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紗紗羅·小麻的未來預想圖

在窗簾緊閉的昏暗房間裏……有三人聚在排成『ㄇ』字形的長桌周圍。

位在桌子中央的人物戴着墨鏡——她的個頭嬌小纖細，但卻仰坐在椅子上，身上散發一股壓迫四周的傲氣。

「原來如此，未來人嗎……。你說的是實話吧？」

「是的。」

桌子對面有位少女單膝跪地，一副臣服的模樣——是笹森花梨，她簡短答道。

戴墨鏡的人物手抵下顎，表現出思索片刻的模樣，然後徵詢站在身旁的長髮少女：

「嗯，你有求證了嗎？」

少女聽到詢問，輕輕頷首，搖動了微卷的長髮。

「向姬百合珊瑚同學確認過，的確有那個可能性。」

聽到這句話，墨鏡人深深靠上椅背，兩腳交叉。接着露出開心的笑容，叼起雪茄，對身邊親信長髮少女下令：

「好，那麼趕緊和她聯絡吧。」

「遵命。」

少女靜靜地對主人鞠躬後，離開了室內。

室內剩下兩人。笹森花梨對這個空間的支配者墨鏡人開口確認：

「那麼，關於我提供這項情報的報酬……」

立刻有了答覆。

「我明白。只要運用本大人的發言力，要讓奇異現象研究會延續下去乃是易如反掌。」

花梨聽到這句話，抬起低着的頭，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有您這句話就放心了——真不愧是首領。」

◆　　◆

「嗯～……她上哪去了啊？」

「學姊，你也阻止她一下吧……」

世界人口劇減，大地一片荒涼，殘存的人類爲了生活，互相爭奪着僅剩的土地與糧食。

神聖☆小麻帝國人基本上只會說「麻！」而已。

「咕哇！？」

而芽依就坐在椅子上，身體被皮帶固定住。她戴着一頂像安全帽的東西，上面接着大量的線路。站在椅子兩側的，是小麻學姊和久壽川紗紗羅學姊。

得儘快找到她真正的父母纔行——我這麼想着，穿過自今年春天以來已走慣了的走道，來到學生會室的門前。

這是會見大王的行禮方式。

兩名黑色緊身衣男子叫喊：

「……這樣……是的……」

我看八成沒好事。老實說我也不想問，但如果我置之不理，小麻學姊又會刁難『這種時候小貴仔你應該主動詢問啊，很沒梗耶』而不肯繼續說下去，沒辦法我只能開口問。

「我看起來像那種爲了賺錢而利用未來情報的小家子氣男人嗎！？」

我被強大的飛踢踹飛，四腳朝天倒下。我們之間距離很近，但這記飛踢卻威力十足。看來小麻飛踢現在已經能在貼身距離使出來了啊……。

牆邊有一根繩索垂着，學姊拉動繩索後，天花板便降下投影布幕。那是上化學課等課程時給投影機用的。

「嘖～，小紗～，你幹嘛那麼快告訴他啦。我本來還想嚇唬他說『我在國外奔走時有經過鍛鏈，現在身體已經百毒不侵！』的耶～」

「麻～！」

對帝國而言，反抗軍根本只是螳臂擋車。

「那只是珊瑚的片面之詞罷了，人怎麼可能真的穿越時空啊……。還有，我纔不會去綁架小女孩！」

「超～～級～～機器！」

「你果然來了，小貴仔先生。」

此時的世界分成兩大勢力。

小麻大王露出愉悅的笑容。

「河野同學，那只是巧克力。不用擔心。」

「你、你把雪茄喫了！？這不只對身體不好，說不定還會致死耶！」

「學姊一旦想到什麼鬼點子，憑我是阻止不了她的。」

「你觀看未來打算做什麼？是想洞察先機去買彩券嗎？」

草木枯萎，過往覆蓋大地的柏油路粉碎風化，大地悲慘地露出黃色的地表。此地建起了通天巨塔，神聖☆小麻帝國領袖『小麻大王』的房間就在塔的頂樓。

「呃～，小麻學姊，請問你到底在做什麼？這架機器是做什麼用的？」

「麻～！」

放學後，我一不注意，芽依就不見蹤影。我得去找她纔行，但今天又碰上學生會有活動。

她完全放棄了……。

二〇××年，世界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小麻學姊說着，就把雪茄咬碎然後吞了下去。

我急忙從地上站起身試圖阻止學姊，然而爲時已晚。

我動手開門並打招呼。

「換句話說——身爲未來人的小芽，記憶裏應該塞滿了未來的資訊。那麼我只要將那記憶做爲影像取出，就能看到未來羅！只有像我這種被神眷顧的天才，才能構思出這個點子，你說對吧，小貴仔？」

然而我講出來的語調愈來愈無力，最後甚至變成問句。

「系統正常運作！小紗，準備畫面！」

「呵呵呵，很好。這樣一來就能解決掉那些礙眼的螻蟻了。」

芽依坐在椅子上，對我展現天真無邪的笑容。

「我要看未來的理由，是爲了知道未來的自己是什麼模樣！本人身爲神聖☆小麻帝國的首領，在不久的將來一定能靠這無人能比的可愛讓世界如癡如醉、俯首稱臣！我就是要看那樣的未來啊！」

「麻～！」

這樣說有些失禮，但學姊的身材嬌小，很可能會因爲一支雪茄就——。

拜託，你根本不是男人好嗎。

室內傳來人聲，還有疑似搬動東西的聲音，似乎是有其他幹部先進去了。

地球屢次發生地殼變動與氣候異常，同時全球暖化造成海平面上漲及大陸沉沒，還有巨大隕石墜落、強大疫病蔓延——

久壽川學姊慌張地跑到我身邊，擔心我的傷勢。

「開關啓動～！」

這人就爲了這種事，不惜特地準備雪茄形的巧克力嗎……看來還是老樣子，教人難以理解。

小麻學姊的飛踢擊中我的身體！

「廢話，男人永遠不能失去野心。所以啦，未來的本大爺，快來吧！開關啓動～～～～！」小麻學姊故意做出誇張的動作，按下手上拿的遙控器按鈕。

「麻～！」

兩人在距離王座一百步分毫不差的位置停住，然後挺直身軀，將右手往前舉起高喊：

「咦，等等……」

「算了，不管這些。」小麻學姊說罷，單手摸摸芽依所坐的高科技座椅。

「麻～！」

是不是該跟環姊商量，向學生會請假呢？實在不能放那麼小的孩子不管。

芽依也高舉雙手跟着小麻學姊叫喊。這孩子大概不知道自己正被危險人物逮住，坐在危險的機器上，正要被做些危險的事情……

另一個勢力則是對抗帝國的反抗軍集團。

久壽川學姊表情有些無可奈何地告訴我，小麻學姊聽到則嘟起嘴說：

然後和椅子以配線連接的鐵箱之一，從鏡頭射出了光線。那道光線朝投影布冪延伸，投射出影像。

「啊，是爸爸～」

「小貴仔你這白癡——！」

「河、河野同學！？你沒事吧？」

我抱着愈來愈痛的頭，轉而對久壽川學姊使眼色求救：

「你聽了可別嚇到。不，還是大喫一驚吧。」你到底要我怎樣啦？「這可是由身來棲川技術顧問的姬百合珊瑚傾注全力研發，能夠將人的記憶以影像形武播放出來的超～～級～～機器啊！」

兩名黑色緊身衣男子持續伸出右手回答：

黑手黨小麻學姊取下墨鏡，像是靜候正義使者到來的邪惡大頭目一樣，雙手交叉於胸前，故作威風地挺起胸膛。

小麻學姊戴着墨鏡、叼着雪茄，臉上浮現相當壞心眼的笑容。她似乎想打扮成黑手黨之類的形象，但因爲穿的是平常的制服，非常不搭調。久壽川學姊則與小麻學姊隔着椅子靜靜地站着。

同時，她戴在頭上的儀器帽開始發出奇妙的嗡嗡聲。從椅子接配線出來的儀器，一起運作起來了。

「那學姊你想用那架機器做什麼？」

突然間，房間的出入口門扉開啓，兩名從頭到腳包着黑色緊身衣的男子走進。在緊身衣的臉部，畫着與帝國國旗同樣的符號，那是小麻帝國支配者階層的證明。

「看吧，小貴仔……這就是我們未來的模樣！」

在排列成『ㄇ』字形的桌子之間——學生會室中央，放着一張大型椅子。那張椅子像是在科幻電影裏出現的某種設備一樣，周圍環繞着無數的線路，線路和置放在椅子旁邊的鐵箱相接。鐵箱上安裝有許多不知做何用途的儀表和開關。

◆　　◆

而在帝國發祥地，同時也是據點的日本某處——

這是對問題都表示肯定的意思。

我覺得自己好像愈來愈變得像是芽依的監護人了。明明我並不是她的父親或監護人啊。

「問得好。」

「嘿嘿嘿，根據我從某個管道得來的情報，據說這個小女孩——小芽並不是小貴仔因爲按捺不住慾望才綁架來的，而是從未來世界前來的小貴仔女兒啊。」

「你們吵死了，有什麼事？……是找到反抗軍的據點了嗎？」

「你還在想着征服世界啊！？」

此時，王座附近傳來「噹噹」的金屬摩擦聲。聲音來自小麻大王手握的鎖鏈——而那條鎖鏈接在一名男子的項圈上，男子被打扮成貓耳女僕，如動物般四肢朝地跪在王座旁。

以前聽說所謂的大人就是愈來愈懂得放棄，就是指這種狀況吧……我有種莫名的感慨。

「……小……不要緊……」

「那不管怎麼想都不是神，而是惡魔的點子啊。況且你使用這臺莫名其妙的機器，要是發生意外怎麼辦？」

——會、會發生什麼事？

「啊，好、好的！」

這是表示同意的詞語。

久壽川學姊聽到小麻學姊的指示，便離開我的身邊。果然對久壽川學姊來說，小麻學姊纔是最優先的嗎……我覺得有點落寞。

小麻學姊看着其中一項儀器，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然而小麻學姊對我說的話充耳不聞，繼續說道：

「麻～！」

可是邪惡的代表小麻大王和溫柔的久壽川學姊呈反比，低頭俯瞰並手指倒在地上的我說：

芽依也天真無邪地舉起雙手，配合小麻學姊的叫喊。

小麻大王嚴厲地質問兩名擅闖者：

這個房間內部被無機質的牆壁所包圍，沒有任何一扇採光用的窗戶，如同洞窟般昏暗。正面牆壁上裝飾着一面以『麻』字做爲基礎設計的帝國國旗。綁着側馬尾，個頭嬌小卻握有天下權，身穿軍服且披着斗篷的少女——小麻大王正坐在室內中央的王座上。

「各位辛……苦……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的音量大到如果這是漫畫或動畫，背景大概會打雷的程度。

可是久壽川學姊只有輕輕嘆氣，然後左右搖頭說：

原因是門內呈現出一片詭異的情景。

一個是數年前突然崛起，以驚人速度征服了世界的『神聖☆小麻帝國』。

嗚嗚，學姊果然很溫柔。

然而，兩者之間的戰力差距是一百萬比一。

小麻大王愛憐地輕喚項圈男子：

「怎麼啦，小貴仔？難道你就算現在變成我的寵物，也還記得以前的女人嗎？」

然而項圈男子——貴明左右搖動繫着鎖鏈的頭答道：

「沒有那回事，小麻大王。我這隻骯髒又沒用的狗，主人就只有小麻大王一位。汪汪！」

貴明用包含諂媚和撒嬌的語調學狗叫。

「呼哈哈。很好很好，你這惹人憐愛的傢伙。」

小麻大王開心地笑了出來，然後像撫摸貓狗一樣，輕撫貴明的下顎。

「汪～，主人～！」

貴明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神情，接着翻過身來四腳朝天。那是狗兒纔會做的，表示絕對服從的姿勢。

小麻大王見到貴明徹底變成寵物的模樣，心滿意足地對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名黑色緊身衣男子下令：

「那麼我命令你們，現在開始對反抗軍據點進行總攻擊！進攻、侵略、蹂躪、吞噬、殲滅，將他們全數消滅吧！」

兩名黑色緊身衣男子回答：

「麻～！」

◆　　◆

「就是這個，這就是我期望的未來啊！本人果然達成了野心啊！」

小麻學姊看着投影在布幕上的影像，站上桌子，得意洋洋地宣告。

「雖然還有一點點反抗勢力，不過世界幾乎都已經納入我手中了！而且～，連小貴仔～，也對我宣誓服從呢～」

「那、那怎麼可能是我！這是毀謗名譽，我要告你！」

「一天到晚告告告，你是美國人嗎！？看我的飛身攻擊～～！」

小麻學姊從桌上躍下，對我施展跳水式飛身撲擊，我勉勉強強地才抱住她那嬌小的身體。

「一隻青蛙怎麼可能代替得了小貴仔！小貴仔是～我～的～」

小麻學姊再次站上桌子，手指久壽川學姊。

「小貴仔是我的寵物，你要命的話還是乖乖交出來吧。」

「對不起，芽依。我一定很快就會救出爸爸的……」

但由真還沒講完，又有別的聲音插話進來：

「嗯，的確很美味。紗紗羅，你做得很好。」

身穿藍色學校泳裝的紗紗羅鼓起腮幫子，淚眼汪汪地抗議。

小麻學姊一把將貴明君（青蛙）丟到窗外！

可是我的話卻被久壽川學姊打斷。

「集中兵力？難道是找到這個地方了？」

「不、不可以啦。要和貴明過夜的應該是我們。」

◆　　◆

「呵……靠着改變稱謂，暗示故事劇情進入了自己的攻略路線……小紗，你幾時變得這麼機靈啦？」

「機會？」

「——不，反過來說，這也是我們的機會。」

小麻湊上貴明的身體，紗紗羅爲貴明手拿的酒杯注入葡萄酒。

「媽媽，又要打仗了嗎？」

「可、可是，你老是換伴侶也太不檢點了。所、所以今、今晚就和我們在一起吧。」

珊瑚聽到琉璃的說詞，笑嘻嘻地說：

另一方面，一旁的由真低頭看着自己裸露過多的服裝，臉紅地強調：

我看向芽依，心想發生了什麼事。

「紗紗羅小姐，小麻大王塔有不尋常的舉動。他們似乎正在集中兵力……」

「小貴仔是我的寵物……應該說將來會變成我的寵物，所以我先預支一下，手快搭上來。」

愛佳看向貴明，發自內心請求。

小麻學姊側眼說罷，從我的手降到地面上，然後伸出手示意「狗狗，手搭上來」。

「嗯。」

「對啊，我們還爲了你做這麼丟臉的打扮耶！都、都是因爲覺得你會喜歡，所以才……」

「你想幹什麼呀！？」

總而言之，再這樣下去小麻學姊和久壽川學姊很可能吵起來。雖然我完全搞不清楚她們倆到底是爲了什麼在爭執。

「我找到了一九七五年份的羅曼尼康帝紅酒，一定合貴明您的胃口的。」

貴明輕撫紗紗羅的頭，於是紗紗羅便像要融化般地靠了過去說：

小麻學姊要性子在地上打滾，連內褲都被看到了。

突然間有人拉開紙門，兩位少女走進室內。是愛佳和由真。她們幾乎一絲不掛，只穿着一件圍裙。

◆　　◆

「我、我纔不稀罕跟貴明在一起！」

就在我和小麻學姊爭執時，一旁的久壽川學姊手指投影布幕：

處於中心位置的是一位女性與尚年幼的少女。女性似乎也是戰鬥人員，和其他人同樣穿着迷彩服，身旁架着一把突擊步槍。她——紗紗羅神色悲傷，一旁的女兒芽依則與她形同對比，純粹地露出一臉訝異表情問說：

但久壽川學姊在窗邊千鈞一髮之際接住它了。

我想辦法要轉移話題，就在這時候，投影布幕突然閃過一陣雜訊。

「不，我拒絕。但我可以給學姊這個做爲代替品。」久壽川學姊在小麻學姊的手掌上放上某樣東西說：「這是我一心一意照顧長大的孩子——貴明君。」

久壽川學姊的臉頰有點紅，微微別過眼神說：

紗紗羅手抵下顎，麪包凝重。

「好、好險……」

我、我實在搞不懂她在想什麼。

連、連學姊都當真了！？

我忍不住嘆氣。

青蛙貴明君在小麻學姊的小手上，咽咽發出喉鳴，抬頭仰望她。

「是的。如果他們集中兵力在攻擊上，那防衛線應該會變得薄弱。利用這個破綻，我們或許就可以打倒小麻大王了。」

我處在小麻學姊和久壽川學姊兩人之間，見到她們交錯的視線擦出火花。

「露！」

貴明淺嘗一口紅酒，露出微笑。

那就是『許可河野貴明一夫多妻制』的法規。

聽到芽依的問題，紗紗羅有些無力地搖頭。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那麼我立刻去集結剩餘勢力，爲攻擊做準備吧。」

於是他現在娶了許多女性爲妻。

「我是相信小貴仔一定會接住我才跳下來的！」

「是啊……。這次說不定就可以救回爸爸了……」

穿着及膝短褲的琉璃臉頰羞紅地別過頭去。

反抗軍男子詫異地歪過頭。

此外，珊瑚和琉璃也站在貴明背後。她們兩人一起拿着一把巨大的團扇爲貴明扇着風。附帶一提，珊瑚穿着燈籠褲，琉璃穿着及膝短褲，兩人都是運動服模樣。

接着布幕的雜訊消失，上面映照出的光景——和剛剛截然不同。

「成天和學姊在一起，自然就會學到這些。」

「誰要啊！」

「河野同學，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因爲我——」

他這麼回答後，便自紗紗羅身邊離開。

數年前，河野貴明所擁有能異常吸引女性的力量——『遜咖力』經來棲川遜咖力研究所以科學實驗證實了。之後，立刻發現許多決心『非貴明不嫁』的女性。政府擔心出生率因此下滑，所以通過了一項法案。

芽依毫不懷疑母親說的話，露出與其年紀相符的純真笑容。

「媽媽～，爸爸今天也不會回來嗎？」

◆　　◆

貴明在宅第的一個房間內。他神氣地坐在和室椅上，紗紗羅和小麻在一旁服侍。紗紗羅穿着藍色的學校泳裝，小麻則是白色的學校泳裝。

「哈哈哈，想不到我的敵人竟然是小紗呀。簡直是養老鼠咬布袋啊！」

爲了得到貴明的寵愛，小麻、紗紗羅、珊瑚、琉璃都抱上他。然而貴明的妻子並非只有她們四位。

神聖☆小麻帝國領袖小麻大王決定對反抗軍實行總攻擊時，反抗軍正聚集在做爲活動據點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面積大約是五百平方公尺。周圍牆壁有土壤露出，天花板燈泡是唯一的光源——是個充滿令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空氣感覺幾乎要讓人窒息的昏暗空間。

房間內有數十人在場。他們都穿着迷彩服，手持突擊步槍或棍棒等各式各樣的武器。

「學、學姊你才真的卑鄙呢！貴明今晚是要和我一起過的！」

但穿着燈籠褲持續爲貴明扇風的珊瑚介入了她們之間。

「哼，其實你能摸到本人可愛的身體高興得不得了對吧～。真是的，傲嬌小貴仔。」

這時，有一名揹着步槍的反抗軍男子奔跑過來，對領導人紗紗羅報告：

「你突然在胡說什麼，幹嘛把那鬼扯的影像信以爲真——」

沒錯……她們全部都是河野貴明的妻子。

「你是小孩子嗎……」

穿着白色學校泳裝的小麻打斷紗紗羅的話語，將小巧的胸部貼上貴明手臂。

還有，爲什麼對我的稱呼從『河野同學』變成『貴明同學』呀？

「這手是什麼意思？」

接着久壽川學姊從小麻學姊面前轉頭看向我，用堅決的眼神對我說：

芽依似乎沒有感到什麼不對勁，反而還一臉納悶地看着我。

「叩」，竹筒響起清澈悅耳的美妙聲音。

「小紗，你太卑鄙了，竟然用禮物攻勢！那我也要使用女人的武器～」

那是一棟佔地面積廣大的日式宅第。

……是機器故障嗎？

「是啊。很遺憾，看來我們命運註定勢不兩立。」

「我是貴明同學的妻子。」

「你們胡說什麼，小貴今晚是要陪我啦。」

「？　爸爸，怎麼了？」

「琉璃真是不坦率呢～。我們都是貴明的太太，沒什麼好害羞的啊。」

「你們都錯羅～。貴明今晚是要陪我和琉璃纔對喔。琉璃也希望這樣吧？」

「未來怎麼會是那樣啊。那是機器故障啦。況且芽依怎麼可能是未來人呢。」

「接個頭，我剛纔明明就聽到你在跳下來之前大喊『攻擊』不是！？根本從一開始就打算攻擊我吧！？」

對於微微歪過頭髮問的女兒！！紗紗羅眼神充滿決心地看向她。

「呃，不是這樣……那個……應該是誤會啦……」

「你們看……影像還有後續呢。」

「那……除了紅酒，不妨也嚐嚐我——」

「啊啊！？貴明君！」

「小貴仔，今晚就、和、我……」

這回換花梨和『露子』亦即露西·瑪莉亞·美空出現在紙門入口。兩人穿着標準的英式女僕裝。花梨手插腰，挺起胸膛，似乎想強調身穿的制服。而露西則是一臉平常地舉起雙手，一如往常地沒人明白她在想什麼。

然而事情還沒結束，還有很多女性接二連三走進貴明的房間。接着不論是一開始就在室內的人或之後才入室的人，都一同對自己的丈夫求歡。

「陪紗紗羅」「小貴仔陪我吧」「陪我們姊妹」「我、我也要」「應該要陪我纔對」「阿貴陪我」「貴弟陪我嘛」「露～」「菜菜子也要啦」「西、西露法呢？」「達令是我的！」「那我也要」……。

貴明被衆多愛妻推倒，臉上露出爲難的苦笑說：

「真拿你們沒辦法。大家不用這麼着急，我會平等地愛所有人的，放心吧。所以你們要乖乖照順序來啊。」

貴明一一輕撫她們的頭。

「真是的，太有女人緣實在傷腦筋耶。」

◆　　◆

投影布幕上的影像突然斷掉，小麻學姊和久壽川學姊轉頭看向我。兩人的眼神像南極的冰風暴一樣冰冷。

「小貴仔你這下三濫……」

「河野同學……」

「哇啊啊！？」

被小麻學姊輕視是沒什麼關係，但是被久壽川學姊用這種眼神看待就很難受！

「這些影像都是騙人的，那跟我一點也不像啊！」

映出在布幕上的我，個性和我差了十萬八千里。那種人怎麼想都不會是我！

「可是，河野同學經常和許多女孩子在一起啊……」

久壽川學姊有些爲難地低頭說，又不時瞄我幾眼。

嗚……連學姊都是這麼想喔。

「不是的，那純粹只是偶然，或是陰錯陽差造成的結果。」

但小麻學姊打斷我的解釋，怒斥說：

「事到如今你還想裝清純偶像嗎？假純情！」

「怎麼了？」

就在此時，背後傳來聲音。轉頭一看，是珊瑚站在學生會室入口處。

久壽川學姊的視線變得更刺人了。

況且芽依是未來人的這個前提本身就莫名其妙嘛！

然而久壽川學姊的眼神依舊還是冰冷得很。小麻學姊也說着「小貴仔你乾脆就當成從清純偶像蛻變轉型了吧～，就像蛻掉下面的皮那樣啊～」之類失禮的話，然後有氣無力地攤坐在身邊的摺疊椅上。

芽依歪過頭尋思一會兒，回答：

「嗯～，爸爸身邊總是有好多女的，除了媽媽以外還有很多很多。大家都很喜歡爸爸喔！」

「嗯，是呀。應該出現了很莫名其妙的影片吧？」

我一邊乾笑，一邊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啊，貴明也在這呀。」

「……哈、哈哈。剛剛的爭執到底算什麼……」

「瑕疵品？那剛剛的影像……」

小麻學姊如此說罷，轉而詢問坐在椅子上、頭戴儀器帽的芽依：

「河野同學……」

「不不不、不是的，而且，剛剛的影像跟一開始的影像也不一樣啊。又不可能兩邊都是正確的未來………

「小芽，你老實回答我。小芽的爸爸平常身邊都是哪些人？」

「呃～，不好意思啦～。那架機器是瑕疵品。」

話說回來，映在布幕上的那些影像到底是啥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珊瑚鞠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