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沒有問題啊!
《面對擺出姐姐架子的初戀對象、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 佐倉唄 · 9264 字
令人驚愕的是,我和真綾冷戰開始已經過去兩週了。
我現在,在自家的陽臺上,夜風吹過後剛出浴的身子漸漸變涼。
現在一入夜就可以聽到蟲鳴聲,七月份的仙台白天已經超過了三十度。
「再過不久就是暑假了……,從那之後已經快要一年了嗎」
要問冷戰爲什麼持續到這種情況的理由的話,那隻能以我自己的推測來總結。
上週,我輪到我做晚飯的那晚,真綾好像和朋友一起去喫過了。
不過,她已經聯絡過說不回來喫飯了,我也並不是打算在這一點上責備她。
只是,因此兩人也失去一次能夠面對面和好的機會。至少從我的角度來說,這也是事實。
到底應該說些什麼,我愈發地不明白了。
所以纔會這樣吧。
真綾和朋友在外面喫飯的時候,我正式地做出了某種消極的決定。
因爲膽怯,以至於第二天我自己也在外面喫飯了。
「好久沒有一個人喫拉麪了……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味道很濃,口感也很好。
以超厚的叉燒和黑麻油所製成的美味的湯頭,在我嘴裏卻味同嚼蠟。
不,我本來所追求的就是這樣的食物,味道本來也應該是美味的——,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誇張,【重要的東西只有失去之後纔會意識到】,這句話比想象中更能突然地刺穿大家的內心啊」
我還沒有放棄。
但毫無疑問,現在的情況令人絕望。
第一,我在母子家庭中受到過欺凌,也和他們吵架過。
啊,說實話,根據對方的反應而做出改變,我認爲作爲人來說這是很健全的。
然而——,
一邊整理着大量的書,一邊回顧過去。
在做不到的情況下,適當的和對方保持距離。
與其在這上浪費時間的話,還不如少去做一些不必要的交談。
我自己都覺得這是個陳腐不堪的答案。
這是最致命的吧。
但即便如此,這種超越恐懼的勇氣的真正來源,就是這個嗎。
只是默默地互相瞭解對方卻沒有做出任何行動。
但是,能夠很快用上的未知情報卻沒有出現過。
容易成功的約會邀請方式。
我把那些書放到桌子上,頹廢地坐在椅子上,心情憂鬱地翻着書。
而且,我們僵硬的氛圍逐漸成爲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也算是負面因素吧。
結果,只留下了準備的還不夠完美這種,連垃圾都不如的藉口就撤退了。
但是,在這點上讓步的話——,
但是,這並不是針對無法如我所願的現實。
我曾是這麼想的。
但是即便如此,在這世界上有很多,光靠參考書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種事情,根本算不上關係的緩和…!
話雖如此,與他人無關是件很輕鬆的事情,這也是不可動搖的事實。
不,這類例子出現過很多次,說是理所當然也不爲過。
針對的是日子一天天過去卻毫無成長的自己。
每個人都這麼想過的吧。
女生把男生這種言行來作爲打分標準。
那時候,因爲害怕而呆住不動的事情並不重要。
最致命的是我不擅長向他人傳遞自己的想法。
「但能怎麼辦呢……。說等待契機的話,總給人一種被動的印象,但是如果能找到交流的切入點就好了……」
所以——不——但是我得先排除萬難。
想要和真綾搞好關係的柘原修一郎的自尊心上,缺少了一樣東西。
爲什麼我會喜歡上真綾呢?
理由不止一個,而不同的時候,說法也會變化吧。
第二,我也直接了斷地說吧,這是進入了拖延狀態。不光是我,恐怕真綾也是如此。
『雖然有點個性也不錯,但結果還是覺得溫柔的男孩子是最好的啦!』
以前也在一直尋找着契機。
是的。
要去告白。
與其被拒絕,還不如適當地迎合對方。
連我自己都愚蠢到極點,沒法好好地說清楚爲什麼無法原諒,令人感到很煩躁。
『焦躁感』
我們的關係出現了問題,這一點我深刻的明白。
正因爲如此,我才只想將真心傳達給那個對我來說特別的女孩。
但是,這樣想也是有理由的。
甚至將優點和缺點,風險和成本放在天平上也做不到。
但是,朋友間發生的吵架,從出生到現在一次都沒有。
無論那是多麼扭曲的替代物,改變自己感受什麼的,對人類來說是不可能的。
「——我是笨蛋嗎……」
在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的情況下,竟然還覺得有下一次機會,我居然盲從着這沒有任何保證的幻想。
事實上,這上面寫的所有信息全是以有勇氣爲前提來寫的。
不,是在不知不覺中成爲的事實。
無論讀得哪一頁,出現都是已知情報。
因爲這句話讓我十分開心,所以我那時喜歡上了真綾。
嗯,這再怎麼想也——,
當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人是不會犯錯的。
然後到現在,爲了跨越那個障礙,需要覺悟,努力和勇氣,還有不適合我的一腔熱血也是必不可缺的。
不會說話也沒有關係。準備一個即便沉默也沒關係的作戰方案。
「尋找契機什麼的,已經結束了」
不過,從根本去改正的方法不存在吧。
我想和真綾關係變好,真綾也想和我關係變好。
「但這樣子下去是不行的」
正因爲彼此這種想法都太過於激烈,纔會不認可對方的做法從而發展成了口角。
由自己主動和對方保持距離,覺得不和他人扯上關係比較輕鬆。
再加上我的愚笨,但現在總算是理解了!
我不得不把書本全部都放回書架上。
因爲如果被拒絕的話,就等於浪費那些時間。
重要的是如果沒有契機的話就毫無作爲這件事情!
實際上我讀完了這些,也根本做不出告白這種事情——。
能接受別人和自己不同的地方,唯有最重要的本性不會看錯的真綾——,
但即便如此,一般來說這種扭曲的價值觀應該很快消散纔對。
讓人感覺清爽的樣子是什麼?
包括《也能用於戀愛的腦神經科學》在內,書架上還有幾本這樣雜誌和書籍。
——這種事情,我如同直覺一樣明白着。
而剩下的則是沒有任何理論,全部由喜好來決定的感情論的鬥毆。
那也只是改善了情況,並沒有解決問題本身。
即使彼此什麼都不做,說話的機會也在慢慢增加,情況改善的可能性很高。
已經不能再光靠幻想了。
這個就連我都能理解。
嗚呼,我也終於也多少掌握了一點點了吧。
但是,我找不到突破口也是事實。
不幸中的萬幸是,我現在和真綾在同一個家庭生活着。
但是——,
我收拾好了全部的書籍。
重要的是,自己一把年紀了卻仍沒有出息的,毫無任何與他人和好的經驗。
「不可能沒有問題!正是因爲如此,所以要開始作戰!」
我認爲要想要破壞一週前已經確認的關係,需要超乎想象的覺悟和努力。
「即便如此,我不打算重複同樣的失敗啊……!」
啊,是啊。我並不想把這種事情和學習視爲一類。
「……,但是,那樣的思慮重重的後果,並不是得到了告白的機會,而是變成了不得不告白的危機……!」
「————啊」
不只是戀愛感情的事。喜怒哀樂這些感情我都很難向別人積極地表現出來。
等待身子已經涼下來後,我回到了房間後,關上窗戶和窗簾,回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麼,這次一定好好地整理一下情況。
就算是我也注意到了這件事。
——然後現在我仍然毫無作爲,爲了將來某一天行動而做準備。
要去告白的話,前提當然是要具備勇氣。
儘管已經有了邏輯,但實踐它的是人自身。
所以,現在,我要這麼說。
就算這是溫柔的謊言,事到如今也無法放下這份感情了!
還有——告白的話在這裏最好。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恆久不變的。
想到說出去的話會被別人否定,我就感到很猶豫。
但是,極力避免失敗是最好不過的,本應該是這樣……
焦躁感瀰漫全身。
作爲人類我們總會這麼想過的。
我不管走到哪裏,都是那種看起來很虛僞的人吧。
◇ ◆ ◇ ◆
數十分鐘後,從隔壁房間傳出了剛剛洗完澡的真綾在用吹風機的聲音。
在吹風機停止的那瞬間,我爲了採取行動而向她的房間發起了突擊。
「真綾!」
「呀!」
我開完門後才發覺,果然沒有敲門是很失禮的吧。
但是,現在已經有時間去在意這種事情了。
「頭髮,吹完了嗎?」
「——欸?啊,嗯,嗯……。沒關係」
真綾雙手抱着膝蓋在牀上坐了下來,總覺得有點不合適。真綾逐漸把坐姿轉移成鴨子坐,冷靜下來之後開始用手指輕輕的撫摸髮梢。
「這時機真不錯,跟我來吧。不接受反對」
「——啊,好的」
「雖然我自己這麼說很不合理,但能先不問去哪兒嗎?」
「嗯,好,那我就不問啦」
「真的嗎」
「都說我知道啦,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好,剛洗完澡注意不要着涼了,換好衣服後再下來。記住不要被媽媽他們聽見」
「嗯,我明白了,那你稍微等我一下」
被這麼一說之後,我就老實地走出房間,下樓梯後,在玄關等着真綾。
過了五分鐘左右真綾也下來了,我們便瞞着媽媽他們出門了。
然後,正當我往家附近的公園走去的時候,真綾突然不安地扯了扯我的襯衫下襬。
「我也……絕對不要。明明身邊有修一郎君在。但某一天突然想起來,那時候的吵架還如鯁在喉什麼的……」
靜靜地,確確實實地,真綾的表情變得憂鬱起來,傾訴着自己的心情。
「我先說一下,在人際關係中,我的心理耐久值就如同燃盡的木炭一樣。特別是因爲平時沒有和真綾你互相傷害過,所以一旦開始之後,一瞬間自己就開始崩潰了」
「那麼,我也說清楚吧。我今後也想和真綾搞好關係。想必那份心情應該和真綾是一樣的。」
「話雖如此,被說是不像是我,可能真是這樣吧」
「我和真綾在學校外面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天,你對我說“雖然有點個性,但歸根結底,我還是覺得溫柔的男孩子是最好的。”那時我真的很高興」
「我也明白。爲了不受傷害,想以最低限度的犧牲來彌補。」
「欸~那是什麼啊。真是的,從修一郎君嘴裏說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啊」
但是,我已經不再去想了。
「所以一開始,就由我,把一直想告訴你的事情,先說出來吧。」
因爲真綾的朋友更多。
「擊退突然襲來的可疑分子也太不現實了」
這種程度的計算,就算不是我,也誰都在做。
「啊,我也一樣」
說着說着我們就到了在家附近的那個公園。
雖然說得很過分,但我並不後悔。
在認真而又酸甜的交談中,真綾似乎變得冷靜,她紅着臉,擺弄着頭髮轉過身去。
「我也是一樣的啊……!好不容易和修一郎君一起生活在一個家中喲?在一起度過的時間也一下子增加了許多喲?在走廊靠在一起曬太陽,或者在我房間裏,兩人一起聽音樂聽着聽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想要我們兩人在一起實現的事情,還多着呢啊!」
真的是很簡單的吊帶衫和黑色短褲。她在吊帶衫外面套了件短袖連帽衫,腳上穿着平底涼鞋。
真綾怨恨的眼神看着我,並皺起眉頭稍微瞪了我一眼。
「真綾」
「我想確認一下,不管今後怎樣稱呼真綾你,你都想和我好好相處嗎?」
「是啊,但我也無法指責真綾。我也是用戰略性撤退或者維持現狀這樣用好聽的語言包裝起來,然後轉移視線逃避事」
「呃,因爲自己能夠忍耐住所以認爲對方也是,我覺得這一點都不像修一郎君。」
把想說的話直接都告訴真綾就行了。
「但是,如果有可疑者出現的話,我會發出讓周圍人都感到困擾的聲音。如果這樣還不行的話,就算是死我也會讓真綾逃跑。拼上性命的話,這些時間應該可以爭取到吧」
「我不認同真綾的做法。雖然不是我的本願,但吵架還是要繼續。」
「修一郎君,你真的要說這種話嗎……?」
聽她這麼一說,我再次確認了真綾現在的服裝。
每個人能容忍的地方都不一樣。
一瞬間真綾的情緒到達了頂點,但是落差點在下一個瞬間就出現了。
「當然。我已經不會再從真綾身上移開視線了」
不管怎樣推敲作戰方案來接近——
「我也有經驗喲……?像現在這樣,和朋友吵架……,但是,稀裏糊塗就結束了……,把吵架的事情放置不管,不知何時,就和朋友疏遠了起來……」
「哪怕是說謊也好,這裏也應該點頭吧。」
「那是很普通的事情啊……。是修一郎君太誇張了……,這些大家都在做啊……。如果是朋友的話,能不責備儘量還是不去責備比較好……」
「這樣的話,那就不去那些不太安全的地方了」
◇ ◆ ◇ ◆
「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啊,在!」
真綾也擁有一顆少女心。被指責的話也會焦躁吧。
「害怕嗎?」
「所以呀?我反而要問修一郎君,你爲什麼明明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要覺得只能像是小學生一樣不去認真對待,不了了之呢?」
「抱歉,但對於我來說這是必然的事情。」
「然後,正因如此,我才決定這樣站在這裏」
「那個我也能想象到。」
「不用在意,彼此彼此。」
「而且我覺得真綾也理解了……我們的關係是否能被叫做姐弟。這是我們雙方都在意的問題。只是單純的感情論的發展吧」
「那爲什麼——」
「那麼,我承認我看不懂氣氛,所以我直接說了。真綾,這不是戰略性撤退。只是想逃避眼前的光景罷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啊,所以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真是的,人家覺得修一郎君真是個KY(看不懂氣氛的人)。好久沒有用這個單詞了」
「即便如此,修一郎君也要面對我嗎?」
說到這裏,我擅自鬆開了牽着真綾的手。
不管使用怎樣漂亮的理論來打動人心——
「欸?你是說那個!?」
「嗯,真的,我覺得你這種地方真的很天然……」
「真是愚蠢的問題。因爲我自尊心不允許。這樣的理由足夠了吧?」
「正因爲如此,我們纔不應該還心存芥蒂!」
「是的,沒有錯」
所以接下來的內容,不過讓自己鼓起連小學生都不感興趣的勇氣。
即使對誰有一兩句抱怨,也因爲害怕關係出現裂痕,而對自己的感情說謊。這樣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吧。
而且在能夠容忍的人羣中,也應該存在程度的差異。
「沒有那回事」
「呃……那件事,還要再提嗎?」
真綾的態度轉變了,剛剛還特別堅定的眼神一下子就搖晃不定了。
「這是要首先告訴我的事情?」
雖然並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但是我和真綾能否再一次牽手,就看我下一次的行動了。
「我會妥善處理。」
「我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但你如果逃跑之後請叫警察過來」
「這個我知道,但是……」
「如果有危險的人出現的話,你會保護我嗎?」
「今晚,有些強硬呢。」
「至少我不滿意。今後,我和真綾約會時或者在家玩的時候,這次的事情會在腦海中閃過,讓自己的心情因爲那種事情而去消沉。很不巧,我沒有這種消極的愛好!」
真綾像是在熟悉什麼似的,把我剛剛擅自握住的手回握的更緊了。
「沒錯。……所以呢? 一旦到了高中兩年級,大家都會盡量地避免吵架而互相迎合了。」

「————啊」
我擅自地握住了真綾的手。
「不要! 雖然很抱歉但這是不可能的!」
即使沒有自覺,也會在潛意識中去做。
「那個,就算有燈光,附近是住宅區,但已經晚上了。而且人家也,是個女孩子。」
「啊,沒錯的!正是因爲這番話!和別人不同並沒有什麼不好,有個知道有些事情遠遠比這些重要的女孩子在!我才能夠做出判斷,柘原修一郎和佐藤真綾,在彼此之間想要傾訴的話語言盡之前,就算不體面地爭吵也沒有問題!」
然後向我這邊湊近了一步,有意無意地擦到了我的肩膀。
「……爲什麼啊?」
因爲接下來我會結束它。
「是啊,比起我來應該經歷了更多吧……」
在這個炎熱的夜晚還有幾個人在外面慢跑,不過這都是小事。
不要思考,去感受。
「不能讓他人爲難,這種話對我一個人說就可以了喲?天然什麼的」
「什麼!?唔,啊,嗚,~~~~~,傻瓜……。我覺得現在沒有說這話的必要……」
即便是最終能夠到達約定的情景——
「我不太想談論這個話題呢……我想到時候還會很不舒服吧。」
——結果,我仍舊認爲如果缺少那個就是沒有意義的。
如果最終,如我所願——
「普通人的話……和朋友吵架時,我覺得光是這個理由是不夠的!」
「……」
會讓我糾結的事有很多。
真綾開始沉默,之後,我停頓了一拍繼續說下去。
「對修一郎君的觀察力人家還是很有信心的」
「我也稍微注意到了……就是那個。很遺憾的是正是因爲是天然,所以連哪裏犯了不該犯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太傷腦筋了」
看來我的回覆讓她感到很不高心。
在那一瞬間,真綾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起來了。
「欸……」
這是開戰的炮聲,而何時結束只有神知曉。
在我順利傳達完之後,真綾與我縮短了距離,站在了我的面前。
不知爲何,真綾突然緊緊地抱住了我,驚喜也要有個度吧。
「這樣子,你就逃不走了呢」
「……,唔,隨你便了!說到底,我已經決定了!我不會再逃避了!」
「我很高興哦?能和修一郎君在一起生活,玩遊戲的時間,或者只是單純聊天的時間,又或者靜靜地依偎在一起看書的時間,這些一定會增加的!能夠再接近你一些!修一郎君,不這麼認爲嗎?」
「我怎麼可能不高興!只是我不想再被討厭了!確實我們是好朋友。但是,僅僅這樣是無法解決的隔閡還是存在的!不管是多麼緊密的羈絆連繫在一起,如果在一個家中有着原本不屬於家人的異性,絕對會感到不安吧。這樣想着,我就變得比以前更加不敢輕易靠近真綾了!」
「我認爲這取決與對方!」
「我也有同感!正是因爲對方是真綾,所以我才考慮的比誰都重要!」
「那是修一郎君的誤解!」
「你說……什麼……?」
「別說修一郎君睡在隔壁的房間,就算是睡在我旁邊,我也不會感到不安的!實際上我們也一起睡過的啊!是眼睛被矇蔽住看不清了嗎?!請比以前,更加地相信我吧!」
「唔,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而且,這可不是作爲姐姐的義務感之類喲!簡單地來說這是作爲佐藤真綾所希望的!」
「不是吧!你那麼固執地站在姐姐的立場上,結果居然是這樣的!?」
「沒錯!是因爲關係親近的最佳機會到了!所以我決定不擇手段!所以,我利用姐姐的身份!因爲最簡單,什麼時候都能用,效果還異常的好!」
「完全和我相反嗎……」
「相反?」
「只要犯了一個錯誤,這關係就會結束!我陷入了那樣絕望的境地!因此就算真綾你做了什麼,我也只能不斷提醒自己弟弟的身份!在非常特殊的條件下!慎重地對待一切這應該是常規!」
「那就是說!我們明明什麼也沒有進行改變,卻讓關係更進一步這件事反而變難了!?」
當然,那並不是全部。
「如此扭曲的狀況,竟然能用這種方法解決掉……」
「我們彼此,呀?就算想要成爲好朋友,也有時會忽視對方呢」
的確,我們並沒有考慮到對方的心請,這大概是事實。
但好在,這些異常的地方並沒有進入真綾的視線範圍裏。
「嘖,我的怠慢真是夠了,但現在的我,還有很多事情無法用語言來和真綾解釋……」
一個一個,兩個人要做的事情,今後可以無限增加這讓我無比開心。
「嗯。那麼,修一郎君正是因爲想和我更進一步,纔想避開和姐姐的肌膚接觸呢?只有這一點,無法認同對嗎?」
「修一郎君,抱緊我——」
想睡覺之類的話,雖然有語病。
第一次我努力到這種地步,就當作是成功了吧。
「請不要說地像是我抱着女孩說好話一樣……」
「——嗯」
雖然現在已經滿腦子都是妄想了,但還是感覺這也太棒了。
可是,修一郎君卻不承認這一點,雖然吵了一架,但結果卻消除了隔閡。而且還是以自尊心不允許做這樣的理由,要是別的女孩子聽到的話,或許會喫驚得合不攏嘴吧。
「這次的事,我本想不了了之。即使留有隔閡,那也是必要的止損」
「可這是事實欸」
只是因爲討厭這樣的結局,結果還是執着於成爲姐弟的那個人是我嗎。
我最喜歡修一郎君了。
但是,即便如此——,
出生以來第一個喜歡的男生是修一郎君,而不是其他任何男生真是太好了。
作爲和好的高潮,我覺得有點缺乏感情的宣泄。
「不會的,我可以斷言」
只在意結果,任性,用自己的行動給對方造成困擾的,倒不如說是我。
我不打算找什麼藉口來當理由。因爲我就是想那樣做,我才那樣做的。
承認吧。
「話雖如此,但這樣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對待你了呢」
說實話,我在六月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情況會失控。
「————唔!?」
而且,如果真的睡着了的話,被修一郎君擁抱的感覺就會消失,這樣會讓我很困擾。
我的手腳都在顫抖。
反過來說,我成爲弟弟這件事情,卻一直沒有被真綾注意到。
「這不是騙人的吧……?」
「——真綾是選擇了,最穩定,最實用,效果也最好的姐姐的立場,沒有錯吧?」
「我不反對你有意見!但是真綾不也是不顧一直以來漸漸自己積累的東西,而突然改變了做法!這件事上我們彼此彼此吧!」
「順便問一下,理由是?」
當然不會被拒絕的。
「嘛,不面對面的話,無論多麼簡單的問題都解決不了」
而且這次真綾的臉貼在了我胸上來回蹭着。
「其他還有什麼事情嗎?」
「平時,真綾也這樣對我做的事吧。咔嚓,然後自己說是什麼效果音」
倒不如說,像這樣對別人直抒胸臆都是第一次。
老實說,我想就這樣一直沉睡在修一郎君的懷中。
到現在爲止都是我想去反抗真綾成爲了姐姐這個事實。
「修一郎君,你剛纔是說了彼此彼此嗎?那我的應該比你多一個,給你添麻煩了」
「我覺得你這樣的說法很狡猾」
「真綾?」
至少我想和修一郎君永遠的在一起。
「我覺得那樣就可以了」
我對這個做出了肯定地回覆。
「真是毫無理由啊,真綾你還是這麼沒常識地纏上來……。你也知道,我反論了,也反駁了……但是——」
我怎麼可能會做玩弄女人這種事情。
真綾在我懷裏宛如一隻貓一樣,癢癢地扭動着身子。
「即使這樣,我還是想去觸碰一下,這就是我的真心!」
結果全部都只是自話自說罷了。
「和異常熱情的修一郎君相比呢。但是,能和你在廚房吵架,然後互相傾訴,真是太好了。而且還被修一郎君摟住了」
「雖然這也有些,但我說的是別的事情哦?」
說着,真綾再次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我。
如果沒有自尊心阻礙的話,在常識的範圍內,作爲弟弟,或許也會選擇撒嬌這種手段吧。
緊緊抱住真綾的話,好像她就會像玻璃一樣碎掉。
雖然我的視野還是很狹窄,但有很多問題只要互相商量就能解決的吧。
「嗯」
然後,我打算一筆帶過。
所以——!
她說了要我相信她。
不由自主,我開始撫摸着真綾的腦袋。
這麼說來,這可能是第一次呢。
必須反省呢。
然後真綾也允許了我。
現在的話,已經可以原諒了吧。
「是啊。那麼——」
話雖如此,但是混浴,陪睡什麼雖然很想但還是要剋制一下。如果修一郎君不願意的話,那我也會滿足他。
「雖然是這樣……嗯,話是這麼說……但是啊!再這樣下去,不就和以前一樣結束了,啊——」
雖然還不好意思說出口,但終有一天,我會讓修一郎君說出“請你做我新娘吧”這句話。
心裏明白這是巧合之下的事情,也很清楚這個意外,但我果然還是覺得太好了。
○ ● ○ ●
「根據日期來配合對方的想法,或者在學校和在家的兩者之間切換,這樣的解決方法不是很好嗎?」
「——嗯」
睡魔並沒有襲擊過來。
「不是,我真的在抱着你啊?都這樣了,你還是不相信嗎?」
也因這樣,我纔可以和修一郎君推心置腹地卿卿我我。
嘛,不管怎麼裝腔作勢,我終究還是那個在班裏飄來飄去的孤身一人。
「事情都到這裏了,我們終於可以好好地傾聽對方的話」
儘管如此,也還只是摸索狀態——,
「……我真的不知道」
「彼此彼此啦,我已經記不清第幾次這麼說了。我覺得我纔是對不住的那一方」
「修一郎君,對不起呢?」
當然,光只是行動得到了回報就已經是萬幸了……。
「這是修一郎君告訴我的吧?兩個人得出的答案,簡單易懂也沒有關係。真正重要的是兩個人面對面的心情」
雖然總覺得是這樣,但我還是緊緊地抱住了真綾。
——如果和真綾在一起的話,未來便不會陰鬱。這一點毫無疑問。
這是我最不情願的事情。
由我主動這樣抱住真綾。
「意外地冷靜呢」
固執於過程,沒有勇氣去行動的人是我。
啊,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