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PC甘M之人

「真是有夠倒黴的……」

真琴精疲力盡地拖着腳步走上樓梯。

剛纔莉莉絲的尖叫聲使得周圍的居民全都衝出家門，甚至有人差點就報了警。雖然在各人自掃門前雪的現代社會中令人感到一絲欣慰，但對真琴而言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後來，莉莉絲用飛行的方式逃往家裏，這一幕沒有被人看見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結果，真琴向衆人解釋，尖叫聲應該只是某個家裏的電視機聲音，最後總算是平安無事地矇混過關了。

真的是千鈞一髮。

如今這個時代，如果被看見一個年幼的少女在一個男高中生身旁發出尖叫，想必這個男生絕對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吧。

而且，莉莉絲的尖叫沒有使得任何一個人因此而解放性癖，也算是值得慶幸的事了。

看來莉莉絲當時並沒有使出全力尖叫的樣子。

「呼……」

真琴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疲勞至極似地長嘆了一口氣。

雖然莉莉絲已經很習慣和化身爲夢魔的真琴相處，但它對於男性的恐懼依然毫無改善。

看來自己也得再小心點纔行。

真琴一邊如此想着，一邊打開了房間的門。

但映入眼簾的，竟是數量多到宛如一座小山般的泡芙。

「…………咦？」

眼前的一幕令真琴忍不住張大了嘴。

下巴幾乎脫臼的嘴型就這樣持續了好幾秒鐘。

昨天喫蛋糕時使用的圓桌仍然放在那裏。

上頭還放着一個巨大的盤子。

「唔……」

關係到我的生死。

平時就經常罵自己不男不女的奈月，如果再被她發現私藏內衣的話，之後絕對會以像是在看變態般的視線鄙視自己的。

原本這個月早已捉襟見肘的狀態，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不是啦……只是我現在正好在整理房間，裏面整個亂成一團，所以我覺得你還是先不要進去比較好。」

「咦……？」

雖然奈月應該不是真的那麼想看自己的房間，但此時她卻異常地堅持己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真琴用顫抖的手將錢包拿了過來。

那棟規模甚大的站前購物商場中好像也有超級市場進駐的樣子。

「——做什麼？」

真琴急忙將手伸進自己的口袋裏。

她就像是在喫着※小碗蕎麥麪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將泡芙塞入口中。（譯註：日本巖手縣的鄉土料理，由一人負責不斷地將蕎麥麪裝入客人的空碗中，直到客人喫到心滿意足爲止。）

雖然可以想像她有多生氣，但是也沒必要整張臉紅成那個樣子吧。

「可以啊。反正你真的很想很想到我的房間裏一採究竟，已經快要忍耐不住了對吧？既然如此我就讓你進去吧。」

「你爲什麼突然這麼說？那我可以進去看了嗎？」

「你明明纔剛回到家而已，怎麼可能馬上把房間弄得一團亂？而且昨天明明就還很整齊不是嗎？」

除了卡片之外，裏頭只剩下三個一圓硬幣。

「…………」

奈月從房裏衝了出來。

「……那就讓我看一下你的房間吧。」

看來惡魔界似乎也相當現代化的樣子。

真琴藏在桌子裏的那套內衣應該不至於被發現，但事情總是難防萬一。

真是自掘墳墓。

「哼！誰說過那種話呀！我怎麼可能會想看你的房間！我看你是睡傻了纔會產生這種幻想吧！？」

定睛一看，自己的錢包竟然像是垃圾似地被丟在桌上。

「……這些泡芙是怎麼回事？」

「真的嗎——……」

「啥！？爲什麼？」

「喂，費莉絲。」

糟糕。

然後，他轉頭望向已經化身爲食慾魔人的惡魔女孩。

「什麼嘛，原來你在意的是這件事啊。還真是小家子氣呢。」

「！」

「——你哪來的錢買這麼多泡芙？」

雖然她看不見惡魔女孩的樣貌，但此時的房間內也並非能夠示人的狀態。

「總之快讓我進去吧。」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人有辦法喫得完的量。

「買的？在哪裏買的？」

「我們先前去過的那棟很大的建築物。」

奈月的雙眼頓時像是怒火中燒似地瞪得老大。

「對不起啦，對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啊……真琴先生，剛纔……很對不起。」

「……我知道了啦。原來你這麼想進到我的房間看個究竟啊。」

拿在手中的錢包輕盈到幾乎令人垂淚。

今天從學校回來之後，就化身夢魔然後到咖啡廳去打工。無論是哪個時間點，錢包應該都在自己身上纔對。

「糟了。」

「唔，你終於回來啦。」

真琴急忙衝到走廊上，並且關上自己房間的房門。

「吵死人了！這麼晚了你到底在吵什麼啦！！」

即使奈月看不見費莉絲和莉莉絲，一定也會認爲房裏還躲着其他人吧。

我該如何解釋那堆積如山的泡芙呢？

既然如此，錢包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消失的呢……

「先前上述的……啊啊，BIRD啊。」

而盤子上則像是促銷花車似地放滿了堆積如山的泡芙。

仔細一看，這些泡芙和昨天真琴所買的似乎不太一樣，是另一種尺寸較迷你的泡芙。看起來應該是在超市之類的地方以整盒爲單位販賣的泡芙。

「這還用問，當然是買回來的啊。」

像是壁櫥裏仍留着剛睡醒的痕跡之類的。

真琴「呼」地吐出長長的一口氣。

「這……」

◇

就在這個瞬間，隔壁房間忽然傳來「砰！」的一聲，聽起來像是用手使勁敲打桌面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啊——！！！」

「可是那時候我也沒有好好地檢查過整個房間……或許躲在某個地方也說不定啊。」

「難道是在更衣室嗎……」

「啊、呃，沒有啊……」

一進到房裏，原本堆積如山的泡芙竟已少了一半。

「纔沒有那種事呢。」

看見真琴忽然變得遊刃有餘的態度，奈月也不禁有些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記得費莉絲當時是先換好衣服離開的。該不會她是趁當時摸走錢包的吧？

盤坐在地上的費莉絲正從泡芙堆中拿起一個，並且準備塞入口中。

「呼……」

關係可大了。

「你把本小姐當成笨蛋嗎？惡魔界一樣也有很多商店，還有，不管在哪個世界，還是一樣都會被問一些有沒有集點卡之類的愚蠢問題。」

奈月直瞪着真琴，臉上表情滿是質疑。

奈月一邊大吼着「你的腦袋是不是燒壞了？」，一邊氣呼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呼——」

萬一奈月反而趁勢強行闖入房間裏，那結果就無可挽回了。

真琴揮了揮手，面露苦笑地回應着。

費莉絲忽然大大地嘆了口氣。

糟糕。

真琴按着狂跳不止的胸口，深深地吐了口氣。

「呃。」

看來自己是賭對了。

想不到那裏竟然有如此大量的泡芙存貨可買。但比起這個，更讓真琴驚訝的是費莉絲的舉動。

「原來你也會買東西啊。」

「啊，不會，你別放在心上。」

只要費莉絲等人還留在這個家中，這場攻防戰或許就沒有劃上休止符的一天吧。

但是定神一看，與其說費莉絲是因爲好喫才喫個不停，不如說更像是藉由狼吞虎嚥在泄憤一樣。

看來先前她在咖啡廳門前表現出的莫名不悅情緒，仍然未見消退的樣子。

原本應該放在裏面的錢包卻已經不翼而飛。

她停下準備將泡芙塞進嘴裏的手，沒好氣地應了個聲。

真琴一邊感受着直襲而來的劇烈疲勞感，一邊無力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我纔沒有小家子氣呢……等等，你該不會是！」

「沒、沒沒、沒有人啊。那時候不是也一樣，原本就只有我一個人在啊。」

同一時間，隔壁的房門也「碰」的一聲打了開來。

「唉——」

真琴雙眼直視着費莉絲，一臉正經地問道：

因此，今天費莉絲並沒有因爲奶油而將雙手弄得黏答答的。

這麼下去的話——

兩折式的錢包呈現完全敞開的狀態，包括放零錢的鏈袋也被拉開，裏頭空空如也的模樣不需仔細檢查就已顯而易見。

「到底是怎麼回事？就連星期天也是從一大早就吵得要死……有誰在你的房間裏嗎？」

真琴忍不住發出如同抓狂般的吼聲。

「什麼？」

「你不是說裏面沒有其他人嗎？那讓我看一下又有什麼關係？」

而莉莉絲就坐在她的對面，面帶歉色地拿着其中一個泡芙。原來剛纔是因爲泡芙實在堆得太高，擋住了真琴的視線，因此纔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你太過分了啦……」

「哼。手下原本就不應該擁有財產，在惡魔界中這早就是既定的共識了。」

「你少扯那些有的沒的啦！」

看來惡魔進步歸進步，勞動者的人權毫無保障這一點卻是莫名地落後一大截。明明連集點卡都有了不是嗎？

「我在這裏有我自己要過的生活耶！你要怎麼賠償我？」

「少在那邊哀嚎了。下次本小姐再從惡魔界寄錢還你不就行了？」

「那邊的錢真的可以在這個世界使用嗎……？」

真琴在想，就算她寄過來的是日圓，恐怕也不是透過正當途徑拿到的錢吧。

「……唉。」

全身無力的真琴癱坐在牀上，然後伸手拿起了一個泡芙。

用自己的錢買的這些泡芙，如果被費莉絲一個不剩地喫光就太可惜了。

加上今天工作了一整天，自己早已飢腸挽挽。

這是一口大小的泡芙，表皮也相當柔軟。雖然口味無法和昨天在「Happiness」買的泡芙相提並論，但也相當好喫。

甜膩甘美的滋味就像是要撫慰疲累的身體似地滲透全身。

仔細一看，莉莉絲從剛纔起就一直動也不動地用兩手捧着泡芙。

看來應該是因爲真琴說了許多抱怨的話，使她對於喫泡芙這件事有所顧忌的樣子。

「快點喫吧。」

「啊，是的……」

莉莉絲點了點頭，然後纔開始低頭品嚐起手中的泡芙。

她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啃食着栗子的松鼠一樣，令真琴不自覺地揚起微笑。

◇

聽見真琴這麼一問，費莉絲先是「唉」地嘆了口氣。

「嗯？做什麼？」

費莉絲所言確實沒錯。

「——你說什麼鬼話啊！我纔不要！」

雖然真琴也算是在思考對策就是了……

「嗯？什麼意思？」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爲什麼？你只要做之前做過的事就好啦。那不是已經變成你的專長了嗎？」

「這個嘛，因爲你身上蓄積的精氣本來就不多，所以大概會像是體力暫時被奪走一樣吧……不過只要沉睡個三天左右就會恢復了。」

費莉絲露出一抹意有所指的笑容，雙眼則是上下打量着真琴。

「好，那就這麼辦吧。」

「？你爲什麼慌張成那個樣子？」

「如果要這麼做的話，本小姐倒是知道一個最適合的人選……哼，本小姐對你另眼相看了，手下。想不到你竟然會自願捨身爲本小姐工作。」

莉莉絲畏縮地點了個頭。

「或許……是那樣沒錯……」

「那，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你還真敢說呢。對付露路時明明是本小姐阻止了你，但你還是奮不顧身地自己做了不是嗎？」

「呃，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要沉睡三天……」

直到剛纔爲止，總是覺得費莉絲對莉莉絲太過嚴厲的真琴，自從聽了莉莉絲的話之後，似乎也能體諒費莉絲的心情了。

（嗯——……）

「你的作風還真不像是個男人呢。」

「……唔。」

「本小姐想問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可以治好她的男性恐懼症。人類世界的事問你應該比較清楚吧？」

「原來如此。」

「等等，你剛說要給我多餘的精氣，你打算從哪裏收集精氣？」

可惡，她竟然挖了個陷阱讓我跳下去……

如果能解開費莉絲和莉莉絲之間的疙瘩也不失爲一步好棋，只可惜難度同樣不低。

正當真琴陷入深思時——

「你該不會——」

（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呢……）

「咦，是這樣嗎……？」

周圍的氣氛似乎逐漸使真琴變得難以拒絕。

總覺得她的論點好像愈來愈偏題了。

此時，一旁的莉莉絲也跟着開始求情。

然而費莉絲依然故我地發出「咕哈哈」的笑聲。

如果說到能夠和男人相處的特訓場所——

「啊，呃……抱歉。」

「不、不管怎樣，我都不想做這件事。」

「爲什麼？」

昨天真琴雖然認爲讓莉莉絲去人類世界中她想去的場所，然後一邊舉習適應會比較好……但看到莉莉絲目前的狀況，令他不禁覺得此刻提出的意見纔是真正適合她的做法。

「你這傢伙……」

而且對莉莉絲而言，這麼做怎麼說都太過分了。

「嗯……我在想，一開始就不應該讓她到有不特定多數的男人出沒的地點進行特訓。」

「那纔不是我的專長！還不是被你趕鴨子上架的！」

「本小姐只要先把多餘的精氣注入你的身體裏，然後你再讓莉莉絲進行奪取精氣的特訓就行了。」

「這樣下去不會有成果的。我同意以特訓爲名義，讓你到自己感興趣的地方去。只不過每次碰上男人，你不是逃跑就是昏倒，這樣根本只是一直在原地踏步而已。」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嗚…………」

畢竟費莉絲同樣也是真心地在爲莉莉絲着想。

看來自己不知不覺陷入出神狀態了。

「你還敢反問。本小姐不曉得已經叫了你幾次了，你到底一個人在那邊發什麼呆？」

「這樣子特訓會有效果嗎？我總覺得好像只是讓她照着劇本演出而已耶……」

「因爲我不喜歡啊。精氣如果被奪走了，之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

「來談正事吧。」

什麼叫做正式的特訓？

真琴心有不甘地想着。

「現在離莉莉絲最近的男人不就是你嗎？事實上，你和她也已經能夠進行一定程度的交談，也就是說，特訓的第一階段已經完成了。」

一旦這些場所的男人全因爲莉莉絲的尖叫而解放性癖的話，到時候事情可不是鬧着玩的。

而且她看起來絲毫沒有因喫得太飽而露出痛苦的表情。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身體構造。

費莉絲則是夾着嘆氣聲繼續說着：

「…………」

但是，如果這麼簡單就能辦到，衆人就不至於如此勞碌奔波了。

「當然有。因爲莉莉絲還是隻要像平時那樣就行了，不需要特地做些什麼。」

因此纔會因爲太過焦急而說出一些刺耳的話語。

「等……等一下等一下！」

衆人之所以會如此煩惱，正是因爲找不到方法的緣故。

「我的意思是，像是學校或咖啡廳之類的地方，不是沒辦法確定什麼時候會碰上男人嗎？因爲總是隨機遭遇的緣故，所以即使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一旦真槍實彈上場時還是沒辦法適應。我說的對嗎，莉莉絲？」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

幾乎把所有的泡芙一掃而空的費莉絲一本正經地說道。

回神一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即使自己叫住莉莉絲，她也已經不會像從前一樣拔腿就跑了。

費莉絲忽然對真琴喊了一聲。她的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不滿地直瞪着真琴。

「什麼，明明是你自己提的議，現在知道會傷害到自己，立刻就又龜縮起來了嗎？真是無情無義的傢伙呢。」

對於身爲旁觀者的真琴而言，這一切都不是他出出主意就能解決的事。

聽完真琴的話，費莉絲不知爲何面露笑容地點了個頭。

「……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

真琴應該完全沒提到類似的字眼纔對。

「那檔事是指什麼？本小姐只是希望她能夠回覆到足以誘惑男人並且易於吸取精氣的狀態而已啊……」

「…………」

執事咖啡廳。

「別裝傻了。你剛纔所說的特定目標，不就是指你自己嗎？」

男公關店。

「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別開玩笑了！」

真琴並不認爲有必要做到犧牲自己的日常生活來提供協助。

或者可以說，這麼做已經逾越倫理應有的界線了。

雖然這或許是因爲方纔真琴曾以女性的身分和她交談過的關係也說不定，但無論如何，這都是相當驚人的進步。

「慌張是當然的吧！惡魔要獲得精氣的話，不就是一定得做那檔事纔行嗎？」

「嗚……」

費莉絲「啪」地用力拍了一下手。

「你一聽到本小姐說正式的特訓，立刻就產生了那方面的想像對吧？告訴你，本小姐所謂的特訓，只是要訓練她奪取男人精氣的特訓而已喔？」

「如果由你來擔任這個角色，那麼不光只是對話，甚至還可以立刻進入正式的特訓了。」

「可是……我對於得沉睡好幾天這件事還是覺得……」

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讓莉莉絲克服她的男性恐懼症。

無話可說的莉莉絲只能沮喪地縮起肩膀。

「真琴先生……求求你……！」

費莉絲挑釁的語氣令真琴漸漸地產生動搖。

「再怎麼說都太突然了吧。我辦不到！我一定不行的啦！」

真琴腦中雖然浮現了這些地點，但卻在脫口而出前就將它們收了回去。

「你在說什麼啊，當然是由你來收集羅。」

莉莉絲同樣瞭解這點，所以她才從來不曾回嘴。

莉莉絲沒有回答，只是低着頭不發一語。

「嗯。所以，我認爲從一開始就應該先鎖定目標。例如讓她習慣和某個特定的男人相處。而特訓的第一階段，就是要讓她能和對方自在地交談——我覺得這樣的做法說不定會比較好。」

「喂。」

真琴始終認爲，自己頂多只要像之前，以夢魔的身分幫忙收集精氣球就行了。

「呃……那是……」

因爲那時候昀狀況另當別論啊。

那並非真琴心甘情願地去做的。

費莉絲看準真琴無法辯駁的機會，像是要給予致命一擊似地開口說道：

「總而言之，如果你不想連續昏睡好幾天，那就乖乖地去收集精氣球吧。」

「嗚嗚……」

整個狀況似乎已經開始朝着奇怪的方向變化了。

但是，既然都被對方批評不像個男人，這件事當然不能這樣善罷干休。

「……我知道了啦。」

「從一開始就老實地答應不就好了？」

費莉絲臉上帶着笑容，趾高氣昂地說着。

「對了，本小姐已經幫你找到收集精氣球的對象了喔。剛纔在咖啡廳時本小姐就察覺到了，那個女孩好像也累積了不少精氣喔。」

「等等，你指的該不會是……」

只聽見費莉絲「咕哈哈」地笑了幾聲。

「你就去從奈月身上收集精氣球吧。」

「我就知道呀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