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原木實篇 木實火力全開!
《ToHeart2》 · 村田治 · 3.1萬 字
臺版 轉自 ℡0;零の憶希_、深珀の瞳、Blalaika、哦☆賣糕的、絢辻詞@SOSG論壇
■序章
某月某天,在日本的某地——日本隨處可見的平凡商店街一隅。三位少女聚集在街上的餐飲店裏,圍着餐桌而坐。
餐桌上設有熱騰騰的鐵板,鐵板散發出陣陣熱氣和煎烤料理的聲音。有兩位少女隔餐桌與另一位少女面對面地坐着,並且一般正經地注視着她。
「那……結果如何了?」
並肩而坐的少女之一詢問了對面那位少女。被詢問的少女不知是裝傻還是真的不明白,露出訝異的表情反問:
「什麼結果?」
「那還用說呀!」
「沒錯。那還用說。」
兩人挺出身子逼問眼前個頭嬌小的那位少女。少女被她們的氣勢所壓倒,怯生生地縮起了上半身。
「啪」一聲,鐵板上爆出油花,像是在催促話題快點繼續。
兩人逼問少女的眼神,就像猛禽般銳利且發出光芒——接着她們繼續發問:
「我們在問你有沒有和學長變得甜甜蜜蜜啊!」
「當然是問你有沒有和學長變得甜甜蜜蜜。」
吶喊聲響徹御好燒店『阿花』的店內,坐在附近座位的客人紛紛驚訝地轉過頭來。
兩位叫喊的少女——吉岡千惠和山田美智留都穿着貴族女校「西園寺女子高中」的制服。
雖然三人在升學後是就讀不同的學校,但現在仍是經常會一起出遊、聊天的好友。而今天她們恰好在放學回家時巧遇,便一起來到常去的料理店『阿花』聚會。
「呃……」
木實面對兩位朋友的追問,思考了一下自己和貴明的關係。
今年木實會放棄和千惠以及美智留升學到西園寺女子高中,轉而選擇和貴明就讀同一所學校,並非只是猶豫木實成績不夠理想。而是因爲想和他念同樣的學校。
千惠大口嚼着御好燒,同時說出意見。
木實理解自己遭到捉弄,氣得滿臉通紅。
木實愣住,不停地眨眼睛。似乎不能理解兩人的話中含意。
「……嗚~」
木實低聲抽噎,接着像是獻出寶物一般,以充滿苦澀的聲音說:
在千惠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木實便被人從後面架住身子。
「……」
「既然你這麼說……那學長搞不好會被我搶走喔。」
「可是這樣的話,那我到底該怎麼辦呢?」
「……你們兩個太過分了啦~」
「學長身邊聚集了各式各樣的美少女,從外星人到女僕機器人都有,但還是有尚未出現的屬性。木實只要能掌握那些屬性,就能一個人在一望無際的荒野上遙遙領先。 」
「這萌度可能破錶啊……」
「可是卻沒有被他視爲特別的人,原因就在於……」
「開玩笑的啦!」
儘管看到這兩人的反應,木實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不過千惠斬釘截鐵地爲她打氣說:
「智、智留也要……?你、你們是在說笑吧?哈哈……」
「嗯,真可愛。」
千惠的魔手伸向動彈不得的木實。
就這樣……少女被硬逼着戴上了狗耳髮箍和狗尾巴。
木實訝異地側着頭。
回頭一看,剛剛還坐在餐桌對面的美智留,不知何時已移動到身後,並且以雙肩下握頸方式架着自己。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
木實微微側着頭。即使千惠再三強調,她還是不明白意思。
「震、震撼力……?」
「爲了達成目的,我準備了這個!」
「總結來說,木實就是還不夠『萌』。你太缺乏具有決定性的萌屬性了。」
木實撫弄頭上的狗耳,臉頰紅通通的。狗耳角色扮演固然教她難爲情,可是聽到別人這麼直
兩人早上會一起去上學。有時候木實也會去他家裏住。
「你現在需要的是開拓新天地!」
「沒錯。木實明明是最貼近學長的女孩子,可是……」
面對這個直截了當的問題,木實含含糊糊說不出話來。
千惠緊緊抱住木實,一旁的美智留則豎起大拇指。
「怎麼會有甜甜蜜蜜的關係,我和阿貴又不是——」
接地讚賞她,更讓她害羞。但她沒有想到,這種態度反而令眼前的兩人更加興奮。
「開玩笑的。」
「沒錯!現在木實你必須設法得到新屬性纔行!」
「小千,這樣很沒禮貌。」
接着美智留用煎鏟將御好燒翻面,並再次強調:
「真是太適合你了!」
千惠翻找自己的書包,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髮箍。只不過這個髮箍上還裝飾有原本用途中絕對不需要的東西。
「嗯。他很溫柔,說不定也是我的菜呢。」
感情確實很親暱的。
千惠站起身,對她拍胸脯眨眼示意。
「這樣一定能迷倒學長的。」
千惠猛力地拍打餐桌。放在桌邊的醬油瓶被振動彈到微微地跳起。
「阿貴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樣啊。」
「泥先在需料的素開絡新舔地!」
「「缺乏震撼力。」」
木實從剛剛就一直反問,美智留繼續向她說明:
「真……真的嗎……?」
「小、小千,智留~~……」
木實笑得很尷尬。雖然她的外貌比較年幼,但年紀也算是個小大人了,要戴狗耳搞角色扮演實在很難爲情。可是——。
美智留停止說話喘一口氣,換千惠接下去繼續說:
千惠感動得不得了,眼瞳閃耀光芒;美智留則像是在思索什麼似地皺了一下眉頭。
美智留將御好燒翻面,同時喃喃地這麼說道。
「廢話少說!」
「難、難道你們要我戴這個?」
緊接着千惠從書包里拉出的是一條尾巴。那是狗毛像大型犬一樣長的裝飾尾巴。
千惠和美智留兩人在此中斷話語,然後像是要刺穿木實似地一起猛力指着她說:
從木實像個小孩一樣鼓起腮幫子抗議的模樣,實在很難想像她和坐在對面的兩位女孩同年齡。千惠和美智留挺出身子越過餐桌,像是安撫小動物般地輕撫她的頭。
「那我也要追學長。」
「哈、哈哈……。可是我總覺得有點難爲情耶。」
「真、真的嗎?」、
木實勉強在臉上擠出僵硬的乾笑,注視兩位好友。但是千惠和美智留卻沒裝出笑容,反而表情一本正經地同時開口說:
「『又不是』? 」
「對啊!不然還有其他使用方法嗎!?」
●CHAPTER1「獸耳」
「嘿嘿嘿,改造時間到啦~」
「我一直都覺得學長很不錯啊。」
木實的眼瞳漸漸泛出淚水,擺頭交互地看着美智留和千惠。而她們也一模一樣地回望注視着木實。
「我覺得木實絕對很適合戴狗耳!」
在美智留的附和下,千惠右手拿狗耳髮箍,左手拿狗尾巴,把它們遞到木實面前。
千惠笑着對木實露出意有所指的眼神,木實大喫一驚地立刻轉頭望向她。
「可是,這種樣子真的好嗎?」
「——所以說,你果然還是喜歡學長吧?」
「嗚……」
……一對毛茸茸的狗耳朵緊貼在髮箍上。
過了一會兒,才同時開口:
美智留也一邊用煎鏟推整鐵板上的御好燒,一邊告誡說「木實,你太沒戒心了」
「這就交給我們吧!我們會好好地重新改造柚原木實!」
「那、那我願意退——」
「木實真是可愛呀~」
兩人面色一變,綻放和藹的笑容。
咦、耶? 」
「新天地……?」
「……」
「當然不是這樣就沒了。狗耳朵一定得和這個配成一對!」
「既然如此~,就由我們來幫木實奪得芳心吧~!」
千惠見到好友的反應,露出誇耀勝利的笑容,握緊拳頭大聲地宣告:
「咦?」
「哇啊啊,你到底爲什麼這麼可愛啦!?」
「現在學長身邊的女孩子多如過江之鯽……而且這些人全部都對學長有意思!實際競爭率高達數十倍!這是一場割喉戰啊!再這樣下去,木實你會埋沒在成千上百的無名小卒當中!」
美智留和千惠默默地看着戴上髮箍和尾巴,化身爲狗耳少女的木實。兩人完全說不出話來。
「再說,學長身邊還沒人有『獸耳少女』這種屬性。」
「咦!?難、難道說小千你……」
「幫我?」
可是講到目前自己和貴明的關係——。
「屬性?」
「認命吧。」
「你雖然像是他的『妹妹』卻不是真正妹妹,『青梅竹馬』也有向坂學姊在,『學妹』的話還有姬百合姊妹,要說是『幼女』年紀又嫌大了點……」
但是那種關係稱不上是情侶,反而比較像家人。
「沒錯。木實的『屬性』不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左右夾攻木實。木實被她們的氣勢壓倒,只能說着「是、是呀」並露出尷尬的笑容。
■第一幕『習得新屬性吧」
遭到美智留指正,千惠急忙嚥下御好燒,然後再次宣告:
「加上『獸耳少女』這個屬性,踏入了新次元的木實,鐵定能夠讓學長招架不住啦!對吧,智留?」
「我想是的。……不過,」
千惠十分樂觀,可是美智留的臉色卻相當凝重,和她形成對比。
「學長不但很鈍又是隻呆頭鵝,所以我們還是做得徹底一點可能比較好。」
「? 什麼意思?」
神情難以捉摸的這位友人,注視着一臉詫異的木實,在點了一下頭之後回應:
「最後還得再加把勁——交給我來導演吧。」
「導演?」
美智留到底想怎麼做呢……儘管木實有些不安,但還是點頭了。
◆
夕陽西沉,天空染上一片暮色。
「嗯~……今天贏了好多場啊。」
聽說遊樂場進了新機臺,於是放學後我就和雄二一起去嚐鮮。
比賽結果是我大勝。雄二說要去買緒方理奈的CD治療傷痛,我剛剛和他道別,現在正一個人在歸途中。
「……嗯?」
突然感覺有雨滴打上臉頰。
「原來是下雨啊——不對,等等!」
不禁自己吐嘈自己。剛剛天空還是一片暮色——明明是晴天啊。怎麼會突然下雨呢! ?
可是抬頭一看,天上也沒什麼烏雲,偏偏冰冷的水滴就是不停落下。
我急忙跑到附近住家的屋檐下躲雨。
「是驟雨嗎?」
我們的對話繼續,木實堅持流浪狗的設定,而我則絕口不提這件事。
●CHAPTER2 「病嬌」
「這、這樣啊~。要是感冒就不好了,你要快去溫暖身子啊。」
我望着木實漸漸遠去的背影,無力地嘆氣說道。
過一會兒,聽見春夏接應貴明的說話聲:
春夏之所以說謊,是因爲木實事先拜託她這麼做。
美智留眼鏡後面的眼瞳——射出的眼光貫穿了木實。
我剛纔就覺得奇怪,爲什麼晴天還會下雨!
「是呀。但我是流浪狗,所以沒有人願意給我溫暖……」
真搞不懂她們……。
「原、原來如此。衣服溼成這樣,春夏小姐應該會生氣吧……也難怪你不想回去。」
此時門鈴叮咚地響起。
又到了隔天早上——。
木實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衣服被雨淋得溼透了,露出十分明顯的內衣線條。
「阿貴你這個內衣色魔—;!」
兩人從屋檐上跑掉,消失無蹤。
不知道爲什麼,這句比單純說「沒用」還傷人啊!
「可是我是流浪狗,沒有家可以回去呢。」
「咕~嗯……」
我選擇了兩者之外的第三條路。換句話說,我要徹底忽視她的狗耳和狗尾巴,裝成若無其事一樣!
貴明「木實,早啊。」
啥! ?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傷腦筋……。好吧,那我先走了。 』
詭異的狗耳少女被雨淋得一身溼答答,用落寞的眼神看着我。
不,應該是很像木實的某種動物。因爲木實是人,不像眼前這個女孩長有狗耳和尾巴。再說她還莫名其妙地彎起膝蓋坐在巨大的紙箱內,紙箱前面寫着『請帶它回家養吧』這樣的字句。
木實「騙人!如果是平常的阿貴,一定都會等我起牀啊!」
「咕唔唔~……嗚……」
看來果然沒錯。她們到底是教了木實什麼事啊?
「咦!?」
「沒、沒問題啦!不要擔心嘛。」
木實「你又想要欺騙我了!阿貴身上有女人的味道……是其他女人的味道!……那個女的,到底是誰……?」
我走向傳出聲音的地點——兩戶住家中間的小巷子內。
貴明「可、可是……」
「因爲小狗的體力很差,就算只是場小雨也會很難受耶~」
抬頭一看,木實的手帕交——吉岡同學和山田同學正站在屋頂上。吉岡同學手上還拿着裝有蓮蓬頭的水管。
「話說回來,是吉岡同學你們把木實打扮成那副怪模樣?」
「她到底在幹啥呀……」
木實在校門前做好準備,等學長到來。
隔天放學後,三人再度聚集在御好燒店『阿花』裏。美智留將攪拌均勻的菜料倒上鐵板,一陣清脆的煎炒聲響起。
好,我就這樣和她正常地對話,到最後都不要提及狗耳朵和尾巴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這時候,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混在雨聲裏傳出。聽起來似乎有點像是——狗的叫聲吧。
「那種事現在不重要啦!學長應該要將木實帶回家,兩人用彼此的身體互相取暖啊!然後你儂我儂的時間就會開始了!」
「該退兵了嗎?那麼~,我們就實施戰略性的轉進吧!」
眼前的少女是木實。
在巷子內的……是個不知爲何穿着男性尺碼寬鬆襯衫的少女。由於最上方的鈕釦沒有扣上,穿得很隨便,所以能從衣服的縫隙處看到白皙的肌膚。
「不要說我一點都沒用!」
木實的眼瞳泛出淚水。然後她從紙箱站起身,背對着我一邊冒雨跑走一邊叫喊:
「你這個沒用的學長!」
「對、對啊。雨下得好突然,害我變成了淋得一身溼的流浪狗呢。」
『路上小心喔。 』
面對千惠的提問,美智留依舊面不改色地淡淡回答:
木實「一定是班上女同學之類的吧。只不過剛好和阿貴同班,就在沒得到我許可的情況下接近阿貴,實在不能原諒……。阿貴,你要小心喔,那些女人都只是想要欺騙阿貴而已啊……!」
木實「……阿貴,爲什麼你拋下我,一個人來學校呢?」
「木實,好巧喔。竟然會在這裏遇到你。」
「就是病嬌。」
(——作戰開始!)
我們默默地在暗中展開無形卻又激烈的言詞交鋒。你來我往的緊張感讓喉嚨乾渴,我忍不住嚥下一口口水。
「嗚……」
「再這樣下去,流浪狗木實……會孤零零地凍死的……」
猶豫許久之後——。
「……什麼屬性呀?」
貴明「那是因爲……春夏小姐叫我先走啊……」
於是我一邊淋着雨一邊繼續和她聊天。講到聊天,天氣的話題最適合了。就連紳士之國,英國裏,對話的開頭一定都是天氣話題。
「嗚~……汪。」
「還有其他學長身邊女性缺乏的屬性。」
「學長一點都沒用啦。」
『阿貴,不好意思。今天木實好像還沒起牀呢。等她的話你會遲到的,還是先走吧。 』
「今天下雨了,真麻煩呢。」
然而木實卻不肯善罷甘休!
千惠握緊雙手想激勵木實。
「我還有其他作戰方案。」
「……呃~」
貴明「所以說我是一個人……」
到、到底木實要堅持這個流浪狗設定到什麼時候?
「虧我費心思導演。」
聲響聽起來節奏輕快開朗,然而木實卻哭喪着臉嘆道:
『病嬌求愛大作戰~激情狂愛背後的憂愁/愛的第二次消逝~』
「咕嗚……我是流浪狗……」
會開始纔怪!
木實從紙箱裏微微抬頭看着我繼續說道:
「我、我想春夏小姐一定會原諒你的啦……」
「……是、是啊。天氣也還挺冷的,你早點回家洗個熱水澡比較好吧。」
貴明的聲音從門的另一邊傳來。似乎是來接木實上學了。
「小千,窮寇莫追纔是上策。」
交談結束,關門聲響起。
「阿貴一定把我當成怪人了啦~……」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也遲早會提及狗的話題!事到如今只好用最後一招了。我明確地說出了本來因爲難爲情而一直不想說明的事。
木實哀怨地吠叫(?)。
木實在自己房間裏換穿好制服,等待實行計畫的時機。
木實「我懂了。是覺得有我在旁邊很礙事吧。阿貴,你今天是和誰一起去學校!?」
「我特地爲你們造雨耶!哪剛那種情況,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將木實帶回家照顧,給她溫暖和關懷了吧!」
木實緩緩地站起身,從口袋取出昨天美智留給的便條紙。紙上記載着如下的計畫。
「每個人一開始都會經歷失敗啊!但失敗爲成功之母!」
我啞口無言,不知該做何反應是好。這是什麼懲罰遊戲嗎?還是整人節目?或是木實有我不知道的興趣?如果是懲罰遊戲或整人節目,我應該要從木實頭上取下狗耳,告訴她說『可以結束了』吧。但倘若這是興趣……那我是不是該發表對服裝的感想呢?
「你的衣服被雨淋溼,會看見內衣線條喔……」
雨水拍打屋檐的聲音持續作響……。
貴明「我、我一個人來的呀……」
『木實起牀了嗎? 』
「沒用的學長……」
有動物在附近嗎?
我也趁淋成落湯雞前,快躲回屋檐下吧——當我這麼心想時,發現雨已經停了。不過取而代之的是從頭上傳來的叫罵聲。
「原來下雨是你們搞的啊!?」
「竟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我要送給學長你沒用的最上級稱號『一點都沒用啦~』!」
「呃!?」
木實拿出菜刀。
木實「沒錯,一定是這樣—大家都想欺騙阿貴。我要殺光她們,嗚哇——!」
木實拿着菜刀衝向學長。
咻!
菜刀刺傷了學長的手臂!
然而學長不顧手臂的傷痛,硬是擁抱住木實。
木實「阿貴……」
貴明「對不起,讓你不安了。是我害你變成這個樣子的!我喜歡你,木實——!」
木實「我也喜歡你——!」
貴明「哇啊啊啊啊——!」
木實「哇啊啊啊——!」
兩人在月光下相擁!
兩人來個熱吻!
兩人興奮到最高點!
任務完成! YOU WIN!
(這、這樣行得通嗎……?)
故事發展得很倉促,而且時間明明是早上,最後卻不知爲何在月光下相擁。
(還有,最後爲什麼要吶喊啊……?)
該吐槽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但美智留卻表示—
「是嗎?……過去的事情就別在意了。而且我這次擬定了更周全的計劃。」
「搞錯臺詞順序了!」
可是他不是女人啊!
回到老地方——三位少女再次聚集在御好燒店『阿花』
木實轉身背對我,從口袋裏取出便條紙般的東西。
「騙人!如果是平常的阿貴,一定都會等我起牀啊!」
我和雄二彼此對看,完全無法理解。
下課時間——。
◆
嘟起嘴,以有些責備般的口吻說道。
「構思計劃的就是智留你本人呀……」
「差點就和平常一樣放鬆掉了……。智留還叮嚀我要表現出魄力啊……」
「你真差勁啊。」
木實猛力地左右搖頭。
他不就站在旁邊。
「沒錯,一定是這樣,大家都想欺騙阿貴。我要殺光她們!嗚哇~~!」
「你下次要出席喔,這是會長命令!那再見囉。」
「那傢伙在幹嘛啊?喂~」
雄二和我的確是同班同學,也經常欺騙我上當啦!
看樣子是用錫箔紙包住厚紙板做的,演戲用的道具菜刀。
「嗯?」
呃……。
「照這個劇本來做,這次肯定會成功的。」
笹森同學離開背後,繞到我的面前。
爲什麼那傢伙會先到學校?
「啊,是貴明~」
「一定是班上女同學吧!」
「我真的不要緊……!」
她們正在召開柚原木實改造大作戰的第三次會議。
根本是雞同鴨講!
(……咦?可是在這個劇本中,我是比較晚出門的,但卻先抵達校門口?)
「總、總之試試看吧。」
雄二納悶地發問,但木實不理睬他,而是狠狠地瞪着我。
「喂~!」
「這不是小不點嗎?怎麼,你今天先出門了啊。」
我在內心這麼想的時候,突然木實從書包裏取出——一把菜刀!
「唉,那也沒辦法,紙做的菜刀怎麼看都很搞笑嘛。可是用真刀又太危險了嘛。」
千惠嘆口氣搖搖頭表示失敗也是無可奈何的。而美智留也面色凝重地將雙手交叉於胸前,點頭附和:
「阿貴……呼~……爲什麼你……呼~……拋下……哈~……」
——她非常篤定。
「刀子刺不穿阿貴的腹肌啦~~」
笹森同學手指着我宣告,然後轉身離去。
就算木實的腳程再快,貴明還是比她早許多前往學校。
「動作得快點纔行!」
咚。
「天曉得……?」
明明兩人異口同聲叫喚我的名字,兩種口氣表現出來的感覺卻完全不同。姬百合珊瑚和琉璃這對姐妹就站在走廊前方。
「你先喘口氣吧。有事等一下再慢慢說就好。」
我一打招呼,木實就一臉驚慌地把頭縮進去了。
「所以我說貴明!你應該要快點找個女孩子交往啦!」
「河野又弄哭女孩子了耶」「垃圾」「女性公敵」「真是了不起的腹肌,讓人着迷呢」「花花公子」
說着,她一邊露出禮貌性的笑容一邊離去。這反應其實挺傷人的啊……。
但是——。
然後哭着跑掉。
「……」
「是覺得有我在旁邊很礙事吧。阿貴,你今天是和誰一起去學校!?」
「只不過剛好和阿貴同班,就在沒得到我許可的情況下接近阿貴,實在不能原諒呀……。阿貴,你要小心喔,那個女人只是想要欺騙阿貴而已啊!」
「怎麼辦~,怎麼辦~……沒、沒關係沒關係,智留也說過只要能演到最後就會馬到成功,不用擔心……」
「……咦,怪了?春夏小姐明明說她還沒起牀啊。」
「最近小貴都不來奇研會耶。」
「嗯?」
「呼~……呼~……哈~……哈~……」
發現了致命性的矛盾。
◆
「這次的作戰確實太勉強了。那計劃是誰想的啊?」
午休時間,我在走廊上走着時,突然被人從背後抱住。光聽「小貴」這個稱呼,不用想也知道對方是誰。轉頭一看,果然如我所料,是笹森同學。
「小貴~」
似乎是全力奔跑過,木實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
「啊,嗯,謝謝你,阿貴……哇,不行不行!」
然而小牧客氣過頭的老毛病發作,她重新把紙箱抱得離我遠遠的。
『病嬌求愛大作戰之貳 ~激情狂愛背後的哀傷/愛的第三度消逝~』
「可是我覺得……嗯?」
「呃,是貴明。」
「和雄二啊。」
小牧似乎又被老師指派了什麼雜務,獨自抱着裝滿影印紙的紙箱前進。
◆
奕然感覺到視線,轉頭一看。發現木實站在走廊盡頭的轉角,偷偷探出頭看着我這裏。
「沒關係,不要緊的。」
貴明和途中會合的雄二一起前往學校。
這哪是刀子,根本是紙吧!
「你在自言自語什麼?」
木實再次轉回來,用惡狠狠的表情盯着我。 ……話雖如此,這傢伙的臉實在沒什麼魄力,看起來只像是小孩子在玩瞪眼遊戲。
「我騙你什麼?我什麼都沒說啊……」
我再次察覺到視線,轉頭一探究竟,果然又見到木實從走廊盡頭盯着我。
「雄二,連你都這樣說咧!?」
「? ……怎麼了啊?」
木實無力地趴在餐桌上。
「雄二怎麼會有女人的味道!?」
「你又想要欺騙我了!阿貴身上有女人的味道……是其他女人的味道!……那個女的,到底是誰……?」
「你跟我抱怨也沒用啊,我本來就不是奇研會的成員——」
「!?」
木實維持着刺擊的姿勢,僵在原地不動,抬頭看我。
「小牧,這好像很重啊。我來幫你吧。」
說罷,她遞出了數張影印紙。第一張大大地寫着下述文字。
來到校門前,在那裏看到了熟悉的矮個子少女——木實。
「我什麼時候變成女人的設定了!?難道我是隱藏女主角!?」
『別擔心,只要你演到最後,一定會馬到成功。要儘可能拿出魄力喔。 』
她就像是被敵人發現的小動物一般,急忙跑走。
我不是奇研會的社員,也沒有打算參加活動啊……。
菜刀刺中我的腹部,刀身整個彎掉。
當木實下定決心,準備離開自己的房間時。
木實舉起紙糊的菜刀,衝了過來!
我還沒想好該說什麼,木實的眼角就泛出了淚水。
「小不點到底怎麼了?」
校門口有許多上學途中的學生,看到整個經過的人紛紛投以噓聲——其中好像有句話特別詭異,但還是別在意爲妙——指責我。
「珊瑚和琉璃——嚇!?」
抬高視線一看,果然木實又出現在走廊盡頭。她察覺我的視線後,一溜煙地逃掉。
她到底怎麼了啊……?
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兩、三次。
放學後。
總覺得今天木實一直在監視我……。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回到家門口,發現大門並沒有鎖上。
「奇怪?」
是我忘了鎖門嗎?
我開門入內——聽見室內有喀咚喀咚的聲響,還有熱水沸騰的聲音。
「什麼呀……?」
踏上玄關,筆直地走向客廳。接着便見到一個熟悉的少女。
……木實正在廚房裏做菜。
「你怎麼進來的?」
「……我有鑰匙。」
這樣說起來,老媽好像有給木實鑰匙。
「阿貴,今天我有話想告訴你。」
木實緩緩轉頭看向我。
「阿貴和很多女生都很要好呢……你還說不擅長面對女孩子。」
木實像是勉強從喉嚨深處擠出聲音。她低着頭,我看不到表情。
美智留停止煎烤御好燒,用力地點了頭。
我本能性地感覺到危險,企圖推開背後的人物。
「依照我的預想,學長在那之後應該會領悟到病嬌屬性的美好,和你變成兩人甜甜蜜蜜的關係啊……。想不到他碰上病嬌,竟然會開口說教。」
「你們這麼斬釘截鐵啊!?」
拜託,會稱呼我『學長』的也只有你們兩個。
「小麻學姐正在趕人,讓別人進不來公園,還有做各種準備……哇,你說的小麻是誰啊?我不認識~~」
身體動彈不得——被繩子綁在樹幹上。
木實等三人心想「難道那個人就穿那樣走來這裏嗎?」
「學長真是難對付。」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何!?
「對不起,我想不到了。」
「吉岡同學、山田同學,你們在做什麼?」
……。
千惠有如當頭棒喝,擊掌叫好說:
「年幼少女?可是我和小千、智留你們算是同年齡……」
「嗯!?唔咕~~!?」
「不,我沒有那麼想當……」
雖然美智留是位感情起伏較小的少女,但她的點頭附和讓木實覺得非常可靠。接着她開口說出了反敗爲勝的作戰……。
「……嗯,我當然是開玩笑的。」
「木實,你這個人就是……」
「我幾時有這種設定啊!?」
兩人不管木實無力的抗議,猛盯着她的身體……接着點頭。
哪有隱瞞過去啊,吉岡同學,你已經穿幫了啦。
「啊,嗯。可是這是智留說……」
木實雖然一臉疑惑,但還是乖乖地跪坐下。
「放心,只有一開始會痛。之後就會愈來愈舒服。」
「……」
結束今天的課程,一邊打哈欠一邊離校時——。
「魔法少女?——好主意!」
——果然名不虛傳,有夠邪惡的。
「唔,這個聲音是……!?」
「……咦?跪坐?」
謊言,這絕對是謊言。身體被刀割怎麼可能會舒服!
……打破凝重的沉默氛圍的,是千惠強顏歡笑的聲音。
站在門口大喊的人,手拿尖端呈愛心形狀的手杖,身穿附有蕾絲邊的花俏迷你裙、粉紅色的無袖上衣,胸前裝飾着巨大的心形胸針……一身華麗打扮,足可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剛從化裝舞會歸來。
「我都明白,你不用說那麼多!等到小實成爲能獨當一面的魔法少女之後,我自然會允許你當我的替身。」
「「木實一定能演好魔法少女的!!」」
「而學長的身體裏面隱藏有徵服地球所需的『蓋亞能源』。我們將學長抓來,就是爲了將你大卸八塊,從體內的『蓋亞袋子』取出蓋亞能源。」
可是身體卻漸漸無力……眼前一片黑暗……
隔天,大家又聚在『阿花』——。
我啞口無言。但是——。
店內衆人議論紛紛,一同注視着她——。
突然有人從背後用手帕搗住我的嘴。
「好、好的……」
「跪坐下來!」
「不過如果小實怎樣都想當魔法少女的話——我也可以勉爲其難幫幫忙啦。」
「魔法少女是專屬於年幼少女的屬性……所以最適合木實了。」
「給我等一下~~~~!」
木實將下巴靠上餐桌,大大地嘆口氣。眼前的鐵板正在煎烤御好燒的餅皮,小麥粉和菜料煮熟的香味撲鼻而來。讓她的肚子忍不住小聲作響。
「對了,剛剛我快失去意識的時候,好像隱約有聽到小麻學姐的聲音……這該不會是她的主意吧?」
「呵呵呵呵呵。總算抓到你了,學——河野貴明!」
兩個黑衣人轉身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公園入口看去。
兩人一步步逼近被綁起來動彈不得的我。我搖晃身體想從繩索掙脫,可是隻使得繩子更加緊緊厥人身體,完全沒有變鬆,只有換來痛楚。
「知、知道了……」
「河野貴明,爲了我們的目的,你受死吧。」
看來她們打算徹底裝蒜。
「人類是有極限的。」
「……的確,魔法少女和小魔女都是最適合小孩扮演的啊。而且不僅限於日本,就連英國的某部魔法學園寄幻故事也有同樣的情形!」
「太快了吧!?智留,你怎麼能輕言放棄呢!?」
「要回答『知道了』!」
我對自己遇到的事一頭霧水,環顧四周,看到兩個人出現在眼前。這兩人用黑色斗篷包住全身,戴着兜帽深深地蓋住臉,所以看不清容貌。
◆
「好啦~,學長,認命乖乖地獻出身軀吧~」
●CHAPTER 3「魔法少女」
木實抬起頭,表情狐疑地反問。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眼前的人物——小麻學姐站在啞口無言的木實等人面前,露出戲謔的笑容。
「呼……危險危險。智留,謝謝你幫我隱瞞過去。」
「人家被說教了一小時耶~」
美智留坐在餐桌對面,手拿煎鏟推整餅皮。千惠則雙手交叉於胸前,喃喃說道:
——小千,再不快點學長會醒來……
睜開雙眼後,我發現自己身處公園裏。
「不準找藉口!你什麼時候變成這種個性了!?」
「出現了是嗎。」
「我覺得這極限也太低了吧!」
阿六呆若木雞,差點打翻正在搬運的啤酒瓶。
啪一聲,聽見自己身體倒在地上的聲音,彷彿事情是發生在很遙遠的地方。
臺詞念得非常生硬。而且山田同學。這不就是在說出身分嗎。
「不可以跟蹤人家。對象是我也就罷了,如果偷偷跑去跟蹤不認識的人,對方一定會覺得不高興。」
可是她卻如魚得水似的,光明正大地朝木實等人這裏走過來。
然後三人一同垂下頭陷入沉默。
然而美智留卻面向千惠左右搖頭,示意束手無策。
「別放棄,還有其他方法!對吧,智留!?」
「你錯了,學長。我們不是叫做吉岡或山田的人物。那兩個人剛剛從旁邊路過回家去了。」
「有破綻!」
那個人在幹什麼啊?喫飽太閒嗎?
——嘿嘿嘿,看到這藥的效果了吧?好了,快把他搬走。手腳要緊緊綁好喔。
由於美智留總是以平淡語氣說話,有時很難判斷她到底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智、智留~你嚇死我了~……
雖然隱藏了相貌,但聲音還是不變。
「住手!」
店內的客人們紛紛停止進食,注視着她。
「我們不能透露身分,但可以讓學長你知道被抓到這裏來的理由——其實我們是來自天鵝座第三星球,企圖征服全世界的外星人。」
隱約聽見這樣的對話,但我的意識已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在做夢了。
「呃,這個……」
「這樣的話……那麼這次要不要試試看魔法少女?」
「今天光是午休時間,就有多少女生和你搭訕?有多少呢?……我一直在觀察,記得一清二楚喔。」
這時,公園響起一個再熟悉也不過的聲音。
「這麼快就穿幫了!?」
出入口大門的開門聲作響時,吶喊聲也同時響徹店內。
「木實,我也有話要告訴你。給我過來這裏跪坐。」
就在這時——。
阿花也看呆了,手上切食材的菜刀掉了下來。
「你們是不是忘了誰呀?講到魔法少女,不是有本小姐在了嗎!」
「小麻學姐,我打從心底不想。」
站在那裏的是木實。可是服裝和平常截然不同。那是以前小麻學姐常穿的魔法少女服裝。
「爲、爲了保護地球的和平,愛與勇氣的魔法少女小實登場!」
……魔、魔法少女小實?
木實的臉紅到像是快燒起來了。
「放、放開阿貴!你們這兩個宇宙邪惡組織『恩格爾指數』的怪人!」
吉岡同學和山田同學面向木實。
「你果然來了,小實!每次都阻礙我們的世界征服作戰,真是可恨的宿敵啊!」
「今天一定要打倒你,讓世界成爲我們的囊中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完全不能夠理解事態發展,狀況外的距離已經抵達浩瀚的宇宙邊境了。
「嘿嘿嘿,不過小實啊,你有辦法打倒我嗎?」
吉岡同學的態度莫名強硬。
「……什麼意思?」
木實握緊魔法杖,瞇起眼睛。難道在設定中那兩人已經掌握了木實的弱點嗎……?
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兩人脫下了黑色斗篷和兜帽,吉岡同學和山田同學現出真面目。
「事實上——企圖征服全世界的恩格爾指數幹部,過去一直假裝和你當朋友,那就是我吉岡千惠!」
「還有我山田美智留。」
這我早就知道啦!你們很明顯好不好!
「什、什麼~~?怎麼可能!?小千和智留怎麼會是邪惡組織的幹部呢!?」
反倒是木實非常喫驚!
莫非在設定上,木實和這些傢伙(邪惡組織『恩格爾指數』)已經對戰過好幾次,卻從來都沒察覺嗎!?
這發展太突兀了吧!突然就面臨世界毀滅的危機!?
「哼,你最好記住這句話。那麼我會在我們的據點月面基地等着你。呼哈哈哈哈……!」
木實的語氣似乎比平常來得粗魯……。
「我知道,你剛剛就說了。」
「世界和阿貴……」
●CHAPTER4「其他有的沒的」
「來、來幹嘛的?呃,……我、我纔不是想和你一起去上學呢!」
到底是怎樣……?
「嗯。」
「阿貴!」
「嗯,那就這麼辦吧!」
我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抬頭茫茫然地看向木實。
「咦,你都不覺得有問題嗎!?」
「祕密……?」
故事怎麼變得這麼沉重!?
「你辦得到嗎?」
門鈴響起。
「我、我真的一點都不是想和你一起去上學喔!」
木實相當不安。
「傲嬌乃是最強的屬性。它的破壞力可比擬巨大海嘯或暴風等天災,甚至是核武。」
「傲嬌?」
木實基本上是不會和貴明吵架的。不,其實她根本就很少和任何人起爭執。
然而我還在半夢半醒之間,拼了命也起不來,只能在棉被裏翻來覆去。
焦急般地這麼說後,身穿制服的木實馬上走到我的牀邊將棉被掀開。
小實面紅耳赤,但仍刻意抬頭挺胸說道。
「木實,不要灰心!」
「哈哈哈,不愧是小實!果然這些幹部不是你的對手。」
美智留聽到她依樣畫葫蘆,滿意地點頭。
朋友冷靜地解釋,木實對其所言深信不疑,試着說出同樣的話語。
「木實本來就有青梅竹馬屬性,因此該算是『傲嬌青梅竹馬』。如果只比較傲嬌,那學長身邊還有長瀨由真學姐當對手,不過傲嬌青梅竹馬則別無分號。」
「可、可是!」
「嗯嗯,該怎麼辦呀?」
「哼,事實上再過三個月,那個男人身懷的蓋亞能源就會引起核能爆炸導致世界毀滅。」
「學長的神經到底是多大條,各種屬性都對他無效嗎!?」
「這樣一來只好使出最終手段……扮演傲嬌吧。」
聽到美智留的意見,木實疑惑地歪着頭。這位熟悉御宅族和次文化領域的朋友言詞,有時常專業到讓她難以理解。
難不成剛剛真的有射出光束嗎!?
「傲嬌屬性不管用……?」
公園入口出現另一個身覆斗篷和兜帽的女性。
「唔……!」
千惠拿免洗筷用力指向美智留繼續說:
「傲嬌屬性的精髓就集中於這一句話:『我、我纔不是爲了你才這麼做的呢!』。只要說了這句話,一切都會被視爲傲嬌。」
魔法少女木實對吉岡同學和山田同學舉起了心形手杖。
「即使是你們兩位,也不準傷害阿貴!小實我要懲罰你們!小實光束!」
美智留繼續解釋:
美智留切割着鐵板上煎好的御好燒,並提出另一個方案:
於是我連棉被都沒重新蓋上,便再次回到睡夢中了。
「是這樣喔……我纔不是爲了你才這麼做的呢。」
我恢復自由後,思索一會兒——。
「唔、唔嗚嗚……怎、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威力……!?」
兩人拍打木實肩膀,堅定地這麼說道,然後再提出下一個計謀。
也罷,算了。反正距離起牀時間還早……再睡個……一會兒吧……。
「正義必勝!」
「傲嬌還可以細分爲許多種類。尤其是輔以『妹妹』或『青梅竹馬』等等,和其他屬性結合的情況居多。因爲傲嬌的威力過於強大,結果有許多人濫用,現在業界已經呈飽和狀態。所以爲了和其他傲嬌區分出差別,都會和各式各樣屬性做結合。」
「是真的……」
接着聽見走廊傳來一陣吵雜的腳步聲,宛若是刻意踏響地板——然後房門被大力推開了。
回到老地方的御好燒店——今天三位女陔又召開了會議。
木實猶豫了一會兒,做出結論……。
話說回來這兩人也太弱了吧!企圖征服世界的邪惡組織幹部怎麼會弱成這樣!只是被攻擊一次就陣亡,那和蝦兵蟹將有什麼兩樣啊!在收集『蓋亞能源』之前,應該先去健身房鍛鍊身體纔對吧!?
「我、我纔不是爲了阿貴纔來叫你起牀的呢!」
另一方面,當事人則是垂頭喪氣。
「只要採取青梅竹馬般的行動,再配上這句臺詞,就是很完美的傲嬌青梅竹馬了。」
然而木實沒有退讓,堅決地宣告:
……從聲音和身材來看,無疑是小麻學姐。
「真是的!」
不知爲什麼,木實顯得很詫異。
雖然還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但這樣我總算能被釋放了吧……。
◆
「本大人正是祕密組織『恩格爾指數』的大頭目,小麻首領。小實,我告訴你一個有趣的情報吧。你現在救的那個男人——小貴仔,其實有一個重大祕密。」
木實飛也似地逃出了房間。
「阿貴,已經沒事了!」
「可惡……我們的野心,竟然會在此被摧毀……」
「對啊,一定還有方法!」
小麻學姐嘴裏說要在月球上等待,卻用走的離開了公園。沒看過這麼腳踏實地的外星人.
「沒錯。」
叮咚~、叮咚!
「阿、阿貴大笨蛋~~!」
因爲木實既不是魔法師也不是機器人,只是個普通人,所以即使她吶喊什麼『光束』,手杖也不會有任何變化。只有沉默的時間不斷流逝——。
美智留一邊做說明,一邊將切好的御好燒放上餐盤,分配給另外兩人。千惠對她的話頻頻點着頭。
木實面對登場的大頭目,舉着手杖並緊皺眉頭。
「對我來說,阿貴比全世界更重要!」
「如果你拯救他,就形同是破壞全世界喔。世界和這男人……你要選哪一個!?」
雖然不清楚木實發怒的原因,不過我還是先反射性地點頭回應。
兩人從餐桌挺出身子問道。相對的,眼鏡少女美智留依舊繼續煎烤御好燒,同時若無其事地回答:
「我是說真的!」
「姆,唔……」
「這應該是要在校慶之類上演的戲劇吧?既然如此,故事發展就有些太倉促了。還有,使用光束的部分,我覺得最好用些特效加強演出效果比較好。」
木實替我鬆綁。
「喔……你不是來叫我起牀,那是來幹嘛的?」
在御好燒店『阿花』店內——美智留和千惠聽了木實報告結果,兩人表情愕然。
「那木實要冷淡地對待阿貴嗎?」
「……那你來這裏幹嘛?」
是誰啦,一大早就在按門鈐……這時間要起牀也太早了吧……。
兩人無力地跪下後倒地。
「完全不對,而且還被打回票了!?」
「呼呼呼,木實你敢出手打倒我們嗎?」
這已經是人類束手無策、只能俯首稱臣的威力了。
◆
「嗯,好啦。」
「具體來說,這樣的人首先會冷冰冰地對待對方,等到變成情侶關係後,再即刻轉變成嬌羞態度,表現出溫柔的言行。」
木實露出苦澀的表情。該不會現在是最扣人心絃的緊張時刻嗎?真的不是鬧劇!?
「聽、聽起來好厲害……」
(我辦得到嗎?)
另一方面,木實則是想着「業界」指的到底是什麼。
「那麼要怎麼做才能成爲傲嬌呢?」
「下次……改扮演沉默寡言的神祕少女。」
「好,就用這招吧!」
木實被兩人的氣勢壓倒,只能疑惑地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這股幹勁!學長一定會發覺木實前所未有的魅力,對你的好感度一口氣提升到頂點!」
「真的嗎……?」
至今的失敗讓木實半信半疑,可是對面的兩人已經興奮得不得了。
「沉默寡言的神祕少女,在襯托服裝後效果會加倍。你穿上這種衣服會更好。」
「喔喔!智留,選得好!」
「咦?這、這種衣服不適合我啦~」
「不不不,要穿穿看才知道啊!」
「不錯,凡事都該嘗試。」
「你、你們等等……!」
◆
我一早就去柚原家按門鈐,等玄關門打開。
平常都是春夏小姐先開門,然後木實才急急忙忙地跑出來——。
喀答。出人意料,開門現身的是木實。
「……」
可是她的服裝很奇怪。不,其實還沒有比以前排練魔法少女戲劇(?)時穿得還奇怪啦——但她今天的穿著是哥德蘿莉服裝,手上還拿着兔子布娃娃。
「你、你怎麼突然穿這種衣服……?」
「……」
然而木實沉默不語。只是猛盯着我看,一言不發。
「選是想別的方法吧。」
「唔唔唔……實在很難想。」
被美智留吐嘈,千惠急忙嚥下御好燒,再次宣告:
「姑且算青梅竹馬!」
■中場休息
「你所謂的不對勁,是怎麼樣不對勁呢?」
「畢竟發揮自己的特色纔是最重要的。」
「沒錯!學長身邊並沒有明確具備雙馬尾的女性。木實只要能窮究這一點,就擁有獨一無二的的屬性了!」
「雖然有不少屬性,但就是缺乏『說到木實便想到這個!』的特質啊……!這樣是無法征服世界的……!所以一定要強化這其中的某項屬性,往遙遠的更高處邁進吧!」
「小千,喫完再說。」
在我的印象中,木實永遠都只是個小孩子,和戀愛一點都扯不上關係。
「的確,或許應該要這麼做。」
「姑且算小女孩。」
說罷,千惠和美智留同時打量木實。
◆
「爲、爲什麼!?」
「……我沒有生氣。昨天星星的位置很好,所以今天會是個好日子。兔子汪汪也很開心。」
■第2幕『發揮自己的特色吧」
「姑且算妹妹。」
「絕對不會錯!木實也到了這個時期了呀……感覺好像在看自己的妹妹長大成人,真是感慨萬千呢。」
環姐頓時露出理解的表情,但又立刻皺起眉頭。
「啊,不是啦,她並不是真的變成一條狗……是戴上有狗耳朵的髮箍和狗尾巴,然後坐進紙箱裏。」
「沒錯。當女孩子行爲舉止開始不尋常,或是變更穿着的風格,就是墜入情網的證據!」
●CHAPTER1「雙馬尾」
放下筷子,將餐盤放在餐桌上後,千惠起身手指木實。
「木實果然不適合當沉默妻言的神祕少女啊。」
「所以我準備了這東西。」
「既然你們早知道,就不要出這個主意嘛~……」
「唉……你自己想吧。」
「咦,環姐你知道嗎?那、那傢伙到底是誰呀!?」
我還是沒什麼真實感。
「我是不太懂,不過……木實——」
唔唔,怎麼回事?我感到有點鬱悶。
兩人同時嘆了口氣。
「是這樣子啊……」
環姐一頭霧水地看向我。
「喔,原來如此。……不過打扮成那樣,確實是有些奇怪啊。」
「笨驢……?」
「像木實這種孩童體格的女生,雙馬尾通常都是長髮。」
木實淚眼汪汪地趴在桌上看着互相點頭的兩人。
星、星星的位置?
「可是,如果事實是環姐說的這樣,那對象到底是誰呢?」
「貴弟,你真的不知道對象是誰?……這還用說嗎?」
好感度?
「怎、怎麼了?爲什麼突然這樣盯着我看……難道是好感度提升到頂點了嗎?」
環姐將雙手交叉於胸前,沉思一會兒——捿着雙眼發亮,說出結論:
「……什麼?變成狗?」
木實怯弱地答道,並輕撫自己的頭髮,心想髮型真的這麼重要嗎?
環姐用無可奈何的眼神看着我。
一下打扮成狗,一下拿錫箔紙菜刀襲擊我,然後又變成魔法少女,還有穿哥德蘿莉服裝。雖然大家都說我不太懂女人心,但我想其他人應該也搞不懂木實現在的舉動。
「木實,我們是要去上學,你要穿制服纔行啊。」
「我要戴那頂假髮?」
「真,真的是這樣嗎?」
大家又聚在御好燒店『阿花』店內——。
環姐有些感傷地說道,表情像是在遙望遠方。
「好,好的……」
千惠大口咀嚼御好燒,邊喫邊說着。
「你這樣問我也很難回答……這樣說好了,譬如她會突然變成狗。」
最近木實有點怪里怪氣的。她究竟怎麼了?
被她用少見的說法責罵了……。
「我們至今一直硬是想要讓木實增加新屬性。但從根本來看,那方法是不可行的!因爲零不管乘上多少還是零!我們應該放棄追求原本就沒有的東西,轉而強化原有的特質纔對!」
木實有點受傷。
環姐對我嘆氣。
我將手放到木實狹小的肩上,正面注視着她。於是她害羞得紅了臉頰,別過頭說:
「智留!還有其他屬性嗎!?」
「果然用這些抱佛腳方法是不行的!」
「姑且算雙馬尾吧。」
「嗯,這結果不意外啦。」
「學長身邊沒有,然後攻擊力又高的屬性……年長的妖豔美女如何?」
「這些特徵中明顯獨樹一格的是雙馬尾……」
「怎麼了呢?」
「阿、阿貴你這隻笨驢~~!」
千惠不顧傷心的木實,打開書包翻找物品——然後取出一頂假髮。髮型是黑色長長地雙馬尾。兩條黑色尾巴分別用大型緞帶綁着。
我不由得在上學途中一邊走着一邊喃喃自語,一同前往學校的環姐不解地問道:
我傻傻地重複話語。
接着小聲地喃喃自語「木實也真命苦……」。
另一方面,美智留也同時建言:
我仍是搞不清楚狀況……但有件事非說不口。
話雖如此……。
——焦點主要在她的胸部。
是喫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因爲春天氣候變得暖和讓她也跟着浮躁?還是受到不良電視節目的影響?我左思右想幾種可能性,但就是想不到滿意的答案。
「說得也是……」
美智留和千惠對木實猛瞧。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她身上每一處。
木實對我來說就像妹妹一樣。所以知道她要和來路不明的男生交往,會讓我覺得不高興吧。
兩人接連不斷地列舉出四種屬性。
……?什麼意思?
「木實不對勁是嗎……?這樣說起來,我最近很少看到她和貴弟你在一起呢。」
「沒什麼,只是覺得最近木實好像有些不對勁。」
美智留深深點頭,表示全面認同。
(話說回來,我果然是孩童體格喔……)
「……戀愛?」
木實被千惠滔滔不絕的氣勢壓倒,只能露出生硬的笑容。
「狗然用這薛炮佛嬌方閥速晡行的!」
木實轉身一邊哭一邊跑回玄關內。
這陣子我們也都沒有一起上學呀……。
「呃~,你該不會是在生氣吧?」
「嗯~」
「說到木實現在擁有的屬性……」
「她戀愛了!」
還有那隻布娃娃名字叫做汪汪嗎?它是兔子吧?
「對吧?而且不只是狗耳,她還穿過哥德蘿莉服裝,或是打扮成魔法少女,有時還會用不尋常的態度對待我。」
「是、是這樣嗎?」
「戀愛喔……」
木實身邊的男性——莫非是雄二?不對,木實在春季升學之後,身邊的同學也全都換了……應該也會有新的邂逅。再說春天會讓人心花怒放,糊裏胡塗地就和剛認識的男生……。
「當然,這還用說!」
「這不是我的頭髮,這樣能算屬性嗎……」
「別擔心。」
美智留輕拍木實的肩膀,解釋說:
「眼鏡和膝上襪也算屬性,裝備道具也是有效的。」
「我,我實在不能理解你們所謂的屬性耶……」
儘管木實覺得有些牽強,但卻無法從拿着假髮逼近的千惠手中逃脫。
「這樣一來木實就進化成完全體了!」
千惠拿鏡子讓木實看看自己帶上假髮的模樣。鏡內出現的確實是位變成了黑髮雙馬尾的少女。光是頭髮變長,就令人覺得變了個人。
「可是……這會不會太長了啊?」
假髮長到觸及地面。
美智留眉頭深鎖,注視從木實頭上垂下來的黑色馬尾說道:
「我量錯長度了。理想的長度應該是到膝蓋附近最剛好。」
「哎呀,沒關係吧?雖然有點太長,但還是雙馬尾沒錯啊。另外,由於一般雙馬尾太單調,所以這東西還有做了一些改造喔。」
「改造?」
木實反問之後,千惠露出了賊笑,然後按下類似按鈕遙控器的。
「沒錯,睜大眼睛看囉!!」
雙馬尾的發尖彎彎地翹了起來。
「……咦?」
木實呆若木雞。
「總……總之不可以笑我喔?」
那頭髮到底是怎麼回事……教人好在意啊。頭髮由於她那遠低於平均值的身高而拖在地上,讓人愈看愈好奇。
雖然木實這樣回應,但卻遲遲不肯開門入內。
「咦?」
「……」
「啊,喂!?」
「啊,對了,阿貴,我問你喔。」
……其實(頭髮變長的速度)是很怪啦。
「……怎麼了?快進來啊。」
我注視着走在前頭的木實(的頭髮),踏上通學路。
『什麼都好啦!』
神魂顛倒?這是什麼過時的形容詞?
「呃……你神魂顛倒了嗎?」
不不不,絕對不可能。
◆ ◆
「……」
「好。」
聽到我保證,木實總算安心地露出微笑。
「所以說要笑什麼啊?」
木實總算打開門,怯生生地走進來。
「嗯?」
●CHAPTER2「軍武少女」
不是,頭髮長成這樣,與其說奇怪倒不如說異常吧。倘若人類的頭髮在一天之內長得那麼長,那不就每天都得去理髮廳了。這樣一來理髮廳就賺翻了……不只如此,要是全人類六十八億人每天都得剪頭髮,那理髮廳和美容師數量根本不夠吧。美容師們必須每天二十四小說不眠不休的不斷理髮,美容師執照的考試門檻也會下降,國家將施政增加美容師——。
時間就像停止般的過了數秒……。
「靠着雙馬尾和這個機關,一定能讓學長神魂顛倒!」
「頭髮的動作是用來表現角色情感的方法之一。雙馬尾少女往往會配合喜怒哀樂,讓頭髮或緞帶翹起,動作。」
周圍餐桌傳來全家福、情侶、放學學生們談天說地的聲音。然而,三位少女所坐的餐桌氛圍卻截然不同。
千惠按下遙控器按鈕。
木實打量自己的雙馬尾。爲了看背後頭髮而不由自主地原地轉圈子,模樣感覺就像追着自己尾巴跑的小貓。
人類的頭髮有可能在一天內增加一點五公尺以上嗎?
真虧她能考上本校。
「……」
「……這有什麼意義嗎?」
鐵板上的油再次激起油花——
門外傳來不安的聲音。我隔着門板看不見木實,但似乎能想象她的眼神十分恐慌。
雖然頭髮生長速度非比尋常,但木實說不定是刻意將造型改爲雙馬尾。平常大家都責備我說遲鈍或神經大條,所以有時候我也該顯示一下其實我也是懂女人心的。
「媽媽一直笑我,可是又不肯告訴我笑的原因。」
「……阿貴?」
「假,假髮!?」
而且注意一看,還發現髮梢不時會動翹。
『阿貴早安~』
雙馬尾的發尖彎彎地翹了起來。
仔細一看,過長的頭髮已經碰到地面了。
我說完便轉身離開。
然而美智留的表情卻一本正經。他的神情甚至讓人感覺到對假髮的改造抱持着敬意。
「不,這是非常重要的事……」
「嗯~,那太好了。」
「果,果然……還是有點怪嗎?」
「果然怪有點還是?」
「早安,你今天起得真早啊。我馬上準備好,你先進來等吧。」
淚水木實的眼眶泛出了。
難道她看穿我想摸她的雙馬尾嗎?
她們束手無策。
鐵板上的油「啪」一聲爆出油花。
我在房間裏準備上學的東西,此時響起門鈴。
但木實提出的卻是完全不相關的問題。
木實滿臉通紅地跑走——。
她到底在擔心什麼呀。
長到極點的雙馬尾緊緊吸引我的目光。接着頭髮的主人有些害羞地抓住雙馬尾的其中一撮動手指捲起頭髮。
木實難得吶喊,讓我思索了一下不過立刻就回答:
「那我就試試看吧!」
「什,什麼事?」
御好燒的餅皮漸漸熟透,誘人的香味開始飄散在店內。
莫非是木實來接我了嗎?
木實絲毫不以爲然。
唱歌木實突然停止,轉過身問道。讓我不禁慌了一下。
「真的啦。」
我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默默地回看木實。
因爲最近都沒和她一起上學,所以我還擔心是不是有了什麼心結,不過看來是杞人憂天。走出房間下樓後,聽到玄關門的另一頭傳來聲音。
「嗯。」
從這點來看,的確是一如往常的木實沒錯……不對,不管怎麼看都不是平常的木實呀。
真想確認……想摸摸頭髮確認一下,那頭雙馬尾到底是什麼……!
「真……真的嗎?」
兩位穿着西園寺女子高中制服的少女,和一位穿着其他學校制服的女孩,三人都死氣沉沉、一言不發。
『嗯……那真的不能笑喔。』
木實仍舊很擔心,微微抬起頭詢問。
「一一九二建好國成吉思汗~。七九四和尚哭成吉思汗~。一九四一開一炮成吉思汗~。小羊~小羊~小羊肉~」
途中卻踩到自己的頭髮跌倒。結果頭髮因此掉了下來。
「原來如此……」
可是我要是現在說「很奇怪」,那麼環姐她們八成又會氣得指責我「真不懂女人心」。
「阿,阿貴……不可以笑我喔?」
「你在胡說些啥,我不會笑你的啦。」
「笑你什麼?」
「……」
「總……總之妳先等我準備好吧。」
「智留和小千騙我~~!」
又在唱無厘頭的歌了……
我目瞪口呆地注視着眼前的少女好一會兒。
「……」
「啥?」
「……」
「不會很古怪嗎?」
「啊嗚!?」
那頭長髮到底是怎麼了啊?爲什麼會動?難道有生命嗎?該不會那其實不是頭髮,而是住在頭部的新品種寄生生物?
「對啊,絕對沒問題!」
從玄關走進來的女孩,容貌、聲音、體格確實都是木實沒錯……可是她的髮型卻不知爲何地變成了長過頭的長髮,長髮分成左右兩邊垂下,是所謂的雙馬尾髮型。
「咦,你沒看到嗎那我再按一次……睜大眼睛看了!」
「……」
木實像是在期待些什麼般地看着我。
「不,不會啊,這造型還不錯。」
「藉由類似膨壓運動的假髮內水分移動,成功實現了這個動作!」
糟糕,我的腦袋被奇怪的想像所支配了。
「不會怪啊。」
「真的嗎?」
春夏小姐看到頭髮長成這樣當然會吧笑。
三人抱持信念努力至今,士氣應該非常高昂纔對,而且也有計畫和勝算。
然而結果卻是接二連三的慘敗。
現在厚重的峭壁聳立在她們面前,背後則是地裂所形成的斷崖。
峭壁叫做「河野貴明」斷崖叫做「神經大條」。
不過——有一個人的聲音打破了這股閉塞感。
「大小姐,你們到底在討論什麼?」
攀談的人是阿六,他所稱呼的大小姐留是美智。
阿六擁有一身強健的體格,光是站在身旁就足以令對方屈服;小孩子被他凶神惡煞的長相一瞪可能會立刻哭出來……看起來就像是會拿手槍去火拼的特殊職業人種,但是阿六手上拿的卻是煎烤御好燒用的鏟子,他正在『阿花』裏幫忙業務。
「你們最近幾乎每天都來這裏討論事情對吧。讓我很擔心大小姐是不是被啥奇怪事件捲進去了咧。」
阿六講話粗魯,但從囗氣可以感覺出來他是真心擔心美智留。
美智留家裏以前是從攤販起家,現在則是經營各種餐飲店。阿六是山田家地下的員工之一,因此對他來說美智留就等同於主人。
「啊,阿六,你來得正好!我們應該和阿六商量看看。或許會有什麼新構想也說不定!」
「咦?」
要告訴別人嗎?——木實心裏這麼想,可是美智留也點頭附和千惠的提案。
「說的也是,阿六,我跟你說……」
美智留開始向阿六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嗯~」
阿六聽完美智留說明後,深深點頭。
「我明白情況了。雖然不清楚那個叫河野貴明的遜咖哪裏好,但既然是爲了大小姐的朋友,我阿六也來助你們一臂之力吧。」
阿六的語氣自信滿滿,似乎有什麼妙計。
千惠和美智留領悟新的真理,同時實面向木。
對於千惠的吐嘈,美智留歪過頭回答:「是嗎?」
「換句話說,想令那個叫河野的小鬼着迷,只要讓他看看木實小姐的強悍就行啦。就這樣,我回去工作囉。」
愛情從此滋長。
「不,沒關係,我們就姑且當成是這樣的設定吧!」
木實並沒有在門外等候。
「……?」
↓
站在櫃檯的女店員——阿花狠狠瞪着阿六,讓阿六緊張兮兮地離開了餐桌。
「不對,被殺手挖角的時候就已經誤入歧途了吧。而且怎麼可能有辦法練習一年就去奧運會參賽呀」
和爭執根本八竿子打不着關係的純真娃娃臉。
「軍武迷!?這連我自己都是第一次聽說耶!?」
美智留喃喃說道,似乎非常懊悔。
花一年時間學習空手道。
↓
美智留雙手交叉於胸前,打從心底覺得不可思議。
↓
但是——。
「並不是呀!」
「所謂的男人,始終都向往着力量啊。大小姐和各位同學,男人會爲力量陶醉並把它當作目標,然後自己也會逐漸成長爲強大的人。」
剎那間,一支箭刺入了我的額頭!
木實拯救遭到暴徒襲擊的學長。
「只要相信就會成爲事實!你就扮演『軍武少女』吧!」
「那就是強悍!!」
「大小姐和各位同學,你們仔細聽了,所有的男人都憧憬一件事——」
「……啥?」
「這麼說,阿六你很清楚男女關係的奧祕是嗎?」
然而木實的雙手已經沾滿了血腥……。
「好~,升我明白了那應該要照這樣的計畫來進行吧!」
「報告兩位,我沒什麼強的啦~」
「呃~,這支箭是……」
在體格襯托,他的這番話感覺頗有威嚴……。
木實從走廊另一端出現。可是身上穿的衣服和平常迥然不同……是迷彩服。手上還拿着模型步槍。
千惠確認般地交互看向另外兩人美智留點點頭,感慨地說:
「咦?這個計畫明明到中間都沒問題的說。」
重逢,然後愛情從此滋長。
↓
「嗚喔!?」
「我覺得根本沒必要專精到拿黑帶或是去奧運會參賽這種程度吧……」
「哇~……」
被千惠這麼問,他很乾脆地點頭。
奧運會參賽!
「嗯?……奇怪,到中間明明都很順利的。」
……看來一點威嚴都沒有。阿六慌張的找藉口應付櫃檯後方的女性。然後再次面向木實等人說道:
「嗚喔,我,我纔沒有偷懶!我是在幫大小姐想辦法啦。」
數年後,木實以狙擊拯救了遭到暴徒襲擊的學長。
拿到黑帶!
然而木實爲了稱霸世界,動身前往美國……
三人聽完阿六所說,不禁頷首。
「差不多該出門了。」
「『這招』?」
「這裏又不是戰場。」
不,正確來說並不是刺進去,箭的尖端是吸盤,緊緊貼上我的額頭。
三人臉上都露出驚愕的表情。
「木實的特徵,就在於講話時偶爾會使用的這個語氣。」
那傢伙又睡過頭了嗎?
這樣的她,要怎麼做才能變成「戰鬥美少女」呢?
↓
光是在場就會讓氛圍變得和諧的溫和個性。
「怎,怎麼可能……!」
「是啊,我都忘了木實還有……『這招』。」
「動作太慢了,阿貴三等兵!」
「喔喔……」
「阿六,你要偷懶到何時啊!真是的,一不注意就會這樣。」
木實的頭上浮現問號,接着美智留總算開口,解釋她們呆若木雞的理由。
↓
「設定!?」
「原來是這樣……」
雖然他所說的並非一般論調,但三人沒有什麼熟識的男性朋友,所以男人心根本是個未知領域。木實也認爲既然身爲男人的阿六都這麼說,那應該不會有錯。
很不經意的回答。對她來說,這只是日常生活中平凡無奇的否定詞語。然而——。
眼前兩人彷彿時間暫定般的僵直不動。
「真,真的嗎!?」
「那是我設下的機關。最近阿貴太懶散了!要是多注意一點,阿貴一定能閃過這種陷阱機關纔對。在戰場上可不容許任何疏忽啊。」
「木實,你會不會其實是個拳法高手?」
「首先不管木實的運動神經再怎麼好,也沒辦法在一年內取得黑帶。倒不如去學些武器比較好,譬如像這樣的計畫才比較合乎現實。」
木實心想,正常地去學學格鬥技之類的不就好了嗎?
咻!啪咚!
彷彿是要宣告重要事實一般,停了一會兒再斬釘截鐵地說:
↓
「你們都聽到了吧?」
雖然木實在那小小身軀內蘊藏着難以想象的活力和體力,但是散發出來的氛圍卻和鬥爭相距太遠了。
「原來木實該習得的屬性是『戰鬥美少女』啊。」
然而千惠又附和說:
「這樣我變成了罪犯耶!?」
我喫完早餐,做好上學準備,確認時間後走出了玄關。
「嗯~如果能從你現有的能力去表現出『強悍』就最好不過了……你有什麼強悍之處嗎?」
美智留顯得有些遺憾。
◆ ◆
「……說得也是。」
「語氣乃是強調人格特質的最佳武器,我怎麼會把它忘掉呢。沒錯,木實其實是一個狂熱軍武迷……」
——不過,木實這陣子的打扮經常很奇怪,所以我也司空見慣了。
千惠歪頭,美智留也用無奈的語氣對她吐嘈:
我無奈地越過鄰居家大門的,然後打開玄關門——。
「「……」」
「是這樣嗎!?」
這時發難千惠:
「各位小姐畢竟都還是小孩子。想要理解男女關係的奧祕,其實年紀還太小了。」
我拔下額頭上的箭。
木實拼命搖頭否定。的確,她的父親是自衛官,在耳濡目染之下養成了這種說話習慣,但木實本身對軍武並不清楚,也沒有什麼興趣。
「我要是去美國,就會和阿貴分開了耶!」
「我好歹是比大小姐多活了十年以上的大人,所以當然明白。」
↓
花一年畤間學習步槍射擊運動。
專門狙擊的殺手集團看上木實的本事而前來挖角。
↓
在日本過着一般生活的人,哪會想到門上設有陷阱機關。
「不準反駁!反抗長官是要上軍事法庭的。下次再反駁,你就要請喫午飯!」
嚴重到要上軍事法庭的重罪,罰則竟然只是請喫午飯就行了耶。
「阿貴三等兵,你比標準時間還遲到了三分鐘喔。」
「標準時間?我到你家來並沒有事先定下時——」
「又反抗長官了!這樣今天午飯阿貴要請客!」
「太,太沒道理了吧!?」
「目前我父母都出差到國外,所以伙食費之類的開銷會直接對我的荷包造成影響。」
「下級沒有權利違抗上級!阿貴的階級不過是三等兵,地位就和蛆蟲一樣。你要弄清楚這一點喔。」
木實大概是看了中士對菜鳥新兵叫罵『你們都是蛆蟲!』的電影吧。總之,現在的她似乎是陶醉在軍武世界中。
話說回來……
「阿貴三等兵,聽起來好傻啊。」
「你這是在侮辱長官嗎!」
木實舉起模型槍,就在這時。
「木實?」
木實背後緩緩地出現一個人影。
——是春夏小姐。
手扛模型槍的少女慢慢回頭,見到母親站在背後而變得全身僵直。就連我也可以看出她的臉色突然轉爲蒼白。
「現在不是該去上學的時間嗎,你在做什麼?」
「這,這個……」
「底牌就是不常使用,纔有其做爲嚇止力及最終兵器的價值。可是——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仰賴它的力量了。」
「……妹妹屬性意思是說感覺像妹妹嗎?」
「智留~,你太過分了啦~……」
木實愈來愈不安。
美智留只簡短地回答一句:
可是——沒有未來。
然後,木實提出剛剛一直忽略的最重要問題:
「……嗯?」
◆ ◆
「我回來了。」
木實淚眼汪汪地抗議向好友:
今天的木實看起來和平常判若兩人,這是因爲她改變了嗎?還是……我的心改變了?
「這次真的能成功……?」
「……依照我剛剛唸的情色小說內容來行動看看吧。」
「先不管這個」她含糊帶過木實的疑問,壓低音量說:
「底牌是什麼……?」
「阿,阿貴~……!」
我無力違抗。
「並沒有。總之你要試試看。」
我背後滴落一滴冷汗。
「這,這樣啊。」
妹妹就是所謂的家人,打從出生開始,關係就一輩子不會改變……她是這樣想的。
木實沐浴着從窗外灑落的月光,輕聲對我訴說。
我湊上木實,索求般的吸住她的脣。接着把手伸向至今從未容許任何男性侵入的祕密花園
儘管木實忿忿不平地瞪視,但這位少女本來就毫無魄力可言,所以對方感覺不到一絲壓力。
「嗯。」
可是我的吐嘈卻被她略過。
「木實明明是這麼可愛!而且又用盡了貓耳、病嬌、傲嬌、魔法少女、雙馬尾等各種手段接近他,爲什麼他會這麼沒反應呢!?一定有問題嘛!難道他只喜歡男人嗎!?」
我自己也知道聲音在顫抖。
「你在……做什麼?」
——我竟然會把妹妹當作一般異性看待。
「阿貴,你先去學校吧。」
彷彿被蒙起眼丟棄在戰場上,有股強烈的不安感。接着又有地板搖晃、兩腿站不穩般的不穩定感……受不了這種無所適從的狀況,我終於——轉過頭看向木實。
千惠和木實聽到她鄭重其事的語氣,不禁嚥下一口口水。美智留眼鏡深處的眼瞳發出光芒。
「……今晚我們獨處一室呢。」
木實不禁露出傻傻的語氣。
「不對。沒有任何屬性的變化像妹妹屬性這樣有特色而劇烈。雖然屬性各式各樣,但立場能夠哥白尼式地從家人轉變成戀人的,就只有妹妹和姊姊兩種角色。」
雖然因爲木實在中途就被抓走,導致計劃中斷,但貴明面對木實軍官的反應稀鬆平常,明顯是指出該屬性對他來說不太有效。
而木實則是在房間中央,屈膝坐着,微微抬頭看着我。
「對那部分人士來說可能不錯,但我們還是希望學長能對女孩子有興趣。」
春夏小姐將木實拖進走廊。
忽然間,木實身上發出衣物擦動的聲音。由於我移開視線,所以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已經脫下的水手服,整齊的摺好放在地板上。接着,她那纖細的手一一解下襯衫的紐扣。衣下露出晶瑩剔透的白暫肌膚,教人不敢相信她和我同爲人類。
我只能這樣回答了。
「好,好的……」
「原來如此。」
「咦?不對嗎?」
只是從外面用黑紙覆蓋窗戶而已。
心臟怦通怦通的跳個不停,急促到有些疼痛。
木實心情複雜。
「又失敗了……」
「我沒有不看你啊——你叫我哥哥?」
纔剛放學回家而已,所以當然還沒到天黑的時候。往窗戶一看,窗簾也並沒有拉上。
「學長有問題!」
直到昨天都還完全感覺不到女性魅力的這傢伙,現在確實的讓我意識到她女人的一面。
我打開玄關門,打招呼告知回家。不過我知道,家裏根本空無一人——。
木實慌張地大叫,制止美智留繼續朗讀下去。她念出書名叫做『我和妹妹的危險暑假~哥哥,抱我!~』的情色小說內容,並將登場人物的名字替換成木實和貴明。
「木實,你是不是以爲妹妹屬性的特徵就是立場永遠不變?如果是這樣,那你就錯了」
「——妹妹屬性。」
即使藉助他人的智慧,最後還是慘遭滑鐵盧——。
「妹妹屬性可說是木實的底牌。只要能煉成它並加以強化,一定能成爲不輸任何人的武器,射下學長的心。」
雖然房間莫名地昏暗,但時間也才五點。況且今天也沒有預定要讓木實過來我家住。
木實沉默不語,不做回答,只是靜靜地繼續脫掉衣服。
說道春夏小姐回頭,露出非常和藹的笑容。
「哪裏不錯?」
「害羞的木實也很可愛呢。」
「……智留,你該不會是隨口回答吧?」
千惠發自內心怒吼,美智留大力點頭附和。
木實經常會搞不懂美智留的話中含意。
我從玄關踏上階梯,打開房間的門——室內不知爲何地像夜晚一樣一片漆黑。
「這麼想大致上沒錯。學長平時就經常把木實當妹妹看待,從這點來想,你最強力的屬性應該就是『妹妹』了。」
「我以爲軍武少女萬無一失了啊。」
「哥哥,你爲什麼不看我?」
木實歪過頭,美智留解釋:
「……阿貴哥哥,今晚我們獨處一室呢」
在月光中,她的肢體就像寶石般亮麗。
「喂~,木實,你在嗎?」
再度回到御好燒店「阿花」——。
「哥哥,你爲什麼不看我?」
「這樣一來……只好亮出底牌了。」
●CHAPTER3「妹妹」
「你說的底牌是……?」
美智留在瞬間表現出思索的模樣。
……眼前的木實正在脫掉衣服。
(這樣真的行嗎……)
「哥哥……來吧?」
貴明常說的「木實就像我的妹妹一樣」這句話……其實一直在傷害這位嬌小少女的纖弱心靈。儘管那傷害微小到連她自己都沒發覺。
「……是這樣子的嗎。」
木實不止是半信半疑,而是有八成都在懷疑了。
◆ ◆
「還不到晚上,而且今晚我們也不是獨處一室吧……」
「只要能讓關係從家人轉變爲戀人,狀況就會變得像下述一樣。」
當我如此心想時,看到玄關有別人的鞋子。那是木實的鞋子。
「哇!哇!哇~~!」
三人聽從阿六的提案,認爲『戰鬥美少女』正是最適合木實的屬性……看來這個結論似乎並不正確。
妹妹立場是很確實的。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陪伴在對方身邊,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永遠和對方保有親暱的關係,那立場恆久不變且絕對堅定。
木實的視線左右飄移,拼命思考藉口。然而她還來不及想出話辯解眼前的狀況,就被背後的春夏小姐揪起衣襟。
「想要引起變化很困難,但只要發生變化,就能同時擁有既是家人又是戀人的兩種關聯屬性。這可說是所向無敵的武器。」
「具體來說,該怎麼做才能讓關係發生變化呢?」
美智留語氣平靜,卻有種莫名的說服力。
抱歉,她一生氣我阻止不了也。
其實美智留所說的,木實有一半以上聽不懂,但還是勉強點頭附和。
嬌豔欲滴的聲音,還有女人味十足的挑逗口吻。木實……是這樣的女性嗎?
我不敢說實話,也說不出口。
怎麼了?她在幹什麼?
爲什麼要叫我哥哥?
更奇怪的是,爲什麼木實會在這裏?
木實不管我一頭霧水,喃喃說道:
「哥哥……抱我。」
啪搭。
我把門關上。總覺得剛剛好像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一定是我眼花吧。
還是說我的房間和平行宇宙之類的接上了?既然世上有露子這類外星人,那麼平行宇宙這種科幻東西存在或許也不足爲奇也說不定。
我用支撐棒頂住房門。
只要丟着不管兩、三個小時,平行宇宙或是眼花的情況就會消失吧。
「阿、阿貴!?門打不開耶!?」
「學長,你把我們關起來想做什麼!?」
「……不開門的話我們會很困擾的。」
聽見咚咚的敲門聲。
原來在房間裏的不只有木實而已喔——
◆ ◆
「唔~,進展不順利呢。」
「學長果然是對異性太視若無睹了。」
結果妹妹屬性的計劃也失敗了。三人回到御好燒店『阿花』,繼續商討作戰會議。
「虧我還在窗戶上貼黑紙表現出黑夜呢。」
「之後還特地躲在房間裏等着看發展呢。」
千惠和美智留交叉雙臂,無奈地嘆息。
「……讓我坐在哥哥腿上。」
「我不太清楚狀況,但她要我和木實姐姐一起去見哥哥。請、請多多指教!」
桌上放着筆記本和鉛筆盒,似乎是菜菜子的文具。
「呃……」
菜菜子深深地鞠躬行禮。
「所以今後就模仿菜菜子的行動,徹底學習領會什麼是妹妹屬性吧!」
「嗯,嗯。」
木實純真無邪地這麼說道,在空出的右腿就坐。
回過頭來,發現木實也在注視着我。她的視線在我和菜菜子身上交互移動——最後看向我的大腿。
終於,菜菜子下定決心般地開口:
菜菜子聽到誇張的介紹,忍不住瞪大眼睛。
感覺到菜菜子的視線。她的目光焦點似乎放在我的腳……尤其是膝蓋一帶。
「老師!?」
我上樓走向自己的房間。
我以前曾指導過菜菜子一次課業,之後她的考試成績有進步,母親似乎也讚不絕口。從那之後,我就經常指導菜菜子功課。
然後木實默默地站起身。
菜菜子調整坐的位置,移動到我的左腿。
由於學校也不同,她們並沒什麼機會接觸,可是今天卻不知爲何一起來我家裏。
「嗯!」
「可、可是,現在菜菜子已經坐在我腿上了呀。」
讀書會以我爲中心,木實坐在右邊的坐墊,菜菜子坐在左邊的坐墊。
我感到一陣無力。然而對菜菜子而言,要講出口似乎很難爲情,表情羞得滿臉通紅。
如果這是吉岡同學或山田同學,我可能已經按捺不住逃走。不過菜菜子還只是個小孩子,所以不會令我太抗拒。
「我已經聯絡她了。應該等一下就會過來。」
我光是要撇開煩惱就已經分身乏術,根本無法回答啊!
「哥哥,午安。」
「沒問題呀。」
菜菜子吞吞吐吐。
「午安。難得會看到你們在一起呢。」
「哈哈……我想不可能變成那樣的啦。」
◆ ◆
「既然要進入激情場景,當然一定要在夜晚啊——」
「這位少女於『妹妹』屬性方面遙遙在我們之上。你有很多事應該要向菜菜子老師學習。」
「哥哥,關於這個問題……」
「她……是誰?」
「今天也要開讀書會嗎?」
怎麼了?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我靜靜等菜菜子說完。
「……」
少女比起稚氣的木實還要年幼。她在店內東張西望,和木實等人視線交會後,快步走來。
雖然木實打從一開始就這麼主張,但兩位計劃提出人堅持「絕對需要!」而不肯讓步。
「啊,原來如此。」
難、難不成……。
木實差點想象情景,急忙撇清這個念頭。
(可是如果事情真的和那本小說一樣發展……那我就會和阿貴……)
帶文具來的並非只有菜菜子而已。木實也雙手拿着筆記本給我看。
「我看看,這是要把函數的接點……」
「阿貴,你有在聽嗎?」
美智留對抵達餐桌旁的少女掠過一眼,爲大家介紹:
你沒必要將溫柔發揮在這裏啊!
「弄錯方向?怎麼說?」
◆ ◆
「……唔~」
「我不在意~」
我成績並不算是非常好,但木實低我一個學年,所以還勉強應付得來。
我看着菜菜子的課本,一一手指說明。
「嗯。」
「咦?」
兩人對我來說都像妹妹,不過一位是內向又怕生的菜菜子,另一位則是堪稱開朗活潑的木實。個性天差地遠。
「啊,請、請多指教。」
千惠注視美智留,懷疑是否真的有人能做到。但她仍然靜靜地回答:
「嗯?木實,怎麼了?」
我有問題,而且很在意啊!
這時『阿花』的店門緩緩開啓,感覺對方有些猶豫。接着一位面色不安的少女出現在門口。
木實露出苦笑。心想根本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接着菜菜子站起身,對着我猛瞧。因爲她長得矮,所以不會給我從上而下注視的感覺,可是眼神卻十分認真。
……也罷,沒什麼。
腿上感受到些許的體重和溫暖。
「我、我看看……是這間店沒錯嗎?」
「她就是醞釀五個月思慕之情,然後將情書遞給學長主動要求交往後,鐵腕奪得『妹妹』地位的少女——菜菜子老師。」
「……這、這種姿勢很難唸書吧?」
就、就這樣掉
千惠對美智留這麼問道。
「哥哥,這個問題……」
一回到家,就發現玄關門又沒有鎖着了。家裏有兩雙女用鞋……從尺寸來看,其中一雙應該是木實,另一雙就不清楚是誰的。
嗚啊啊~……。
「姐姐,沒關係啊。你看。」
唔唔~,真讓我陷入自我嫌惡。竟然會對木實這樣的青梅竹馬和菜菜子這樣的小孩子抱持這種邪念!
「小千、木實,我覺得我們可能弄錯方向了。」
「阿、阿貴,我也有問題!這裏我看不懂!」
然而美智留再次將視線轉向木實繼續說:
木實也像是配合般的低頭回禮。
千惠豎起大拇指,似乎在示意『祝你好運!』。
然而兩人完全不考慮我的苦惱,從兩邊同時出示課本發問。
「怎麼了嗎?」
「謝謝~」
難道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啊,阿貴。」
「木實,你在嗎?」
「……」
「阿貴,這道算式要怎麼算呢?」
木實竟然會主動說要念書,真是愈來愈難得了……這有什麼內情嗎?
木實是青梅竹馬,菜菜子又還小,所以她們一次坐上一個人是沒問題的……但兩人一起就另當別論了。兩人的身材形成對比,令我不由得注意到菜菜子的身軀纖細嬌柔,木實則有着出人意料、富有女人味的圓潤體型。
菜菜子一股腦兒坐上了我的大腿。
「突然被稱呼什麼『哥哥』的,任誰都會困惑。但是以前有一個人物,憑實力實現了這個稱呼。木實應該要去向她請教纔行。」
開門之後,見到木實和菜菜子在裏面。這回房間裏沒像上次一樣莫名地漆黑。
「我覺得表現黑夜跟觀看發展好像不必要吧~……」
唔唔……。
「阿貴,我也要坐。」
「……木實也要一起開讀書會?」
「不錯。而且既然是這樣的發展,身爲好友一定要在旁見證你的成長才行。」
「我、我也要!」
「將這個數值和這個數值相乘……」
木實也把課本推到我身邊。
「嗯?」
烏阿……。
「哥哥?」
「阿貴?」
咕……!
「哥哥!」
「阿貴——」
兩人同時注視我——。
「真是的!你們倆都給我下來!」
「哇!?」
「哎呀!?」
我硬是站起身,讓兩位女孩離開大腿。
「哥哥好過分……」
「阿貴,突然站起來很危險耶~」
兩人跌坐在地板上,輕撫自己的臀部。我以年長者和兩人的哥哥立場正經告誡:
「你們兩個今天是來唸書的吧!那就不要坐到我的大腿上,去面對桌子好好用功!」
「是……」
木實垂頭喪氣地點頭回答。
「可是……」
然而菜菜子卻淚眼汪汪地望着我。
唉……就這種地方來看,我覺得菜菜子還是比木實幼稚多了。
「真意外呢。挺好喫的。」
◆ ◆
木實露出苦笑,搖頭回答。
「那我們就無話可說啦。」
有必要改變?還是不應該改變?
「這樣啊。嗯~,那再來要怎麼辦呀?」
「木實,學會了嗎?」
(我對阿貴來說,始終只是『像妹妹一樣的青梅竹馬』嗎……?)
思考到一半,木實又補充說明:
「啊,那件事啊……」
我拿湯匙試着嚐了一口『必殺咖哩』。不只是外觀,味道也毫無問題——不,甚至可說是比市面上的咖哩都還要美味。
默默地下樓走向玄關。
改變了嗎?還是沒有改變?
「……」
「因爲我真的很滿意現在和阿貴的關係啊。雖然我們不是情侶,但也像家人一樣親暱……」
千惠和美智留並不會無趣地覺得至今爲了撮合木實和貴明所花費的時間都白費了。再說她們本來就有大半的心態是想找樂子。
「阿貴,你覺得我的屬性是什麼?」
要是回答『個頭嬌小』或是『平假名三個字的名字很少見』這類搞笑答案,她很有可能會生氣吧。
既然如此——。
兩人這麼說……然後一同露出苦笑。
我搞不懂問題的意思而反問木實,她解釋說「就是像『特徵』之類的東西啦」。
任何事都沒有改變,也不希望改變、不需要改變……這就是她們的日常。
一如往常的光景。我停止進食,若無其事地詢問木實:
◆ ◆
木實整理好圍裙後走過來,一頭霧水地反問。
現在她就連這樣的兩人也不想看到。
因爲家住隔壁,所以河野家和柚原家從以前就有往來。也因此在我懂事之前,木實就一直在我身邊了。
臉上的笑容不帶一絲迷惘。
——是這個意思吧。
真實就像在封閉的盒子內擴散一樣,找不到清楚的答案……。
那並非因爲不想破壞現有關係而選擇維持現狀的消極式回答。
貴明和菜菜子就宛如真正的兄妹一般。
菜菜子坐在貴明的大腿上,詢問題目裏不懂的地方。『哥哥』貴明正在教導『妹妹』菜菜子課業。
「結果有學會妹妹屬性了嗎?」
或許是我的回答太過於突兀,使得木實臉上完全沒有露出理解的神情。
「……抱歉,我想到我還有其他事,要先回去了。」
「是啊。既然木實都決定了。」
「今天的晚餐是媽媽獨門傳授的必殺咖哩喔~」
餐桌上放着咖哩用的餐盤。不知怎麼的,今天木實突然跑來我家裏做晚飯。
「姐姐?」
「哥哥,這一題……」
(可是智留、小千,其實我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呢。)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莫名的不安。
對貴明來說宛如妹妹般的人這就是木實。
木實心想,自己到底算什麼?
「小千,還要再等一下。再三分鐘就煎好了。現在中間的料還沒熟。」
兩位友人大快朵頤美味的御好燒,木實則坐在一旁,小聲地嘆了口氣不讓她們聽到。
回想過去的回憶,不論哪個光景當中都有着木實的身影。
木實不顧背後的叫聲,拿起文具快步離開貴明的房間。
「特徵、特徵啊……」
(那麼,我到底……算什麼呢……?)
木實腦中浮現比自己年幼許多的少女,坐在貴明大腿上請他指導課業的模樣。
那麼……。
但現在妹妹的立場有菜菜子在。
『柚原木實改造大作戰』在木實本人的宣告下結束了。但是儘管施展了那麼多攻勢,仍然不覺得貴明對木實的想法有任何改變。
三人若無其事地談天說地,再也沒有提及有關改變木實的話題。她們現在只在意鐵板上煎烤的御好燒而已。
「小千、智留,沒關係了啦。」
而是木實發自內心的期望,想要繼續享受目前的關係。
「怎麼辦呢?」
木實儘可能裝出笑容,並快速地收拾桌上文具。貴明和菜菜子一臉疑惑。
「之前不是穿着和髮型常常改變嗎?」
「大概是回憶吧。」
「下次再教我功課吧。」
(咦……那麼……)
雖然她做菜時切蔬菜的模樣教人擔心,不過完成的咖哩倒是意外地有模有樣。只是『必殺咖哩』這名字有些不吉利啦。
「怪怪的?」
◆ ◆
「你最近有些怪怪的,是發生什麼事嗎?」
「啊,喂,木實?」
她關上房門,隔絕兩人的存在——。
對我來說木實有什麼特別之處?
「好啦好啦。」
木實頓時覺得待在這裏很痛苦難以忍受——忍不住站起身來。
「包括幼兒園和小學,我們讀的學校一直都一樣,要到哪裏玩時也總是一起去。」
「咦?」
「是對阿貴而言的特徵喔。」
木實緊盯着我,臉色十分正經。
這也是個奇怪的問題。言下之意的——。
然而現在有其他少女比木實更適合妹妹這個立場。
「果然御好燒還是培根蛋口味最好喫呀——」
白色霧氣揚起,悠悠籠罩三位少女。霧氣來自於鐵板上煎烤的御好燒餅皮。
千惠和美智留圍着桌子坐,一本正經地思考對策。但木實本人倒是一臉平常,依舊和藹的在等御好燒煎好。
「完~全不行。反而還見識到菜菜子的妹妹本色,讓我自信全失呢~」
「回憶?」
自己究竟希望改變?還是希望維持原樣?
個頭嬌小卻精力充沛算是特徵吧。還有,從升學考試的努力程度來看,也可以知道她是個肯下苦功的人。其他……像是喜歡占卜,還有偶爾會用奇怪的語氣說話之類的。
木實擺好盤子,正走回廚房脫下圍裙。今天她穿的是平常的便服。不久之前她一下變成棄犬、一下又變成魔法少女或軍人,感覺真是忙碌,不過最近就沒有這類奇妙的變身了。
美智留湊上臉詢問,木實點頭回答:
「木實,這樣你能接受嗎?」
木實尷尬地低頭。然後站到餐桌旁,唐突地提出奇怪的問題:
呃~,該怎麼說明纔好呢……真懊惱自己這麼不擅言詞。
一如平常、平凡無奇的三人相聚時光。
「對我而言的特徵?」
「嘿嘿~。不過『意外』是多餘的喔。」
「嗯?怎麼了,木實?」
「嗯。」
「好吧。那麼菜菜子坐我腿上,木實你坐在坐墊上唸書。這樣行了吧?」
「……木實你和我在一起的時間最久吧?」
「屬性?」
「再三分鐘~,再三分鐘~。再等一下就好囉~」
兩人的模樣,在木實眼中看來彷彿像是電影銀幕上的影像。
「那今天也來好好享受智留的御好燒吧。應該煎好了吧?」
■終幕
「牛腱纔是最考驗廚師手藝的。」
(我和阿貴的羈絆……已經變了嗎……?)
雖然環姐也是相識已久的青梅竹馬,但因爲先前就讀的學校不同,交情還是比較疏遠。
「你是和我一起分享最多時間的呀。」
像現在這樣喫着木實煮的咖哩……也表現出我和這傢伙之間距離是多麼親近。
「所以對我來說,你的特徵就是『回憶』。和我一起創造的回憶比任何人都多。」
我還是覺得自己無法完整說明,解釋得零零落落。
但木實——!突然像是冰山融化般地綻放出笑容。
「嘿嘿~,回憶、回憶、回憶呀~」
高興地重複說了三次。
然後——。
「那我今後也要一直和阿貴在一起!」
木實突然就像要衝撞我一樣,整個人撲抱過來。
「嗚哇仲」
我差點從椅子上摔倒——。
好不容易纔維持住平衡,撐住她那嬌小的身體。
◆ ◆
希望今後也能和阿貴一起擁有比誰都多的回憶……。
因爲那就是我的『屬性』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