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

校園裏的人數雖然超過百人，卻是寂靜得可怕。局勢明明對我大爲不利，現場的氣氛卻十分詭譎，瀰漫着互相牽制的意味。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即使是極端厭惡父親的虎之介，到最後還是基於共同的利益與父親攜手合作。抑或是嘴上雖然無法原諒父親，卻還是難以抗拒親情的呼喚？

就在我思前想後的時候，白虎開口了：

「林布爾姆是我的，給我閃一邊去吧，臭老爸。」

語氣之中難掩對阿久津龍一郎的厭惡。

「這是什麼口氣？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以來，我到底喫了多少苦頭！林布爾姆得由我解決，誰也不能跟我搶！」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再說你以爲這一切都是誰策劃的！」

……毫無默契可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等，原來互相牽制的氣氛，是出在兩人的身上喔！呃，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啊……？

「隨便啦，你們自己慢慢討論吧。」

魚住從白虎的背上跳了下來，似乎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

「這是什麼意思？」

面對白虎的疑問，魚住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做我的，你們做你們的，就是這個意思。老實告訴你們吧，我對林布爾姆一點興趣也沒有。」

一點興趣也沒有……也罷，若連魚住都對我有興趣，我可就喫不完兜着走了。

「各位學長，該你們上場了！」

魚住拍了拍手掌。

好幾名眼神空虛的男學生魚貫地走上空無一人的舞臺。每個人的頭上部長出一對貓耳，手中拿着一個紙袋。

除了穿着圍裙的廚房小組之外，甚至連非輪值時間、身穿制服的其他同學也紛紛以平底鍋或是湯杓爲武器，攻擊黑衣人部隊。

往槍聲發出的方向一看，紅色廂型車破空而至。三號和一〇號的上半身探出窗外，手中握着附帶瞄準鏡的狙擊槍。

甚至連學校周邊的柏油路、校舍大樓以及附近民房的牆壁都無法倖免，生長力相當驚人。目前看起來似乎是人畜無害，不過……

我不能對眼前朝向自己的槍口視若無睹。假如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倒還好，但我背後卻有一大票學生及一般民衆。連逃都逃不掉。

「慢着！你去哪裏……！」

阿久津卻對我的嘲諷嗤之以鼻。

「沒錯，是我安排的。」

無視於白虎的怒吼，魚住頭也不回地跑步離去，很快地就消失在校舍之中。

「嗯，快點跟上來！」

腳邊的植物開始長出紅色的果實。

黑色的西裝背心搭配黑色的長褲，做酒保打扮的黑衣人毫不猶豫地施展出流暢華麗的迴旋上段踢。

「這你就錯了，虎之介！」

阿久津身後的一〇人同時以手中的步槍瞄準我。

拉芬潔兒鬆了口氣，旋即睥睨着眼前的阿久津。

「你說女皇……？難道她就是『草莓女皇』……？」

裝置於機體的武器，則是熟悉的三〇機炮。

一反常態地富有力道、正氣凜然的語氣。

「啊，不不，女帝莓已經排除了貓耳化的功能，喫了也不會變成貓耳戰士。既然是看好戲嘛，當然少不了爆米花羅。這裏雖然沒有爆米花，不過就算把女帝莓當成爆米花來食用，也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好大的膽子……竟敢朝着我的同班同學……朝着我的朋友開槍……」

「當然是借用社長，也就是令尊的資源，趕工出來的結果羅。」

白虎不禁啐了一口。

然而卻遲遲等不到子彈貫穿身體的劇痛。睜開眼睛一看，拉芬潔兒的背影映入眼簾。

我不禁閉上雙眼。

黑衣人部隊一個接一個的成爲足踢之下的犧牲者。

兩人的對話實在太過詭異，我也只能目瞪口呆地聽着他們說話。

「我們來幫你了！赤……不，林布爾姆！」

一語不發的阿久津突然打破了沉默。

接着，黑色的鐵塊如閃電一般迫近眼前。

Cats　Grace事件爆發之後，總公司以及各地分公司的貓化藥物雖然都被警方依法沒入，難免還是有漏網之魚。而且重新生產已經開發成功的藥物，嚴格說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魚住冷冷地丟下一句，旋即轉身背對白虎，小跑步準備離開校園。

「這些草莓將切斷日本的交通網絡，讓這個國家陷入空前的混亂！到時候就是我伺機征服日本的大好機會！」

「……阿久津前任大臣，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冒着生命危險逃獄的目的，就只是爲了充當他人的馬前卒嗎？」

這八面盾牌如同羽翼、如同花瓣一般，綻放在拉芬潔兒的身邊。

舞臺上的貓耳軍團將手伸進紙袋。

「……！所以老爸的越獄……！」

「放心吧，這是橡皮子彈，打不死人的。」

當初虎之介利用旗下的公司Cats　Grace爲幌子，欺騙會員服用混入特殊藥物的食物，製造出許多對虎之介唯命是從的貓耳戰士。

「總算是趕上了。」

「喂喂喂，離我遠一點！不要亂摸！」

「怎麼，你不知道？太大意了。哈哈哈哈哈，不過這點小事用不着在意，因爲這個世界即將納入我們的掌中，最後的倒數計時已經開始了！」

看來兩人應該是搭乘機炮載具MKⅡ趕赴校園，闖到我面前，然後持盾牌的拉芬潔兒一躍而下，替我擋下對方的子彈……的樣子。

突然其來的變化，很快就延伸到我的腳邊。

「阿久津前任防衛大臣，你太輕敵了！既然知道你有所企圖，我們怎麼可能不會預作準備？」

腦後的髮辮兀自晃動的同時，高槻已經站定了身形，渾身上下瀰漫着令人不寒而慄的怒氣。阿久津和黑衣部隊雖然都是成年人，卻也爲之氣奪。

阿久津一聲令下，黑衣人部隊紛紛扣下扳機，現場頓時傳出一連串的槍響。

「「林布爾姆——————！」」

「哇哈哈哈哈，抓到了！」

可是……

「兩個人是半斤八兩……不過我還是比較同情虎之介。」

我對這種『症狀』並不陌生，過去也曾經被貓耳軍團包圍，在他們手中喫過大虧。

「唉呀，不許動，林布爾姆！哈哈哈，這一刻我已經等很久了！爲了展開偉大的復仇計劃，我甚至不惜接受了『女皇』的提議，如今復仇的時刻終於到了！」

輪胎被好幾具推進器所取代，隨着出力的調整噴射出藍白色的光芒，讓巨大的機體漂浮在半空申。

粉紅色的髮絲高舉八面盾牌。

「身爲一班之長，我絕對不能輕易地饒過你們。等着接我的挑戰書……不，沒這個必要，我現在就直接收拾你們！」

白虎喃道，一副雞以置信。看來這傢伙似乎被魚住耍得團團轉。魚住一直以來都假裝成白虎的夥伴，其用意恐怕是就在於『女帝莓』的開發吧。

「原來如此……慢着，這可是一大問題！」

兇光四射的雙眸，彷佛震懾羣邪的怒目金剛。

空手道的年輕戰將、以一年級之姿榮登高中聯賽選手代表的殊榮可不是浪得虛名。親眼目睹如此剽悍犀利的足踢之後，頓時覺得有棲的足踢其實也不過爾爾。

「太早了吧！讓觀衆喫了這些草莓、變身爲貓耳戰士的戲碼應該排在後面之後纔對，我本來打算讓觀衆欣賞我打倒林布爾姆的英姿，這下子計劃不就毀了嗎！」

話說回來……魚住不就是以經常提供各種小點心的貼心行爲，博得全體社員的喜愛嗎？

「可惡，竟敢抵抗！射擊！立刻殺了所有人！不必在乎人質的……」

「咖哩三劍客，衝啊！這次輪到我們幫助惡魔童話了！讓他們見識戰勝三〇倍咖哩的力量吧！」

擔任服務生的巫女、護士以及其他女同學也拿起手中的托盤，將黑衣人部隊敲得七暈八素。

黑衣部隊的最後一把步槍脫手的瞬間，一條人影宛如一陣旋風似地殺進阿久津和黑衣部隊之間，後腦的髮辮隨風擺動。

我應該立刻追上去纔對。絕對不能任憑魚住自由行動，更不能讓她得到足夠的時間！

陽光反射在眼鏡的鏡面，高槻的雙眼閃過一陣光芒。語氣雖然平靜，卻透露出十足迫力。

「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爲了征服世界、爲了復仇，這點小事不算什麼！虎之介，慢慢地欣賞林布爾姆的末日吧！收拾林布爾姆之後，日本就是我們的了！」

「這是……草莓……？」

「藉由咖哩和蛋糕製作的過程所凝聚的力量可是不容小覷的！」

「到底是什麼意思……突然說要跟我聯手，現在居然又背叛了我……？再說這種草莓喫到飽的作戰計劃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

「出來吧，女帝莓！」

「準備受死吧！開槍——！」

「就是說嘛！我們打算請主廚在慶功宴上做個大蛋糕，誰都不許讓主廚受傷！」

嗚……！

快速成長的植物，幾乎佔了整個校園地面。急速成長、持續擴大領地的這株植物，在幾十秒之後，就將偌大的校園染成了綠色。

不管怎樣，事態已經脫離了白虎的掌握。至於阿久津……就更別提了。

就在這個時候——

有些種苗打在觀衆的身上，有些則是被觀衆躲開。這些種苗掉落地面之後，突然產生了變化，臺下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竟敢對我們的主廚無禮！」

「隨便你怎麼說都行，反正這裏就交給你了。」

那道光芒是怎麼來的？漂浮於半空中的理論依據又是什麼？不，基本上我並沒有針對惡魔童話的飛行理論說三道四的資格。

泥巴……不，好像冒出綠色的嫩芽。難道是種苗？

這時校園的入口處也出現了變化。

耳中傳來熟悉的兩個聲音，正叫着我的名字。

「任何人都不許傷害林布爾姆……！我……不，我們會盡全力保護他！」

「……這就是你讓我討厭的原因之一。」

翱翔天際的機炮載具。

阿久津的命令尚未下達完畢，現場突然傳來幾聲槍響，黑衣人部隊的步槍一一脫手。

「……莫名其妙。這種形式的統治日本，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我要建立的是屬於貓咪的千年王國！」

「林布爾姆，沒事吧！」

「都什麼時代了，還在搞什麼後仇的戲碼！噁心死啦！」

班上的其他同學紛紛趕到現場。

彷彿動作電影中的經典畫面，令人看到入神的華麗藝術之作。

喫了草莓之後，就會變成貓耳戰士……？再加上這種驚人的緊殖速度……爲、爲什麼要製造這麼扯的東西啊！

半空中的呼喚來自在女傭服外面套上一件斗篷的小紅帽，身上還揹着一把大型狙擊槍。不過整體視覺上的焦點，還是在於胯下那個漆黑的、疑似沒有輪胎的機車、又像是雪地摩托車的物體。

「跟隨班長！大家上啊！」

我不知道魚住到底有什麼計劃，不過在場衆人當中，就屬她最危險。到底是什麼可怕的計劃讓魚住不惜利用了阿久津、甚至還背叛了虎之介？

進化成MKⅡ之後，甚至獲得了飛行的能力。

「而且女帝莓的功能是什麼時候改變的！我的手下不可能擅自做出這種事……慢着，難道是你乾的好事？區區高中生怎麼有這種能力……？」

如一塊塌塌米大小、材質與我的鱗片相同、普通的成年人難以舉起的鱗盾。

話雖如此，局勢依然不怎麼樂觀。

「無聊透頂！爲了小利而錯失大局，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接着從紙袋拿出某種物體丟向臺下。

唯一的突兀之處，在於伸向前方的兩隻大尖牙。宛如象牙的神祕物體少說也有兩公尺長，造成了相當不協調的視覺感受。

咖哩三劍客的其中一人從背後制伏黑衣人部隊的一名成員。

「呵呵呵……讓你嚐嚐連我們也無法忍受的燈籠辣椒吧！」

另一人橇開對方的嘴巴。

「認命吧！赤尾特製的久喜鳥咖哩！」

最後一人將紅通通的咖哩倒入對方的口中。好一幅慘無人道的修羅景象，咖哩三劍客的組合技果然是所向披靡……！

各位……我很感激你們的好意，不過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

黑衣人部隊應該受過嚴格的訓練，然而雙方的人數實在是過於懸殊。在本班同學的一陣猛攻之下，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地自戰場上消失。

同學們奮戰不懈的精神也感動了周圍的觀衆，大家紛紛追打四處逃竄的敵人。

「……鋒頭都被搶光了。」

紅色廂型車降落在長滿草莓的校園，三號忍不住發起了牢騷。

「沒關係啦，至少最後成功地擊退了敵人。希望學生們全都平安無事，沒有人受傷。」

從廂型車走出來的一〇號接着開口。

「不過——」

話纔剛說完，一〇號馬上以俐落的動作交換彈匣。

「阿久津前任防衛大臣，你想去哪裏呀？」

狙擊槍瞄準了打算偷偷溜走的阿久津，一〇號平靜地說道。

「唔……」

阿久津悔恨地舉起雙手錶示投降。

穿甲彈和步槍的威脅總算解除。

這時駕駛機炮載具的小紅帽緩緩地降落。

「你這人真是的，怎麼不等到我們回來再行動呢！」

不管怎樣，這應該是必須優先克服的弱黠吧。

「好，出發吧！」

「真是抱歉。替換滑衣的時候花了一點時間，直到現在才匆匆趕到。不過接下來就是我表現的機會了！這裏交給我，你們快點去追那個可恨的貓女吧！」

尾部的裝甲同時開啓，朝着地面的白虎發射原子筆大小的超微型飛彈。

「嗯，至少多一點保障。」

「啊……！」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就在我正打算示意拉芬潔兒和小紅帽退下的時候——

「我要在這裏把你碎屍萬段。」

劃破天際的劍狀零件彷佛擁有自己的思考能力，紛紛從空中襲向四處逃竄的白虎。

「呃，我不是指這個。」

裝甲緊緊地包覆胸部、腰部和手腳，裏面是一層類似泳裝的滑衣，吸睛度一流的白皙大腿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外。

「或許吧。不過我應該說過了，要當着衆人的面前打倒你。我不在乎她的陰謀，也不在乎老爸的下場，可是……」

遙遠的天際突然出現一道閃光，襲向眼前的白虎。

乙姬滯留在距離地面一五公尺的高空，下達攻擊的指令。

無視於小紅帽精闢的批判，龍造寺——不，龍宮武力的乙姬回過頭來凝視着我。

拉芬潔兒以頭髮爲輔助，穩穩地坐在我的背上。盾牌的分量雖然不輕，卻也還不到影響飛行的地步。

「……抱歉，不過事情還沒結束。魚……不，『草莓女皇』躲進校舍大樓了。草莓的大量繁殖，就是她利用白虎和阿久津所引起的現象。」

噴火龍強化戰鬥服背部以及腿部的推進器噴出火焰，栗子色的長髮宛如旋風一般在半空中飛舞。

「當然，快點上來吧。小紅帽呢？你打算駕駛機炮載具一起來嗎？」

白虎以之字形的軌跡迅速移動，無數的飛彈羣也依循同樣的軌跡撞擊地面，產生一連串的爆炸。

人類與噴火龍的混血兒。

「……白虎陣營大概無法兼顧飛行系統的微型化以及敏捷度的提升吧。當初爲了讓林布爾姆等級的巨體擁有飛行能力，祖父可是喫了不少苦頭呢。」

「……這次的行動已經變調了，不是嗎？」

這就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什麼？這就是噴火龍道具服狀態也能使用的戰鬥服嗎……？幾乎是不復原型了嘛！根本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白虎凝視着我們。

「……原來如此。」

白虎往後一跳，避開了閃光的攻擊。

「……不會吧，連那種武器都用上了。」

「林布爾姆，快追吧！」

「嗯……也罷，反正白虎是自作自受。別管他了，我們還是快點去尋找『草莓女皇』的下落吧。」

「呵呵呵！既然是復仇戰，當然得先做好充分的準備羅！」

道具服怪人不也在半空中飛來飛去嗎？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雙方的體積相差甚遠，而且這應該跟每一個組織所擅長的技術分野有關吧。

「我要以這套升級之後的裝甲、正式名稱是『噴火龍威力戰鬥服』一雪綁架之仇！」

白虎。

「這……下手會不會太狠了一點……」

拉芬潔兒說道。她將頭髮繞過我的頸子充當繮繩，同時將盾牌疊放在靠近尾骨的地方，以免妨礙翅膀的拍動。

我點頭同意拉芬潔兒的提議，可是——

「可是……」

於是我張開翅膀。

「呃，這果然太誇張了吧……」

白虎毫無抵抗能力，只有捱打的份。

閃閃發光的紅色裝甲、模仿噴火龍尖角的髮飾、同樣採用金屬材質的翅膀以劍刃串連，臀部甚至還有一條粗大的尾巴。

「收到。」

半路上卻殺出一個不速之客。

我嘖了一聲。

「心中燃燒着復仇之火的人，不是隻有你而已！」

「嗯。」

小紅帽也啓動了機炮載具。

微型飛彈加上劍狀零件，構成了鋪天蓋地的彈幕。可是白虎卻依然毫髮無傷，運動力與閃避能力着實令人佩服。

真是令人幻想破滅的畫面。怪人雖然以方巾矇住面孔，卻掩飾不了身體的特徽，光是狐太郎就有將近一〇只之多。

「唔！」

「腦波控制的技術向來是龍宮武力的強項，無論是強化戰鬥服、微型飛彈或是劍狀零件，全都是以腦波控制的。」

「嗚哇，好慘！」

小紅帽和拉芬潔兒不禁同情起白虎的遭遇，兩人的臉上同時露出無奈的苦笑。我能體會兩人的心情，事實上也頗有同感。

「是的，我明白……！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跟林布爾姆哥哥並肩作戰，然而這口氣實在是吞不下去，既然讓我在這遇上那隻大塊頭的笨老虎，說仲麼都不能饒過他。」

「龍宮武力，開始攻擊！白虎的弱點就是沒有飛行能力，把他轟成蜂窩吧！」

「哼，吵死人了。沒關係，一起上吧。」

「好戲還在後頭呢！我要讓你嚐嚐噴火龍強化戰鬥服的厲害！」

乙姬張開背部的翅膀，構成翅膀的劍狀零件一一發射。

白虎壓低身形。

以狐太郎、茶茶丸、桃太郎的狗、雉雞、猴子、浦島太郎的海龜、金太郎的熊等等的童話角色爲雛形所創造出來的這些人物原本應該以實現孩子們的夢想爲使命，如今卻紛紛拿起武器，一起從安全圈——也就是空中——攻擊地面的白虎。

「啊，差點忘了！林布爾姆，可不可以請你載我……」

看似閃光的物體，應該是從內建於手部裝甲的電擊槍所發出的火花吧。

我們在化成一片草莓田的校園起飛，目的在於尋找造成這種局面的始作俑者。

「兩位……」

趁着白虎閃避飛彈的空檔，乙姬雙足一蹬，飛上了半空中。

話纔剛說完，天空中立刻出現好幾十個穿着道具服的怪人。這些怪人的背上都揹着疑似揹包的裝置，利用揹包所產生的推力在空中飛行。每個人的手上都拿着像槍一般的武器，一邊瞄準地面的白虎，一邊在空中盤旋。

白虎露出挑釁的笑容，乙姬也還以自信的微笑。

「沒那麼容易。」

「既然以我們爲假想敵，就應該先克服這種弱點纔是。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也難怪之前他總是選擇建築物的室內爲戰場。」

以及阻止這種莫明其妙的現象繼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