我跑向販賣機。

海老子宣佈比賽開始，這一瞬間。

超高速的決鬥。一般人恐怕跟不上吧。

所以，對我宇佐子伸出手。

「意識集中在眼睛，朦朧感覺到。不過，舞臺上那些閃閃發亮的東西是……？」

「這、這是她們兩人的戰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請別說出這種天然誘人的話啦。我會真的喜歡上你耶！

「……嗯。」

「做、做什麼？」

切子模式說話瘋瘋癲癲的，結果還是沒在決賽中自我介紹過一次。

那隻手，握住了巨大剪刀。

兩人的身影消失了。

此時，穿著漆黑皮衣的宇佐子，帶著舞子從走廊走過來。

此時，舞臺地面扔了一把又一把的破損剪刀。

幾萬名觀衆都喊不出聲音了。

「中國地區代表隊伍〈妹姬〉。脫衣士妹妹原美杏。參戰。」

「哈哈……光是面對老婆婆就很累喔。很久沒這麼緊張了。抱歉，木棉同學。可以拜託你買些飲料嗎？喉嚨有些乾了。」

加上一雙白手套跟日本刀。

「那個……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啊啊……剛剛碰到宇佐子，脫衣力高到可怕。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次讓她全裸啊。」

彌心看著舞臺上的宇佐子跟美杏。

「那個……」

這種狀態下，兩人保持距離，計算對手下次攻擊的時機。

宇佐子浮現相當可愛的笑容，跟我握手。

美杏雙手戴上白手套。跟我一樣利用〈繫心傳針〉操縱肉體，可以用線操控日本刀吧。

等到第八把剪刀彈出舞臺外面的時候。

「木棉同學看得見嗎！？」

「啊……」

宇佐子似乎做出什麼決定，對我說道。

會場被紅色跟黑色的氣場籠罩，比賽開始前就出現誇張場面了。

說出超讓人心動的話。

舞子似乎是想到什麼，把宇佐子朝我推過來。

可怕笑聲還是一樣。全身飄出漆黑氣場。

昨天被那樣教訓後，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纔好。

宇佐子臉紅紅，然後突然朝我貼過來。

回到貴賓席，彌心已經坐在那裏了。

「不、不過、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呵呵、我說太多了……明明我們都沒在交往呢。」

「謝謝。」

「是啊……」

海老子女士把麥克風交給宇佐子。

美杏穿著跟決賽第一回合之前碰面當時一樣的西式制服。

不過，女生貼在一起……總覺得很像百合耶？妄想到流鼻血了。

「哈哈。」

至今我都以爲是在作夢，但宇佐子對我……

「一山還有一山高啊……那是我無法想像的世界。」

我跟美服院小姐坐在離老婦人有些距離的位置。

不，別想這些了。專心看比賽吧。

宇佐子柔軟卻又緊緊握著我的手，有些發抖。

「當然！」

這是要握手的意思。

說不出話。

「快開始了呢。」

「木棉只要替我加油，就很高興了。會湧現力量的。所以請你看著我的全力。賭在脫衣上的一切。如果我們在決賽戰鬥的話，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喔！」

「那位是誰啊？你們好像認識。」

「今天的宇佐子……啊啊，應該是切子。氣勢更可怕了。表情像是有了什麼覺悟。」

「不，沒什麼。比賽快開始了。」

確實，睜大眼睛仔細看，那是〈系解〉的針線攻擊。

我把飲料交給美服院小姐，自己也做好。

這個氣息，在預賽最後一場也感覺過。可是比起當時更加強大了。

看見宇佐子的模樣，我也能預料到她想說些什麼。

此時，舞子從宇佐子身後探出頭來。

對宇佐子的心意暗爽，我一定要獲得優勝。

終於，在舞臺上激戰的兩人停下腳步了。

「不、那個、舞子姐姐要我跟木棉說話。」

「請雙方就位──開始脫衣！」

「可以啊。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

「天縫家奧義〈系解〉。真茅姐姐跟美杏……交換過儀式了呢。」

「等到決賽跟木棉戰鬥，結束比賽後，我有話要告訴木棉。所以……我會贏得這場比賽。贏了會告訴你。」

最先開口的人是我。

宇佐子滿臉害羞，但還是鼓起勇氣說出這些話。聲音有些發抖。

「昨天晚上……真的很謝謝你。因爲重新緊繃精神，今天才能拿出實力戰鬥。都是多虧了宇佐子。」

不過，千鈞一髮躲過攻擊、又能立刻展開反擊的切子，也很厲害。

有某種大人物的感覺。

只有傳出剪刀跟日本刀碰撞的聲音。

我跟宇佐子互看對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纔好。

「咦？等等、舞子姐姐！」

我下意識停住腳步。

剛剛在走廊上說話。比賽結束後想要傳達的心意，這就是宇佐子那股強大氣勢的原因吧。

宇佐子看見我後，發出聲音。

「不會的。我只是被彌心拜託……該怎麼說，我也有些認真了。知道木棉被這麼多女生喜歡上，感到很生氣……」

鏗鏗、鏗──每次響起聲音，舞臺就冒出火花。

「呵呵、哈哈哈哈哈──白白可愛的臉蛋。讓我剪出幾道傷痕喔。哈哈哈。」

「我是個不合格的轉播！我的雙眼跟不上這場比賽！請各位回去後觀賞慢動作的重播！」

兩人從比賽開始就持續高速攻擊，天衣各處都有裂痕。

「謝謝。來，這是你的份、還有彌心的份。」

「木棉是我的第一號粉絲。不能被其他女生搶走。不能花心喔。」

然後放開我的手，宇佐子走向會場。

此時，美杏的脫衣力讓天衣發出紅色氣場。氣場旺盛到一口氣就能吞沒宇佐子。

「花心什麼的……」

我低頭。

「只能看到一些……宇佐子拿出十把剪刀攻擊，美杏擋下來了。接著美杏又展開攻擊。」

宇佐仔身上飄出漆黑氣場，跟美杏的氣場對抗。

肌膚跟肌膚接觸的羈絆〈繫心傳針〉。我跟彌心之前也進行過這種儀式。

大家只能緊盯這場雙眼跟不上的戰鬥。

海老子女士似乎也習慣了，把麥克風交給美杏。

跟之前相同的平靜音色。美杏握住日本刀的刀鞘，擺出架式。

我跟宇佐子第一次握手時，心跳加速到快掛點了，從心底湧現力量。這次、就是回報當時的感謝。

「怎麼了？」

剪刀跟日本刀的戰鬥，持續了超過三分鐘。

把宇佐子推到我面前後，舞子就自己走向會場了。

「九重玉藻。九重財團──這個超巨大財閥的會長。而且是國會議員。那個老婆婆一肚子壞水，不能小看她。以前我就被她耍得團團轉呢。」

「請你加油！我會努力替宇佐子加油的！」

兩人同時垂低肩膀。

不過，切子浮現可怕笑容。

「呵呵、哈哈哈哈哈！」

切子雙手拿著的巨大剪刀，刀刃隨時都會碎裂。

無法發揮剪刀的功能吧。

腳下掉了兩把剪刀。

剩下的剪刀就只有一把了。

雙馬尾變得像是美工刀那樣尖銳。

切子的王牌。

切子用前傾姿勢，讓大腿肌肉繃緊。

展開最高速的攻擊吧。

相對的，美杏把刀收回刀鞘。

美杏擺出手握刀柄，壓低重心的拔刀術姿勢。有些往前傾。

「日本刀的脫衣技……拔刀脫衣術嗎？以前聽過這是相當厲害的技術，沒想到還留在世上。」

彌心聲音顫抖。

是切子的雙馬尾美工刀獲勝？還是拔刀脫衣術獲勝？

能搶先一步攻擊的人，就是贏家吧。

兩人都在計算攻擊時機。

我吞了口水，緊盯兩人。

切子搶先了。用快要燒焦地板的加速度衝出去。美杏也很快拔刀。

等宇佐子哭完後，說不想被我看見哭花的臉，放開我用毛巾遮住臉。

「──！」

加速衝過去的切子，雙馬尾被割得四分五裂。

之後，宇佐子讓我摟著頭，哭了一段時間。

所以，宇佐子把心意藏在胸中。我只能純粹接受宇佐子的這份好意。

敲敲門，宇佐子回應。

「我也會過去加油喔。木棉同學比我更強，一定要獲得優勝喔。」

還有彌心跟美服院小姐在等我。

「就是要這股幹勁……不過，九重老奶奶。」

「什麼意思？實力？經驗？羈絆？無論哪邊我們都不會輸。」

「……真茅姐姐跟美杏。兩人如果步調不統一，就無法做到呢。」

這是宇佐子的決定。我無法干涉。

我知道這句話的意思，點點頭。

直到最後，宇佐子還是沒有告訴我心裏話。

立刻有毛巾扔出來。

舞子背對我，走進休息室。

「別說得這麼簡單。宇佐子配我太可惜了。」

「竟然害女生哭了。我也算是一個男人了吧。明明還只是一個連打槍都不行的處男。不久之前連女生都沒碰過啊？」

美杏面無表情轉過刀身，同時響起某些東西飛走的聲音。

宇佐子抓緊我的肩膀哭泣。

只說這句話，九重奶奶就離開了。

比賽那麼激烈。不可能對身體沒有影響。

宇佐子腳步踉蹌，朝我走過來。

美服院小姐雙手託在胸前，視線看著我。

我小跑步到彌心的身邊。

看那個少女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就知道是舞子了。

小聲說著。

不知道舞子是否認真那樣說的，世上就是有這種不可小覷的姐姐。

「我先走了。明天的決賽……我會連宇佐子的份一起努力。」

「……分、分出勝負了！〈妹姬〉的妹妹原美杏獲勝！」

「我們〈金鯱〉，會正面迎戰老奶奶的隊伍！」

「〈脫衣之儀〉明天就結束了，但我跟宇佐子的目標還沒有結束。宇佐子有成爲偶像的夢想。我則是宇佐子的第一號粉絲。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美服院小姐，我的鬥志跟胯下都是備戰狀態！」

切子展開假動作後，美杏原本揮空的那一刀，刀尖伸出超細的線。

我以爲宇佐子會很失落，結果卻是笑著歡迎。

就連在貴賓席觀戰的其他選手們，也都愣住了。

「哈哈……」

「輸了呢。比賽前說了那些話，結果卻輸了。」

美服院小姐起身，對同樣觀戰的〈妹姬〉支援人物放話。

如果有人對女高中生萌不起來，那肯定陽痿了。

在我耳邊交代。

下意識抓住宇佐子的手。

贏過這場比賽，等決賽結束後，有話想告訴我。

「好……」

聽完這句話，我離開休息室。

然後看了宇佐子。

「要有覺悟啊。成爲〈聖人〉的覺悟，你們還不足夠。」

咻、咻咻。

因此美杏揮出去的刀，只有砍到空隙。

此時，舞子從休息室外面的牆壁走過來。

「現在就好，請你陪陪我的妹妹。」

〈兔兔姐妹〉，在準決賽敗北了。

「請進。」

「不是那樣。」

「聽見木棉同學這麼說，我的努力就沒有白費了。身體好痛。果然不能全力活動呢。」

成爲〈聖人〉的覺悟。聽不懂。

切子趁隙再次加速。

「沒事吧？快摔倒了。」

現在只能讓宇佐子靠著我的肩膀哭泣，摸摸她的頭當作安慰。

舞子用瀏海遮住臉，看著我。

「別說得這麼輕鬆啊。我在決賽怎麼應戰纔好？剛剛那場是九死一生的激戰啊。」

切子一臉茫然字詩的模樣，但已經分出勝負了。

此時，扔給我們一句很深奧的話。

可是，我有看到。

〈兔兔姐妹〉竟然敗北，讓我坐立不安，比賽結束就立刻衝去宇佐子的休息室。

掛著苦笑，走在走廊上，彌心已經在前面等著了。

彌心站了起來，卻又下意識後退坐倒。

「嗯……謝謝。」

美杏慢慢收刀。

「好……我走了。」

「令人期待啊。但你們還不夠格喔。」

「木棉同學、能贏嗎？」

九重奶奶站了起來，從我們面前走過。

「看完那種比賽，該怎麼說……？」

「改變心意的話，我的妹妹隨時歡迎喔。」

可是，切子突然踩了煞車。竟然有這種腳力？切子瞬間整個人停下來。肉體經過嚴苛鍛鍊，纔能有這種異常動作吧。

可是，我確實感受到宇佐子的心意了。

「決賽對手能使用這種犯規的技術？我完全看不懂呢。」

「日本刀纏上〈系解〉的線，讓攻擊距離延伸了。割裂切子天衣的，是刀尖前方無數看不見的線。」

切子在舞臺上露出豐滿裸體。

此時，宇佐子搖搖晃晃，臉貼住我的肩膀。

裁判海老子女士也是不可置信，但看見切子的裸體後，宣佈美杏勝利。

「那麼，換個問題。你喜歡穿著制服的女高中生嗎？」

如果宇佐子說出來，我的回答一定會傷害到她吧。

宇佐子這麼說了。所以我什麼都還沒聽到。

「多謝你的好意。」

彌心、美服院小姐、加上我總共三人，過去會議室討論明天的決賽。

當美杏完全收起刀的瞬間。

當然喜歡啊！！！！！

這麼說完走出房間。

「這麼說很丟臉……宇佐子，能認識宇佐子，我真的感到很高興。跟這麼可愛的少女說話，是我人生中很值得自豪的一段時間。」

光是妄想脫掉女高中生的制服，就噴鼻血了。美服院小姐真會蠱惑人心啊。

發生什麼事了？恐怕整個會場都沒人理解吧。

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我也是……能夠見到木棉同學，真的太好了。」

「嗯……謝謝。」

「那麼，我呢？我跟妹妹一起當你的女朋友呢？」

「……我的心意沒有傳達出去。可是……能這樣一下下嗎？」

「第一次見到木棉同學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很棒的男生喔。是第一次認同我夢想的人。好色卻又努力。而且對彌心很專一……我很羨慕能被木棉同學這樣喜歡的彌心……」

打開門，裏面站著換好便服的宇佐子，以及另一個臉蛋一模一樣的少女。相異的地方只有黑髮。身高體型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種時候，應該讓她貼在胸膛吧？我能再長高一些就好了。

「討厭，我好久沒出去逛逛了呢。真無聊。」

彌心睜大眼睛。表情明顯就是看見難以置信的事實。

美杏上了切子的當。大家都這麼認爲吧？此時。

舞子看到我，用瀏海遮住臉後走過來。

彌心一直看著我，說了。

「宇佐子告白了嗎？」

這麼說。

我搖搖頭。

「沒有。嗯，沒有……」

「是、是嗎？……我可以安心了。」

「彌心爲什麼要安心？」

「因爲，我們還有〈戀愛禁止令〉喔。違規是很麻煩的。」

「是啊。」

留在決賽的，只有我跟彌心、以及真茅和美杏合計四人。

對敗北的選手們來說，〈戀愛禁止令〉等於無效。不過。

「宇佐子直到最後，都貫徹了〈戀愛禁止令〉。這點我最清楚。」

「是……呢。宇佐子真的很努力。」

「是啊。」

陷入感慨時，武道館突然出現廣播聲音。

『參加決賽的隊伍，〈金鯱〉和〈妹姬〉兩支隊伍的選手和支援人物，請立刻前來〈脫衣之儀〉的大會本部。有重要事情傳達。』

這個廣播，讓我和彌心繃緊神經。

然後，急忙跑向選手村內的大會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