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LAST
《智代After ~It's a Wonderful Life~》 · Key · 5953 字
秋高氣爽的日子。
我用目光追逐着飛過的紅蜻蜓。
只見它突然在空中劃了一個圈,然後就飛到視野外去了。
智代「朋也,你現在發什麼呆呢」
朋也「嗯,啊啊」
我們站在一戶人家門口。
並沒有感到有多麼的懷念。
但是,確實能感覺到已經很久沒來了。
雖然現在記憶中仍然是每天都會回到這裏,但是實際上卻已經過了好多年了吧。
跨進門檻裏。
仔細地看看,牆上的裂紋比記憶中的更加嚴重。
覺得好像隨時會塌方一樣,讓人不免產生一種寂寞感。
這間屋子裏,一直住着一個男人。
而我覺得這間房子好像也顯示着那個男人的內心一般。
我和智代是來見他的。
爲了告訴他我決定做手術。
以前及我已經和智代結婚了這件事。
智代「朋也來開門吧」
一扇門。
僅僅是這樣一件東西,就將我和這個家開了。
但是,他確實是我所知道的那個父親。
智代默默地搖了搖頭。
但是,並不是說我很冷淡。反而甚至可以說是很親密。
智代「我見過好幾次直幸先生」
她握着我的手,讓他看了我們的戒指。
朋也「智代告訴了我那個失去籃球的我究竟是過着怎樣的學校生活」
智代「…我覺得如果不把這件事說出來的話,會很卑鄙」
智代「所以…朋也」
朋也「但是…現在的我只有到中學爲止的記憶」
朋也「我所知的他是個不檢點的男人」
頭髮變得花白,皺紋也很明顯。
我搖了搖頭。
那個不檢點的男人已經一個人渡過了多少個春秋。
智代「不,應該說你必須要知道」
朋也「感覺就像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直幸「真是恭喜二位了」
她告訴我就是因爲這個肩膀的原因,我放棄了籃球。
直幸「智代小姐也來了呢」
不管是走廊還是房間,都一塵不染。
朋也「說實話,我不明白」
朋也「我就是這麼認爲的」
僅僅從智代的口中聽到這些,確實沒有太多的感觸。
智代「很抱歉過了這麼久才告訴你…」
直幸「是嗎…」
我所不記得的『我』,也因爲這個關係和父親鬧僵了。
有點殘破的榻榻米,漏風的窗戶,還有略感溼漉漉的空氣。
智代「直幸先生,我們今天來是有事想跟你說」
不想讓這樣的傢伙爲我擔心。
直幸「我一直現在等你哦,朋也君」
智代「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也要告訴您」
朋也「雖然我不知道智代你在想什麼…但是還是別太期待我能做什麼」
而這也是我所不能忍受的。
是一聲複雜的…好像非常擔心的『是嗎』。
朋也「好了,走吧。智代」
朋也「智代,你跟他說了我們今天會來嗎?」
智代「就是朋也的肩膀」
智代「在我看來,那個人也一直飽受痛苦」
在我說話之前,智代先開口了。
智代「嗯」
朋也「可能再也見不到了,你要保重身體」
這次的話,和剛纔那句『是嗎』有着完全不一樣的語氣。
朋也「所以…今天我只是看着你的面子來的」
我的右手搭上了門把,卻猶豫了。
朋也「手術一定會成功的。然後,我就會和智代一起生活」
朋也「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再回來了」
智代「我想現在告訴朋也的話也已經沒有關係了」
朋也「爲什麼你一次都沒有來呢」
朋也「只是勉勉強強地掙着錢過着日子…」
朋也「卑鄙?」
僅此而已。
我環視着房間。
朋也「但是智代你,卻讓我來跟他說我們結婚的事…」
確實可以感受得到歲月的流逝。
智代「現在見到直幸先生之前,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只能抬到肩膀高度的右手。
直幸「好久不見了呢,朋也君」
我盡力地說得很堅定。
家裏已經是什麼樣子多少也有點心理準備了。
…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卻好像對待他人一般對待着。
直幸「嗯」
直幸「來,快進來吧」
他的口氣好像是在說其他人的事情一般。
走過狹窄的走廊,很快就到了客廳。
但是,卻很乾淨。
一瞬間,我深深地吸了口氣。
但是…
朋也「知道我的肩膀受傷的時候,我真的很震驚」
智代「我知道原因。這是以前朋也告訴我的」
果然,他就像智代所說的那樣,把我當作外人了嗎。
但是,造成這個的原因智代卻沒有告訴我。
父親讓我們坐在客廳,自己去準備茶水了。
智代「朋也他…決定做手術了」
我們三個人圍着桌子。
直幸「沒什麼好東西招待你們」
這麼說着,我加快叫步往門口走去。
但是,我和父親的關係,確實比我所記得的那個時候要差得多。
爲什麼父親會知道我們要來呢… 不久,父親就端着茶來了。
智代「嗯…」
而且,父親也是。和我拉開了距離。
首先映入簾的是一直在門口等着我們的父親。
我的右肩,是因爲父親的關係才弄成這樣的。
我回想起了來這裏之智代告訴我的事。
走現在我們前面的父親,看起來瘦小了很多。
直幸「是嗎…」
朋也「也告訴了我原因是因爲父親,而我因此也疏遠父親的事」
好像經常都會打掃一樣。
朋也「爲什麼」
比記憶中的樣子要老得多。
朋也「不僅靠不住,而且工作也是很普通的」
話本身很短。
智代「在我看來,那個人根本就不像你所說的那樣」
他拿出的茶杯,杯口都有點破損了。
我按了下門鈴,也不等有人回應就打開了門。
智代猶豫了一會兒。
智代「我們已經辦理結婚手續了」
智代「現在你喪失記憶之前,我們剛開始交往的時候就已經見過了」
後還是跟着我走了。朋也「再見了,父親」
父親交替着看着我們倆的臉。
被他催促着,我和智代脫下了鞋子。
然後,智代就告訴了我一切。
就好像跟很親近的人說話一般對着我說話。
直幸「…爲什麼呢」
父親什麼也沒有說。
也沒有跟過來。
…就是這麼簡單。
就這樣,我和父親的緣分就這麼斷了。
我發現智代並沒有走在身邊。
回過頭,看到智代正在從窗戶看着家裏。
朋也「智代,你在幹什麼」
智代「朋也…」
智代看着我的眼睛像是要訴說着什麼。
智代「你也來看看」
她說着,讓開了一步。
事到如今…又要讓我看什麼呢。
窗子上的玻璃,已經有了幾道裂紋。
裂紋都用膠帶補上了。
就連換塊玻璃的錢都沒有了嗎。
智代催着我,向房間裏看去。
沒有一個人。
剛纔我們還在的那間房間,已經空無一人了。
父親去了別的地方嗎。
我自然地看往走廊。
而是因爲讓我在任何時候回來時都能看到這樣一個乾淨的家嗎… 父親當然已經知道我現在外頭租了房子的吧。
從我出生開始,一直到將來都是。
確實,家裏乾淨得一塵不染。
朋也「嗯,什麼事」
父親,正在做着掃除。
我都說了那麼絕情的話了…
智代「從朋也 初入院的三年前開始…」
然後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智代「不管什麼時候,父親都已經準備好了」
也知道就算我恢復了記憶,也不會回到這裏來的。
但是這麼一想,卻變得更難以控制了。
我強忍着振作了一下。
…可能再也見不到了,你要保重身體。
即使能變得和過去一樣,可能也要花費相當多的時間吧。
朋也「爲什麼…」
智代「不是嗎?」
智代「你永遠,都是那個人的孩子啊」
爲了我們下次來的時候。這一天…應該不會太遠。
越是去想,就越感覺那些不舒服的情緒積累得越來越多。
怎麼回事呢。
不管怎麼擦拭,都抹不乾淨。
智代「從下午回來開始,一直做到半夜」
或者說,是一直都現在迴避去思考這些吧。
朋也「我…還會再來的」
…必須要忍耐。
智代抱着我。
即使如此也沒有問題。
智代「啊,嗯,那就好」
智代「水溫怎麼樣」
智代「這三年間,每天都像這樣清掃着家裏」
智代「朋也,我知道的」
父親做着掃除?
…我大概不會再回來了。
即使現在也好像隨時會決堤一般。
父親站在那裏。
獨自埋頭地。一心不亂地。
智代「父親他,一直都像那樣做着掃除」
?
也沒說什麼話,只是看着電視,讀着書。
智代「…他一直,都在爲這一天做着準備」
從遠處看去,父親的表情非常認真。
朋也「如此,失敗了的話…」
老去的身體。
感覺那些話說出口,就會哭出來一般。
但是,父親還在堅持着掃除。
現在幹什麼呢?
父親賣力地動着手。手裏捏着一塊抹布。
眼淚早已決堤。
智代「因爲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回來…」
即使我們回去之後,父親也會一直堅持着掃除吧。
直到出院,都要和這個家暫別了。
雖然…不想去想。
我着窗這麼說道。
一直會用抹布擦着地板和窗戶,讓家裏繼續一塵不染吧。
直到先明明都還不曾考慮過的。
從今天開始也會堅持。
我就會,這麼不知情地… 智代「朋也」
我和那個人是一家人。
智代「爲了你可能會回來的那一天」
朋也「那傢伙…究竟現在幹什麼…?」
卻總還是會去想。
擦着走廊的地板。
朋也「嗯,正好」
一旦流了出來,就再也制止不了了吧。
?
真是眨眼即逝的一天啊。
爲了洗去腦子裏那些不舒服的情緒,我把頭埋進了浴缸。
畢竟以前發生了那麼多事,我們已經離得很遠了啊… 父親應該,已經完全沒有再等我的理由了啊。
喫完晚飯,就洗了澡。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父親爲了一件事而這麼認真。
智代「爲的是不管朋也什麼時候回來都能看到這樣一個乾淨的家」
?
智代「認真地掃除着,換着家裏的空氣」
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裏。
着門傳來了智代的聲音。
這種想法通過淚腺慢慢地溢了出來。
智代「而回來的時候可能又需要他來守護着你…」
這一天,我們倆一直都呆現在房間裏。
就再也… 不想去想。
朋也「父親…謝謝你」
朋也「………」
讓聲音儘量平靜。
她用近乎悲傷的聲音告訴着我原因。
終於,到了我住院的時候。如此成功了的話,暫時也就回不了家了。
用那瘦小的身體。
也許,短時間內還不能和好…
到了這時候,這種負面情緒確確實實地在慢慢地膨脹着。
智代「因爲…你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至今爲止,智代都還沒有這麼問過我。
如果…失敗了的話。
這種彆扭的關係,也還將繼續吧…
智代「每天,每天都是。爲的是等着不知何時會回來的朋也」
那麼,不是因爲知道了我今天會回來…
…但是。
智代說着,走開了。
究竟怎麼了。
但是…
僅僅是聽到了智代的聲音,剛纔那些不快的感受就一下子消失了。
果然…
智代是個厲害的傢伙呢。
我又一次地體會到了。
因爲她連我這麼負面的情緒都可以消除呢。
?
在我之後,智代也洗完澡了。
看着剛洗完澡的她的長頭髮,我的內心一陣悸動。
智代「朋也…」
智代「現在你入院之前,必須要完成一個約定」
朋也「…約定?」
智代「嗯,沒錯…」
智代「雖然…現在的你可能已經不記得了」
智代「下一次接吻的時候…」
一邊說着,智代一邊靠近了我。
聞到了洗髮水的香味。
我也大致知道了她想要幹什麼。
一直都顯得白皙的智代的面頰紅了。
輕輕地舔着我的牙齒,我的上顎。
第一次感覺智代的聲音,是如此的性感。
……
翻弄着。舔動着。
朋也「這一切,明天也就結束了」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是第一次觸碰着她的嘴脣。
好想就這麼,一直接吻下去。
智代「啊…」
終於,智代鬆了口。
我大口地呼吸着。
智代「…真是漫長的三年啊」
智代「因爲你很喜歡接吻的」
聽到了這個聲音,就油然而生出一種安心的情緒。
朋也「什麼嘛,現在還說這些」
她笑得有點壞。
唾液膠着着。舌頭膠着着。
但是這樣靠近得話,就和智代抱在一起了。我們,還是剛纔那樣…也就是說還全裸着。
智代「朋也…」
透過手掌,我感受着智代。
僅僅是接吻…
智代「嗯…更深入地…」
智代「是嗎…我也是…」
智代「…確實啊。現在還說什麼呢」
智代「笨蛋…這麼說女孩子很失禮的」
朋也「嗯…」
智代「朋也…這就是深吻」
智代「但是,這只是對你…因爲你是我愛着的人我纔會這樣」
她的身體,非常溫暖。就好像智代的心一般。
朋也「這樣的接吻,我也會一直喜歡呢」
智代「…別說這種話了」
讓我再過去點…
智代「你還醒着嗎…」
朋也「聽見了你的心跳」
智代「睡不着嗎…?」
朋也「確實…」
我的嘴在享受着智代的舌頭。
我和她又緊貼現在一起了。
智代「朋也,果然還是朋也呢」
我閉上了眼睛。
第一次知道人的身體是這麼得柔軟。
咕咚。咕咚。
我稍稍張開了嘴,她舌頭就伸了我的嘴裏。
智代她在期待着我。朋也「嗯…明白了」
智代「我們約定下次接吻的時候,要用這種男女接吻的方式的」
然後,智代突然笑了起來。
我感受到了她話裏得感情。因爲擔心我得事嗎,所以智代希望我更靠近她一點。
智代「再過來點」
智代「…就連我都被你帶壞了」
以一定的頻率跳着。
嘴脣的觸感。
智代「嗯,啊…」
這次智代把耳朵貼近了我的胸口。
就好像搖籃曲一般。
朋也「更深入…」
兩個人的舌頭,感覺就像是脫離身體般地蠕動着。
我把頭靠在了智代的胸部上。
朋也「…有點吧」
朋也「不,不用了」
而我則是把手貼到了她的胸上。
還是有點害羞得。
智代「互相愛着的兩個人,會更深入的」
[以下內容被和諧]
雖然呼吸有點困難,但是卻很舒服。
第一次知道了女孩子的嘴脣是這麼得溫暖。智代的舌頭,舔着我的嘴脣。
智代喘息着。
真柔軟。
我靠到了智代得身邊。
咕咚。咕咚。
聽我這麼一說,智代也輕輕地嗯了一聲。
智代的臉。
我們,正以同樣的頻率跳動着。
我的嘴,我的面頰,我的耳朵。不受自己意識控制着地蠕動着。
我和智代緊貼了。
真溫暖。
只是接吻,就能讓人感覺如此的溫暖。
(萬惡的被和諧啊~你們別找我~上面的 H 內容都找得到~這段沒人翻我這伸手黨也沒辦法啊)
智代「嗯,嗯嗯…」
就像是男女角色交換了一般。
咕咚。咕咚。
左耳緊貼。
智代的臉頰好似化妝過一般地泛起了紅暈。
智代「我希望你能過來點…朋也」
智代「…朋也還是那麼沒神經呢」
智代「朋也…」
智代「現在…約定完成了」
智代「也讓我聽聽朋也的心跳吧」
………
智代的肌膚。智代的胸部。
智代「但是…朋也」
雖然和智代現在一起感覺很好,但是卻怎麼也睡不着。
智代「…是啊」
就讓頭腦一片空白。
我們互相渴求着。
朋也「你出了不少汗呢」
智代「再靠過來點吧…」
…………、…………、…………、…………。
智代的呼吸,聲音。
智代「呵呵」
咕咚。咕咚。
但是,從此以後…
…卻不一定還能一起跳動着。
我又開始不安了。
不過,這種不安與之所感到的那種因害怕而產生的不安不同… 但是智代卻將我的不安帶走了。
剩下來的…
只有對智代的不放心。
不知道爲什麼這一點總是殘留在我的心中…
好像是,透過現在所抱着的肩膀傳達過去似的。
智代,讓我感覺非常地脆弱。
說不定,智代本身可能更加脆弱…
而和智代一起生活的我,是否也一直在擔心着這些事呢… 我這麼想着。
朋也「智代…你已經沒問題了…」
不知不覺就說出了口。
智代「嗯?」
朋也「這三年的時間…」
朋也「無論是多麼漫長,多麼艱苦的逆境,你都挺過來了…」
朋也「所以,不管將來怎樣…你都已經沒問題了…」
嗯
我會堅強的
朋也「你也可以…不迷惘地前進…」
智代「…嗯」
朋也「但是我覺得必須要趁現在說了呢…」
我們的
朋也「吶,智代…」
智代「…嗯」
朋也「愛…」
是永恆的
朋也「不管將來…發生怎樣的事…」
朋也「我覺得你是一定可以做到的…」
已經不必再擔心了
愛
朋也「嗯…就是呢…」
朋也「雖然有點不好意思…」
嗯
朋也「你果然,是個厲害的傢伙呢…」
智代「嗯」
朋也「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