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Multiple Choice~貴明私生子風波!?~

Chapter3 愛佳·由真的迷糊偵探事件簿

《ToHeart2》 · 村田治 · 8354 字

「呼~」

長瀨由真啜飲一口紅茶後,吐了一口氣。

「還是這個房間最能讓人放鬆啊!」

小牧愛佳見到友人的模樣,將整理到一半的幾本書籍放上桌子,露出了微笑。

午休時間——愛佳和由真正在圖書室的書庫裏喝着紅茶。

兩人都不是圖書股長,但因爲愛佳在整理藏書的關係,現在她們已經把待在這裏視爲理所當然了。

「由真也變成書庫的常客了呢。」

「是啊~」

由真拿起一片愛佳烤的餅乾,送入口中。

「在這裏可以毫不客氣地放鬆打混,又有提供茶和點心,很容易讓人上癮呢。」

聽到由真的答案,愛佳不知爲何地笑了起來。由真見到朋友這樣的反應,手拿着茶杯微微歪過頭問:

「怎麼了?」

「呵呵,你嘴上這樣說,其實是在期待河野同學來這裏吧?」

「噗哇!?」

由真把含在口中的紅茶噴了出來。

「你、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那樣想!」

由真急忙拿抹布擦桌子,同時臉頰染上一抹紅暈。

看到由真這個模樣,愛佳嘻嘻笑着說:

「是嗎?可是每次只要有人走進來書庫,你就會露出一副開心的表情啊。然後看到進來的人是圖書股長,又會顯得很失望。」

「哼,那個貴明來這裏只會添麻煩而已啦。好好的休息場所都會被他搞砸。」

帶芽依來學校,要面臨的問題就是上課時該怎麼辦。昨天她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今天卻一直在班上緊黏着我。

「……」

由真心想——。

「哈、哈哈……那傳聞好像是向坂散播的,他說的話肯定不能信啦。」

小牧同學手指之處,確實挾着一個未開封的雞蛋三明治,取代了書本的位置。

「有誰在嗎!!」

「因爲你明明不擅長和男生相處,卻唯獨和他可以神色自若地交談呀!」

「沒錯沒錯,根本不能相信啦。」

「原、原來是書啊~……」

「嚇我一跳……」

貴明把手輕輕放在芽依頭上說道。

由真也附和愛佳,並喝下一口紅茶,這才發現甜得過火差點吐出來。

「打擾了。」

「話說回來,由真你有聽說河野同學那個傳聞嗎?」

掉下來的書是『金氏世界紀錄』。而翻開的頁面上所記載的,是關於全世界最年輕、九歲就當爸爸的少年。

小牧同學緊緊皺眉說:

「什、什麼!?」

『反正現在對河野說什麼都是白搭嘛……』

「啊,對了。我前陣子好像有看到一本。」

——喀搭、沙沙!

「……」

(河野同學怎麼會有小孩,這種事不可能是真的吧……。再說,如果那小女孩真是河野同學的小孩,那他到底幾歲就要發生關係呢?啊,可是聽說這年頭的年輕人都很早熟,莫非他也是……?若真是如此,明天的報章雜誌、電視節目和網路上可能就會報導『世風日下!?就讀於某學園的A同學性生活放蕩無比』之類的新聞,然後揭露出河野貴明女友候補一覽表,到時我的名字也會被列入其中,還會被一堆拿着麥克風的記者包圍質問……。等、等一下,我在想什麼啊!我又不是河野同學的女友候補……)

小牧同學聽到我的問題,手括向書架最下層。

芽依好像有點難過。

「啊哈哈,貴明怎麼可能會有小孩啦。」

「嗯~,圖畫故事書……這裏有適合芽依這個年紀的小孩閱讀的書嗎……」

「小牧同學,怎麼了!?」

由真面對我們,像推理劇的偵探角色般,理直氣壯地手指雞蛋三明治宣告!

無可奈何,上課時我只好拿張椅子放在座位旁讓芽依就座。因爲是這樣的狀態,我已經做好被老師責備的心理準備,想不到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嗯~,真是糟糕。適合小孩子看的書,我想只有那一本了耶。」

打破這陣沉默的,是突如其來的開門聲。

愛佳心想——。

「這是樁案件啊!」

唯獨芽依無視這個氛圍,皺起眉頭動湯匙攪拌熱呼呼的紅茶,似乎是在等茶涼一點。

剩我和芽依、由真圍桌而坐。

由真推了一下歪掉的眼鏡,恢復平靜般地說:

愛佳說出有些殘酷的話語,同時伸手拿取餅乾。

「別在意那種小事!總之和我一決勝負吧,貴明!」

「——!?」

(真是的,誰會相信貴明有小孩這種白癡傳聞啊。況且貴明再怎麼說,也不會那麼沒節操啊。雖然那個笨蛋不知爲何很有女人緣,一天到晚和女孩子在一起,甚至還有謠言說他和向坂雄二關係非比尋常,可是個性這麼地軟弱,怎麼可能和女孩子演變成危險的關係……。不對,等等。雖然貴明他個性軟弱得不得了又害怕女孩子,但也有可能是對方霸王硬上弓啊!沒錯,那懷夥基本上很優柔寡斷,只要對他來硬的,就算是我也可以——哇,我在胡思亂想什麼啊!我和貴明又不是……)

聽到這樣的對話,由真眼睛一亮。

由真以訝異的語氣,詢問尷尬地說不出話來的愛佳。

本來指向雞蛋三明治的手指頭,現在轉向指着我。

「「案件?」」

「這是一樁密室殺人案件!」

愛佳展露出再明顯不過的反應後,硬是想轉移話題而反問由真:

「怎、怎麼了,愛佳!?」

愛佳從沙發上站起,朝書本走近打算將其拾起——。

「我、我哪有!!」

而且那個小女孩今天似乎還和貴明一起來到學校。

我與芽依並肩坐在小牧同學和由真所坐的沙發對面。小牧同學很體貼,桌上連我們的紅茶都準備好了。

「怎麼啦,愛佳?」

小牧同學的眼神漂移不定,似乎有些困擾。

◆  ◆

「誰先找到和雞蛋三明治調包的圖畫故事書,誰就是贏家!」

「那是因爲那傢伙老做些惹人生氣的事啊……而且真正期待貴明來這裏的是愛佳纔對吧?」

突然間,有個絹帛被撕裂般叫聲響起把我們之間的尷尬氣氛一口氣吹散。

我和小牧同學一起轉頭看向由真。

「河、河野同學。」

兩人彼此對看,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由真猛然站起,往傳來叫聲的方向奔去。

負責教古文的老教師,看似精疲力盡地這麼說。

我和芽依也跟着由真跑過去。

因爲不能再這樣下去,所以我纔想借本圖畫故事書,讓芽依能在課堂上打發時間。

我環顧四周。可能因爲這裏是書庫,大半藏書都是艱澀的精裝本書籍。看起來的確不像有兒童取向的圖畫故事書……。

站在門另一端的是貴明。身邊還帶着傳聞中的少女芽依。

「喂,等等!?」

「怎、怎麼了!?」

「只是因爲河野同學幫忙我整理書庫時,我們交談的機會多些,所以對他才比較習慣……」

小牧同學全身發抖,站在距離最深處一步的書架前。

由真看到朋友手足無措地叫出聲,嘴角露出嘲弄的笑容,繼續補充:

「——事情就是這樣。」

「嗚……沒有圖畫故事書嗎?」

由真大概也同樣覺得有些尷尬,動不動就瞧我一眼,好像在等我開口。

說起來,我和由真到目前爲止似乎從沒有以『勝負』以外的形式好好交談過。所以只要一和『勝負』無關,我們之間就沒有話題了。

留在書庫裏的我和愛佳都愣住,芽依則是搞不清楚狀況,一臉訝異。

「……不,這裏既不是密室,也沒有人被殺啊。」

陷入一陣沉默。

愛佳滿臉通紅,拼命左右搖頭否認。

「說、說得也是。那種傳聞太可笑了,一定是騙人的嘛,啊哈哈哈。」

「呃,有、有什麼事嗎?」

由真不顧我的抗議,喊着「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推理能力!」並逕自跑離書庫。

「哈哈……河野同學來這裏時會有些吵鬧,我想應該是因爲由真你每次都和他起爭執吧。」

然而,雖然芽依能夠留在教室裏,我卻無法阻止她在上課時動來動去。她或許是覺得無所事事很無聊,一下子好奇地東張西望,一下子從旁偷看我的課本……讓我很難專心上課。

……這、這是什麼意思啊!爲什麼是雞蛋三明治!?

聽到突然響起的聲音,由真和愛佳同時回頭。有本書從書庫深處的書架掉到地板上,並且攤了開來。

小牧同學輕輕擊掌,並從沙發站起身,往深處的書架走了過去。

「呀啊啊啊!?」

「啊,是這樣的,我想找看看有沒有這孩子會喜歡的圖畫故事書。小牧同學對書本應該比較熟吧。」

兩人一同嘆了口氣。沒錯,會進來書庫的人幾乎只有愛佳和由真而已,不可能有其他人。書本大概是因爲兩人的說話聲和些許震動而從架上掉落的吧。

由真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是喔,原來這個傳聞是向坂同學傳出來的呀。那根本不值得相信嘛,哈、哈哈……」

「唔……」

愛佳像是惡作劇的小孩被逮到一樣,身體一震,並回頭看向書庫的出入口。

有一陣子,米露法惹麻煩已成了家常便飯,結果校方似乎決定對我採取放牛囈草的態度。但即使老師視若無睹,同學刺人的視線仍然很難受就是了。

「變成雞蛋三明治了!?」

由真一邊說着,一邊從桌上的糖罐裏舀起砂糖加進紅茶裏。一匙、兩匙、三匙、四匙……她就像個機器人般地重複動作不停放入砂糖,不一會兒,糖罐裏的砂糖只剩下一半,但思考得出神的由真卻完全沒察覺。

「那個傳聞……」

兩人隔張桌子對坐,臉上依舊展露着僵硬的笑容。

「原、原本放在這裏的圖畫故事書——」

友人如此抱怨,愛佳只能苦笑。

愛佳平常個性不太強勢,也沒有辦法調侃他人,不過對於從國中時期就認識的朋友由真倒是能夠放開心胸說話。

愛佳急忙撿起掉在地上的『金氏世界紀錄』,連分類都沒確認便塞進了附近的書架。

現在和貴明有關的『傳聞』就只有一個而已——據說出現了一位來路不明的小女孩喊貴明叫做『爸爸』。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由真這傢伙,又在擅作主張了……

不過,現在至少比剛剛面對面坐在沙發時的尷尬狀態要來得自然多了吧。

「呃~,河野同學,怎麼辦呢?」

小牧同學徵詢我的意見,於是我一邊從書架上取出案件證物雞蛋三明治一邊回答:

「嗯,我就和她分個『勝負』吧,反正我很清楚犯人是誰。」

我拿在手上的雞蛋三明治,包裝袋背面有個用麥克筆寫下的大字『K』。

我毫不猶疑地前往位在體育館後面的奇研會社辦,小牧同學和芽依也跟在我身邊。

「呃~,爲什麼要來這裏呀?」

「爸爸,爲什麼?」

來到奇研會的社辦門前,芽依和小牧同學一同問着我。

『這裏是奇異現象研究會這個非公認同好會的社團辦公室。而會長笹森同學非常喜愛喫雞蛋三明治。」

「原來如此。然後呢?」

小牧同學追問。

「……沒有,就這樣。」

「就這樣!?」

小牧同學露出詫異與驚訝交雜的反應,但說到雞蛋三明治就會想到笹森同學,說到笹森同學就會想到雞蛋三明治。雞蛋三明治會放在那種地方,肯定是降靈術或召喚幽浮的儀式步驟之一。

我拿着證物雞蛋三明治,用另一隻手轉動門把,打開奇研會入口。裏頭應該會出現拿着圖畫故事書的笹森同學纔對。

但現實和我所想的不同。我們在房間裏看到的是——。

笹森同學被繩子繞好幾圈捆綁在椅子上,坐着呈現昏迷狀態。

「「笹、笹森同學!?」」

不過是前來社辦,就得『順便』成爲正式社員,我對笹森同學的強硬態度感到無可救藥,只能鄭重拒絕。笹森同學呢喃道「再這樣下去,同好會就要被迫解散了……那我只好使出不得已的手段……」。我有點擔心她到底又打算使出什麼樣手段……只能注意儘量別被牽扯到。

由真在不知不覺中撞上了圖書委員長。她心不在焉的,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太接近對方。

「……」

由真認爲自己勝券在握。這回一定能讓那可恨的河野貴明嚐到敗北苦果。

「我沒有惡意……。自從上次書庫的事以來,我就不由得很在意她……」

(得來全不費工夫。那本薄薄的書肯定就是從書庫偷出來的圖畫故事書!)

芽依也跟在我們後面跑着。

「哎呀!」

「你、你幹嘛!?」

他手上拿着幾本書,看着書架。不知是在整理書架,還是在找要閱讀的書籍。然後由真發現,他手上的書當中,夾雜着一本薄薄的書。

「……呼啊。睡得好飽。」

……喔,是這樣啊。我既然猜得到雞蛋三明治是降靈術的一環,怎麼會沒想到這一條繩子也是呢!

「這是降靈術的儀式之一啦……我好像是準備到一半就睡着了。」

我出示從書庫拿來的雞蛋三明治,笹森同學眼睛爲之一亮。

他愣住回問,似乎打從心底不明白由真的話中含意。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以前曾爲了書庫的事和愛佳起爭執。這次的失竊事件,一定也是爲了報復愛佳吧。都過了半年以上還耿耿於懷,真是陰險的傢伙。

「這是楓糖菠蘿麪包專賣店『o』的包裝袋……!」

笹森同學頷首回答我的疑問:

「……啥?」

「搞丟?」

「爸爸、媽媽,等我!」

「你想和姊姊一起喫午飯對吧!?」

「爸爸,這是什麼?」

我被小牧同學拉着,她手掌的觸感讓我有些動搖。小牧同學明明和我一樣,不習慣和異性相處啊!難道她激動得連這都忘了!?

◆  ◆

從書架後方滑出來一張輪椅——是小牧同學的妹妹鬱乃。她手上拿着喫到一半的菠瓤麪包和圖畫故事書。

另一方面,由真這時候正採用與貴明不同的方式搜索,試圖一步步接近真相。

由真啞口無言。她不知該說什麼,遲疑良久,然後終於說出一句:

「呃~,總之,我認爲跟蹤狂是不對的。」

由真手伸向圖書委員長手上的書。

「犯人就是你!」

但由真見到搶先一步抵達的我們,當場無力地跪下。

首先她打算在中庭喫自己最喜歡的『o』楓糖菠蘿麪包(帶了兩顆來)當做午餐。但一不小心弄掉了裝麪包的紙袋,紙袋又被風吹走。

「既然都來了,就順便加入奇研會成爲正式社員嘛。」

——太、太好了,她似乎還活着。

「是這原因喔!?」

不過這時小牧同學還沒來。鬱乃心想,要是姊姊知道自己喫了兩顆楓糖菠蘿麪包肯定又會大呼小叫,現在沒人在真是鬆了一口氣,於是便開始享用起喜愛的食物。

「你、你想幹什麼!?」

「這個『K』字——莫非是我從學校餐廳回來途中搞丟的雞蛋三明洽?」

然後小牧同學便拉住我的手,開始奔跑!

小牧同學沒有察覺由真,只是在鬱乃面前氣得發抖。不知道是因爲鬱乃有糖尿病卻喫菠蘿麪包這種高糖分食物,還是因爲她擅自拿走圖畫故事書——。

但就在此時,小牧同學和由真一起來到了書庫。鬱乃急忙躲到書庫深處的書架後方,接着我和芽依也來到書庫裏。

鬱乃當然急忙移動輪椅追逐紙袋,途中卻發現地上掉着一個用麥克筆寫着『K』字的雞蛋三明治,並將它撿起來。

「爲什麼……爲什麼你一個人獨享啦~!?人家也想喫『o』的楓糖菠蘿麪包呀!」

當我把這個紙袋翻過來看時,身邊的小牧同學突然倒吸一口氣。

鬱乃像是惡作劇被抓到的小孩般,露出尷尬的表情。

最後,小牧同學緩緩說出自己憤怒的原因:

「你、你只是在睡覺啊!?」我忍不住吐嘈:「爲什麼要用繩子綁住自己!?」

「爸爸,不要生氣……」

既然明白笹森同學不是犯人,那我們繼續待在奇研會也沒有意義。正當我打算早早告退時,被笹森同學叫住:

「還想裝傻嗎?那本薄薄的書是從書庫拿出來的對吧!?」

「啊啊啊啊!?」

小牧同學聽完我們的話之後,走近書庫深處,鬱乃認爲「不妙,再這樣下去會被發現」,於是急忙將雞蛋三明治和圖畫故事書調包。這樣一來,我們就會爲了找尋書本而離開書庫,她似乎打算趁那段時間把菠蘿麪包全部喫光。然而一次要喫掉兩顆菠蘿麪包比她想像中來得喫力,再加上我們回來得快,所以她的計劃失敗了——。

我詢問笹森同學:

——呼,總算冷靜下來了。

就在這時候,有幾位女同學出現,發現鬱乃。她們還是老樣子,對鬱乃過度熱心。

掉落的書本中,也包括那本薄薄的書。那是——

「笹森同學,你記得這個嗎?」

我們來到的是一開始的書庫。

爲了摯友,她沒收了那本相簿。

◆  ◆

我們來到了書庫的最深處——一個陽光照射不到,平常也不會有人前往的角落。

由真重新思索——她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

於是我和小牧同學、芽依離開奇研會後,便到笹森同學午休時經過的路線——中庭裏四處搜尋。希望能找到線索,得知她遺失的雞蛋三明治是經由什麼途徑跑去書庫。

圖書委員長的慘叫響徹圖書室,吸引周圍的學生注視他和由真。

其實只要把圖畫故事書藏起來就好,沒必要用雞蛋三明治掉包,再說即使找不到書,我們也不見得會離開書庫,可吐嘈的地方實在很多,但鬱乃表示——。

(呼呼呼,可以想見貴明懊悔不已的模樣。然後他落敗後,就會對我說:『由真,謝謝你!有了這本圖畫故事書,芽依在課堂上就不會無聊了!』『呵呵,儘管感謝我吧。然後今後對我要畢恭畢敬!』『嗯,我會的。由真,我對你刮目相看——不,是再次迷上你了。和我交往吧。』『你、你突然胡說些什麼啊!不、不過,如果你這麼堅持……』哇,我在胡思亂想什麼——)

笹森同學握起捆綁自己身體的繩子。仔細一看,那繩子並不是綁在她身上,真的只是繞起來而已。

「你在這裏吧?我清楚得很!」小牧同學叫喚:「鬱乃!」

茫茫然的笹森同學逐漸回過神,緩緩開口說出:

(對啊,那個人也能進入書庫嘛……!)

我使力搖動笹森同學的肩膀。笹森同學叫着「嗚哇哇……」,眼睛都翻白了。

聽過鬱乃解釋,事情似乎是這樣的。

「河野同學,我知道犯人是誰了!」

似乎是如此。

結果鬱乃就硬是被帶來書庫裏了。

小牧同學一本正經地自言自語,然後突然猛力轉頭看向我。她平常個性比較怯生生的,但這時卻瞪大眼睛毅然決然地說:

「啊,你說這個?」

聽到小牧同學和芽依制止,我試着深呼吸。

「啊啊啊……!」

「真羅唆。當時我很着急,倉促之下就這麼做了啦。」

「唔唔……小、小貴?」

(嗯~……如果不是圖書股長的話,那會是……)

「又輸給貴明瞭……」

接着由真臉止受到撞擊,打斷腦中的妄想。

芽依從草叢中撿起某樣東西。我湊過來看看,原來是個比手掌稍微再大一點的紙袋。

——啖?她剛剛叫『媽媽』?

圖書委員長當場無力地跪下。

「哇哇!?」由真急忙和他分開。想像愚蠢的事,又撞上幾乎不認識的人,令由真羞得滿臉通紅。但爲了戰勝貴明,她還是拚命振作起來,手指向圖書委員長!

「好,那我們就帶你去書庫~~!」

由真離開書庫後,往待在圖書室內的圖書委員長靠近。

「咦!?小、小牧同學!?你、你的手!」

圖書委員長彎起身子想要保護書本。然而這樣的舉動反而使書本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攤了開來。

結果,儘管先後詢問了圖書委員長和其他圖書股長,但都沒人知曉圖畫故事書的下落。

接着我們背後傳來倉促奔跑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是由真來了。

會進出那間書庫的人很有限。那麼——只要一個一個調查可能進書庫的人即可。能進入書庫的大都是圖書股長,而首先要調查的就是帶頭者圖書委員長。

「你把我們嚇得要死,結果卻是在睡覺喔!?還好奇研會不是搞懸疑推理的,要是真正喜歡懸疑推理的讀者看到這可會氣得丟書啊,奇研會會長~~!」

「就是啊。我從學校餐廳回來的路上,把它弄不見了呀。虧我還用麥克筆寫上英文名字縮寫方便辨識呢。」

「啊~……被發現了……」

我和小牧同學急忙跑過去。

笹森同學慢慢地睜開眼。

收集了愛佳照片(從角度等方面來看很明顯是偷拍)的相簿。

「冷、冷靜一點,河野同學。」

小牧同學快步走到書庫深處,經過圖畫故事書被掉包成雞蛋三明治的案發現場,我和芽依則跟在她的身後。雖然從背後看不見小牧同學的神情,但從那強而有力的步調來看,她似乎相當地生氣。

現在我們加上鬱乃總共五個人,一起圍坐在桌前。桌上放有四人份的起士蛋糕。

缺少一人份,是因爲鬱乃不能喫。小牧同學認爲她已經喫了兩顆楓糖菠蘿麪包,所以不能再喫甜食了。

芽依拿到圖畫故事書似乎非常開心,現在正由小牧同學念故事給她聽。

「好~久好久以前,在某一座森林裏住着一對感情很好的兄妹……」

小牧同學像在表演朗讀劇一樣,注意抑揚頓挫念出故事,看了令人不禁展顏。

而由真從旁看着這樣的小牧同學和芽依,臉上露出笑容。

「? 怎麼了?」

我覺得奇怪而詢問,由真便一邊抿嘴笑着一邊說:

「沒有啦~,我只是覺得她們這樣看起來真的就像一對母子啊~」

「由、由真,你胡說什麼啦!哈、哈哈哈哈……」

「對、對啊,我和小牧同學纔沒有……」

小牧同學的臉紅得像在沸騰,拚命地揮手否定,動作十分誇張。我也對這種玩笑沒轍,臉頰頓時發熱。儘管我們知道由真當然是在開玩笑。

對,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媽媽。」

芽依注視着手拿圖畫故事書的小牧同學,開口輕喚。

「「……什麼?」」

我和小牧同學異口同聲。芽依對着目瞪口呆的我們點了點頭,再次重複:

「媽媽。」

「「咦、耶~!?」」

「給、給我等一下,難道這小女孩真的是愛佳的……」

但我搖搖頭。

「你們看。她這個年紀根本還不懂事啦。」

見到由真紅着臉猛然轉身奔離書庫的模樣,小牧同學莫名地露出了微笑。

「我、我纔沒有那個意思……」

「不不,別客氣,身爲書庫的管理者,我只是做該做的事而已啦。」

不管怎樣,如此一來芽依在課堂上就不會無聊了。

小牧同學臉有點紅,一邊揮手一邊回答。

小牧同學和由真似乎也鬆了一口氣。

「怎、怎麼可能啦!」

由真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將話嚥了下去,從沙發上站起。然後手指向我吶喊:「你、你別以爲這樣就贏了~~~!」

那這樣看來,芽依會叫我『爸爸』應該也是相同的理由吧。

芽依彷佛要證實這段話似的,同樣稱呼鬱乃「媽媽」。

「這、這樣啊……說得也是。」

「謝謝你們兩個幫我找圖畫故事書。」

「我什麼事都沒做,只是和你比勝負而已啊。而且還輸了……」

「就是啊,你別胡說!」

「姊和貴明,你們是在慌什麼啊。這只不過是小孩子搞不清楚狀況,用知道的詞彙在講話而已呀。」

另一方面,由真則是對我所說的話感到訝異。

「可是你確實有爲了芽依去找圖畫故事書。」

由真的手指向我們,抖個不停。

只有芽依不明白自己引起一陣混亂,毫不在意我們的騷動,逕自看起圖畫故事書。

此時鬱乃對驚慌失措的我們輕嘆一聲。

由真自己這麼說,卻顯得有些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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