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自那以後,我倆再沒說過話。
《面對擺出姐姐架子的初戀對象、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 佐倉唄 · 6711 字
「你好!打擾了!」
「再怎麼說也是來異性的房間,你也太沒有緊張感了……」
十幾分鍾後,穿着暖和鬆軟睡衣的真綾進我房間了。
「對了,你剛纔洗完澡去幹嘛了?」
「櫥窗購物(只看不買)了唄。」
「瀏覽購物網站可不算櫥窗購物哦。」
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一開始就坐在電腦桌前的事實。
如果躺在牀上,不知道這個肉食小動物將會對我做些什麼。
「讓我看看」
「怎麼了……」
這種情況我多少也習慣了,現在已經不怎麼驚訝了。
然而,她站在我身後看着我的電腦屏幕……
我們距離好近。剛泡完澡的她,髮梢飄來了一陣清香。
「嗯……這是什麼?」
「嗯?啊,定期折扣券。我打算修改一下收件人住址。」
「一股庶民感。」
「我本來就是庶民嘛。」
「嗯,我呀,想看一下你平常都買了些什麼東西!行嗎?」
「行啊,給你看也無妨。」
戀愛經驗豐富的傢伙,恐怕早就順勢接吻了吧。
「誒?我就開個玩笑而已,你居然回答得這麼果斷?」
「總之,真綾,先找個椅子坐下吧。我就先——」
「根據這個條件,我現在既沒有理由回自己房間,也沒理由禁止我在晚上十一點之後繼續待在你房間裏吧?」
只是被人知道後,多少會被說些什麼。
現在只能說這麼多。
「什……麼!」
回過頭看着我的真綾笑得很開心。
「是啊,但不能再多透露了。」
「到目前爲止,雖然咱倆都能理解彼此的想法,但最好還是不要告訴朋友吧。剛纔這件事,以及……我們是義理上的姐弟這件事。」
一般來說,發現了失誤造成的錯誤後不是就減輕了錯誤嘛?
「是啊,既不想被他們取笑,也不想被傳得沸沸揚揚。咱倆的關係,不是他們的玩具。」
「沒事,你信任我讓我實在很高興。這不是從你那死皮賴臉求得的,而是在我身上逐漸積累出來的東西。」
「抱歉啊?」
已經是晚上十點之後了,現在拿出巧克力的話她會喫麼?
「嗯!」
「耶,開心。你不是因爲我留的長髮才刻意恭迎的吧?」
「我一直認爲真綾你很相信我,現在很高興地發現你比我想象的更信任我。這件事有必要告訴你一下。」
「吾必守約!畢竟是公約嘛!」
「修一郎你啊?」
「當然了!」
「啊,仔細想想,一開始失誤犯了個錯。」
真綾擠坐在我兩腿之間,像只小動物一樣縮着。
「很罕見嗎?」
「長髮的話換髮型比較自由。再不濟剪短了之後也能成爲短髮。」
「讓我猜猜看,又是在說同居的感覺?」
「原來如此。」
現在更加核心的問題是,我到底是個持有什麼價值觀的人!
「啊哈哈,不,不是的!我只是……被你這麼一說,又高興又害羞。」
難道說,真綾已經注意到了?
「不是這樣的吧,修一郎。」
雖然只是直覺,但我老覺得自己好像什麼事情失敗了一樣!
「唔哇,好害羞~身體變得好熱!」
「這一點我也很有自信,很早以前咱倆關係就很好了吧。」
「我倒不覺得房間熱,反而是咱倆的身體很熱吧。」
說完,真綾往我身上靠了過來。
「對了,修一郎你更喜歡長髮還是短髮?」
奇怪……如果她感覺熱的話,離我遠一點不就好了嗎?
首先打開定期折扣券的管理頁面。
「~~真綾啊。」
「其實,本來就不應該有任何問題的吧。」
「長髮吧。」
「——嗯?」
「但是,今後關係會更加好的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只能遵守了。
「……真綾,你不熱麼?」
「話說回來,修一郎,現在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了哦?」
「顛倒黑白說不上,但你這也太牽強了!」
然而現在的我經驗不足,做事不完美,此刻貿然行動的話未免太草率了!
「等下!這話再怎麼說這也太刻薄了。」
就是這一點。
「以我的自尊發誓,沒騙你。」
「誒?哪一點?」
「嗯~很接近了,但不完全正確,感覺好是指我們關係好。」
「——,怎麼了?」
「就算是迫於形勢,接受了咱倆那種形式的約定。」
我可是碰都沒碰她,但她卻像在和誰打鬧嬉戲一樣。
「是啊。」
「也就是說,該各回各屋了?」
我對真綾的想法是不可能實現的。
「絕對會遵守的吧?」
真綾邊笑邊不好意思似的左右搖晃着身體。
可惡……這方面我的經驗太少了!
而且不管怎麼滑稽,自己在六月十七號那天之後一直煩惱焦躁,糾結於戀人關係。
「啊,色情的事情不許做哦!」
「那我就不客氣了。」
「無需多問。我可是以自己的自尊發過誓的哦?」
「別說傻話了,問題一大堆。」
「那理由是?」
可惡……,這擺明了是在向我要承諾!
畢竟這是我自己提出的約定。
隨着時間推移,實際上因爲別人的看法,自己的所謂自由就會變得不再自由。
搞什麼,我爲什麼會有絕望的情緒波動?
「也就是說,你仔細想想後的回答更加有可疑了!」
「搞什麼?!我都說了以我的自尊發誓沒有騙你啦!」
「修一郎剛纔提出了兩個條件。一是把我之前給你的房間鑰匙歸還於我,二是晚上十一點之後就不在彼此的房間裏走動。」
「不對?」
「剛泡完澡嘛,身體很熱也正常。」
「也,就是說?」
「什麼什麼?」
「——」
「可能吧。這房間確實有點熱。」
爲什麼穿着睡衣搖晃着自己的胸,還往裏吹風……?
「嗯,他人即世界。人活於世,不得不把其他人也考慮在內。」
「如果你沒騙我,我真想向從來沒被這麼誇過的其它女孩子炫耀一下。」
「——給你挪個位置,本來想這麼說的,至少先聽我把話說完嘛。」
「嗯,腦袋後面很悶熱嘛。」
「修一郎是我所認識的人中,我最信賴的人了。」
突然,真綾把自己的手蓋在了我的手上。
「反了~啦!雖然牽強,但沒顛倒黑白就行!對吧!」
「失誤犯了個錯?你?」
「不對哦。」
「這種感覺也不錯嘛。」
「話說回來,你至於這麼開心嗎?」
「啊沒,我只是因爲能夠見到與往常不一樣的你而覺得有點不勞而獲。」
這不是說行動和言論沒有自由。
「爲什麼?」
「話說回來,你每次泡完澡都綁雙馬尾嗎?」
「就是這一點。」
「謝謝,有被甜到。」
「正因如此,你剛纔說意識到自己的失誤犯錯,我以爲會給出差別巨大的結論。」
「那好吧,事實勝於雄辯。聽我說。」
「那就~請說吧。」
「在同一屋檐下,分別睡在各自上鎖的房間裏或是睡在同一個房間裏都沒關係。只是作爲一個直男弟弟,希望能和姐姐保持好關係,安穩地一覺睡到明天早上。」
「原來如此。」
「這個回答滿分吧?」
「如果有把零分稱爲滿分的文化的話,那或許是吧。」
六月二十九日深夜,關燈後,我和真綾同牀共枕了。
「爲什麼抱着我?」
「這是姐姐對弟弟的親膚教育(通過皮膚接觸進行心靈交流)。」
「你不會像剛纔那樣害羞了?」
「這是我主動做的事情,而且——」
「沒有別的了?」
「——燈也關了吧?」
剛纔我自己使用了弟弟這個詞……。
「兩個人做這種事,怎麼說呢?雖然心跳加速,但也特別安心吧。」
「嘛,反正不會有什麼問題。就這麼安心地睡覺吧。」
「嗯嗯。」
「但是,請不要用胸壓着我的後背。」
「真倔強。」
「是啊。比起我們的情緒,同居這件事本身對班上同學來說更重要,被他們發現的話肯定會非常麻煩的吧……」
「不好翻身。」
她還在我背後抱着我。
「其他人和修一郎不一樣。」
「假設我被某個女生突然稱爲哥哥——」
即使這樣,我還是沒有越線;即使這樣,直到天亮我都像死屍一樣一晚上沒睡着。
「我也這麼覺得。」
突然間,她抓住了我的肩膀並強拉了上去。
……正好回想起了剛開始和真綾同居的那段日子,嘛,確實。
從旁人的視角看起來,就像是我被她推倒了一樣。
現在就把妹妹介紹給她認識或許還爲時尚早。
「反正你肯定會說『我還是不滿於當真綾的弟弟』什麼的吧?」
「爲,爲什麼……?」
如果抱着的話,要用理性控制住自己已經拼了我老命了。
「修一郎。」
「……呼」
「真是的~,修一郎你個笨蛋。」
真綾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我的手裏。
真綾就像是要拉扯我,強求什麼東西一樣,主動纏得更緊了。
「畢竟,現實還沒有好到只要許願就能實現的程度。」
「也不能嘗試告訴某個旁人。」
當然不只是這個了。
「真綾也知道的吧?我本來就很倔強。」
「爲什麼現在,突然叫我佐藤同學,你演我?!」
應該說都在珍惜那段感情,但是,正因爲兩人都很珍惜,所以也會出現無法理解的東西。
只是會成爲允許做這些事情的罕見的姐弟。
「唔,嗯~哇,太陽都出來了呢!咻~」
「什麼才叫常識。」
「嗯~早啊,修一郎。」
「明早之前,我們就這麼一直在一起好嗎?」
窗簾的縫隙射入陽光,窗外的小鳥嘰嘰喳喳。
「真綾,別吵到鄰居,安靜點。」
「怎麼了?」
雖然不是物理接觸,但這句的話讓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和真綾,都不想讓之前的關係全部作廢。
「先說一下啊,一般,不光是因爲我們是好友,就算只是普通同學,我也不會叫你姐姐的。」
「嘻嘻,修一郎~」
「請說出你的感想!」
「與其說明白,倒不如說是聽了你剛纔的話,我反而不想承認什麼是常識了。」
「我放心了,不過這下你就知道了吧。」
「正因如此不想叫一下試試嘛?咻!」
「並不太想理解啊。」
「我只是,叫一下你的名字而已。」
「那麼,咱倆就這麼翹課?」
「真綾。」
「修一郎所說的我也明白,畢竟是事實嘛。只是,我們成爲姐弟也是事實啊,理解麼?」
而且她還是我的愛慕對象。
我有不得不這樣的理由啊。
一下就把我嚇醒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我的視線立刻從她身上移開。
「假設?」
「嗯哼?」
「另外,我這只是假設啊。」
「修一郎。」
一晚上都沒睡好,加上此刻這溫暖熟悉的安全感,我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了。
「相反的,我卻容易犯困。」
「明白什麼?」
但是,現在已經不能這麼說了。
「怎麼了?」
「早啊,真綾。」
「怎麼了?」
「話說回來,這下你明白了吧。」
「絕對不要。」
耳朵好癢。
「話雖如此,那也是我們自己心裏有鬼。」
「就這?」
「不,姐弟這件事明明沒有敗露,別的流言卻傳開了。某種意義上說這是最應該避免的糟糕情況。明明沒有犯下致命錯誤,卻被他們順藤摸瓜發現真相。」
「……,嗯?」
「抱歉,佐藤同學,我沒有和同學互稱姐弟的性癖。」
她還不想放開吧。
真綾貼着我的耳朵,像天使和魔鬼的混合體一樣對我說着悄悄話。
「也就是說——」
自那以後,我倆再沒說過話。
接着真綾一個大動作,趴到了我的身上。
「啊,抱歉?」
氣溫非常宜人,換做平時的話,特別適合打盹。
「你敢說真的不是這樣嗎?」
「機會難得,叫我一聲姐姐?」
「那真的很討厭。」
「這不太對勁吧……」
「外面暖和的話就容易醒,大家一般都這麼說吧。」
「怎麼了?」
「回應一下而已。」
「嗯,那個,我其實並不太想知道啦。」
「啊,嗯。」
「就這。」
如果真的叫她姐姐了,那擁抱、親吻、共浴、同牀、就算這些都沒問題了,那也不意味着成爲戀人。
「……不敢。」
「呃,你是在說笑話吧?」
用胸部擠壓着我,雙手纏繞着我的脖子,以及不知何時開始用她那光滑如漆的腿夾着我。
「作爲當事者的我們,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吶……」
「真,真是這樣嗎?」
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然後被叫到校舍後面。」
「嗯,知道。我就是喜歡這一點,才和你成爲好朋友的。」
「就算如此,要叫同班女生爲姐姐,這實在是——」
「真綾?」
剛纔這句拒絕的話絕對出自真心。
「啊,嗯。我才意識到這個驚人的事實。就是被你這麼一提問,我居然下意識地只能回答是。」
「真是的,笨蛋笨蛋笨蛋!」
「爲什麼一邊罵我一邊抱着我?!言行不一致啊?!」
「嗯?你不想和我保持好關係了嗎?」
「……怎麼會?胡說什麼呢?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語言嗎。」
「我在說國語!不,不對,我的魅力已經弱到讓你都不想和我搞好關係了嗎?」
「真綾,你沒事吧?睜眼說瞎話呢。你其實還沒睡醒吧。」
「誒?」
「真綾怎麼可能沒有魅力?」
「謝,謝謝。」
「正因如此,作爲弟弟,爲了不被你討厭我才這麼剋制自己。」
有一說一,我確切感受到了自己是個多麼滑稽的人。
如果不封印自己的幻想,總有一天會被吞噬。
但是,封印它的理由中,說得通的卻只有「因爲我是弟弟」這個理由。
所以啊。我從昨晚開始,打算利用和她是姐弟的這個信息了。
「爲什麼——」
「——」
「既然如此,爲什麼不肯叫我姐姐!」
真綾坐在我身上看着我,一臉心痛的樣子。
而我,中途還是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了。
並不是因爲沒看見真綾那心痛的表情,而是不想讓她看見我露出相似的表情。
「我們的確成爲姐弟了。這我承認。能叫同班美少女同學爲姐姐,估計也有人樂意這麼幹。但是我卻完全看不出咱倆互相有把對方看作姐姐或弟弟。」
「我和修一郎的關係不可能不好!正因爲是你,我才願意一起泡澡、一起上牀睡覺的!」
「我們水族館、動物館、天文館都一起去過的吧!咱倆是那種假日如果下雨的話就玩網遊、夜深了就互道晚安的關係!能做到這些的沒有別人了吧!」
「我對你可是信任到這種地步了哦!在你身邊我就很安心呀!」
「爲什麼要從好朋友的角色上切換過來?明明路還很長,爲什麼要糾結於成爲姐姐這種過程?雖然沒有不叫你爲姐姐的理由,但也沒有叫的理由。接下來,重點應該關注的是常識、時間和心態的整理。」
「我也是啊!」
「……願望本身沒問題。」
「那當然了!」
「但是反過來,你爲什麼就那麼想讓我當弟弟?」
「所以我纔不想辜負你的信任啊!」
「你也知道咱們是同學,而且還是好朋友吧?」
「這麼說或許你不相信,但我聽了你這番話,還真說不出理由了。」
因爲想要讓關係更進一步,所以才做出行動。
「——,嗯?我們在吵架誒,不要說這種會讓我開心的東西!」
有沒有搞錯……?居然被真綾說服了。
「我偏說!你給我聽好,我現在就是這麼開心!開心於你從那時開始一直能理解我的心意。」
「想着接下來要和義理的姐姐一起喫飯了,沒想到來的卻是同班同學!」
雖然南轅北轍,但真綾也想主動拉近關係嗎。
「這我當然知道……」
「……嗯」
淚水滴落在我的臉頰上,傳來了溼噠噠的感覺。
「這都不懂嗎?」
「——那麼不必特意互稱姐弟也應該沒問題的吧!」
可是真綾卻顯得非常不甘心。
「我啊,不管是遊戲中心、卡拉ok、星巴克,或者別的地方,都沒和別的男生單獨去過!」
「無法理解……雙方懷着某種理想,希望能讓彼此的關係比之前更親密。這一點應該是相同的!」
「……不覺得。非常地、正確哦。」
而我卻開始討厭自己了。
「對啊!其實我遠比你倔強得多!正因如此,我纔不懂你啊!」
「既然如此了——」
「既然這樣啊——」
不,是必須做出行動。
「只有修一郎哦。」
「話是沒錯,可這到底——」
透亮如朝露的眼淚潤溼了真綾的睫毛,每次眨眼都發出水潤的聲音。
「現在不要給我貧嘴!」
「也是啊。……混浴,同牀的事情都做了嘛……」
「啊,當然了。」
「在那之後,過了不到兩週。我的內心還無法接受。心飄在外面不知所措,真綾現在還覺得我錯了嗎?」
「你真是比我還倔強啊……」
「你真的不明白嗎?從咱爸媽再婚的時候開始說,真綾你在跨年的那段時間裏,就已經知道是我要成爲你義理上的弟弟了,我有說錯嗎?」
「願望本身沒錯的話,朝着那個方向努力就更沒錯了吧。」
「爲什麼要那麼自信滿滿地說出這種孤獨宣言。」
悄悄地握成拳頭,開始晃動我的腦袋。
「既然我們什麼都沒有改變——」
「別太瞧不起我!這些事我也看得出來!」
「……那是因爲,那個。」
「候選的戀愛對象太多,反而無法縮小範圍。」
而且還通過自己的表情表現了出來。
「所以說啊,我好寂寞啊。難得住在一起,如果你同意我剛纔說的話,那爲什麼不願意叫我姐姐——」
「~~嗯,不知不覺,有那種感覺了!」
「我卻不能理解真綾你的想法。你比我早知道實情。並基於此,把我當弟弟看待,未免也太果斷了點。要當我姐姐的心理準備完成得也太快了吧。」
「你知道的吧!我除了真綾你以外根本就沒有別的朋友了!然而,就算這樣咱倆的關係也不該是相對的親密,而應該是絕對的親密!」
就算自尊在告訴自己男人不該哭泣。
「這我完全同意。」
「我和修一郎啊,關係超級好,對吧?」
是那個一直對我微笑的真綾,露出了咬牙不甘心的表情。
「可是,成爲姐弟後,祈求我們的關係更進一步難道不行嗎?」
「——那麼不管語言上如何表述,其實都沒有問題的吧!」
「可……」
真綾將雙手撐在我腦袋旁邊。
「就連間接接吻,最多也只和別的女孩子做過!當然,我裸體的樣子除了我爸之外我也只讓你見過!」
「當然了!我之前也說過的吧?就算有點個性,最終我還是覺得男孩子溫不溫柔最重要!那段時間你在班上沾花惹草的,但其實真正的你不還是像笨蛋一樣的溫柔,傻子一樣的單純嗎!」
「我們的相遇沒有清零的話——」
「就說嘛。而且,光是祈求可不會有什麼進展,所以我就按自己的方式開始行動了。」
「不能因爲突然冒出來的那種形式上的關係,就讓咱倆之前的關係清零。」
「——爲什麼,這麼說?」
「——我怎麼了?」
「我是這麼認爲的。」
「——誒?」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