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靈感少N 3
《靈感少女》 · 松原真琴 · 6529 字
十一月二十三日,星期日。放晴。
一股令人食指大動的香甜味道讓我清醒了過來,牆上的時鐘剛好指在上午九點時刻。雖說假日可以再多睡一會兒,但是反正都醒了,就乾脆決定起牀。
洗完臉換好衣服走下樓時,就立刻見到老爸人在玄關。他聽到我的腳步聲而轉過頭來。
「爸,早安。」
「早啊,八重。待會兒我有研習會要上。」
他說完便穿上鞋。由於老爸的料理功力並非半路出家,實力又堅強,所以他被以前工作的那家餐廳聘爲專爲料理人後輩所開設的研習會講師。
「放在蛋糕冷卻架上的磅蛋糕(Poundcake)可以拿去喫了,不過放在冰箱裏的還不能動喔。那麼我走了。」
「嗯,慢走啊。」
我揮揮手目送老爸出門,直到玄關門完全關上爲止。
一走進廚房,便聞到整個室內瀰漫着一股讓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放在蛋糕冷卻架上的磅蛋糕還散發着陣陣熱氣。啊~~好香的味道!光聞這香味,就讓我有喝下三杯牛奶的食慾!
「八~~重,你要切蛋糕的話,也順便幫老媽切一份過來~~」
從客廳傳來老媽的聲音。由於客廳的開放式餐廳和廚房連接呈L型,所以只要從廚房探出頭來便可看到客廳。老媽依舊背對着我,今天也是一早就拿着光線槍射擊。當我問她要切多厚時,「大拇指第一個關節左右的厚度,切個兩片。啊,還有冰箱裏面有濃縮奶油(ClouedCream,英格蘭西南方康威爾郡的特產),也幫我抹上去喔。」
老媽隨即這麼回答。當然,她的眼睛依然不離遊戲畫面。
當我用蛋糕刀切下磅蛋糕時,立刻從切口處散發出甜甜的濃郁香味。因爲基本材料裏添加了焦糖。我先把蛋糕兩側鬆脆的部分切下放在自己的盤子後,再把老媽吩咐的那兩片放在另一個盤子上。接着再多切一片放到自己的盤子內,兩份都抹上了濃縮奶油。
「切好了喔。」
我把盤子放在餐桌上並叫了聲老媽,她馬上回過頭對我說「我還要咖啡」是~是。
當我拿着裝有咖啡的馬克杯和鮮奶的玻璃杯走回來時,老媽已經等在餐桌旁了。她用搖控器將電視切換成新聞臺,並接下馬克杯。
「謝謝,那我們開動吧。」
「嗯,開動囉。」
我用叉子切開,將蛋糕放入口中。裏層鬆軟、外層香脆,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我打從心底尊敬老爸竟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
「我沒事了,謝謝。」
「喂!看前面、前面!」
當我聽到某個熟悉的聲音而回過頭去時,發現後藤望正瞪着一名員警。離開正在向警察打聽情況的老媽身邊,我向站在後藤身旁一名眉頭緊蹙的美人打招呼。
(啊,讓他附身了。)
「唷~~!可別小看我喔!這一帶的路,我就算閉上眼睛也能開。不信你看!」
身體不顧我的意志逕自跑了起來。躍過眼前的樹叢,飛快地穿梭在樹林間。即使聽見背後傳來十郎呼喚我的聲音,我的身體也依舊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奔馳。只是一直線地朝外婆身邊而去不管這寒氣的真面目究竟爲何,不過它擔心外婆的心情好像和我一樣。
「十郎,這裏有我母親的感應嗎?」
老媽下達指示後便走回自己的房間。當我也回房時,七重馬上跟了進來追問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一邊說明攝影現場發生的事故一邊穿上外套。
一進到公園內,就見到攝影工作人員正在向警察說明情況。還看到出現在節目中的演員身影啊,是西洋!唔哇,衣服沾滿了泥巴。
「哇!!不要閉上眼睛啦,你這白癡!」
「下次見啦,女兒!開得真過癮!」
玄關處發出開門聲後,老媽衝進屋內。
「要你管,閉嘴!還有,不準再叫我女兒!」
「厚~~你這個人還真無趣耶~唉,算了。我認真開好了。所以」
「拜託了,請救救我媽媽吧。」
車子猛然加速!速度快到我整個背幾乎都貼到座位上了。這麼開是時速幾公里啊?
「喂,你打算做什麼?過來這邊把證件拿出來!」
根據這則新聞快報的描述,不管怎麼想都是『適可而止SAYYO』的攝影隊。說不定連外婆都受傷了對了!手機!
「喂~~!這麼容易就上當,小心會喫虧喔,女兒。」
老媽站在一輛停放在最裏側的黃色小型車前,向着內側的水泥牆大喊。
外婆說完後,原本佈滿我全身的寒氣瞬間退去,模糊的聲音也跟着變得清楚。我試着輕輕搖頭沒問題了,可以照我的意志行動。
往我這邊走來的這名身材高挑的女性,是AUBE和後藤望所屬經紀公司的精明幹練女社長,松下敏子。
一股寒氣從我身體中心擴散開來。周圍的吵雜急速遠離,聲音隨之變得模糊。感覺就像是從很深的水底,隱約聽見從地面上傳來的微弱聲響這是我第三次被這種感覺襲擊了。
就算見到她那副模樣,我奔跑的速度也絲毫沒有減緩。反而加快速度迎面朝她跑去。這樣下去,難不成是打算和她直接衝撞嗎?不過我的猜測錯了。
「這是什麼?」
聽到這句話,我臉部的肌肉牽動了一下。我這副身體也正在微笑沒錯,外婆她一定知道這傢伙是誰。
觸碰我右手腕的十郎問道。我纔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呢。看老媽一副理所當然地通過騰出來的道路。我也急忙跟上去。
十郎毫不猶豫地斷言。早知道就不問了。
坐進車裏的老媽不對,是小澤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伸出手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我站在老媽身旁小聲地問,沒想到她卻面帶微笑地說不要緊。遇到這麼緊急的狀況竟能無動於衷,真教人不可思議難不成老媽有什麼祕策嗎?
老媽向前走了一步,深吸口氣後,以強勢的口氣斬釘截鐵這麼說:
一看到前方塞車動彈不得,小澤立刻把方向盤往左切。一陣劇烈搖晃後,車子越過路旁的護石直接穿越人行道,開始飛速地行駛在枯草叢生的緩坡面。車子下方發出了車體和雜草摩擦的聲響。明明筆直坐在座位上,但視野卻是傾斜的,所以平衡感似乎變得很奇怪。我一說話似乎就會咬到舌頭,因此也無法抱怨。
「唷!我叫小澤潤。嗨!快點上車啊,女兒!讓我們一起乘風而行吧!」
我指着後藤如此問道。她把頭髮往上撥弄,一副嫌麻煩地說:
「你來救我啦。」
「八重!你來啦!」
「在崎玉縣的鳩岡自然公園內,某特攝節目正在進行外景拍攝時忽然發生爆炸事故。據消息指出,有數名攝影工作人員受傷,傷者姓名與詳細情報至今不明。有更進一步的消息時,本臺將爲您立即插播。再重複一次。崎玉縣的」
他說完後便用手指着車頂,所以我低下頭準備將上半身探進車裏這瞬間被他用力扯住手臂。小澤撐住我往前傾的身體,我就這樣被他拉進了車中。就連車門都還沒關好,車子就突然發動衝了出去。
「麻煩你載我們到堉玉的鳩岡公園。到達之後要馬上解除附身喔。」
「廢話少說,手抓緊囉!要是咬到舌頭掛點的話,我可是不負責的喔~~!」
什麼!?老媽該不會打算無照駕駛吧?
老媽抓住我的肩膀,用一副央求的眼神看着我。
鳩岡公園附近的道路,因實況報導的轉播車和前來看熱鬧的車潮而塞成一團。原本以爲路況已經塞到動彈不得,小澤應該也沒辦法再亂開了吧,但我太天真了。就像把長崎蛋糕(卡斯提拉)浸過蜂蜜後食用一樣,想得實在太天真了。(注1)
狂奔使得落葉大肆揚起,我停下腳步後輕輕抱起外婆。當我拂去沾在她臉頰上的枯葉時,她慢慢地睜開雙眼。外婆一見到我便眯起眼睛笑了起來。
我舉起了我的左手宛如驅趕擾人蚊蟲般地輕巧迅速從右邊移動到左邊。配合手的移動,我明明沒碰到她,但女孩子的身體卻往左飛了出去。她的身體切向風中發出了砰的一聲,就連聽覺鈍化的我也聽到了。雖然聲音聽起來像是身體撞到某物一副很痛的樣子,不過已經過了我的視野範圍,所以我也不知道實際情況究竟如何。此刻映入我眼簾的,只有一位身穿和服躺在樹根旁的老女人。
跑了幾十秒後,我發現了那名女化妝師。她的頭髮亂七八糟,腳上還浮現着許多紅黑色的瘀傷。即便如此,~~她卻齜牙咧嘴地傻笑,並將右手臂伸向了我。她的手腕往不正常的方向扭曲應該是毆打的衝擊力道太大而骨折了吧。我所說的感覺不到疼痛一事就是指這種情形。
「小七,你今天得待在家裏!八重,準備要出門了!」
「是啊,大家全都是被那女孩打傷的真是慘不忍睹啊,還有人被打到斷掉的骨頭從小腿中露了出來。她看起來並沒有學過什麼格鬥技,只是一名極爲普通的女孩啊真不知她是哪裏來的蠻力。」
「怎麼辦?要不要先在附近繞繞看,直到十郎感應到外婆爲止啊?」
「和你外婆取得聯絡了嗎?」
「小澤!你在吧?」
(這是怎麼回事啊?)
小澤的駕駛技術真是令人無法想像的厲害。不知他究竟已經甩掉幾臺警車了?我漸漸麻木到什麼都無所謂的腦袋瓜裏還想着沒想到像好萊塢電影裏的飛車追逐,竟能在日本的一般街道上重現。啊哈哈哈,好~~~刺~~~激~~~啊~~~
「到這裏應該可以了吧,嘿唷」
當我喫完蛋糕,一邊和老媽一起看沖繩旅遊導覽,一邊聊着「這個看起來好好喫」、「好想買回來嚐嚐看喔」時,隨即聽到一直打開的電視機裏傳來新聞主播「現在收到一則最新消息」的聲音。我忍不住心想會是什麼事?接着我們同時望向電視畫面。
老媽不發一語地站了起來,打開面向庭院的窗子後便衝了出去。鞋也沒穿地跑在庭院裏,然後進入別邸。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老媽用跑的了啊,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他身上穿的不是制服而是西裝。
我以前曾經和被稱之爲「惡靈」的靈魂交手過一次,惡靈就算附在人類身上,也好像不會感到疼痛的樣子。即使被揍依然能馬上起身,再次朝你攻擊而來。如果沒有毫不留情地徹底將他肉體擊昏,被附身的人是絕不會罷手的。
對我眨了個眼後小澤隨即下車。就在我也急忙跟進時,似乎已經解除附身的老媽說道:
雖然我看不見,但一旁的十郎這麼告訴我。老媽一面打開車門鎖,一面向那位幽靈招手。
說到這裏,敏子小姐就被警察叫了回去。
「我是園原家的人!還不快讓開!」
『我想這應該是惡靈乾的好事吧?』
「請原諒屬下的無禮!請往這邊走。」
「就跟你說我不知道嘛!」
小澤如此喃喃自語後開過斜坡,再度跨越路旁的護石回到正常車道上。最後車子滑進警車與救護車之間的空隙停車。
「小澤,多虧有你幫忙嗯,下次見了。」
當我問「十郎,你在嗎?」,小澤便看了一下後座說「啊~~果真是你,田村十郎!」
「怎麼啦?」
(我也覺得一定是這樣。)
我從儲存於電話機裏的號碼,選擇了外婆的手機之後拿起聽筒。並沒有出現接通的聲響,只傳來語音訊息「該用戶可能在無法接收訊號的範圍或關機」可惡!早知會發生這種事,昨天就應該問一下後藤望的手機號碼!
他向老媽深深地鞠躬致歉後,還必恭必敬地行了個禮,並讓屬下清空道路。
我向視線直盯着一處茂密樹林裏看的老媽這麼說。但老媽並末回答我,而是從包包裏取出一隻印有方格花紋的小提包,並把它塞進我的外套口袋。
「他是在生什麼氣啊?」
「不,我是接到通知後,剛剛纔趕過來的聽說絹代女士來參觀啦?」
極爲普通的女孩子,好像突然發瘋似的啊!
「我纔不要咧!這根本是無照駕駛嘛!」
「社長一大早就在這裏了啊?」
我搖了搖頭,老媽便喃喃自語地說「因爲在攝影中看來是關機了吧」,接着便爬上樓去。似乎因吵雜聲而醒過來的七重,就直接穿着睡衣到走廊上來。
(啊,一名男子穿牆走了出來。他正向亞美姊揮手呢。)
所謂的「感應」,是一種變成幽靈後所擁有的能力,亦即察覺存在於自己身邊的人類或靈魂的能力。據說一旦習慣後,好像還可以「分辨」出細微的不同,並得知是誰接近而來。十郎能夠察覺到以自己爲中心半徑五十公尺範圍內的感應。換句話說,外婆現在所處的位置遠超過這個範圍。
我還帶着正在庭院裏和史路飛(我們家飼養的雜種大型犬)玩的十郎,一起追趕跑在前頭的老媽。上氣不接下氣的老媽停下腳步的地方,是離家約一百公尺左右的按月付費停車場她打算做什麼啊?老媽並沒有駕駛執照啊。
老媽告訴我,外婆和美果姊七點半就出門去參觀外景拍攝了。老爸有研習會,七重則還在睡覺。廚房只有新聞主播的聲音,以及叉子發出的細微聲響這是個非常恬靜的早晨。
這句話顯然不是對我說的,我很自然地就是知道。
(沒有。雖然感覺到好幾個人往這邊走來但其中似乎沒有絹代女士的氣息。)
「難怪我覺得你的臉在哪見過~~你是AUBE裏那個彈吉他的傢伙吧?」
「敏子小姐,好久不見。」
「那麼說來,受傷的人並非是因爲爆炸而受傷的囉?」
接着便往空無一人的方向揮了揮手。
他居然當真閉上眼睛開車,害我急忙加以制止。我我怎能莫名其妙死在車上?
老媽從走廊上叫喚我,然後便走下樓去。對着揮手說「希望外婆平安無事」的七重點點頭後,我也追在老媽身後出門了。
「好啦好啦,來,你看這裏一下。」
敏子小姐曾來家中玩過好幾次,所以她也認識外婆。當我回答「是啊,不過還沒和她取得聯繫」時,她安慰地撫過我的背「這樣啊還真數人擔心呢」。
狂飆了好一會兒後,發現公園前的道路遭警察封鎖。四周拉起禁止通行的警戒線,裏頭停放了好幾輛的警車與救護車。當然,警戒線並沒有拉到斜坡上,所以小澤直接開進了封鎖線內。
這時出現了一名中年男子,一把將正開口詢問「咦?你說什麼」的年輕員警推開。
走回來的老媽如此直言真是決定性的一句話。
「纔怪!話說回來,你究竟是誰啊?」
「八重,要走了喔!」
「就算亞美沒駕照,但是我有啊。NoProlem!」
「八重!這肯定是惡靈搞的鬼。從現場的狀況判斷應該是動物靈。」
新聞正在播報一周天氣預測。沖繩地方一直都標記着太陽圖示。老媽說「好像是晴天呢」。應該會很暖和吧真想趕快去旅行。
走近我們的年輕警察,向從車子裏拿出包包的老媽這麼說。剛纔緊追在斜坡面輟車趕來的數名警察也湧上前,將我們團團圍住。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在拍攝完爆破場面後,一名負責化妝的女孩跑去幫那小子整理頭髮。然後剛走回來,就好像突然發瘋似地暴跳如雷起來所以那小子就被警方懷疑,是不是說了什麼令那女孩發怒的話。」
「這下該怎麼辦?。」
要不是這是老媽的身體,我早就一拳揮過去了!我慌忙地關上車門並繫上安全帶。
「你的身體不要緊嗎?有沒有哪裏痛啊?」
我試着問了一下外婆,順便做個測試。很好,說話也恢復了正常。
「這還用問,當然全身都痛呀!不過她剛好踢中腰帶的位置,所以我想骨頭和內臟應該沒事。今天穿和服來真是穿對了。」
外婆低下頭去用手輕按腰帶。美麗的茶綠色腰帶上沾滿了泥濘。雖然想要拂去泥土,但感覺似乎會讓髒污更爲擴大而作罷。
「咦?美果姊呢?她不是跟你一起來的嗎?」
從我抵達這個現場時就一直在意這件事。
「奇怪了,你沒碰到她嗎?是我要美果去叫你們來的呀一定是在途中錯過了吧。」
說不定美果姊此刻正在只有七重留守的家中感到不知所措吧。就算從附近擦身而過,但在小澤瘋狂飆車下的十郎,應該也沒有餘力去感應出美果姊的存在了。
「那麼你有把那隻小提包拿來吧?」
「咦?啊,是這個嗎?」
當我拿出老媽剛纔放進我口袋的東西,外婆立刻說道「沒錯沒錯,就是這個」,隨即接了過去。外婆扶着我的肩膀站起來,就在右腳往前踏出的瞬間,她屏住呼吸皺起了眉頭看樣子是傷到腳了。
「十郎!你回去找我媽,請她託人拿擔架過來!」
我想十郎應該就在附近,叫喚他之後馬上感到左肩有股寒意。十郎出聲說沒問題後,寒氣立即遠離。
外婆把身體的重量集中在左腳後站起身來,並從小提包裏拿出一隻白色盒子。那是個長約十公分左右的立方體,上面附有一個銀色的金屬拙環只要將這隻盒子對準被惡靈附身的人打開,就會從盒裏釋放出一道光帶將惡靈驅出體外,並纏住惡靈將它化爲光亮。我以前曾交戰過的惡靈,最後也是外婆用這隻盒子除靈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這樣說但她是這麼做的。
「我們必須在閒雜人等來此之前完成纔行,你扶着我到女孩那裏。」
「可是」
「別說了,快扶我過去。」
外婆是個一言既出就絕不妥協的人,這件事我清楚到厭煩。雖然擔心她右腳的傷勢,但我還是照她的吩咐攙扶她往前走。
那女孩面朝下地趴在一棵大樹邊。看來她被我的身體擊飛後就撞上了這棵樹並掉落在樹邊。外婆把手從我肩上放開說「到這裏就行了」,於是我蹲下來將女孩的身體反轉,用手指觸摸她的頸部以確認脈搏。太好了她還活着。
「八重,你稍微讓開些。」
我依照外婆的指示站到一旁的樹下。確認我讓開後,外婆便打開那隻白色盒子的扣環,將盒子對着腳邊女孩的頭並緩緩打開蓋子。接着,從盒子裏釋放出一道光帶咦?這情況並沒有出現?啊,對了,因爲我當時是處於十郎附身的狀態,所以纔看得見釋放出的光和惡靈吧雖然現在的我看不到,但「除靈」確實好像結束了。外婆蓋上蓋子,輕輕地嘆了口氣。扣上拙環後把盒子收進小提包裏。
外婆笑道。我跑向前去,將手伸到她的背後攙扶她。而老媽帶來的急救隊員也恰好在這時候出現。
※注1:日文的天真與甜是同個形容詞。
「如此一來便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