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心話愛Q對決！

「嗯～～嗯～～」

我從一大早就很煩惱。

雖然雙方暫時停戰，讓真冬一直待在這裏也很不妙。她搞不好又會跑到學校引起騷動，雖然我叫她乖乖在家裏等着……要擔心的問題可說數也數不完。

我沉吟着穿越校門，走向鞋櫃。

「早，妳有什麼煩惱嗎？呵呵，有點憂鬱的小樂也很迷人。」

小杏一臉陶醉地貼近我。

「早、早安。」

我反射性地退後。

小杏皺起形狀姣好的眉毛。

「爲什麼突然躲避我？」

「我擔心妳像之前一樣拿手銬銬我。」

「………………………………討厭，我纔不會那麼做。」

「回答之前的停頓很可疑喔。」

「誰叫小樂好可愛、好可愛。想用手銬抓住妳，讓妳只屬於我一個人，這是一個女孩子非常普通的感情吧。」

我認爲這種感情不怎麼普通。

「妳遠比我更有女人味，楚楚可憐又優雅，小樂真是我的理想！我好想變成像妳一樣的女孩。」

看着她兩眼閃閃發光地稱讚我，我的心情很複雜。

這裏誰也不把我當成男性看待。

……不，不只這裏而已，至今爲止一直都是如此。

「討厭，又是那兩個女孩……」

現在這個時間，她也許正跑去神樂就讀的暗花女子學院。雖然再三提醒過她不可以輕易外出，可真冬看起來不像會聽話的樣子。

看着這一幕宛如上班族社會縮影般的景象，彼方輕輕聳肩。

夏華恨恨地轉頭看向背後。

夏華憂鬱地嘆口氣。當她面露憂慮之色，更增令人發寒的魅力，連同性的彼方看了都不禁倒抽一口氣。

「啊哈哈，別擺出那種表情。別人怎麼看待我們有什麼重要的。」

「……！」

「……原來如此。」

「神樂大人，您心裏其實想跟人家在一起吧。」

人類原本在與九尾妖狐、滑瓢與酒吞童子……這些大妖怪的戰鬥中屈居劣勢，但戰局隨着其中一名大妖酒吞童子的失控而爲之一變。

「是我推薦給真冬，用來學習戀愛最棒的參考書。」

「纔不好。」

據說，昔日──人類與妖怪曾發生過一場大戰。

「真受不了，麻煩事一樁接一樁的來。」

但酒吞童子即使被封印，仍指揮手下繼續策劃陰謀。

「這裏忘了蓋章，好好檢查啊！啊，這裏第三頁和第五頁的數據錯了！」

哼……那種態度令人不大舒服啊。

※　※　※

「……結果，汝沒能帶朕的女兒回來？」

「夏華陛下，天狗和牛鬼在鄰縣爆發的小衝突……」

「我不喜歡像那樣背後嘲笑人。而且她們還說妳的壞話」

「……您還是那麼忙啊。」

發狂的酒吞童子企圖毀滅人類、妖怪與所有事物。爲了擊退它，人類與妖怪聯手一同奮戰。酒吞童子在漫長的戰鬥之後遭到封印，人類與妖怪也暫時締結了休戰協議。

「求您寬恕……！」

正因爲如此，女兒離家出走對九尾妖狐女皇來說事關重大。

不過，雙方至今的關係還是很緊張。

發覺別的女學生意味深長地看着我和小杏，我打斷思緒。

夏華背後升起一股紫色的光環，腰後的九條尾巴一起倒豎起來。

「雖然不是添麻煩，但會傳出各種謠言啊。因爲我們之前在大家面前……做了那種事。」

（真不愧是九尾妖狐女皇──散發出的壓力跟女兒的等級完全不同。）

「課本？」

「人家過來會給您添麻煩嗎？」

「繼續……」

午休時間，真冬在我去福利社的路上衝過來。她兩手捧着臉頰，以陶醉的神情注視着我。

「哎呀，您要趕人家走？」

她若無其事地笑着回答，真堅強。

那股伴隨着物理壓力襲來的強烈壓迫感，令彼方提升起全身的靈力抗衡；否則，那強烈的壓力很可能使她當場失去意識。

（該怎麼做呢……？）

「夏華陛下～～」

人類與妖怪的勢力版圖，建立於微妙的力量均衡上；正因爲如此，真冬這次離家出走，很有可能對力量均衡造成影響的棘手狀況。

「我們是情侶，不必忌諱任何人的目光，盡情地卿卿我我不就行了？」

「妳、妳看，這樣會惹會長生氣，又可能再引發騷動……總之，在我回去之前妳就在家裏乖乖等着。」

她們指着我們一邊竊竊私語一邊走遠。

小杏一副蠻不在乎的樣子。

夏華非常溺愛女兒真冬。

「我習慣了。」

「既然身負監視這道封印的任務，朕也無法隨意行動。可恨，真讓人心急。」

「從各方面來說都很麻煩啊。」

「我之前也說過，這裏禁止外人進入。」

……但她纔剛鬆懈下來──

不過如此一瞪，便令空氣收縮、大地震動。

彼方深深地嘆息。

據說數百年前，夏華曾與人類男子真心相愛生下了真冬。

「真是深感抱歉，夏華陛下。」

（這就是妖怪王之一，九尾妖狐的妖力──）

「不過汝要記住，朕的耐性沒那麼好。」

那是頭身長超過十公尺的巨大金色狐狸，九條尾巴朝天豎起晃動着。

「聽說您不希望靠武力強行解決此事，我會持續說服令媛，必定把令媛帶回來。」

「上課時間快到了。等晚點再繼續吧……❤」

和剛纔無法相提並論的驚人重壓讓彼方全身泛起雞皮疙瘩。

穿着巫女服的彼方恭敬地說。

「咦？對話似乎一個東一個西耶，真冬？」

如果夏華直接出馬，很可能影響到人類與妖怪之間微妙的勢力均衡。話雖如此，採取強硬手段會觸怒溺愛女兒的夏華也是顯而易見的事。

彼方擦去額頭的冷汗。總之只有說服真冬一途可走，但她不認爲真冬會輕易改變主意。

鴉天狗、塗壁（注：日本福岡縣傳說的妖怪，形似牆壁，會在半夜阻擋行人前進。）、大百足、洗豆妖──是夏華的妖怪手下們。

斜眼看着匍匐在地的妖怪們，彼方喃喃地說。

在茂密的森林深處，有一頭妖怪。

（這就是酒吞童子的封印之一嗎？）

真冬終於理解地點點頭。呼，終於設法讓她聽進去了。

「……哼，雖然由朕直接出面更快……」

「討厭，我可不想扯上關係～～」

那裏有一塊被幾圈注連繩（注：用稻草織成的繩子，神道中用於淨化的咒具。）層層環繞，比她大上一圈的巨石。

後來，或許是因爲人類與妖怪終究無法結合的宿命，夏華被男子拋棄（真冬討厭男人的理由好像也出自於此），她變得更加溺愛女兒。

「朕姑且再等一陣子。」

不，那身影仔細一看並不是人，每一個都是異形妖怪。

無論如何，先前的壓迫感稍微減輕了點。

「還是要現在在這裏做？翹課共享只屬於我們兩人的甜美淫靡時光也很好。」

「這樣會傳出奇怪的謠言，會長也會更把我當成眼中釘。」

真冬雙眼泛着水光悲傷地呢喃。我拿這種表情沒輒啊。

夏華搖晃着龐大的身軀，外形出現變化。她變成外貌看來約三十來歲的妖豔美女，逐一瀏覽妖怪們上交的文件。

雖然是妖怪，據說它們最近也明顯地近代化，經常用開會與製作文件來處理事務。

※　※　※

「神樂大人果然是最棒的，哈啊～～」

光是與其面對面，就令人全身冷汗直冒。

「……是。」

「連半點妖怪風情也沒有，真是的。」

「據說汝在驅魔巫女中實力也是屈指可數……看來不如傳聞所言。」

那些妖怪在夏華面前排成一列，請她檢查工作結果。

夏華瞪着彼方開口。

「那個叫上枷的女孩，對各種女孩出過手吧？」

「非、非常抱歉，夏華陛下！」

「這就是所謂的『傲嬌』吧。我前陣子讀過的課本上有寫到！」

這時候，幾個人影衝了過來。

那是人稱九尾妖狐的大妖。

關於真冬的事情，並非單純視爲離家出走就能解決的問題。

「她們果然是那種關係。她前陣子還跟其他女孩親過嘴……」

「朕只給汝兩週時間。關於此事，朕的手下已轉告真冬，如果到時候她還不回來……朕也有朕的手段。」

「夏華陛下，前陣子東日本妖怪聯合會議的報告完成了。」

我苦笑着和小杏一起走向教室。

真冬點頭同意胡桃的話，從懷中掏出一本袖珍書。

書的封面上畫着兩個可愛女孩，好像是戀愛喜劇類（據推測是百合類）的輕小說。

「我也想談一場這樣的戀愛嘛。」

胡桃很有少女風情地雙頰泛起紅暈強調。原來她嚮往這種戀愛……。

「現在的神樂大人處在帶刺期，遲早會進入表露真心的嬌羞期。到時候就會跟人家展開甜甜蜜蜜的新婚生活了吧！」

我現在既沒處在帶刺期，以後也不會進入嬌羞期，更不會跟妳展開新婚生活。真冬，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

「不過，人家已經等不下去，想馬上看看神樂大人的真心。請快點進入嬌羞期。」

「什麼真不真心，我……」

「人家──沒有時間了。剛纔母親大人的使者……」

眼見真冬突然面露消沉之色，我皺起眉頭。

本以爲她會像平常一樣卯足全力表達心意，結果卻像正爲了什麼問題在焦慮。

「神樂大人！」

真冬靠得更近，揚起眼珠仰望着我。

她翻起迷你裙風格的褲裙，腰後露出九條尾巴。順便一提，真冬平常會用妖力收起這些尾巴，一般人據說看不見。

現形的九條尾巴搖晃着溢出紅光。

「啊」

注視着紅光，我感到全身開始發熱。

這是什麼感覺？我胸中深處輕飄飄的，全身簡直像長了翅膀般輕盈，心靈逐漸解放──

「神樂……？」

胡桃錯愕地看着我。

不過看到這種場面，連我都沉不住氣了。

會長好像在掙扎着什麼。

「我不會把相崎同學交給妳。啊，不，我沒有奇怪的意思……妳只是不管對象是誰，都想做出淫亂行爲而已吧。」

雙眼燦爛發光地衝向我的人正是小杏。她舔着嘴脣掃視我全身，視線百分百打着歪主意。

啊啊，太舒服了。小杏和其他女孩身體接觸時，也都品嚐到這麼舒服的感覺嗎？總覺得她有點狡猾。

狀況漸漸陷入一片混亂。

啊，不過我現在也是「女孩子」，可以合法地體驗這種觸感吧？

糟糕，會長的怒火快爆發了。

再配上小杏小惡魔般的氣質，她散發出不像女高中生會有的性感。我的目光整個被吸引過去。

那羣跟班一臉憤怒地回瞪着我。

「呀嗚！？」

「呼呼呼呼……我掀。」

「討厭，連會長也拖下水……妳差不多也該收斂一點了，上迦同學。」

呼呼，如此一想，男扮女裝也不光只有壞事。

真冬一聲嬌喝衝過來。

拉高嗓門之後，我赫然回神。

胡桃咧嘴一笑。

胡桃探出身子，身旁的真冬則面紅耳赤。

啊啊，在大家眼中的我是什麼模樣？可愛？美女？

我雙手使勁抓住她的乳房。揉揉！即使隔着制服，手掌和指尖也能感受到乳房的柔軟與彈性。

另一方面，我胸中彷彿熊熊燃起火焰，全身越來越燙。

胡桃困惑地在空中東跑西竄。

「果、果然應該由我來教導妳們什麼纔是正確的戀愛。這是爲了導正風紀、導正風紀！」

「如果妳老是做這種事，希望妳乾脆離開學院。」

「我們暗花學生可是奉清純爲宗旨，會長總是這麼說吧？」

「暗花女子學院的學生應該是清純又楚楚可憐的淑女！應該品行端正，作爲所有同年代女子的楷模！應該斷絕誘惑、專心學業，成長爲能夠支撐這個社會、領導後進的人才！妳們居然完全違背這個理念──」

「抱歉。」

「你、你的樣子怪怪的。」

「呼。」

咦、咦？她的樣子不太對勁，爲什麼偷瞄着我。

小杏難得發出驚叫。

「小杏的確總是愛性騷擾，行爲讓人看不下去、是個性騷擾魔、我也幾乎天天遭到她性騷擾……咦？」

雖然身爲男性沒有乳房，但我對腿還有點自信。

沙沙沙！這時候，幾道腳步聲接近。

我對胡桃眨眨眼拋去一個微笑。

「會長妳也別被她迷惑。」

「呵呵，我要把裙子改短嗎？像小杏上次那樣。」

「神、神樂大人的酥胸……酥胸……多麼雪白的肌膚……嗚嗚！」

「等等，你在幹什麼！？啊，不過……感覺還不錯……咕嘟。」

「喔，臺詞很勾引人嘛？」

這就是被人注視的快感嗎？下腹部一帶緩緩甜美地發熱起來。

「我從以前就看不慣你的行爲。」

胡桃驚訝地注視着我。

「小樂妳終於動心啦。我們來讓彼此神魂顛倒吧？」

會長衝了過來，氣得柳眉倒豎地大喊。

「什麼……三個人一起。啊啊，不能動心。我是以品行端正爲宗旨的霸世藏家下任當家──不、不能被迷惑……」

呼啊啊，好想解放自己──

換成平常，我或許不會這樣豁出去行動。

我倏然掀起制服裙子，稍微對她們露露大腿。殺必死啦殺必死❤

小杏舔着真冬的乳頭。

怎麼回事？我明明想替小杏說話，可是回想她平常的作爲，卻發現好像沒什麼幫她說話的餘地……。

「小樂，妳好過分……」

「首、首先，作爲練習……和我……啊，我當然沒有跟同性做這種事的嗜好，也不是覺得妳意外有着威風凜凜的一面、感覺有點帥氣等等，那個……」

心靈輕飄飄的非常自由，彷彿無所不能。

咿咿咿……我明明不是會挺身而出的類型……。

「呀！真、真的不能再進一步了……」

「真淫亂！太淫亂了！」

「可是！小杏是以她的方式在認真……大概吧。所以，請別單方面地譴責她，說出要她離開學院這種話。」

哈呣、哈呣……她輕咬着真冬的乳頭……喂，從剛剛起就做得太過火了吧！？

小杏小聲說着，我一個勁兒地道歉。

小杏邊說邊解開胸口的蝴蝶結，制服縫隙間隱約可見白皙的肌膚與還在成長中的水嫩隆起。

「神、神樂大人的……玉腿……太、太不知羞恥……了。」

我停不下來，這麼過癮，根本不停不下來。

責怪的話語與眼神刺痛我的肌膚，她們的表情比早晨更加帶刺，或許是受到真冬妖力影響加強了真心反應所致？

「……不必那麼當真也沒關係吧。」

「人家變得好奇怪……啊啊，沒辦法控制……！？」

是今天早上也盯着我們猛看的那些女學生，她們似乎是會長的跟班。

那些跟拉着會長離開。

魅惑的喘息聲打斷會長的臺詞。我的視線轉回兩人那邊，發現小杏的臉又湊近真冬胸部。

我緩緩解開胸口的紅蝴蝶結，擺出前傾姿勢展露胸部。

可是現在──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能夠輕易辦到。

我不禁拉高嗓門。

「嗚嗚！」

大家都這麼看待我嗎？希望他們是這樣看待我的。

「真、真的可以吧？」

數名女學生包圍了我們。

「我們說得太過分？那不是事實嗎？」

「揉啊揉……搓啊搓……嗚嗚，這麼舒服，感覺會上癮啊。」

沒錯，現在我也是「女孩子」，就像小杏一樣號稱是身體接觸加入她們──歪主意在我腦海裏浮現。

呼！感覺到她們的視線，我總覺得身體陣陣打顫。

小杏隨時都會流口水似的插話。

不過，我還是覺得剛纔那句話太過分了。再加上她們今天早上的態度令人不滿，我忍不住發了火。

「那、那裏很敏感啦……」

「好可口的乳房……呵呵，真想讓她神魂顛倒。」

「這、這話再怎麼說也太過分了吧。」

「咚，很有一手嘛，神樂。沒想到你居然會色誘我。」

會長用手指戳戳法國卷卷發拉扯着，態度扭捏得厲害。

「呀！只有神樂大人才能摸人家的胸部……啊嗚！」

不過她的視線讓我感覺非常舒服，令我下腹部一帶緩緩甜美地隱隱抽搐，反倒想要她多看一點。

她解開和服衣襟，露出豐滿的胸部。咕嘟。

真冬的身體溢出淡淡的紅光，轉眼間擴散開來籠罩整座學院。

其實我是男人，可是卻楚楚可憐又美麗到不輸給女孩的程度。

「居、居然在校內亂搞，而且還裸露出乳、乳乳乳乳乳房！居然在我這個學生會長眼前堂堂從事不正當同性交際，妳們膽子可真大！」

「會長，別管這種人了，我們走吧。」

「你是怎麼了？形象未免改變太多了吧？臉上還帶着得意的笑容耶！？」

真冬顫抖不已。

「啊，好過分。我纔不是不管對象是誰都行，只限於我真正中意的一部分可愛女孩喔……呵呵❤」

「欸嘿❤」

「啊，學姐也終於覺醒了。乾脆我們三人一起練習如何？別擔心，我會很溫柔❤不會弄痛妳的❤」

「不、不行，神樂大人。要揉請揉人家的胸部！」

「我該更大膽一點嗎？……我露。」

看着她們的背影，我發出一聲嘆息。

身旁的小杏也嘆口氣。

「女孩子喜歡同性果然令人難以接受嗎……我也像其他女孩一樣，跟男生談戀愛好了。」

那張側臉不像平常的她，感覺有些難過與悲傷。

或許她是受到很大的打擊，又或許小杏的真心話也被妖術給強化了。

聽到那太不像小杏會說的臺詞，讓我啞然失聲。

「──雖然我也曾這麼想過。」

小杏突然揚起嘴角。

「但我還是無法對自己的心情撒謊。我喜歡女孩子，我想貫徹這份心情。」

嗯，我認爲這種積極的態度很有小杏的風格。

「另外，觸摸女孩跟被女孩觸摸又很舒服，女性之間的性騷擾最棒了。」

「到頭來，這纔是妳的真心話！？」

小杏露出神祕的微笑。

「所以，我也不會放棄小樂。剛纔妳站出來護着我，我很高興。」

「呣咕！？」

小杏的臉龐突然湊過來，直接親吻了我。

啾……

那是個只有觸碰的吻。甜美的快感令我全身無力，相貼的甜美柔軟脣瓣微微顫抖着。

「嘿嘿，有破綻。」

嘴脣離開後，小杏害羞地笑了。

「我真的抱着那種念頭？」

『正是。』

「不、不行！啊嗚，不要咬我耳朵……」

「對喔，忘記把舌頭伸進去！真是的，我真粗心！」

聽到胡桃調侃，我不高興地回嘴。

我自問自答，立刻搖搖頭。

影像彼端傳來莊嚴的聲音。

「你保護了我吧？」

紫色的霧氣突然在我們漫開。

※　※　※

然後──下一瞬間，那個突然出現。

「前陣子和惡靈戰鬥的時候，你看起來就有點像男子漢喔。」

『趁現在把女兒還來，否則朕也有朕的手段。』

我忍着恐懼，勉強擠出這句話。

沒有任何理由的恐懼感突然湧上心頭。

雖然用惡作劇來掩飾，那一吻卻將小杏的心意直接地傳達過來。我感到嘴脣發燙，與初吻時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那麼想擁有男子氣慨嗎？」

我能夠爲真冬做些什麼？

「拜託妳，再一次！我們再親一次！」

「……！？」

「像可愛女孩是你的魅力所在，有什麼不好？接受它吧。」

「我是稱讚你。」

「那種事應該由真冬來決定吧？」

「這是……！」

單方面留下這些話後，霧氣熒幕消失得無影無蹤。

光是待在這裏就可怕得無法忍受。

……不，也不能否認那就是真冬本性的可能性。

胡桃面紅耳赤地抗辯着，就在此時。

「咦！」

「這不算稱讚。」

我兒……這妖怪就是真冬的母親？

所以她會追我追的如此過火？

「嗚、嗚嗚……」

『原來如此，長得楚楚可憐，難怪女兒會迷上汝……不過，朕不許汝再矇騙她。』

「畢竟我從小一直聽人說我長得像女生。應該說希望大家更加認同身爲男性的我吧。」

「什麼矇騙……」

「呼。爲什麼我會做出那種事──」

難道說這是──

我一邊在屋頂喫麪包（之後我設法在福利社搶到一個）一邊嘆着氣。平常我大都和乃波與小杏一起喫飯，但今天想單獨喫午餐，才特地來到沒有人影的屋頂上。

難道真冬所說的「沒有時間」，是指這件事嗎？

我注視着同班的小惡魔少女。

「別、別鬧了，胡桃。」

『朕確實告訴過汝了。』

胡桃也表情緊繃地環顧四周。

「我也希望大家把我當成男人看待啊。」

「這、這感覺是什麼──」

纔剛有點感動，她又變回平常的小杏了。

無法呼吸，心臟好痛。

不不，我可是男生。被當成女生看待不可能產生快感……不可能！

我牙齒格格打顫，無法正常說話。

胡桃害羞地微笑着。

『勾引我兒真冬的人就是汝？』

我茫然地呆站在原地。

好可怕！

「別、別誤會，這只是純粹的感謝，沒有奇怪的意思！我、我喜歡的終究是女孩──」

「唉～～你當男人實在太可惜了。」

不過假使是這樣，我該如何回應她的心意？

「啊……啊啊……」

「小杏……」

周遭的氣氛突然改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讓我渾身僵住。

胡桃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她好強的臉龐蒙上一層陰影，全身不停顫抖。不久後霧氣凝聚起來，像電影熒幕般映出某處的景象。

「咦！」

只要一回想，難爲情的感覺就跟着上身，讓我全身猛然發熱，甚至冒出冷汗。

「九尾妖狐……？」

「我絕不會放棄，總有一天一定要讓小樂回頭看我──讓妳神魂顛倒。」

一片茂密的森林，以及被注連繩層層捆住的大石。一頭金色的大狐狸……佇立在石頭前方？我看見九條尾巴搖晃着。

然後赫然回神，板起臉孔。

後來，我設法說服真冬先回家，妖力造成的影響好像也消失了。沒錯，全都是妖力的影響。所以我纔會出現各種……那個，奇怪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