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7日
《智代After ~It's a Wonderful Life~》 · Key · 1.6萬 字
老人「請問,能幫我個忙嗎?」
在垃圾場,一位已經年過半百的男人叫住了我。
朋也「嗯,什麼事?」
老人「不好意思,請問你能幫我搬暈比較大一點的垃圾嗎?」
朋也「當然可以」
我進了他的家,從浴室的更衣間裏搬出了一臺老舊的洗衣機。
調整好排水軟管,在不讓水濺出來的情況下將洗衣機傾斜。即使把洗衣機裏面的水都排掉,洗衣機本身還是不輕。
所以要想一個人搬動這樣重洗的衣機還是需要些技巧的。
朋也「…好」
我把洗衣機搬上了卡車。
老人「謝謝你啊」
朋也「不,應該道謝的是我」
老人「不好意思啊,讓你專門到我家裏來搬」
老人「因爲上了年紀實在搬不動了啊」
朋也「您別客氣。如果以後還有什麼比較大的垃圾的,請隨時叫我吧。
搬這種程度的垃圾是完全沒問題的」
老人「好,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老人「那麼,請來喝杯茶吧」
朋也「不用了,現在還是工作時間」
老人「年輕人,不用這麼客氣嘛」
沒有看到那廚房水池前站着的身影,所以智代她應該還沒回來吧。
朋也「我老實交待…」
這可是犯罪啊…
朋也「這個…」
智代「鷹文?鷹文怎麼了?」
智代和平時一樣,在把買的東西放在桌上後,拿起了掛在椅子上的圍裙。
我把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下。
智代「………」
朋也「不,這個是鷹文…」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說。
鷹文,不管怎麼說…。
但是,我想……
朋也「不,沒什麼」
朋也「是鷹文嗎?」
在我們身後,還有一位矍鑠的女性露出優雅的微笑。
老人「老太婆,泡點茶來啊」
朋也「好…」
好,那麼就趁智代還沒有發現,把女孩子藏進衣櫃吧… 我悄悄地用浴巾把女孩子包好,然後扛了起來。
我進門脫掉鞋子。
老人「準備要一直在這裏生活下去嗎?」
智代「………」
朋也「其實…這個孩子…」
哇啊啊啊啊啊啊————!
朋也「這個女孩子是鷹文誘拐來的…」
那麼一定是件十分幸福的事吧。
之後的一段時間應該是專心的做飯吧。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朋也「這裏就只有兩位住嗎?」
智代「爲什麼這樣小的女孩子會在這裏?」
智代「是你…?」
這下麻煩了。
朋也「噢,是鷹文嗎?」
智代「比起我,你更希望進來的是鷹文嗎?」
…真的被弄哭了… 只好老實交待了。
智代「唉…」
智代「你怎麼做了這樣的事啊…現在應該怎麼辦…對了,報警」
我做完工作,回到了家裏。
智代深深地嘆了口氣。
老人「你是這個小鎮的人嗎?」
智代「這樣啊…」
鷹文「當然有啊」
除了我以外,只有鷹文和智代有這裏的鑰匙。
門鎖已經被打開了。
朋也「這麼說…」
朋也「…這個,還沒決定」
朋也「智代…那個,對不起…」
智代「嗯?」
我一邊問一邊進入房間。在房間裏躺着睡覺的……
是剛放下購物袋的智代。
智代「原來是這樣啊…」
智代當場蹲下,用圍裙遮住臉。
智代「現在,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智代「嗚…」
智代「嗚嗚嗚嗚嗚嗚嗚————」
淚水湧上了智代的眼眶,這樣下去她恐怕會哭出來的…
我愣在了那裏。仔細想想看……
爲什麼?
門打開了。
哇…
智代「那麼,這個孩子到底是?」
朋也「是啊…」
朋也「我的孩子」
智代「………」
朋也「不,鷹文的『傾向』不是那個…」
智代「真希望你能早點告訴我」
智代「嗯?什麼意思?」
智代「我真要懷疑你們是不是有那種『傾向』了」
是智代帶來的…?爲什麼?
鷹文「誒?」
那個女孩子正對着電風扇,由於擔心她會感冒,我就給她蓋上了浴巾。喀嚓。
朋也「啊,不…不是這樣,只是我剛好有事要找鷹文」
智代「你,你這!你這不是犯罪嗎?」
智代「…什麼…」
老人「是啊,孩子們都到大城市裏去了」
朋也「不好意思,打擾了」
…是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子。
爲了阻止慌慌張張去打電話報警的智代,我只能這麼說。
智代「………」
朋也「不,我開玩笑的…」
朋也「我說…」
智代「我到底該怎麼辦好啊」
不行,如果連我都不幫他隱瞞的話就糟了。那天,我已經發誓無論何時都會幫助他的。
智代「但不倫的戀愛是不對的」
背後立刻傳來了智代的聲音。我轉過身去,和她四目相對。
朋也「這個也是開玩笑的…」
老人大方地笑着。
智代「我的戀愛…是不倫的啊…」
如果我和智代像他們兩個人這樣相伴到老的話。
智代「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
朋也「………」
朋也「不是鷹文…是我…」
朋也「你好像對女人沒什麼興趣啊?」
…想不出什麼理由。這麼說,是鷹文了。
他們有妹妹嗎…?從來沒聽說過。
朋也「是這樣啊」
智代「從以前開始你的玩笑就一點都不好笑。不要這樣了…」
我被老人硬拉着,在檐廊下喝起了大麥茶。
朋也「嗯,是的」
朋也「是我誘拐來的」
朋也「是鷹文誘拐來的…」
老人「小夥子別客氣啊,在上了年紀的人的家裏就不用那麼拘束啦」
朋也「但是我希望你別生氣…」
朋也「等他回來了,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朋也「然後再把這孩子送回她的父母身邊…」
朋也「好嗎?智代…」
智代抬起頭,眼睛哭得通紅。
智代「朋也…」
智代「不要對我說謊啊…」
智代「無論你身處於什麼樣的逆境之中,我都是和你站在一起的…」
智代「所以不要把事情都一個人擔着…」
智代「無論何時,都兩個人一起分擔…」
朋也「嗯…你說的對…抱歉…」
我伸出,抹去智代眼角的淚花。
智代抓住了我的手。
我被拉了過去。
我抱着女孩子,和智代接吻了。
智代「應該…去找鷹文…」
智代後退了一步,小聲地說。
朋也「是啊…」
在這時,「喀嚓」一聲門開了。
我們兩個人同時轉過身,看到鷹文正在脫鞋。
鷹文「是啊。因爲是我們父親的孩子啊」
智代「哪裏有孩子不見了還不擔心的父母?」
智代坐在房間的角落,拿起話筒。
女孩子「嗯…」
智代「是你帶來的吧?」
鷹文「所以,我這麼想」
智代「好,那麼由我來解釋給他們聽」
智代「剛纔只是因爲鷹文在做色色的事情,所以尖叫了一下而已」
朋也「哈…?」
她用可愛的語調問我。
朋也「………」
鷹文「的確是這樣,不過也沒別的辦法啊」
她對着話筒大叫道。
我沒有搖頭否認。
鷹文「啊,姐姐,這件事不可以告訴母親啊」
鷹文「我說,哥哥,就這樣做吧」
智代「雖然想和你說的話有很多,不過都得先擱下」
鷹文「啊,你們兩個都在啊」
鷹文「讓『事到如今發現有私生子』這樣的現實,去衝擊現在的那兩個人?」
雖然沒有…
智代「○○轉○○○○…好…」
鷹文「因爲不知道自己有這樣小的孩子啊」
鷹文「是我們的同父異母的妹妹」
鷹文「或者說你認爲還是讓他們見面的好?」
智代「………」
智代「你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啊啊啊啊——!」
智代再次拿起話筒。
智代「告訴我電話號碼」
鷹文「因爲母親還不知道」
她睜開看到了我。
鷹文「剛剛纔過完婚紀念日的吧?」
智代「當然了。難道還能這樣放着不管嗎?」
鷹文竭盡全力來保護的這個家… 將再一次被輕易地破壞… 這個孩子的存在…
然後…
鷹文「這次只是想見自己的父親一面而已」
張口說到。
鷹文「嗯……○○轉○○○○」
智代「我確實是…」
鷹文「誒?要打電話嗎?」
鷹文「她應該就會很滿足地回自己家去了」
智代「嗯,沒什麼事」
鷹文「但是,不會傷害到任何人,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鷹文「我說,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鷹文「哪裏啊?」
智代「號碼」
智代一聲不響,開始撥號。
智代「…這個…」
女孩子「爸爸?」
「喀嚓」一聲,智代把電話掛了。
智代「啊!這不是我們家的電話號碼嗎?! 」
智代「…不好意思,是我」
女孩子「啊…」
智代「是啊。她的父母現在一定很擔心」
鷹文「所以,現在只要哥哥裝作是她的父親,讓她完成心願的話…」
智代用手撫摸着,睡在我胸口的女孩子的頭髮。
鷹文「這個孩子是一直和她母親在一起的」
說謊反而是合理的。不可能有這種事的。
智代「………」
鷹文「父親,母親,還有這個孩子…大家都會受到傷害的…」
智代「………」
鷹文「因爲對於現在的父親來說,我們這個家庭是更重要的…」
智代「………」
鷹文「而且,這個孩子也是」
智代「那是說謊吧…」
鷹文「姐姐,沒事不要敗壞我在家人心目中的形象啊…」
鷹文「會爆發第四次世界大戰啊……」
智代「自作自受」
智代「唉…」
躺在我胸口的孩子發出了聲音。
鷹文「是父親和情人的孩子」
智代「啊?」
智代「嗯,已經沒關係了。現在冷靜下來了。沒事。那麼再見」
智代「如果不讓她見到的話太可憐了…」
鷹文「說不定會因此再次失去同樣的東西」
智代「現在首先得去找這個孩子的父母。然後向他們謝罪」
我和智代同時喊道。
但是因爲真相過於殘酷…
鷹文「讓哥哥裝作是她的父親不就可以了」
智代「但是…這個孩子是來見父親的吧?」
智代「什麼」
鷹文「如果放着不管,她就會進到家裏去了」
我一句都沒說。
鷹文「那兩個人都已經和情人分了…」
智代「鷹文…」
鷹文「這樣的話,就會被母親看到…」
真的將會傷害到大家。
智代向邁出一步。
鷹文「即使現在讓她和父親見面,父親也不會好好對待她的」
智代「看樣子是很複雜的家庭啊…」
智代「爲什麼?」
智代把話筒放在一邊,對着鷹文喊道。
鷹文「好不容易纔讓這個家庭破鏡重圓」
鷹文「父親的私生子」
智代「………」
鷹文「我也是啊」
鷹文「誒?這個孩子的父母?」
因爲話題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我發出了詫異的聲音。
智代&朋也「鷹文!!!」
鷹文「擔心?我覺得應該不會」
鷹文「說不定會因此再次失去漫長的時光」
如果那樣做的話,這個孩子會…
鷹文「怎麼了?」
女孩子「爸爸!」
她這麼說着,緊緊地抱住了我。
還用臉在我胸前蹭來蹭去。
我的保護欲被激起了,手掌無意識地撫摸着她的頭… 唉,我說謊了… 女孩子「她是?」
女孩子一下子抬起了頭,指着智代。
女孩子「媽媽?」
智代「唔…」
智代猶豫着要不要回答。
鷹文「嗯,是媽媽」
鷹文回答了!
智代劈啪劈啪,叮叮咣咣地敲打着鷹文。
女孩子「兇媽媽?」
智代連忙停手,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智代「一點都不兇啊」
女孩子「真的?」
智代「嗯,真的」
女孩子「那麼,抱抱」
智代「嗯。朋也,換我」
我把那小小的身體交給智代纖細的臂彎。
智代「怎麼樣?嗯?」
小智「嗯」
鷹文「這樣也好。反正也不會少什麼」
朋也「不過,即使再有什麼萬一的話…」
鷹文「那麼也許很快就會回來吧」
朋也「不,我家裏的糧食在明顯地減少就是了」
朋也「你也不用那樣拼命了」
這是在我面前都沒有露出過的表情,真可愛。
朋也「啊,這樣啊…」
朋也「怎麼了」
看樣子智代能理解小孩子的話語。
智代「是嗎,太好了」
智代「小智,肚子餓不餓?現在要準備做晚飯了哦。一起來喫吧?」
朋也「什麼?」
女孩子「好香啊」
鷹文「嗯…好的」
智代「明明可愛得一塌糊塗啊」
…這個孩子…被拋棄了。
智代滿臉愉悅。
智代「然後就是一個人了」
而看到這個情景,鷹文只能發出『呵呵』的苦笑。
朋也「因爲已經有人和你站在一起了」
朋也「你沒有錯」
朋也「如果是這樣,那麼怎麼會把小智寄放在連她的存在都不知道的父親那裏…」
小智「但是,這個很好喫唷」
鷹文「爲了保護這個家…我已經竭盡全力了…」
朋也「不要說下去…」
而躺在塌塌米上的智代和小智兩個人,則抱在一起翻來滾去,看起來關係真的很親密。
朋也「你怎麼不加入她們說句話?」
智代並沒有往深處考慮,而是邊溫柔地笑着邊準備着飯後的點心和茶水。
這點只有我和鷹文發覺了。
智代「小智也喜歡南瓜餅啊。了對不起」
智代「是嘴對嘴的噢」
智代「所以說,朋也…這段時間裏能不能把小智留在這裏?」
智代「嗯嗯,那就好」
智代「笨蛋,不要說這種話」
朋也「啊,這樣啊…」
智代「啊…這是我不好。下次我帶點米來」
朋也「什麼啊…」
鷹文「我還沒考慮過這麼後面的事」
智代在廚房裏做晚飯。
你溺愛過度了…
朋也「嗯…是啊…」
智代「你的名字是?」
智代「只和我噢」
小智「真好喫」
智代「這樣啊,到那爲止都是和母親在一起的。」
嚐了口智代做的南瓜餅後,小智兩眼發光。
智代「小智的母親好像…暫時不會回來的樣子」
朋也「哦,這樣啊…」
鷹文「那就好」
智代「剛纔,我和小智接吻了」
智代雙膝一彎,就這樣抱着女孩子跌坐了下來。
女孩子「小智」
智代「那一定很寂寞吧」
我和鷹文背朝着她們玩着電子遊戲。朋也「那麼,這個孩子該怎麼辦?」
鷹文「當然…我不會再做那樣的事了」
鷹文「…怎麼辦?」
空氣變得沉重起來。鷹文「這不就是…」
我們兩個在水池前收拾餐具時,鷹文一邊洗盤子一邊這樣問我。
而小智本人則完全被美味的南瓜餅吸引了。
小智「不是,我平時不喫南瓜的」
智代「因爲煮過所以變得柔軟了吧?」
鷹文「大概,是因爲氣氛吧」
小智「嗯,因爲喫起來很不方便,小智以前很不喜歡喫」
朋也「怎麼可能就這麼喫啊」
朋也「她不是來看爸爸的嗎?」
朋也「明明是你帶來的…」
他低下了頭。那垂落的略長額髮,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智「因爲平時把南瓜切成這個樣子,然後就直接拿來喫了」
智代「原因好像連小智也不知道」
我剛回到起居室,智代擺出一副問話的樣子。
智代「太可愛了…」
智代「順便一提,小智是不會和你也這樣做的喔」
智代「聽我說,朋也。不,你想聽吧?」
鷹文開口說。
智代一個人很高興的樣子。
朋也「………」
鷹文「…嗯,說的也是…」
鷹文「…準備…報警嗎?」
朋也「不用了,反正就一天而已,無所謂…」
鷹文「但是,如果她的母親真的只是因爲 近有事要忙…」
鷹文「硬加入進去不大好吧」
小智在她背後,用四肢緊緊地抱住智代。
智代「不行了…」
朋也「不,沒打算這樣」
朋也「…這下更不容易分辨了」
我看着同樣正在喫着智代做的料理的鷹文。
智代「一直在家門前等着」
智代「不,關於這個,朋也…」
鷹文「別問我啊」
鷹文「但是她好像比較喜歡媽媽啊」
小智在她旁邊,坐在倒扣着的洗衣籃上。
對了…她 喜歡小孩子了… 女孩子「好香啊」
鷹文「嗯…好的…」
女孩子用臉頰在智代胸前蹭來蹭去。
智代「真的?是頭髮吧。你喜歡的話就太好了」
朋也「爲什麼」
朋也「對了…今天你準備怎麼辦?」
朋也「智代,怎麼了」
智代「嗯…?」
朋也「和小智一起住這邊嗎?」
智代「嗯…」
智代「好,我也想這樣」
智代「小智也想和我在一起吧?」
小智「嗯」
智代「好。那麼就這麼定了」
智代「一起睡吧」
小智「好」
朋也「不過被子只有一牀啊」
智代「現在這個季節,沒關係吧」
朋也「好吧,只要你覺得沒關係就好」
智代「有這個孩子在的話,也不用擔心你會做些奇怪的事情了」
朋也「啊,這樣啊…」
智代「啊,小智的皮膚真柔軟」
智代「爲什麼會這麼柔軟啊?」
兩個人的臉在一起蹭來蹭去。
彷彿就算蹭進對方眼睛裏也不會覺得痛的樣子。
朋也「鷹文,你呢?」
鷹文「誒?我?我回家」
朋也「而且這也是她第一次住在這裏啊」
智代「小智是乖孩子啊…我喜歡乖孩子…」
智代「沒吵架,所以也不用和好啊」
智代「………」
鷹文指了指牆角。那裏放着一個旅行包。
智代「啊,不是,小智,你誤會了,我們沒吵架」
鷹文「那麼哥哥回去了噢」
接着是一個比剛纔更加深的吻。
在他們面前的鷹文無話可說,只好站了起來。
智代咬着牙,慢慢開口說。
朋也「也是。真是英明的決斷啊」
小智「嗯。智代,智代」
小智「啊,這樣啊」
分開雙脣。
智代「對。直接這樣叫我也可以噢」
智代「別人家是別人家,我們家是我們家啊」
朋也「偶爾吧」
智代「我忘記小智正在看了…」
智代「看。明明都是男的,那兩個人還真粘在一起了」
小智一邊高聲說着,一邊走到我們跟前。
智代「你是變態」
智代「你不是早已覺悟到自己是變態了嗎?」
小智「不知道。小智不認識這裏」
在走廊裏那不自然的寂靜之中。
去參加社團的學生們的聲音也逐漸遠去。
小智「可以和小智親親卻不和爸爸親親,這很奇怪啊」
鷹文「一定會有很多事情的」
小智「不是和小智,是和爸爸」
小智反擊了————!
鷹文「總之加油吧。如果有我能做到的事情的話,我也會幫忙的」
智代「奇怪…這樣啊…真的奇怪嗎…」
我得到回答後打開電話本查詢。朋也「在市內」
智代「反正是事實,沒關係」
鷹文「這種事情也希望我幫忙?」
小智「聽—我—說」
智代「哪有那麼方便的變態啊?」
和那時一樣,也是我把智代拉近。
朋也「在已經很晚了,所以明天早上一起來就打電話問地址吧」
鷹文「應該還會發生許多別的事情吧」
小智「但是,剛纔就和小智親親了啊」
朋也「色色的事情也行?」
朋也「名字呢?幼兒園的名字是?」
小智「和好了嗎?」
然後將雙脣重合。
朋也「明明是說謊,不對的」
小智「奈緒爸爸和媽媽,和好的時候就是這樣做的」
鷹文「如果真想這樣的話」
朋也「不,只有那種時候而已。平時我是很正常的」
那裏已經變成只屬於那兩個人的世界了。
朋也「怎麼樣,智代?」
智代「對吧,朋也?」
朋也「是啊…的確如此」
朋也「啊,是啊…」
小智「當然去啊。小智從來沒有缺席過,了不起吧—」
智代「這名字很難記住吧」
智代「嗯」
我們面對面站着。
我穿的也是校服。
小智「明天去向大家炫耀」
朋也「好的」
然後『咚—』的一聲,她撲倒在了地板上。
她高舉雙手阻攔在我們之間。
智代「嗯…我也想起了那個…」
朋也「喂,不要告訴小智奇怪的事情啊」
然後,和那時一樣,智代又靠了過來。
朋也「但是,幼兒園離這裏不遠嗎?」
突然有種初體驗的感覺。
智代「………」
『啪』的一下……智代猛地推開了我。
空氣一瞬間凍結了。
智代「嗯,那麼來」
朋也「嗯,晚安」
小智「爸爸是變態啊?」
小智「吵架是不好的」
小智「那麼,親親—」
小智在下面緊緊地盯着我們。
小智「好啊」
智代「笨笨,小智,我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孩子啊」
然後撫摸着小智的頭髮。
朋也「對了,明天去學校…不對,去幼兒園嗎?」
朋也「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接吻時候的情景」
智代「開始吧…」
畢竟是在別人面前接吻,智代害羞地低下了頭。
彷彿又發出『咚————!』的效果音一樣,讓人無語。
智代「小智…把剛纔看到的…都忘掉吧…嗯,乖孩子…」
小智「是啊」
她還在消沉啊。
智代進攻了————!
朋也「嗯,的確了不起」
鷹文「回自己的家啊。因爲這裏不是我的家」
我感覺到智代的呼吸開始變得快了。小智「哇—這下一定和好如初了—」
鷹文「哥哥,看樣子這段時間不能和姐姐做色色的事情了吧」
智代「我說,小智啊…」
兩個人都深深地嘆了口氣,相互苦笑了一下。鷹文「還有,那個孩子的行李我放在那裏了」
智代「我明白了…小智…我會做的…好好看着啊…」
智代「特別是那個男的,是個變態」
我目送着鷹文穿好鞋離去。
鷹文「那麼我走了,晚安」
鷹文「對。我是這個大姐姐的弟弟,我叫鷹文」
那是在學校的走廊裏。
鷹文蹲在粘在一起的兩人面前。
智代「不過我的名字只要在小智的名字後面加上『代』,就是智代。很容易記住吧?」
智代輕撫着小智肩的膀,站了起來。
朋也「小智,你平時幾點睡覺?」
小智「誒?回哪裏?」
小智「嗯—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吧—?」
朋也「這樣啊,那麼差不多應該去洗澡了」
朋也「一起洗吧?」
小智「嗯,好啊」
智代「笨蛋,不行」
這下子智代總算復活了。
智代「小智是女孩子,女孩子啊」
朋也「反正是小孩,有什麼關係」
智代「和你不行。我和小智一起洗」
小智「那麼,三個人一起洗」
空氣一瞬間凍了。
但是這我來說,貌似是個很不錯的提議啊!
朋也「那麼,只好這樣了…」
智代「只好什麼樣啊!? 」
智代「一起洗澡?那不是全裸的嗎?」
朋也「這倒是…」
智代「你一定會盯着我看吧」
朋也「這倒是…」
智代「真是的,你一定在想色色的事情吧」
朋也「是這樣嗎?」
智代「啊,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小智「這樣啊…真可惜」
智代「我不想讓看裸體變得和家常便飯一樣…」
智代「連朋也也欺負我…」
我的T恤衫和…不過下身怎麼辦呢。運動褲可以嗎。
雖然語中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但是小智想說的事情還是傳達給了我們。
1.我在兩個人出來之前,檢查起小智的行李。
智代「嗯, 好你能借我衣服穿」
小智「沒這回事啊」
智代「要看的話…我希望只在做色色的事情的時候而已…」
朋也「好好,我知道了」
朋也「瞭解」
智代慢慢轉向我。
小智「那麼,要好的親親—」
智代「是這樣,絕對是這樣!」
我明白小智的母親不會過幾天就回來了。
小智「所以媽媽和爸爸一定要要好」
朋也(她真的很喜歡小孩子啊)
現在不是被智代的內衣褲所迷惑的時候。
朋也「我說,差不多也該去洗澡了吧,9點都過了」
我走到旅行包前。
智代「只有這個絕對不行!」
智代像是要倚靠在那小小的身軀上一樣,緊緊地抱住了她。
朋也「應該有」
智代「有小智的換洗衣服嗎?」
小智「不行嗎?」
我拿出來,和小智的放在一起。
智代「應該沒做什麼吧…嗯,不錯,佩服」
我指了指牆角的旅行包。
智代「算了…我絕對不會讓你再看到我的裸體了…」
一瞬間,就呆住了,一動也不動。
智代「朋也…我們一定要好好相處啊」
我恢復了理智。
智代「的確是這樣…」
這次不是煽情的吻,只是一個輕吻。
聽到這句話,智代的表情變了。
智代「…小智是在欺負我啊…」
在我轉過身的時間裏,她們兩人脫去衣服,進入洗澡間。
這種興奮感…到底是什麼…
朋也「比起這個,你的怎麼辦?」
儘管如此也持續了不少時間。
智代「這樣啊…」
智代「小智,這個就饒了我吧…」
小智「是因爲小智的媽媽和爸爸不要好,所以小智纔會變成一個人的」
小智「怎麼了?」
小智「爸爸呢?」
朋也「當然…」
朋也「這種小公寓裏的洗澡間太小了,擠不下三個人。所以你們兩個先去洗吧」
必須趁現在檢查小智的行李。
這裏是一整天貼在智代身上,沾滿智代味道的地方,我非常想聞下這個味道…
朋也(如果她知道小智可能已經被拋棄了…會怎麼做呢…)朋也(應該不會說要收養她吧…)
智代「朋也,我們出來了」
應該沾滿了汗水和…… 朋也「不,不對!!」
我轉過身,看見在洗澡間的門邊放着智代脫下疊好的校服。
智代的臉靠了過來。
智代「那個男的可是變態啊,一定要小心」
智代「小智,在媽媽哭的時候能安慰媽媽嗎…」
朋也「好,沒關係,我背朝你們」
小智「那麼,三個人一起洗澡」
智代「啊,我的衣服被弄亂了」
分開雙脣,智代小聲嘟囔。
從浴室門縫裏傳來智代的聲音。
智代「記住,不許偷看啊!」
小智「還在─」
智代「敢偷看的話,我會動手的」
朋也「別鬧彆扭了…」
揹負着愧疚感做這種事情竟然讓人如此的興奮。
智代「唉…連我也成變態了…」
智代「我都想哭了…」
朋也「明天可是還要早起的啊」
朋也(果然是這樣啊…)
我觸碰了一下校服,發現上面還留有智代的體溫。
智代「………」
智代「啊,小智,不是。」
我小心翼翼地移動到衣服。
智代的怎麼辦。
在旅行包的口袋裏有小智的保險證。
旅行包裏也有睡衣,我把睡衣和內衣褲一起放在了洗澡間的門口。
內衣褲……在哪裏?
2.檢查智代的內衣褲。
在兩個人出來之前,我必須檢查下。
————
朋也「算了。我來吧」
試着翻開校服,下面藏有智代白色的內衣褲。
智代「本來我們就很要好,所以不需要什麼和好啊」
智代「小智,你的衣服沒事吧?」
小智「不然,剛纔的哥哥也會變成像小智這樣沒有爸爸的孩子了」
智代「好。那麼我去拿出來」
智代「好…接吻…」
選項 3
智代「或者說,讓孩子看到這個…」
智代「哪裏有這樣成天接吻的父母啊…」
智代「唉…但是果然還是有些反常啊…」
智代「不要總讓我在小智的面前接吻啊…」
從洗澡間裏傳出兩人嬉戲的聲音。
小智「又在吵架嗎?」
智代「總在小孩子面前接吻…太奇怪了…」
旅行包裏塞有大量的衣服。
拉開拉鍊,看到裏面塞滿了衣服。
小智「那麼,和好的親親—」
在旅行包的口袋裏有小智的保險證。
朋也(果然是這樣啊…)
我明白小智的母親不會過幾天就回來了。
旅行包裏也有睡衣,我把睡衣和內衣褲一起放在了洗澡間的門口。
智代的怎麼辦。
我的T恤衫和…不過下身怎麼辦呢。運動褲可以嗎。
我拿出來,和小智的放在一起。
從洗澡間裏傳出兩人嬉戲的聲音。
朋也(她真的很喜歡小孩子啊)
朋也(如果她知道小智可能已經被拋棄了…會怎麼做呢…)
朋也(應該不會說要收養她吧…)
選項 3 結束
智代「朋也,我們出來了」
從浴室門縫裏傳來智代的聲音。
朋也「好,沒關係,我背朝你們」
智代「啊…」
智代「………」
智代好像欲言又止的樣子… 小智「怎麼了?」
智代「不,沒什麼」
智代「不要到處亂跑。頭髮要好好梳纔行」
智代「到我這裏來,我給你梳」
智代「從這裏開始自己走吧」
智代「好。那麼三個人一起去吧」
智代「因爲只有飯糰的話,小智太可憐了」
智代連忙回到小智面前,幫她把衣服穿好。
智代「所以算是共同生活吧」
智代「明天我把自己的帶來」
小智「晚安…」
朋也「哇,好厲害,不知道爲什麼好感動」
智代「近嗎?」
我一時間彷彿入迷般地看着她們,但是突然想起還有要做的事,於是連忙開始整理被子。
小智露出一副完全不明白的表情看着智代。
朋也「如果路上沒發生什麼事的話來得及的」
智代「對女孩子來說,頭髮可是第二生命啊,所以一定要好好保護纔行」
說着,智代抱住了中間的小智。
智代「上身算了,不過下身太滑了很不舒服」
朋也(希望事情不要變得麻煩就好了…)
不是很遠。
趁智代和小智說得起勁的時候,我打電話問清楚了幼兒園的地址。
老師「啊,是小智啊」
智代「因爲沒有飯盒」
智代「嗯,說不定就是這樣」
智代「啊,不好意思」
朋也「還可以,是可以步行去的距離」
智代「是嗎。太好了」
小智「啊—,伸不出來了,怎麼辦—」
在智代給小智穿校服的時候,我整理了一下旅行包裏的東西。
小智「嗯?」
智代「對吧,小智?」
智代「也對…嗯,那麼睡覺吧。晚安,小智」
不…已經十分麻煩了。
智代向一位老師打招呼。
而智代也滿臉幸福,把臉貼在小智的頭上安心地睡着了。
智代「不,沒什麼」
朋也「好像到了」
我們一起準備出門。
智代「嗯,應該沒錯。可以把飯盒放在裏面帶着」
然後像母親一樣,牽着小智走到校門前。
說着,智代微微一笑。
圍着圍裙的智代在廚房。在她的腳邊,小智坐在倒扣着的籃子上。
之後不久,就聽到小智睡着時均勻的呼吸聲。總覺得對智代來說,今天真是慌亂的一天啊。
智代「不過,因爲有小智在」
智代「還有把睡衣也要一起帶來」
智代把牽着的小智的手舉了舉。
這兩個人沐浴在朝陽的逆光中,感覺就像是一對幸福的母子一樣。
7 月 8 日 …咚咚咚… 咚咚咚…
不知爲什麼想想就覺得有些嫉妒,所以我也想加入她們。
智代「嗯?啊,是指頭髮的味道嗎?」
智代「早安」
智代「小智,今天我送你去幼兒園」
智代「外面很熱,所以要把帽子帶好」
三個人就像『川』字一樣睡着。當然,中間是小智。
智代「不過這樣和離家出走差不多,父母應該會擔心吧,呵呵…」
在前方,聚集了很多前往幼兒園的孩子和主婦。
智代背上的小智取出帕,幫智代擦去脖子上的汗水。
小智也笑了。
小智「穿好了—!!」
智代「嗯?我想想…」
我們一邊向路人詢問方位,一邊向幼兒園前進。
小智「爸爸,早安」
智代「看,穿好了」
智代「地址知道了嗎?」
小智拿着碗坐下了。智代給碗裏盛好飯。朋也「我也一起去」
朋也「嗯?知道了」
朋也(不過今天也只能這樣了…)我呆呆地看着她把早飯端到桌上。
我也跟在她們後面。
智代把小智從背上放下,牽起她的手。
說着,智代笑了。
但是走路的話要用三十分鐘。
智代「雖然這麼說,但是今天也只有飯糰而已」
在路上發現這樣走下去恐怕要來不及,於是我和智代輪流揹着小智跑向幼兒園。
小智「嗯…香味變了」
智代「我是代替這個孩子的母親送她過來的」
第二天早上,我被切菜的聲音吵醒了。
我把書包遞給智代,她小心地把小包放了進去。
老師的視線隨之下移,然後露出笑容。
智代「所以回來的時候順便去買飯盒吧」
我看着前面告訴她們
小智「流了好多汗啊—」
朋也「這個就是去幼兒園時背的書包嗎?」
智代「謝謝你」
智代「上班來得及嗎?」
我從被子裏鑽出來,打了個哈欠。
智代「沒關係,我抱着小智睡」
智代「嗯…是啊,因爲今天從早上開始就很熱啊」
朋也「別說話了,睡覺吧」
小智「好」
被子裏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於是我坐了起來。
我從旅行包裏取出一個帶有揹帶的小書包。
朋也「了,這就是同居生活吧」
朋也「啊,早啊」
智代「嗯,起來了嗎」
智代「因爲用的是朋也的洗髮水」
小智的手在衣服裏亂伸一氣。
關燈後,三個人躺在一牀被子裏。
智代「沒有護髮因子,所以不好」
她用小跳一樣動作起身,從廚房取來一個用手帕包好的小包。
老師「小智,早安」
朋也「果然好擠啊…」
小智「早安—」
老師屈身和小智打過招呼後,讓她進入了幼兒園。
然後,老師轉過身來面對智代,表情一變,露出認真的表情。
老師「你是坂上先生的…女兒嗎?」
智代「…嗯,是的」
老師「爲什麼她的父母沒有來送她?」
智代猶豫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智代「嗯…這個啊…因爲他們很忙所以…」
智代面帶難色地回答。
老師「是這樣啊…」
老師「小智她…順利地被新的家接受了嗎?」
老師「因爲擔心這個…」
智代「新的家…」
彷彿第一次聽到一樣,智代重複着這個詞。
智代「是指我家…?」
老師老師「誒…你不知道嗎?」
老師老師「小智的母親是這麼告訴我的」
老師老師「說是,那個孩子將成爲坂上先生家的孩子…」
智代「………」
在智代剛要說什麼的時候,我握住了她的手。
智代轉向我,我搖了搖頭。
我面前的是一臺洗衣機。今天的工作是修理這個。
我也急忙趕向工作地點。
既然對方在着急,那麼快一點去比較好吧。
朋也「………」
冷藏功能正常作,而製冷也沒有泄漏。
朋也「很急嗎?」
空氣壓縮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應該沒有在工作。
在電話裏被師傅笑話了。
因爲是一直巡迴工作的地區,所以我立刻就知道在哪裏了。
試着按下開關,洗衣機發出了刺耳的雜音。
女性「是啊,電冰箱突然壞了」
看樣子這就是原因了。
老師「是這樣啊」
下午,我在幾個垃圾收集場以及周圍巡迴的時候,遇到了一位揮手向我打招呼的女性。
智代「嗯…」
朋也「那麼我先去那裏了」
朋也「請儘可能減少打開冷凍室的次數」
我對一直佇立在已經沒有人的人行道上的智代說。
女性「差不多是中午吧」
是昨天那位大方的老人的妻子。老婆婆「叫住你真是不好意思」
智代「………」
智代「只是被告訴能見到父親,然後被帶到我家門前而已…」
老師「小智她…昨天有精神嗎?」
智代「我說…」
智代點了點頭,終於邁開了腳步。
朋也「我是聽說有需要修理的東西」
我這麼說着,拍了拍她的肩。
智代「那個孩子她什麼都不知道啊…」
智代感到困惑,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智代「………」
老婆婆「是啊,看起來十分頭痛的樣子。」
朋也「你該老老實實地去上學了」
我把電冰箱拉出來,打開了背面的蓋子。
朋也「沒關係。怎麼了?」
女性「啊,請問你是我拜託高町太太請的人嗎?」
說是熱心助人的確不錯,但是也要老老實實工作啊。
智代「真是個性質惡劣的惡作劇…」
不管過了多久,她似乎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智代「………」
老師「有這麼溫柔的姐姐在的話,一定沒問題」
朋也「修理工作也在我的業務範圍之內」
朋也「看樣子是除霜器出了問題」
朋也「………」
我拿來工作用洗滌和海綿,小心地開始清潔洗衣機內部。
朋也「是啊,十分精神」
朋也「…請問,能讓我借用下電話嗎?」
朋也「………」
智代「那個孩子做這樣的惡作劇,她太可憐了吧…」
老師「那個孩子的母親…三島小姐,是一位很疼愛孩子的女性。」
女性「十分感謝」
女性「好,當然可以」
我一下呆住了。
一般洗衣機就算表面很乾淨,內部也都是黴和洗滌劑。
老婆婆「真是不好意思,突然拜託你」
朋也「所以,今天你和她一起去買飯盒吧」
反正還沒修好,只是找到了原因,所以就收個手工費好了。
爲了確認,我試着手動轉動除霜計。
我向十釐米見方的盒子刺入螺絲刀,一點點旋轉。
朋也「我明白了。總之先讓我看下吧」
「卡嚓」一聲,然後電冰箱發出了『嗡嗡』的工作聲。
在便條上寫有一個地址。
老婆婆「那麼,能否拜託你去這裏?」
仔細想想,這方面的事我完全不瞭解。
朋也「雖然必須修理,但是起碼到明天爲止能保證冷凍功能」
我停止檢查,開始分解清洗。
老婆婆「那個,能否拜託你修理點東西?」
我試着打開冰箱門,裏面完全沒有冷氣出來,但電冰箱卻在正常運作。
朋也「…哈?」
智代「………」
阿姨彷彿很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女性「那麼,請問費用是多少?」
還沒過多久。
是臺相當老式的電冰箱。
朋也「什麼時候開始不能正常工作的?」
女性深深地低下頭致謝。
朋也「爲了不讓冷凍室積霜,所以在霜太多的時候除霜器會讓冰箱停止運轉」
女性「我問了電器商店,但是他們說要明天才能來修,所以很頭痛」
女性「真的嗎?」
我疾駛小型貨車到了目的地,那裏有位阿姨在等着。
女性「就是修理費,請問大概…」
老師「她如果沒有因爲放下那個孩子,而胡思亂想的話就好…」
朋也「但是除霜器出了故障,所以停止了以後一直沒有再啓動」
結過,智代直到 後爲止都是一副茫然的樣子。
朋也「不,請不要在意」
朋也「………」
女性「天這麼熱,冷凍室的東西很快會化的。對吧?」
朋也「是啊…」
智代「太可憐了吧…」
智代「明明是那麼乖的孩子…」
朋也「而且非常粘她」
那麼它不能正常工作的原因,很可能是感應器壞了吧。
因爲現在只有智代還不知道。
我代替智代回答了。
老舊的部分,雖然零件很難找到,但是因爲製作起來簡單所以修理起來很方便。
還有就是既然要修理的話,想要完全修好也可以。
老師「但是,精神方面是一個很軟弱的人…」
朋也「…那麼,這次收一千日元怎麼樣?」
朋也「只是稍作調整而已,所以收個手工費」
女性「這樣好嗎?」
朋也「因爲我只是把除霜計的開關打開而已啊」
朋也「回去的話應該可以找到替換的零件的,可以的話我一會兒帶過來」
朋也「那樣的話,零件費和手工費一共,一共是…」
我詢問阿姨按計算器上的數字收取報酬如何。
因爲是加上換零件也用不了一個小時的工作,所以加上上門費就算這個價格怎麼樣。
女性「那樣就可以了嗎?」
她似乎覺得出乎意料的便宜。
朋也「既然是好不容易修好的東西,如還專門去買新的的話很不值得吧」
女性「真的十分感謝。我真的很不捨得扔掉這個電冰箱。」
女性「這個電冰箱是十幾年婆婆特意爲我買的…」
女性「她希望我嫁到這個家裏以後,能高高興興的…」
女性「婆婆雖然不喜歡說話,但是爲了讓我和丈夫不要害羞而專門這樣做的」
女性「雖然現在婆婆讓我去重新買一臺,但是我還是喜歡這臺」
我知道這樣的事,是將感情灌注在物件上。
雖然想想覺得有些太過虛幻,但是貌似一旦接觸到物件,就會因爲這種真實的存在感而產生感謝之情。我回到公司,取來了零件。
我告訴她電冰箱已經修好了,然後轉身離開那個家時。
剛好男人和婆婆也回來了,他們都向我道謝。
智代「還專門約好碰面後一起回來。怎麼樣?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吧?這就叫『噁心』」
智代「啊,這個啊。在玩具店看到的」
鷹文「小智,你好」
智代「然後小智很喜歡,所以我就毫不猶豫地買下了」
小智睡着後,我和智代在黑暗中靠在了一起。
鷹文「不,所以我說那只是意外而已啊」
智代「………」
智代「從明天起,小智也可以和大家一起喫盒飯了…」
兩個人都滿臉笑容。
智代「啊,看看看。那兩個人明明都是男的還那麼粘在一起」
說着,智代用熊的腦袋蹭了蹭熊貓的腦袋。
智代「我每天都會做給她喫…」
在經歷了那段漫長而混亂的時光之後的現在,無論是何種幸福的樣子,都會對之感到新鮮吧。
朋也「我說你啊,不要偷窺別人的家」
我從心底感到喜悅。
雖然小智什麼都不知道,但她扶住了智代。
鷹文「但是現在從姐姐身上感覺到的卻是另外一種愛」
朋也「偶爾也回去看看吧」
智代「也能夠安心下來」
智代「呵呵」
朋也「嗯…等等…」
鷹文「嗯,這樣的話還可以…」
朋也「我回來了」
智代「啊…不用擔心,我存了不少零用錢」
小智也像回應一樣,壓了過去。
朋也「那麼交給你了」
朋也「如果你從家裏離開的話…那麼結果不是也不好嗎?」
我拉過智代的肩膀。
智代一邊和小智玩,一邊告訴我。
智代「我自己買的是熊,給小智買的是熊貓」
朋也「喜歡歸喜歡,但是不要看別人做色色的事情啊…」
鷹文長久以來追求並且 終得到的,那名爲『家庭』的幸福。現在他正切身地感受着這種幸福感。
智代「我覺得這樣做的話,即使那個孩子知道了真相」
鷹文「不過,那個姐姐竟然會像這樣…」
就是說坂上家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
鷹文「我很喜歡看到姐姐幸福的樣子」
鷹文「哎呀,我不知爲什麼覺得很難進去」
智代「同樣愉快而溫暖的每一天…」
朋也「什麼主意…」
智代「我們找到了一個非常可愛的飯盒…」
朋也「這樣啊…我想也是…」
朋也「但是我怎麼看都覺得你像是故意的」
說着,我打開門。
鷹文「雖然姐姐和哥哥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也是一副沉浸於愛情之中,滿臉幸福的樣子…」
我從鷹文背後偷偷地望向房間裏面。
朋也「對了,那個絨毛玩具是怎麼回事?」
鷹文「還有我家那邊好像也沒有被走漏什麼風聲」
我發現兩個人手上的絨毛玩具有些眼生,所以問下。
智代「怎麼樣?是個好主意吧?」
朋也「………」
朋也「這裏有我在」
智代「但是…我也想在這裏…」
智代「讓她真正的成爲你的孩子」
智代「嗯…的確是這樣…」
然後立刻明白是指小智。
智代「一天到晚都在親小智…」
朋也「不要教她些毫無意義的詞語啊」
朋也「傻瓜…這怎麼可能…」
朋也「不會透露那孩子的事」
智代「嗯…不好意思…」
朋也「我說,鷹文」
智代「還是說…我在這裏會給你添麻煩嗎…」
智代「有這兩個絨毛玩具的話,就可以和小智一起玩了」
智代「我被你這個親吻狂傳染了…」
智代「對吧,小智?」
智代「因爲這個家裏沒有什麼玩具啊」
智代「朋也你收養小智吧」
朋也「只說是找母親」
小智「噁心—」
智代「其實我也很喜歡」
小智「嘻嘻,怎麼了—?來告訴小智—?」
一邊親吻着彼此的臉頰,智代說了。
鷹文「啊,是哥哥啊」
而是因爲我修好了對他們來說,承載着無法代替的寶貴回憶的物件。
智代「對了…其實我想到了一個主意」
小智邊說邊撫摸着智代的後背。
智代感情爆發,緊緊地抱住了那小小的身體。
小智「沒事了,沒事了」
我們稍微沉默了下,繼續親吻。
朋也「因爲喜歡所以纔會想這麼做」
熊的絨毛玩具的頭垂了下來。
朋也「反正是愛情的表現,有什麼不好」
智代「也是非常可愛的哦」
智代「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主意」
在我的房間門口,有一個怎麼看都很可疑的男性在晃來晃去。
兩個人的臉靠近,然後接吻。
鷹文「這就是母愛吧?」
智代「飯盒也沒有忘記買,是兩人一起選的」
我一時間沒有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熊貓用手溫柔地撫摸着熊的頭。
鷹文「誒,要通知警察嗎?」
朋也「不發佈尋人啓事嗎?」
智代和小智在窗戶那邊接吻。
鷹文「因爲姐姐現在滿臉幸福樣子」
智代「家裏沒問題…還有鷹文在」
並不是因爲他們感謝的話語。
智代和小智正在裏面手拿絨毛玩具做遊戲。
智代「…小智!」
智代「有什麼問題嗎?」
我做完當天的工作,回家了。
朋也「我還未成年」
智代「………」
智代「了…的確如此…」
智代「法律上不允許…」
朋也「而且即使這樣做了…真正的父母也是另有其人」
智代「和血緣沒有關係」
智代「在那個孩子身上傾注愛情,並且被那個孩子所深愛…」
智代「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成爲那個孩子的父母」
智代「我的父親沒有給予那個孩子任何關愛」
智代「而那個孩子的母親拋棄了她,離開了」
智代「這兩個人,都沒有這種資格」
朋也「不要這麼簡單就下結論」
朋也「你爲什麼這麼着急…」
智代「不快點這樣做的話,小智就太可憐了…」
朋也「你啊…」
朋也「一旦喜歡上誰,就會變得盲目起來」
智代「是這樣嗎…?」
智代「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朋也「你喜歡上我的時候也是這樣」
智代「………」
…明天去小智住的地方調查一下好了。
朋也「所以就請你稍微等待下吧」
那個保險證上寫的地址。
我記得 後寫有房間號碼,所以應該是公寓。
我這樣決定。
明天早上,去確認一下。
朋也「這次就由我來做些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