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樣靈感少N 3
《靈感少女》 · 松原真琴 · 7205 字
九月二十四日,晴天。文化祭的二天前。
從這天開始暫停所有正常課程,全面作爲文化祭的準備時間。
早上在教室點完名後,不論是要認真地幫忙準備、想翹課、或是打算回家都不會被追究不過平時總是想翹課的男生們不知爲何全都認真參加了。可能是那件圍裙的效應大概吧?
「園原!走囉~~!」
升野拿起我的書包,一把拉住我的手臂。當我點頭站起身時,隔壁座位的豐本歪着頭問道。
「園原有參加其它的表演嗎?」
怎麼辦?要是在這裏說出運動服之神的事,那麼運動服之神裏面的人是我曝光的可能性不就
「沒錯!園原她要和我一起去保健室幫忙!」
看見理所當然說明一切的升野,我強忍住想把她打昏的念頭,嘴裏回答「嗯,就是這樣」這傢伙又擅自幫我做了奇怪的決定!
「原來如此我本來還期待能看到園原穿圍裙的模樣」
「豐本,你很有眼光哦!」
「啊哈哈,抱歉囉。」
我以乾澀的聲音笑說,同時抓起升野的手臂硬把她拖出教室。「好痛哦,手臂會被你扯斷啦!」我無視升野的哀求一路走到服裝室前,拉開拉門後進到裏面。
「你說保健室是什麼意思P」
「哎呀,我會好好解釋的嘛」
「廢話!」
我放開抓住的手臂後,升野從書包裏拿出一張紙給我。在那張幾乎和升野手掌一樣大小的紙張上面印着『參加展覽變更申請表』。我拿過來一看,紙上寫着:
【姓名:園原八重、升野英美變更後:保健室助理時間:整個文化祭舉行期間】
「如果我不提出申請表,就沒辦法免除班級的表演節目。但園原扮演運動服之神又是個祕密,所以我只好拜託校醫讓我們當他的助理囉!很偉大吧?喂,很偉大對吧?」
「嗯,是很偉大不過爲什麼連升野也一起改了?你只要寫上『運動服超人』提出申請不就行了嗎?」
「話說回來這樣擅自增加助理人數好嗎?」
「等一下!也就是說不管我有沒有扮演運動服之神,你都從一開始就打算拜託校醫囉!?」
「奇怪了?今天你們兩個的幽靈都沒一起跟來啊?」
牆邊擺了一臺舊鋼琴,是一種非平臺式鋼琴的小型鋼琴這種鋼琴叫什麼來着?十郎立刻回答滿腹疑問的我(這叫做直立式鋼琴丫在那臺直立式鋼琴的附近,各站了一名拿着吉他以及貝斯的男學生。兩人見到我後就向我輕輕點頭。
校醫從手上拿的紙袋裏取出『北斗神拳』後交給緒方,看來應該是剛纔緒方收進抽屜裏那本的續集吧。緒方道謝後後便躺在沙發上馬上開始看起了漫畫在保健室裏這樣子像樣嗎?
(嗯,小扳是彈得很好,但一直在意那兩人的缺點所以無法融入音樂中。)
「園原你還真是天真耶!如果我照這樣寫,確實是可以免除準備工作。但話劇一旦結束我又得回班上去了吧?所以啊」
「如此一來,應該就可以掩飾技巧上的不足。」
「太厲害了園原你也是玩音樂的人吧?」
小圾學長坐在鋼琴前,而我則坐在一張靠牆的摺疊椅上。我點頭回答「我知道了]
「學長,這裏沒事了,請回去練習吧。」
「嗯~~我不是很清楚,升野系統也沒辦法分析。」
升野拿着裝有運動服之神戲服的手提箱頂在我背後。一路把我推到走廊上,接着就把手提箱硬塞入我手中。
當我把填好的樂譜還給他們時,盯着樂譜的小圾學長嘆了口氣。
我面無表情地丟下這句話後走回保健室,校醫也馬上跟了進來。他笑着說「園原你還是一樣不苟言笑啊」。
「老實說比起彈貝斯,我還比較擅長彈吉他,所以我也贊成這樣!」
小圾學長深深地向我鞠躬,其他兩人也齊聲向我說道「非常謝謝你的指教!」這些人知道我是他們的學妹嗎
反正就算現在去保健室,升野也不在那裏。
「抱歉抱歉,因爲校長剛剛就在附近,我得等他走掉才能露面啊。」
「都怪升野要我拿這個手提箱,害我沒辦法拿偶頭。」
「這是什麼意思?」
「啊你這樣根本沒辦法拿嘛。」
雖然不是慢節奏,卻讓人聽了心情很平靜。我很喜歡。
「話說回來,你這傢伙明明就喜歡美少年,爲什麼還要纏着我啊!?」
「可以請學長幫我搬嗎?」
語畢,他伸手指向室內。
聽完後小圾學長馬上問我感想難得有這機會,我還是把十郎的意見傳達給他比較好吧。
我把紙還給她時忍不住抱怨,升野立刻坐上桌子並晃着兩條腿回我:
升野把從書包里拉出來的蕾絲護士服收起,嘴裏喃喃自語地抱怨「明明很適合你」要我穿上那種服裝,我寧可休學。
「因爲這首曲子使用了鋼琴的高低音階,一旦加入貝斯,整首曲子的感覺就會變重。而且吉他的部分好像有點難度,所以要巧妙地由兩人分擔」
我一邊說着一邊把手提箱放到地板上後,便從小圾學長手中接過塑膠袋。當我鞠躬謝謝他的幫忙時,他一臉不好意思地回答「哪裏,這點小事沒什麼℉
我提了手提箱站起身,往大門口走去。「啊,園原!」我因爲呼喚聲而回頭時,看見小圾學長用手指着黑色的塑膠袋那裏面裝了運動服之神的偶頭。經他這麼提醒,我纔想起我好像是來拿這個的。
「我等一下得GO去參加展覽負責人的說明會,所以八重你要自己GO去音樂教室拿運動服之神的偶頭喔。」
『的確有點意外光從技術來看的話,升野是真的滿厲害的。』
我拿了吉他手的樂譜,在十郎的聲音指示下揮動筆桿不過我完全不清楚究竟在做什麼。
「設大哥,你好慢喔!」
我不想再繼續陪他聊幽靈的話題,乾脆主動轉換方向。
「不過我沒想到園原和小扳是朋友果然是物以類聚啊。莫非那兩位幽靈的感情也不錯?」
「那種事根本不值得吹噓!!」
「什麼待會兒難道升野你也有事情嗎?」
升野露出真的很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我。她好像不是開玩笑的樣子。也就是說也就是說什麼啊?
「啊︴走掉了該不會是小圾和那個小男生吵架了吧?園原你認爲是怎麼回事呢?」
「我認爲這是一首非常棒的曲子。只是這是我個人意見啦,我覺得捨棄貝斯,而以二把吉他來伴奏會比較好。」
「就是說啊!這點連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我總覺得園原身上散發出一種男子氣概的味道。」
聽到這番話的三個人,全都以一副驚訝的表情看着我。可能是沒想到我竟會指出這方面的缺點吧。
剛纔離開音樂教室時,我就事先對十郎說道『校醫在的話就麻煩了,你可別到保健室來喔』。因此我身邊現在半個幽靈也沒有。不過我好幾次被他撞見和幽靈一起,他始終認爲我被幽靈纏身。
「我接下來必須在這間教室裏舉行服裝製作研討會。這是身處於實力本位的手工藝社裏,一個社長所該盡的義務。說完了。」
就我近距離觀察她那套已達成衣品質的戲服,實在不得不佩服她精湛的技術。她若是能更有意義地活用這項才能就好了
緒方站起身並把椅子空出來。校醫姓設樂,所以緒方好像都稱他爲「設大哥」。
「早安,我來拿東西。」
我邊說邊逼近她,升野隨即否認「不是、不是啦!」還奮力地搖着頭。
「那麼,我們待會兒在保健室集合吧!」
我笑嘻嘻地回答校醫的質問。
「總覺得八重你好像殺氣騰騰的樣子。」
寒氣碰上我提着手提箱的手,十郎如此說。
「醫生您怎麼淨說這些事呢?請不要讓周遭的人感到困擾。」
他嘴上這麼說,卻把放在桌面上的『北斗神拳』悄悄收進抽屜裏。我看這傢伙百分之百是在看漫畫吧見到這一幕的小圾學長則笑着說「看起來真忙忙於各種事一他真是一個好人。
我向小圾學長如此拜託,他立刻微笑地點頭答應。
小圾學長在問候之後對我說:
我無視東張西望並歪着頭感到納悶的校醫,推了小圾學長的背一把。於是他揮手說再見後,接着便往樓梯的方向跑去。
「那種事我怎麼會知道?請不要說那種無解的話。」
「太好了︴編曲太難,我都快哭出來了呢!」
該怎麼形容這首由鋼琴獨奏開始的曲子呢有種非常溫暖的感覺。
「太感謝你了!各位,我們來演奏一段給這位同學聽聽看!」
接着我來到五樓,伸手敲了第二音樂室的鐵門。門立刻打開,一臉疲倦的小圾學長走了出來。他的眼眶下方泛着淡淡的黑眼圈可能是睡眠不足吧?
「真的太謝謝你了!這樣一來就能順利進行了。」
小圾學長看着手拿手提箱的我這麼說。確實,以我已經提着手提箱的狀態根本沒無法再拿塑膠袋了。
可能是獲得很大的進展吧,三個人都非常興奮說出來真是太好了。
點頭行禮後,升野回到教室內。在我無可奈何提着手提箱前往樓梯口的途中,好幾次和抱着類似衣服布料的女孩子擦身而過。
(沒想到升野她還滿受信賴的嘛。)
「唷︴果然在這裏!」
「我從沒這麼想過!我原本打算如果園原你拒絕的話,我就參加音樂咖啡廳,好滿足自己一窺園原圍裙裝的模樣啊!」
「小圾,好久不見了。啊,園原你也在啊!」
「從昨天開始我們就把這首曲子合奏了好幾遍可是總覺得不太協調。任何意見都可以,我們只希望能找出頭緒改進所以請你說出真正的感想。」
「咦?怎麼小圾學長也來啦?」
「別這麼生氣嘛~我還幫你準備了一件保健室專用的飄飄裙護士服呀~~」
「雖然在這所學校見到幽靈的機率頗爲頻繁,但看起來感覺快樂的,可能就只有纏着園原和小皈的幽靈而已吧我覺得這是件很好的事。」
「那麼我要回去練習了,你們兩個也加油吧!」
「鬼才會穿!!」
「我纔沒有殺氣騰騰,閉上嘴繼續看你的漫畫啦。」
小圾學長如此說完,正打算往走廊走去的時候,恰巧碰到校醫回來。
十郎一邊聽吉他與貝斯的伴奏聲,一邊對我解說改善方法。竟然能立刻就判斷出問題癥結,果然是專業的音樂人,真是令我欽佩。
小圾學長拿起樂譜坐到我旁邊,吉他和貝斯手也拿着樂譜靠過來真是認真的一羣人。
敲了保健室的門,一走進去就看到緒方正坐在校醫的椅子上。
「那個請你說詳細些!」
緒方闔上漫畫後在沙發上坐好,我也往空出來的位置坐下。
「練習三十分鐘後纔開始啦~~因爲劍道場的使用順序早有規定啊對了!我這段期間可是在這擔任保健室助理呢。啊~~好忙好忙!」
小圾學長一副傷腦筋似地笑道。
緒方從打開的入口處探出頭來。
「可以啊。」
「我完全無法理解醫生究竟在說什麼。」
小圾學長這麼一間,緒方就得意地笑了起來,還給我們看『參加展覽變更申請表』怎麼連這傢伙也這樣?
話一說完,緒方就跑到走廊上走掉了。真是個忙碌的傢伙。
當我用只有緒方纔聽得見的聲音這麼嘀咕後,緒方悶不吭聲地點點頭,又開始看起了漫童旦。
「那麼請加油吧,我很期待你們的演出。」
「可是小圾明明一直和那個小男孩幽靈在一起啊」
「緒方,你爲什麼會在這裏?不用練習話劇嗎?」
將近三十歲、單身、身高還算可以,白衣配上黑框眼鏡,又長得一表人材目前的介紹都具備了深獲女學生喜愛的條件,卻沒有人肯接近這間保健室。
『只不過吉他和貝斯手實在太遜了。』
升野歪着頭這麼說,她又在講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不管我拒絕還是接受,最後都會落入升野希望的結果。嗚嗚真是可恨!
小圾學長開心地笑着,回頭向室內的人打了聲招呼。爲了讓我方便進入教室,學長稍微把門開大了一些,我向他點頭致意後便走進室內。
原因就是這名男子擁有靈感應,能看見幽靈。但是這傢伙卻老實地把這種就算看得見,卻只要不說就沒事的祕密全盤托出,所以不僅是學生,甚至也被教職員視爲怪人。
「請問如果方便的話,不知你願不願意聽聽我們這次發表的曲子?」
校醫抱着胳臂深深地點頭。我依舊面不改色,只回答了一句「這樣啊」。藤井確實有點聒噪,是讓我感到有些棘手的類型,但比起那些憂鬱陰沉的幽靈,他算是好相處了。
「本來我是希望能有四名以上的助理可是不管我怎麼拜託,大家都不願意接受這份工作像去年就只有我一個人。」
一般人當然會拒絕啊,我認爲校醫應該要更瞭解周遭的人對他有何評價。
「文化祭舉行期間有這麼忙嗎?」
「豈只是忙的問題而已!在大家歡鬧之餘不斷有傷者出現。不過來的清一色都是校外人士。」
原來如此。很可能我們學校的學生也有人受傷,但大家都知道校醫的種種傳言,對保健室避之惟恐不及。而校外人士就不清楚校醫被視爲怪人的理由,所以才能以平常心到保健室就醫吧。
「那麼到時候我們也得幫忙纔行啊?」
「這是當然的,你們得幫忙纔行。」
我當初還以爲升野只是懶得參加班級表演活動纔會那麼寫但是看樣子好像真的必須幫忙纔行。算了這總比穿上那件圍裙要來得好。
正當校醫開始說起去年文化祭時,附身在傷者身上幽靈的事情時,升野剛好走了進來時機真是抓得太好了!
「啊︴受不了,好累哦~~」
她腳步踉蹌地走進來,一屁股就坐在校醫的桌子上。
「很累吧,辛苦你囉。」
校醫直接坐在附腳輪的椅子上移動,從層架上取出紙裝茶包交給升野。雖然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但是在保健室裏這樣子像樣嗎!?
「連基本功都不會,要怎麼做出精緻的衣服來啊?儘管如此,大家還是拿了不符合的打板用紙型!一看到那些,我就會變得卡喳卡喳的。」
升野一邊喝茶,一邊顰蹙皺眉地嘆了口氣原來這傢伙也會有焦躁不安的時候啊。因爲她平常總是吱吱喳喳的,這還真令我感到有些意外。
「不可以強求大家都要具備和你一樣的技術喔,因爲經歷完全不同啊。」
「沒錯沒錯,並非所有人都像升野子一樣受過菁英訓練嘛。」
就連看漫畫的緒方也同意校醫的觀點。當我不解地說道「菁英訓練?一緒方就一副驚訝地說「八重不知道嗎!?」
「升野子的媽媽可是西服的設計師呢。」
連校醫也說「這件事還滿有名的」。但這種事我還是頭一次聽到。
藤井胸有成竹地答道。姑且不論他是否真的彈得好,但我倒想聽聽這小子的琴聲因爲我認爲他所創作出的音樂,肯定會是開朗又柔和的曲風。
(哈哈,都已經是大人了你還怕寂寞呀?就算看不見,大家偶爾也還是會想起我,所以我根本不會感到孤單!)
「就是啊︴園原,爲什麼你會不知道啊?」
(我之所以笑得出來,是因爲那傢伙繼續彈琴的關係。)
「告辭了!」
升野也跳下桌子,順手拿起放在沙發旁的手提箱。她小聲地說道「園原!拿着偶頭!」於是我就抱起放在地板上的塑膠袋。
(咦?難道十郎你整天跟那個女孩在一起嗎!?)
藤井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還好啦)。
已經決定將來的目標或許是件好事,不過這傢伙真是死性不改。要是就這樣長大成人的話,她總有一天會被警察逮捕的。
大約過了十分鐘,小圾回來了,藤井也跟在他身後進來。
「那麼練習完後再來進行急救措施的練習」
八重和小圾前往保健室之後,我繼續留在音樂教室裏看兩名吉他手練習他們彈得還真遜,不過那麼認真練習,應該很快就會熟練吧。
輕聲地喃喃自語後,藤井第一次露出寂寞的表情。然而那也僅只於一瞬間而已,接着他馬上恢復笑容(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我的親生母親在我國中二年級時過世。我二十一歲時父親再婚,家中就多了新媽媽和妹妹,但是我在她們兩人搬入我家前便開始獨居生活,所以和她們幾乎沒有互動。之後也是因爲AUBE剛成立而忙碌於工作的因素就這樣一直沒有回去。同時我也知道,那個新家庭並不需要我。
「你們兩個當天根本無意幫忙吧?」
升野笑嘻嘻地說,並從手提箱裏拿出運動服之神的人偶裝。就成爲升野被害人這點來看,我對校醫深感同情可是同情歸同情,幫不幫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算是受到眷顧吧)
(是這樣嗎可是我認爲小圾他彈得算是相當好了。)
藤井的視線前方,正是專心彈琴的小圾。
(你不會煩喔?我從傍晚到隔天早上都會待在自己家裏。)
「因爲你沒告訴我吧!」
(喔~~十郎!怎麼這麼早?)
他高興地笑着跑過來。
【此時,在音樂教室的十郎】
升野露出虎牙笑着看我。明明從一年級就同班而且整天混在一起,我卻完全不記得聽過關於升野家的事情原來如此,所以她纔會縫製出那樣精美複雜的服飾。
緒方再次打斷校醫的話後走出保健室,升野也趕緊打開位於保健室後方的一扇門,把我硬拉進用品室之後接着關門鎖上。
當我看着他在琴鍵上流暢滑動的手指忍不住如此說時,藤井誇張地大嘆一口氣(由此看來你是個外行人嘛!)
雖然藤井笑着這麼說,但我卻無法回以笑容。看見這樣的我,他傷腦筋似笑道(不要露出那種奇怪的表情嘛。)
「想想就好,不需要說出來!」
(雖然他們最近回憶起我的次數已經減少了許多。)
我的老家離八重家並不遠,想回去的話隨時可以回去只是一想到就算沒有我,他們一定也是過着毫無影響的生活時,就讓我對回家充滿恐懼。
(我很尊敬你喔你還真是堅強。)
(你不是一直跟着小圾的啊)
『武藏野南戰隊運動服超人』的排練情況,讓人看了就感到很愉快。臺詞交由各個演員臨場發揮,因此每次看都不一樣,真的是既新鮮又有趣。整齣戲的流程雖然相同,卻讓人百看不厭。
「你說的沒錯!不過看不出來園原你也很壞哦。」
(這樣啊,你還是會掛念家人。)
有個能回去的地方,而心愛的人們就在那裏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我從自己的守靈日以來,就再也沒回老家了。
一聽到校醫這麼開口,緒方馬上就說「啊!練習時間已經到了!」而連忙站起身來。
「那是當然的囉~~」
我感慨地這麼說,藤井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你都不回家嗎?)
「真的耶!快點,園原你到那邊的用品室換衣服吧!」
(一聽到那傢伙的琴聲,我就會心想這小子還不成氣候吶~果然我一不在他就不行吧。)
他露出一副非常意外的模樣,於是我只好支支吾吾地回答(嗯是沒錯啦)。
我自然吐露的言語,讓藤井狐疑地說(嗯?你說什麼?)
(嗯因爲八重家是我現在唯一的歸宿。)
我一邊觀察小圾他們練習,一邊聽着藤井聊家裏的事。他最近去看父親在公司裏的工作情形、母親在掃墓時供奉樂譜,以及小他一歲的妹妹最近交了個腦筋不太好的男朋友藤井很開心地談論着一切。聽完他的話後,我心裏一陣莫名的感傷他小小的身體嚐盡了多少孤獨啊?雖說這是幽靈的宿命,但他所說的每件事情都只能算是單方面的行爲,因爲沒有人能夠回應藤井。
話說習慣是一件恐怖的事情,我已經完全適應了運動服之神的角色,應該說我演得很投入不過話說回來,爲什麼看不見自己的模樣會讓人如此快樂?在兒童節日中穿着人偶裝的演員應該也是這種心情吧?
「那麼,趁你們三個都湊在一起,我就來說明關於急救措施」
「我的夢想呀,就是繼承媽媽的衣鉢成爲服裝設計師,讓美少年穿上我所設計的服裝。當然啦,是以脫衣爲前題讓他們穿上的啦!」
升野笑着拉上背部的拉鍊這麼說。雖然對校醫感到抱歉,不過我一向是能偷懶就要偷懶到底的人只是搭升野和緒方兩人的順風車就是讓我有點討厭。
(沒有我只是在想沒人回應一定很寂寞吧。)
「既然他去年可以一個人搞定,今年應該也不成問題吧。」
(憑他那種程度還不及我的一根腳指頭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