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始於接溫,硬送上門的同居人
《美少女通通是我的!》 · 天草白 · 8756 字
「那、那女孩是誰……?」
「她剛纔親了相崎同學……!」
「討厭,兩個女生接吻,而且好像連舌頭都伸進去了……!」
周遭的竊竊私語令我赫然回神。
當着一大羣學生的面做出這樣大膽的行爲,而且在旁觀者眼中還是兩個女生接吻──從各種意義來說都很不妙啊。
「啊啊,終於跟心愛的神樂大人接吻了……人家好幸福。」
完全沒注意到現場的氣氛,真冬陶醉得兩頰泛紅,臉上浮現欣喜的笑容。
「第一次見面就突然親人,性格真是出乎意料地大膽……啊啊,太棒了。」
胡桃一臉陶醉地呢喃。
我設法讓還很緊張的心情平復下來,重新面向真冬。
她到底是誰?爲什麼突然吻我?
她還說「心愛的神樂大人」,她好像認識我。
「真狡猾,小樂的嘴脣明明是我盯上的!」
小杏衝了過來,趕走我腦海中浮現的幾個疑問。
「下一個換我!看我用比起那女孩,更徹徹底底、鉅細靡遺的濃密深吻讓妳神魂顛倒❤」
「哇哇!等、等一下~~」
看到小杏的嘴脣逼近,我焦慮地退後。
「請住手,神樂大人的嘴脣只屬於人家!」
真冬擋在我面前瞪着小杏開口。
「不必那麼小氣嘛?呵呵,我也想讓妳神魂顛倒❤」
當我發出驚呼,真冬乾脆地點點頭。
「人家因爲某些緣故離開故鄉……再也不能回去。那個,人家想寄住在神樂大人這裏,所以兩手空空就跑出來了。」
咦?這是什麼意思──正當我想發問的瞬間,一陣紅光充斥視野。
這處分再怎麼樣也太誇張了。不過,對於異常重視校內規範的會長來說,很可能真的會下重罰。
真冬點點頭。
沒錯,真冬渾圓的屁股上──長着九條尾巴。尾巴明明那麼大,爲什麼隔着衣物看不出來呢?真不可思議。
「雖然很難爲情……不過,如果是神樂大人……嘿!」
「人家從前一直都只能在故鄉旁觀,現在終於跟您見面了。避開了監視的耳目,終於──所以,人家不準任何人妨礙我們的感情。」
不行,對話牛頭不對馬嘴。無論怎麼看,我們的生活環境本身就差很遠……啊,她是妖怪,這也是理所當然。或許別跟她牽扯太深比較好。
「人家無家可歸。」
「別一直盯着猛看……人家好難爲情。」
不不不,是妳自己脫的衣服吧?在種種意義上,我都焦慮到沒有餘力這麼吐槽。
就放着她不管吧,我轉身背對真冬。
真冬面露沮喪之色。
「哎呀,人家也是第一次接吻呢。真開心。」
雖然有很多地方值得吐槽,總之我明白了真冬知道胡桃存在的理由。不過,她好像沒發現我是男生。
居然有那麼多隨扈,不愧是千金大小姐。
「抓住她們!」
「人家饒不過妨礙我們卿卿我我的人。」
突然看見她半裸的樣子令我心頭小鹿亂撞,在理解上出現了時間差,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真冬臀部長着毛茸茸的東西。
「連妖怪成員都有!?」
真冬露出可怕的神情,一頭長髮倒豎起來。
「我們移動到沒有人礙事的地方了,這麼一來就能安心了。」
「意思是妳離家出走了?」
「原來如此,妳是妖怪啊。九尾妖狐……」
「……嗯?」
「呀!等等,妳突然做出什麼事啊!好耶,再繼續!」
會長面紅耳赤地顫抖着。
「這裏禁止非相關人士進入。」
我向愣住的真冬解釋。
「妖、妖怪!?」
「我也要求妳做個說明,相崎同學。在校內接吻──已算是公然猥褻!視情況而定,可能得接受停學或退學的處分!」
※ ※ ※
「好像給您添麻煩了。」
「人家去找可以住的地方。」
「反正你家空間大得有剩,就讓她住下來吧。」
下一瞬間,她的行動令我驚訝得往後仰。
真冬低頭道歉之後轉身離去。
「憑人家的妖術要辦到很簡單啦。」
會長一聲令下,黑衣男一擁而上。
「無家可歸……?」
「對不起,提出這麼厚臉皮的要求……」
「我有職責守護這所學院的規範,因此我饒不了妳!不僅非法入侵,還強吻本校學生……」
「是的,我是妖怪。」
我揉揉眼睛再看一次。沒有看錯。
「只要有愛的力量,就可以跨越任何障礙。」
「喂,你打算丟下那麼可愛的女孩不管?」
哈呼,真冬一臉陶醉地嘆息。
「不要緊,人家會保護神樂大人。」
真冬揪住我的制服袖子拉我回來。
小杏重新以黏稠的視線掃過我和真冬。
「啊、啊嗚嗚嗚嗚嗚嗚!?」
「退、退學!?」
她太過坦然的態度,讓我的驚訝逐漸淡去。
會長雙手插腰挺起胸膛回答。
「咦?這究竟是……?」
「妖術?」
真是什麼都有啊,胡桃。
「對了,胡桃大人您打算建立百合『後宮』吧?人家總是看着所以知道,不過神樂大人只屬於真冬!」

「總之,這樣可以實現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同居生活!我可不會退讓,放棄這個情境!」
這時,有隻柔軟的手觸摸我的手。
「比、比起口頭解釋,實際用看的或許比較好。」
怎、怎麼辦……?
真冬突然雙頰緋紅地看着愣愣的我說道。
冷靜地想想,既然有像胡桃一樣的幽靈存在,世上真的有妖怪或許也不稀奇。而且真冬的尾巴不管怎麼看都不像人造物。
「我的百合後宮裏的妖怪成員就決定是她了。」
「有剩這字眼是多餘的。」
胡桃發出歡喜的叫聲。
真冬害羞得聲調微顫,臉頰再度染上紅暈。
「說是這麼說,也不該親人啊!而且那還是我的初吻!」
胡桃在一旁抱怨道。
胡桃悄然低語。
爲什麼突然脫掉衣服打還說「用看的比較快」,那個,她想要我看她的屁股!?原來真冬有暴露癖……當我正抱着這樣的感想,有樣不可能存在的東西躍入眼中。
陶醉的真冬雙頰染上粉色。
「再怎麼想警衛人數也太多了吧……?」
「基本上,妳是怎麼跑到教室來的?校門和後門應該都有警衛把守。」
「人家心想『這女孩多麼可愛!』深深迷上您了。人家從不曾見過如此楚楚可憐的少女,一眼就成爲神樂大人的俘虜……哈呼~~」
「人家很少獲准出門,所以都用觀覽之鏡──能映出遠處景象的道具觀察人類世界,結果碰巧發現了神樂大人。」
「呃……?」
真冬眼中帶着彷彿很憐愛我的溫柔光芒。
「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總之,妳必須受罰。我要妳償還擾亂學院秩序的罪行──給我上!」
「尾、尾巴!?」
真冬慷慨陳詞。也許因爲身爲妖怪之故,她看得見一般人理應看不見的胡桃。
「非法入侵?妳是指什麼?」
「他們不是警衛,是我的專屬保鑛。」
「女生和女生接、接吻……而且地點還是神聖的校園……啊啊,豈有此理!」
「竟然想抓神樂大人!」
「不,罪魁禍首是妳啊……」
將近二十名黑衣男子包圍我們。
她背對我,突然開始解開繫住巫女服褲裙的繩子。
啊,糟糕。不該在她面前爭執這些,是我思慮不周。
「妳連胡桃和百合後宮都知道?妳究竟是──」
「請留步,神樂大人。」
當會長倏然舉手,不知躲在何處的黑衣男子便接二連三走進教室,總共有近二十人。
「這就是一見鍾情吧。神樂的確很可愛,只看臉的話。」
轉眼之間,真冬就成了只穿着巫女服上衣、下半身赤裸的不道德模樣。那彷彿從不曾見過陽光的白皙屁股與苗條的雙腿,誘人得令人發寒。
胡桃連連點頭。
她從正面注視着我,不知何時已將褲裙穿了回去。
周遭的景物是鬱郁蒼蒼的茂密樹林、沙池與遊樂器材。當我回過神時,已身在沒有人影的公園裏。
這根本不算回答。
我望着她的背影苦惱地想。
嗯,怎麼辦。雖然這女孩非但不是人類還突然奪走我的初吻,但眼看她遇到困難卻坐視不理感覺也不太好。
「……那、妳要來我家嗎?」
儘管猶豫,我仍呼喚真冬逐漸遠去的背影。
「真、真的可以嗎!」
真冬回過頭,雙眼閃閃發光。
我被她的眼神壓倒,微微點頭。
「哼哼,你也變得挺積極的嘛。」
胡桃滿意地點點頭。
「咦!」
「這麼一來,又確定一個後宮成員了。只要住在一個屋檐下,製造既定事實的機會要多少有多少……咕呼呼。」
妳竊笑出聲囉,胡桃。
「話說在前頭,這不是我邀她的理由。我是因爲她遇到困難……」
「神樂大人,您真溫柔。您果然跟我想像的一樣。」
真冬握住我的手,露出開心的微笑。
雖然不太情願跟女孩子,還是個妖怪住在一個屋檐下,這也無可奈何。
※ ※ ※
由於雙親在外縣市工作,我獨自住在透天住宅裏。正確地說,是跟胡桃一起生活。
所以就算加上真冬,房間也還夠用,生活不成問題。
問題在於她對我一見鍾情、與超級美少女住在一個屋檐下、她並非人類而是妖怪等各種複雜的部份上。
「啊,學校那邊該怎麼辦……?」
她溼潤的眼眸直視着我。
「呀!真冬身材超好的!我的眼睛果然沒看錯!」
「她都對你告白過愛意,當然算囉。你們還接過吻了。」
晚餐後。
真冬害羞地微笑着,封殺我的問題。
「啊,這是江戶城。」
順便一提,我讓真冬睡在一樓我父母的寢室裏。
不過,她至少應該也有幾百歲吧?既然是妖怪,這點事情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嗎?外表看起來明明大約跟我同齡的。
連學校都翹課沒去,明天到校之後會長會說些什麼呢……?
或許是緊張之故,真冬全身都在顫抖。
我大喊一聲用棉被矇住頭,有一大半是爲了遮羞。
「即使隔着女巫服,也瞞不過我的眼睛。直接了當地說,真冬是大奶妹。啊啊,好想看好想摸好想揉!」
我隨意轉檯,真冬在電視切換到古裝劇時說道。
「人家打從一開始就做好覺悟,要向神樂大人獻出我的貞操……!」
「真冬已經算進後宮成員了?」
那漆黑的瞳眸,深邃得彷彿要將人吸進去。
即使她這麼說,屬於和服的女巫服難以從外觀判斷胸部大小。
「真冬妳幾歲……?」
呼……甜美的吐息吹在我的脖子上。
真冬滿意地喝着味噌湯。
「呵呵,真開心。」
真冬一臉驚訝地大喊。
「神樂大人,您看!箱子裏面有人!還有房屋和城鎮!這麼小的箱子爲什麼裝得下──」
胡桃看着真冬,一副心靈得到治癒的表情。
「那還用說!」
「就算妳這麼說……」
「我一個人住,這點程度的料理還做得出來……」
真冬以湯匙勺起漢堡排遞到我嘴邊。
「喝,爲什麼你們要分開睡?」
回想起那個吻,我感到臉頰發燙。
不久之後,晚餐時間到了。白飯與味噌湯、漢堡排與沙拉這些簡單菜色放在桌上,基本上是我親手做的。
我對高聲強調的胡桃露出苦笑。
……她來了。
「她怎麼可能過來夜襲。」
我打電話連絡給學校,說我突然發燒想請一天假。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找藉口請假。我不經意地打開客廳的電視(順便一提,我用家中的工具設法解開了小杏傍上的手銬。)
「我要睡了!」
「神、神樂大人,要洗澡嗎?人家做好心理準備了。」
「電視……?是一種妖術嗎?」
「啊、啊~~」
胡桃正採取幽靈獨特的睡眠方式──飄在空中睡覺,看起來一臉不滿。
「不要說着說着就突然脫衣服啊!?」
雖然露出介於害羞的笑容與苦笑之間的表情,實際上我聽了倒還挺受用的。
我看看客廳的時鐘,上課時間早就過了。就算現在回去,會長她們也不知道會說什麼。
「呀,這味噌湯真好喝。」
「而且還很誘人。你看看她的胸部。」
「與其說女性……」
跟纖細身軀不相襯的豐滿胸部、曲線迷人的小蠻腰、充滿彈性的屁股;一雙腿修長苗條,大腿根部──
「……真冬,妳要穿上衣服啊!衣服呢!?」
真冬看見桌上的菜餚,眼睛一亮。
──就像這樣,我和真冬同居的第一天過去了。
「等、等、等、等等,妳這是幹什麼,真冬!?」
「啊……」
咦!意思是說她去過江戶時代的城鎮?
「神樂你喔,完全進入新嫁娘模式了嘛。」
「以前人家曾跟母親大人去過一次,感覺好懷念。」
連胡桃都這麼說……請別說身爲男性的我是「新嫁娘」。
深夜,我鑽進被窩裏大大嘆了口氣。
「感覺好累。」
嗚!這還真難爲情。
我有一點家庭主夫的感覺。
「嗚!」
「……壞心眼。」
真冬看起來佩服不已,她似乎不太熟悉人類的世界。
「洗澡要輪流去喔,真冬。」
月光從窗簾縫隙間照入室內,淡淡映出她的身影。
「比方說晚餐時用嘴喂她喝果汁、看電視時出其不意地壓倒她……啊,不過真冬感覺很青澀,還是採用一點一滴慢慢讓她學會百合色愉悅的作戰方案比較好?」
我慌忙推開真冬跳了起來。
「那是電視。」
「給我有企圖心地下手啦,真是的。」
正在半夢半醒之間,真冬突然走進房間壓在我身上。
我幾乎反射性地張開嘴讓她喂。
「打聽女孩子的年齡太冒失了,神樂大人。」
「不是妖術。呃,該怎麼說……這是可以映出各種影片的機器,是人類製造的東西。」
嚥下那口漢堡之後,一股猛烈的害臊感湧了上來。
「明明難得面出現住在一個屋檐下的情境……嘟嘟囔囔。」
「這、這、這是什麼!?」
「好清純……真萌。」
爲了避避風頭,今天就請假吧。
「見到可愛的女孩,覺得很萌、被激起情慾都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吧。」
「先不提萌不萌,我不認爲被激起情慾是當然的反應。」
「妳肉慾橫流啦,胡桃……」
不管怎麼說,由於胡桃是幽靈不必進食,我很少有機會做菜給別人喫。看到有人大快朵頤地享用自己做的料理,總是令人高興。
那身影令我倒抽一口氣。
「我讓真冬住下來純粹出於善意,沒有那種不軌的意圖。」
「唉,真冬乾脆過來夜襲算了。」
「哎呀,原來人類世界有這樣的東西。」
胡桃一個人苦思着。
「來,神樂大人。啊~~」
「總之,你不夠積極!難得增加了一個後宮成員耶。」
如果做得那麼過分,連我也會生氣的。
「神樂大人,您烹飪的手藝也好好,真是女性的表率。」
真冬眨眨眼睛。
我幾乎陷入震驚狀態,胡桃則飄在半空中蹦蹦跳跳。
「人、人家做好覺悟了。如果是神樂大人,人家願意獻上女孩子最寶貴的東西──」
白皙的裸體輕輕顫抖,真冬靠近我。
我慌忙後退拉開距離。
「請別走,神樂大人!接受人家的心意……!」
「就算妳這麼說!」
「人家……已經有覺悟將一切都獻給您!」
「咿咿咿!」
總、總之先逃再說!
可是狹窄的房間裏無處可逃,而且真冬的裸體無論如何都會落入眼中,令我不禁動作僵硬。
沒多久我就被逼到房間角落,背部抵着牆壁。
「神、神、神樂大人,奪走人家的一切吧……!」
真冬正如字面意思像人肉炸彈似的撞過來,與我糾纏在一起倒下。
「好痛……」
我的右手抵住軟綿綿有彈性的物體。
呃,這是──!?
我戰戰兢兢地望向右手。
半球形的胸部像饅頭般隆起,中心有一點如紅色野莓般的花苞。
被真冬推倒的我,使勁全力抓住了那裏──
「啊嗚!果然~~!?」
這時候,我發現餐桌上有張紙條。
「……您覺得困擾嗎?」
「人家沒法好好表達自己的心情……害得您很困惑吧。的確,像這樣強迫別人的女孩,或許您不會喜歡……」
「嗯~~我感應得到妖氣,但沒法指出正確位置。」
「對對對。」
「不必表明決心了,快尋找真冬的所在位置。」
胡桃做出嗅味道的動作回答。
我不禁擔心起來。
「對不起,將感情單方面地強加在您身上。您很困擾吧,人家有點太得意忘形了。」
她寂寞的笑容令我胸中刺痛。
紙條上這麼寫着。
「呼啊……不行……」
「也不必離開吧……」
昨天的事情果然害她受到打擊了嗎?
我一定傷害了真冬。
「說得也是,她可是寶貴的妖怪成員。」
爲什麼我在意她?
傳遍四周的怒吼聲,令我停下腳步。
「……!」
「……突然像這樣撲上來,我當然會很喫驚。請別做這種事情。」
聲音是從眼前那間小餐館傳來的。
我本來就被胡桃附身,生活面臨每天得去女校讀書的大變化,沒必要再揹負更多麻煩。
因此我的語氣也不禁強硬起來,或許是從睡夢中被吵醒有點煩躁吧。
「真冬──」
聽到她帶着怒意的口吻,我不禁有點生氣。不僅妨礙我睡覺,還強行襲擊我的人明明是她。
胡桃陶醉地展開妄想的翅膀,就先放着不管吧。
我繼續在家中(一邊防備真冬的偷襲)四處尋找。
「我說妳啊……」
「神樂大人真是的,外表看似內向其實很大膽……」
「不、不,不是的,這是個意外──」
「人家心臟跳得好快。人、人家還是處女,請溫柔一點……(臉紅)。」
「我不是爲了後宮,只是擔心她。」
我拚命推開以臉頰摩擦我胸口的真冬。
胡桃的話刺痛我的心。
「你積極起來想建立後宮啦,真了不起。」
儘管真冬應該在不遠的地方,但街上人非常多。
※ ※ ※
胡桃浮現突然想到什麼的表情開口。
「那人家下樓了,人家不會再這麼做的。」
──第二天早晨起牀,我發現真冬不見了。
儘管如此,總比毫無任何線索好得多。
「我要成爲百合後宮王!就照這個狀態加油吧。」
「妳明明沒帶錢還點餐?一開始就打算喫霸王飯嗎?」
真冬害羞起來,以溼潤的眼眸注視着我微微點頭。
「真是的……真冬跑到哪裏去了?胡桃,妳知道她在哪嗎?」
我和胡桃一起走出家門,沒有心情去上學。
「就是這股幹勁!神樂,直接衝上成人的階梯吧!」
我們繼續奔跑。
「……妳沒在聽人說話對吧,胡桃。」
後悔、焦慮、罪惡感一起襲來。而且我也對她說得太過火,就此分別總覺得良心不安。
我一邊跑一邊嘆氣。
好柔軟,彈性好驚人;更要緊的是那股人類肌膚(雖然她不是人)的溫暖。
差不多到了必須上學的時間,我姑且先換上制服,卻沒心情直接走出家門。
「總、總之,妳這麼做我會很爲難!」
或許放着不管就行了。無論是初次相遇時或是昨晚,真冬都不顧我的情況一個勁地進攻,單方面地把感情強加在我頭上。如果再跟她相處,我有預感以後也會一直被她耍得團團轉。
「神樂大人的胸部平平的好可愛,呵呵。」
「……晚安。」
「咦,真冬?」
我氣喘吁吁地奔跑着。
我的臉龐赫然僵住。
昨晚我應該可以換種說法的──我後悔地想着。
她的表情令我赫然驚覺,但是太遲了。
她不在一樓臥房或客廳裏,我去看過院子,但也沒找到她。
真冬臉色一僵。
「她跑到哪裏去了……?」
身爲幽靈的她,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感應到真冬散發的妖氣。
不過那只是模糊的感應,精密度只到「她在半徑五百公尺之內的某處」這種程度。
說真的,她跑到哪裏去了?
不過──正因爲如此,我纔不願就此分離。
然而,我忘不了真冬離開時的表情──忘不了那寂寞的微笑。
「……我們去找她吧。」
可是卻沒有找到她。
胡桃看到後愣住了,而我也一樣。
「還沒出來嗎?她什麼時候會襲擊?啊啊,好想快點看到你們熱烈的百合交流……啊呼。」
見到她之後該怎麼辦?
「快阻止真冬……不、不行,真冬,不可以摸那……」
「我就說不是了!」
「總之,非得見到真冬──」
「沒錯,對待女孩子要更溫柔、細心一點。」
「這是──」
真冬的雙眸在轉眼間浮現淚光。
「不要連妳都把事情弄得更復雜好嗎!?」
『給您添麻煩了,告辭。』
跑到大馬路上,在擁擠的人羣中尋找和服美少女的身影。
「可以唷,像是這種地方和那種地方……人家通通要暴露在您眼前!就算是其他人從沒看過、沒碰觸過的部位,只要是神樂大人的話……!」
真冬柔軟的手指來回撫摸我的胸部,癢癢的感覺很舒服。
儘管對方是妖怪,碰到一絲不掛的女孩子的胸部,我的驚慌指數達到最高。
「與其說困擾,不如說希望妳自重一點。」
「也就是很困擾吧。神樂大人好冷淡。」
真冬悄然呢喃。
「啊!難道她躲在某個地方,打算伺機襲擊你!?」
我繼續分開人羣奔跑着,雖然喘不過氣,還是繼續飛奔。
「昨天我是不是說得太過火了……?」
漂浮在我身旁飛行的胡桃滿意地點點頭。
「別害羞、別害羞。」
我得再見她一面,好好道歉。
但考慮到昨晚的夜襲,可能性還滿高的。
啊,我不知道。可是,我非得見到她不可。
「如果你在學校裏也那麼積極就好了。」
彷彿眼前的真冬只是幻覺,下一秒鐘就會虛幻地消失無蹤──我產生這樣的錯覺。
胡桃舉起拳頭大喊。她似乎興奮透頂,鼻孔呼咻地喘着粗氣。
怎麼回事?我越過敞開的拉門偷偷窺視店內。
「錢……?那是什麼?」
真冬一臉愣愣地問,似乎正被應該是老闆的男性責罵。
「難不成是種食物嗎?」
錢不是食物啦,真冬。
聽到她的回答,老闆氣得太陽穴一陣痙攣。
「開什麼玩笑!」
「爲什麼你要生氣?人家不懂……」
捱罵的真冬顯得垂頭喪氣。
「昨天神樂大人也罵了我,人家老是捱罵……」
看到她沮喪的神情,我胸中刺痛。
老闆看來更加煩躁地說:
「再裝傻裝得太過分,我就叫警察喔。」
「警察……?那是什麼?是食物嗎?」
難道對真冬來說,不知道的東西=食物嗎?
啊,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照這樣下去,老闆真的會把真冬送交給警察。
「不、不好意思,飯錢由我來付。」
我慌忙走進店裏,向老闆道歉付清餐費。
然後帶着真冬走出店門。
「呼~~」
回過神時,我發現真冬正直盯着我。
「放着妳一個人,感覺很可能又會引發騷動。」
她終於明白了。
我要說出這句話前猶豫了一下。
「記得當時母親大人付給別人施過妖術的樹葉,那就是錢吧。人家剛纔也那麼做就行了吧。」
「那個……妳無處可去對吧?」
「不,就說錢不是食物啊!?」
她還在誤會狀態……真冬相當天真呢。
我嘆了口氣。
我的心臟突然狂跳。
「人家想起來了。從前去江戶時,母親大人好像付過錢這種東西。」
胸中深處隱隱發癢。嗯~~這股心情是什麼?我無法放着真冬不管。
我和真冬面面相覷,微微一笑。
「……神樂大人?」
爲了掩飾害臊的心情,我撇開頭。
「不可以用樹葉做成錢……啊,對了,那改用泥巴或別的材料……」
「不,僞造錢這件事首先就不能做。」
「不可以用假錢!那是犯罪喔!?」
「嗯,什麼?」
「不用了。」
胡桃高興地蹦跳着。
啊,真是事事都令人放心不下。
「讓您見笑了,雖然人家不知道錢……是什麼東西,但一定會還給您。」
她的雙頰漲得通紅,猛然綻放燦爛的笑容。
終於重獲自由,我吐出一口氣。
看到那麼高興的笑容……。
「住在一個屋檐下!看樣子可以期待充滿百合氣息的事件發生囉!」
「啊,這麼說來!」
真冬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真到了要說出口的時候,總覺得有點難爲情。
「呃……」
「真的可以嗎?」
於是,我和九尾妖狐女孩正式展開同居生活。
「神樂大人……?」
這樣該說是無比天真還是什麼來着?
「那妳就暫時住在我家吧……如果真的只是暫住一段時間的話。也就是說、那個,直到妳找到落腳處爲止。」
在別開目光的瞬間,真冬的臉龐落入眼角。
「不行嗎?人家會注意的。」
「人家對廚藝沒有信心……不知道合不合神樂大人您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