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算是三角關係……嗎?
《美少女通通是我的!》 · 天草白 · 7396 字
「歡迎回家,神樂大人。」
從學校回到家,跪座在玄關前的真冬像新嫁娘般三指點地行禮迎接我,那身白色的圍裙散發清純可憐的氣息。
「來,您要先喫飯?先洗澡?還是先·喫·人·家?」
真冬說出肉麻的新婚夫妻臺詞我半眯起眼瞪着漂在空中的胡桃。
「……是妳教她這些事的吧?」
「昨天才教過她今天馬上實踐,真冬真能幹。充滿新婚風味的百合情侶也很萌。」
胡桃眼神閃閃發光地告訴我。
「你也效法真冬更積極行動啊。最近你只是過着普通的校園生活而已嘛。」
「要建造百合後宮可不簡單……」
我到女校就讀快滿一個月,差不多想回歸原來的生活了。
「這樣的話,我無論經過多久也無法昇天喔。」
「啊,不過真冬不是喜歡我、小杏也猛追我嗎?這也算百合後宮吧?」
「不算,只有兩個人才不夠看。」
「妳不能就此滿足地昇天嗎?」
「我不要。」
胡桃立刻回答。
「在成爲百合後宮王以前,我都要留在人間。作爲我的附身對象,你要實現我的願望。」
「真是的……啊,這是什麼!?」
我失望地脫鞋走進客廳,發現那裏裝飾着一大堆心形的厚紙板。
「……難不成是真冬妳弄的?」
「意思是說,對真冬我就能摸個痛快!因爲摸不到人類女孩而苦惱的日子結束囉!」
「啊啊!不行……人家、人家已經有神樂大人這位意中人了……啊啊~~」
「再怎麼說,你其實是──」
「別老陪着神樂,也陪陪我嘛,真冬❤」
「神樂,你是因爲無法用這種方式進攻在生悶氣吧?畢竟你又沒奶。」
我連忙轉開頭。
那對尺寸不大但形狀優美的隆起,漂亮得令人屏息。
看着真冬高興的樣子,胡桃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她。
一瞬間面露悲傷之色的真冬搖搖頭。
照這樣下去,恐怕會輕易突破不能跨越的十八禁界線而遠遠越界了,於是我慌忙制止。
只穿內衣的胡桃愉快地注視着她,一點一點逼近。
我心虛地轉開視線,心臟突然狂跳起來。
「不可以再繼續了,胡桃。」
「哼,別來礙事,神樂。」
「啊?男的?」
「雖然沒有男人直接對人家做過什麼,總之在生理上就無法接受。而且從前母親大人她……」
「她的百合力是五十三萬。」
「神樂大人保護了人家……這就是愛吧!真冬我好感動!」
她凝視着真冬,似乎正在測量百合力。
真冬強調。
「比方說感應力強的人類、擁有妖力的妖怪等等,凡是靈力強大的存在我就摸得到。」
「呵呵呵,今天的我有點大膽!啊,神樂不準看過來。」
「神樂大人您也有同感吧?男人只是骯髒、無禮又粗暴,沒有存在於世上價值的垃圾對吧?」
「……真沒辦法。」
「到時候人家會殺了您,自己也同赴黃泉。男人只有骯髒可言,只是種拿女人當食物、充滿慾望的生物。光是想像就令人毛骨悚然。」
突如其來的展開令我錯愕不已。
胡桃仍然瞪着我。
兩人手忙腳亂地跑來跑去。這簡直是古裝劇裏非禮民女的惡吏嘛……。
「那是喜悅的哀鳴,不是有句話叫『嘴上說討厭其實是喜歡』嗎?」
「妳還真討厭男人……」
「呵呵,不必逞強。你辦不到對吧?」
「妳看真冬很困擾吧,她都發出哀鳴了。」
「咦?胡桃妳摸得到真冬?」
曄曜曄……我彷彿還聽見不可能聽見的電子音。
「妳穿上衣服啦,衣服……啊嗚~~」
突如其來的暴力舉動令我啞然無語,真冬瞪了我一眼。
「呵呵呵,有何不可?有何不可?」
真冬九條尾巴中的一條刺穿地板。
「……你在看什麼?」
話一說完,胡桃就脫掉上衣。
完全沒聽進去!
好,試着先放個前言做緩衝再切入正題吧。
「話說,我不是女──」
真冬兩眼彷彿直冒愛心地看着我。
「哇哇哇」
「現在可不是悠哉評論的時候。只有這一次,我們可是情敵!」
我慌忙大喊蓋過胡桃企圖揭穿我是男性的發言。
我清清喉嚨開口。
嗚嗚,照這種氣氛很難開口說出我其實是男的。
「既然只穿內衣還不夠,乾脆全裸進攻吧。」
真冬眼睛燦爛生輝地高談闊論。
不知爲何,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我纔沒生悶氣!」
「正如我所料……不,超乎我的預料。」
「妳、妳熱情沸騰啦,胡桃……」
這是獵人的身手!胡桃化身爲百合獵人了!
「那是當然的!只要有可愛的女孩,這世界上沒有男人存在也無所謂!」
我的預感在晚餐後迅速化爲現實。
唰!
她對男性的厭惡比我想像中更加嚴重。別說先用前言做個緩衝,就算放上一百個緩衝我也難以啓齒。
「…………………………………………」
真冬害羞地用雙手捂住臉龐往後退。
胡桃說明道。
「來吧,真冬,與其找那種傢伙不如跟我卿卿我我打得火熱!」
「就是這麼回事,看着我,真冬!爲了得到可愛的女孩,我也會做出各種努力的!」

「啊,不,沒什麼。」
「咦?」
「討、討厭,怎麼穿成這樣……」
「這是一場不準任何人妨礙,屬於女性之間的神聖戀愛,呼呼呼呼。」
「交給神樂太可惜了。既然對方是妖怪,就算是我也……」
胡桃在摸哪裏打一手揉着真冬的胸部,另一手接近兩股之間──這性騷擾未免太過火了!
她繼續脫掉罩衫,甚至拉下裙子一件件扔到一旁。胡桃豁出去脫得只剩內衣,開始追逐真冬。
話雖如此,讓她繼續誤會下去也不好,還是應該說明清楚。
透明的白皙肌膚散發誘人的光澤,簡直不像幽靈,而像活生生的人類。
「這裏是人家和神樂大人的愛巢!所以,裝潢上也必須有相配的外觀!」
「好高!?」
「不可以啊,胡桃大人!」
胡桃沉吟道。
「呀啊!胡桃大人!?」
「呃……如果我是男的,怎麼辦?」
我連忙制止手伸到背後準備脫胸罩的胡桃。
我從視野一角瞥見胡桃含蓄的胸部隆起與小巧的屁股,整體來說很苗條的身材散發着健康的魅力。
胡桃眼睛發光地注視着真冬。
胡桃笑咪咪地抱住真冬。
噠!胡桃在空中跺腳大喊,眼眸放出閃光。
「原來如此……她的百合力似乎比我想像中更高。」
「啊,抱、抱歉。」
大概有什麼家庭因素吧,感覺最好別提及這個話題。
胡桃揮起拳頭髮出熱烈的吶喊。
「我就說沒生悶氣了。」
所謂百合力,據說是將女孩子擁有多少百合資質數值化後的結果。胡桃好像只要觀察女孩們的小動作與周身散發的氣息,就能測量出百合力。
「妳的說法跟小杏一樣。」
「不行啊,胡桃!」
……看來還是暫時別提我是男性這件事吧。
胸罩滑落下來,乳房幾乎全裸露在外。
太好了,她聽進去了。
「是,神樂大人。」
真冬誘人的喘息聲令我打個寒顫。
「那、那個,真冬。」
「是?是什麼呢,神樂大人?」
「是、是……是……是……」
「我、我是個溫順老實的女孩,沒辦法像胡桃那樣大膽的進攻,嘿嘿❤」
我趕緊矇混過去,吐吐舌頭。
「您果然楚楚可憐呢,神樂大人。哇啊,人家又重新迷上您了。」
「哼,不用魅力而用可愛一決勝負嗎?……挺有一手的嘛,神樂。」
真冬的眼眸陶醉地泛起水光,胡桃不知爲何對我徹底興起競爭意識。
「……胡桃,萬一我是男人的事實曝光了,真冬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
「誰叫我們是情敵嘛。」
「剛纔她說要殺了男人耶。」
「嗚!要是附身對象遇害實在不太妙。」
胡桃嗽嗽嘴巴。
她抱起雙臂,似乎在思索什麼。
希望她別又想到什麼詭計……。
接着胡桃豎起食指開口。
「……也就是說,就只要設計讓真冬即使不知道你是男的也討厭你,一切問題就解決了!」
「就算妳帶着清爽的笑容說『解決了!』我也……」
「真冬交給我,你只要考慮在暗花建造百合後宮的事情就好。」
我總覺得妳的論點有很多地方都跑題了,胡桃。
何況她還一臉有所企圖的表情,讓我有種更加不好的預感。
※ ※ ※
所以剛剛彼方纔能立刻驅逐惡靈吧。
「你們兩個從剛剛開始在講什麼悄悄話?」
「呵呵,這種專情的一面我也很喜歡❤」
「惡、惡靈……?」
「沒錯,他是變態。所以妳最好放棄那傢伙。」
「彼方,前陣子我遇見──嗚噗!」
我踮起腳尖走向客廳。
我只是至今都不知情而已。
彼方意有所指地環顧四周說道。
「我的確每天都忙着做巫女的修行以及工作,現在手上也有個複雜的案子,正在追蹤某個妖怪……不,這不用多談。」
「胡、胡桃,妳做什麼──」
咦?她們在談我的話題?
彼方發出嘆息。
「這樣嗎?真辛苦……」
「那也無可奈何啊,我已經死了,只能找宿主代替我實現夢想。」
彼方和胡桃原本就合不來,第一次見面時也突然展開一觸即發的除靈大戰。
「等、等等,彼方!?」
當我每天過着輕鬆的生活時,彼方總是在戰鬥。
「惡靈退散!」
「咚,這個千種綜合草莓聖代也……嚼嚼……滿可口的……咬咬……」
「自從被胡桃附身後,我應該也稍微能感應到靈的存在……剛纔卻完全沒發現。」
彼方表情認真地注視着我。
看見一個月前我就讀的高中制服,如今感覺有點懷念。
爲了保護人們免受惡靈傷害,犧牲自己的日常生活。
「哼,妳耍得神樂團團轉。我們難得讀同一所高中,卻被迫分開……」
「別擔心,我會保護你。」
「那麼,神樂大人有那種嗜好……!?」
「這個……的確沒錯。」
我很後悔,剛纔爲了掩飾而拋出這種話題。
此刻的她只是個單純喜歡搞笑和聖代的女高中生,完全不像驅魔巫女──專門祓除爲害人類惡靈的專家。
「由我來代替他如何?」
「我並非不向往平凡女高中生的生活,但是,驅魔是唯有我才做得到的事情。」
說完後,彼方輕輕撥起馬尾。
她大喝一聲,向前伸的手掌迸出蒼白的光。
與平常看習慣的青梅竹馬有一點不同──沒錯,那是她屬於巫女的面貌。對了,雖然不是惡靈,關於真冬的事應該要跟彼方報告一下。
唉,即使邏輯很詭異,只要她本人滿意就會升天,算了。
「她會的。第一次見面時,她不也想驅除我?」
「只要看起來是百合,我就能接受!」
「是真的,神樂他……」
「前陣子也一樣,沒有妳,我或許已經遇害了。還有小杏她們也……」
彼方的臉上摻雜着堅強的意志與一絲悲傷,看起來比平常成熟。
因此我必須尊重胡桃的存在,實現她的願望,不然又會遭到詛咒。真是麻煩。
彼方大都穿着老家神社的巫女服,但今天因爲剛放學,她還穿着制服。
「等等,什麼惡靈!」
「等、等等,胡桃!?」
彼方難爲情地轉開頭。
雖然偷聽感覺很尷尬,但現在不是介意這種事的時候。我拉開拉門走進客廳。
胡桃生氣地喊。
初次遇見胡桃的那一天,跟她吵起來的我遭到詛咒,當天晚上便倒地不起,那時真的以爲自己會死掉。
「所以我會繼續戰鬥,這份力量是我的驕傲。」
「嗯,我沒事。」
「有惡靈在徘徊,剛纔正要襲擊胡桃。」
「神樂大人是變態……變態……」
蒼白的光芒筆直往胡桃飛去──
「……偶爾啦。」
「如果讓彼方得知真冬的存在,或許會毫不留情地驅除她。」
「……那神樂你那邊狀況如何?身體有因爲詛咒感到不適嗎?」
彼方若無其事地告訴我。
「就算身爲男性的神樂建立起後宮,那也不算『百合後宮』吧。」
彼方神情嚴厲地瞪着胡桃。
事到如今再這麼說也太晚,不過胡桃還真隨興。
彼方歪歪頭。另一方面,仍被堵住嘴的我掙扎着。
「這也無可厚非。就算有了感應力,不集中精神就感覺不到,我總是很注意周遭是否有惡靈。」
胡桃不知爲何飛過來用兩手堵住我的嘴巴。
「驅魔巫女的工作總是在暗中進行,你沒察覺也是無可厚非。」
「乾脆在這裏驅除妳,神樂就能回到我身邊──」
當時我拚命阻止她們,纔沒釀成大事。
「嗯?」
她平常很酷的表情完全鬆懈下來,品嚐着心愛的聖代。
某種呈黑色變形蟲狀的物體發出慘叫,在光芒中融化。
我慌忙敷衍狐疑的彼方。
那凜然的面容令我心跳加速。
詛咒系統──是種被幽靈附身的人類如果蔑視那個幽靈,身心就會受創的系統。據說是因爲幽靈也有幽靈的法則。
「怎麼會……騙人的吧……?」
第二天放學之後,我在家庭餐廳與青梅竹馬伊勢宮彼方碰面。
再怎麼合不來,突然攻擊胡桃也太過分了。
「她不是那種人。」
然後在她背後爆炸。
我眨眨眼。我誤以爲她瞄準的是胡桃,原來她剛纔攻擊的是惡靈。
「基本上,我希望妳別用建造百合後宮之類的事情牽連到神樂。」
當天晚上,我洗完澡走出浴室時,錯愕的叫聲突然傳進耳中。
「沒什麼,彼方。」
彼方在胸口結了手印,詠唱起不知是什麼的咒語。
※ ※ ※
「那是個沒多少力量的下級惡靈,不過若讓它得到力量可能會有許多人受害,在事前除靈是很重要的。」
「我們明明來往超過十年,但我完全沒察覺。」
「祓除吧,清淨吧。」
我偷偷從拉門縫隙看進去,看見真冬與胡桃正在講悄悄話。
「咦?」
「難道妳至今也曾在暗中保護過我嗎?」
「人家只喜歡神樂大人一個。」
「怎、怎麼這麼突然!?」
這或許不是能夠隨意問起的事情。
「咦咦咦!神、神樂大人她竟然……!?」
她銳利的目光飄蕩着危險的氣息,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聲音來自客廳那邊,她們到底在聊什麼?
她遠比我想到的更加辛苦。
「那就好……如果那邊那個惡靈對你有啥可疑舉動就告訴我,我隨時都能驅除她。」
「不、不,呃……我是在想,妳平常就爲了保護人們做了很多事,真、真了不起。」
不過打從那天以後,我的身體沒有特別的變化。大概是我進女校讀書,胡桃還算享受生活的樂趣吧。
真冬緩緩回過頭。
她身邊漂浮着蒼白的鬼火,像妖怪一樣可怕。
……啊,真冬就是妖怪。
「神樂大人,您真的有收集內衣的嗜好嗎?」
真冬說出很離譜的話。
「而且,聽說偷看其他女生更衣是您每天的例行公事。」
「不對喔!?」
「那麼,雖然您無論怎麼看都像女孩子,事實上卻是男的,一邊男扮女裝一邊妄想着許多無恥之事呢?」
「不不不、不對喔!?」
我全身的毛細孔瞬間全部張開猛冒冷汗。最後那句臺詞前半段可是事實……雖然看起來像女孩子不是我自願的。
真冬懷疑地瞪着我,嚇得我背脊一直收縮。
「……的確,長得那麼可愛不可能是男人。而且您身上沒半點有男人味的地方。」
「啊、啊哈哈哈……」
我臉上浮現乾笑,內心卻有點受傷。
「可是,您居然有收集內衣的嗜好還做出偷窺行爲……真是遺憾,不配當人家的伴侶。」
「不,那兩件事也都是假的啊!?」
我以近乎慘叫的聲調吐槽,咬着牙轉向胡桃。
「……別胡亂跟真冬灌輸一些有的沒的。」
「哎呀,你是指什麼?」
「除了胡桃妳還有誰。」
「戀愛對決可是玩真的。我是爲求勝利不擇手段的女人,呵呵呵。」
哼!胡桃哼了一聲。
胡桃無聊地嘟起嘴脣。
「基本上,神樂不是天天都爲了讓我昇天在努力嗎?我消失豈不是正趁了你的意?」
我戰戰兢兢地望向真冬,她正用可怕的表情喃喃重複着同一句臺詞,好恐怖。
「……真是的。」
「不要緊,爲了神樂大人,人家無論做出多丟臉的事都不在乎、都忍得住。因爲,人家的一切都是屬於您的……」
「誰叫我只摸得到你和真冬嘛。雖然我還摸得到彼方,但是她想驅除我……嘀嘀咕咕。」
「昨天你不也說過『妳還不升天嗎?』。」
啊,她不但別開眼神還吹起口哨,擺明是在裝傻。
她臉頰泛起一絲紅暈,小聲地補充道。
突然間,她的身體半透明化變得稀薄。
我和真冬發出驚呼。
先前也發生過類似的現象。沒錯,就和惡靈來襲,胡桃的靈體險些被吸收時一樣。
「胡桃?」
真冬臉紅得幾乎快冒出熱氣。
「咦!?」
「我剛纔好擔心胡桃妳會消失呢。」
「別說這種話!」
我受到胡桃的詛咒,因此爲了使她昇天,只好勉強男扮女裝進女校讀書,心不甘情不願地以建立百合後宮爲目標努力……。
「人家是第一次……請溫柔一點。」
她細長的眼眸瞪着我。
然而,真冬的下一句話令人意外。
可是,爲什麼──
「別再把事情搞得更復雜了。還有,胡桃妳也別煽動真冬。」
爲什麼,我的胸口深處如此隱隱作痛?
不過,實際上當願望實現後胡桃就會消失。
她愣愣地注視着身體。
這附近有惡靈嗎?還是說──!
爲什麼,我心中湧上彷彿內心深處開了個大洞的寂寞?
「胡桃大人?」
我啞口無言。
我想起真冬的尾巴一擊就能把地板打出大洞,重新顫抖起來。總之,現在必須先安撫她。
我以刑警說服兇惡罪犯時的口吻說服真冬。
然後我就會脫離詛咒、重獲自由。
「簡單的說,原因應該岀於沉積在體內的情慾上。解決方法只有一個──只、只要您把那些慾望發泄在人家身上……!」
「神樂大人是變態……神樂大人是變態……神樂大人是變態……神樂大人是變態……神樂大人是變態……神樂大人是變態……神樂大人是變態……」
「你還沒實現我想建立百合後宮的願望,我怎麼可能消失。」
「啊,恢復了……?」
「暴露什麼!?」
我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着。
胡桃生氣地瞪着我,又突然別開視線。
心、心機好重!妳心機好重啊,胡桃!
我一口氣緊張起來。
「唉,對神樂來說,說不定我消失了你才高興呢。」
「等等!妳在說什麼,真冬!?」
「人家會讓您改過向善的!」
那表情已是一如往常的胡桃。
沒錯,這豈非正合我意?
「咦、咦……!?這是怎麼回事!」
「開玩笑而已,沒必要發那麼大的火。」
又是這個模式!?
「……別、別鬆開腰帶啊打不可以脫!」
胡桃困惑地看着身體。
「妳看,真冬不是完全當真了嗎?」
看到她那不像剛纔幾乎要消失,神采奕奕又好強的表情,我稍微放心下來。
但這種現象只持續了一瞬間,胡桃立刻恢復原狀。
嗡……嗡嗡嗡……嗡嗡……
「話說在前頭,真冬認真起來很強喔。她家可是大妖怪一族。」
胡桃與真冬都喫驚地看着我。
「~~♪」
「嘶嚕……這裏先仔細觀察神樂與真冬如何糾纏,我再看準時機加入……嘶嚕~~」
簡直如影像出現雜訊一般,胡桃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胡桃妳口水流太多了。與其說是十幾歲的女孩,更像個色老頭。
「誰也看不見、觸摸不到可是相當寂寞的。我明明好不容易纔遇見像真冬一樣的女孩……還是說,你願意陪我?」
咿咿咿,她果然在生氣!?
胡桃似乎是在開玩笑,害我一瞬間心跳加速。
「怎麼了,胡桃!?」
「來,神樂大人也……在人家面前暴露各種東西吧。」
這出乎意料的一句話,令我不禁直盯着胡桃的臉龐。
「唉,爲什麼我是幽靈?好想趁着還在世的時候做更多事~~」
「胡桃妳也別搭順風車!」
「啊……抱歉。」
「啊!神樂不要的話,就由我來代替他陪妳!吶!吶!」
「……開玩笑的,你可是男人。光看外表明明正中我的喜好……真可惜。」
我心中一驚,注視着她。
「討厭,別叫少女親口說出來……」
「啊,這樣嗎……?」
「反正我對你而言是個麻煩,你應該覺得我最好快點消失吧。」
真冬雙頰緋紅地扭捏起來。
我忍不住大喊。
「不,雖然我說過,但不是這種意思……」
「神樂大人!」
太好了,她好像沒事。
「冷、冷靜點,真冬。總之只要冷靜地……談談就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