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話 又是吸又是被吸

正當我歪頭疑惑着的時候，小白告訴了我關於吸血行爲的詳細情況。

正常就只是單純的吸血，並不會讓人類因此變成吸血鬼。不過吸血鬼原本就站在自己吸的立場。對人類來說就只是單純的血液而已。失去少量對健康也沒有問題，但是對於吸血鬼來說就算是相同量，裏面包含的能量也完全不同。

稍微大意一些就有可能喪失預想之上的力量。所以除非關係非常親密，又或者緊急事態，通常是不會分血給其他吸血鬼。

「原來如此？也就說小白雖然愛着我，但是對這行爲本身有忌諱感，所以纔不太情願的意思嗎」

「雖然是這樣，但是有必要把愛着說在前面嗎？」

「因爲我不想讓話聽起來像是因爲不熟所以不願意。不如說小白認爲被吸也可以的對象，全世界不就只有我一個嗎？」

「嘛，也算是吧」

雖然已經知道了小白的心情，但是這種事情還是得好好說出來呢！要是出現「誒，難道說」這種想法，就很不安很累呢。

「但是反正也不會痛，也是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試試吶。向小白以外的人吸血又有點可怕」

「唔—姆。嘛，也是呢。要是汝一次也沒吸過，確實有點那啥，唔姆。明白了。那妾也做好覺悟吧」

雖然小白看起來不太情願，但好像也沒什麼完全不行的要素，單純只是隱約有些不適應，所以我試着拜託了一下。明明好不容易成爲吸血鬼，就只有偶爾喝下豬血，這根本沒啥實感呢。

小白雖然不情不願，但似乎還是做好了覺悟，一臉堅定地點了點頭，我拍了個手，然後向小白道謝。

「謝謝！真不愧是小白，最喜歡你啦」

「汝總是喜歡得意忘形。呵，妾也喜歡汝哦」

「嗚……！」

雖然說得像是在提醒我注意，然小白突然回了我一個成熟且柔和的笑容，令我不由得心頭一緊，捂住了自己的胸。

「小…小白，稍微等一下，說得這麼認真我會害羞的，別這樣。我會沒心思修行的」

「咋了，汝這說法。難道汝說得不是認真的？」

「不是，雖然是認真的，但是平時說喜歡喜歡的喜歡，是那種普通的喜歡，但是小白剛纔說的不是戀愛意義的喜歡嗎？」

「是啊，這不是當然的嗎。不本來就是戀人嗎」

「麻醉，嘛差不多吧。汝打算舔到什麼時候去呀？」

雖然並不會痛，但別說是手臂了，彷彿力量正在從全身脫離一樣，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體中離開的感覺令我嚇了一跳。

「很…很難喝0;まずい1;嗎!? 」

雖然小白表情一臉無語，但是我選擇無視伸出了手。單方面喝也有點那啥，仔細一想，從最開始就一直都是小白分給我力量，我還沒有讓小白喝過呢。

「……呼—……不妙0;まずい1;」

「汝這問候真的有點……」

小白嘭地一聲變成了人類版本，然後一邊給我看着自己的手腕一邊這樣說着。因爲答案有點預料之外，所以我回應得有些冷淡，弄得小白有點發愣。

「是呢。只要血管夠粗，能看到的地方都行哦。像手臂應該是最不牴觸的位置」

就在咬進去的瞬間，平時喫東西的時候根本不會意識到的犬齒，現在能明顯感覺到已經扎進了小白的手腕中。明明我都沒有很用力咬下去，但很明顯只有犬齒扎破了皮膚。

「！對…對不起！我喝太多了!? 」

「嗯」

我舔掉恢復的皮膚上殘留的血液。啊啊，就連一滴都好美味！實在過於流連忘返，不由得開始舔起了小白的手。

雖然我知道小白的意思，我們是戀人所以是這種意義的喜歡，但是隻是隨口一說的喜歡，拋開戀愛意義的喜歡來說，這也就是超級喜歡小白的意思。嗯—？我自己都開始覺得莫名其妙了。但是總而言之，就是因爲小白注入了感情這樣說的錯。

「啊—，原來如此」

話說，小白怎麼若無其事地以襲擊睡覺的人爲前提來說呀。雖然我現在在練習，但是我目前還沒有吸小白以外人血的打算哦？至少不會沒經過同意就擅自趁着人家睡覺去襲擊陌生人哦？

我的血會好喝嗎？稍微有點心跳加速。要是不合小白口味該怎麼辦。

渴望着更多的心情無法停下，最終我將犬齒完全拔出，吸上了正在不停湧出血的傷口。咕嚕，咕嚕，每當嚥下去的時候，喉嚨中便有種清涼感，感覺不管多少都能喝下。

不過小白的過去感覺超級沉重，所以現在這情況我不會去吐槽。

「啊啊，脖子嗎。雖然是不錯，但是還有下巴擋着，姿勢上來說很難吸吧。拿起手來吸接觸比較少，而且還不用在意體臭和污垢啥的。畢竟正常是要從其他人那裏吸血，所以妾還從來沒有特意從脖子上吸過」

我正在化作小白的力量。被小白喫掉，化作小白的血肉，成爲小白存在本身的一部分。我的本能理解到了這一點。

「硬要說的話，應該是最後吧。雖然生物之間也會有所不同，但也看喜好，到頭來個體之間的差異也很大」

「現在這情況被汝這樣說，妾也難高興起來呀」

僅僅只感覺到什麼東西在從我身體中離開。好恐怖。彷彿我的身體要溶解了一般，甚至能感覺到漂浮感的喪失感。自己將要消失的恐懼。但是，在此之上，還有着從心底深處溢滿湧出一般的舒服。

「誒誒……好厲害」

這個人的話，就算被喫掉也可以。就這樣被全部吸掉，連塵埃也沒有剩下，全部都消失也無妨。只要是爲了小白，我很樂意獻上我的一切。

小白向我搭話，我才終於回過神來，連忙放開了嘴。小白的手上一瞬還留有着洞從中溢出了血，但馬上就堵上了。

嗯？難道單純只是我知道小白喜歡我，所以就擅自加上了一層濾鏡？不對，說到底之前小白也沒有說過喜歡，所以我還沒有聽習慣？

「誒，啊，這樣呀」

因爲小白說癢所以我就沒有一下一下地舔了，而是仔仔細細地舔着，但看來小白是想讓我別舔了。不過也是呢。我放開後一邊說着藉口一邊問到。

「唔姆，是這樣哦？」

咕嚕，小白白皙的喉嚨動了一下。只是血液量的話，我覺得應該並沒有出去多少。搞不懂。完全不知道小白嘴裏是什麼情況，完全感覺不到。小白嘴脣和舌頭也感覺不到。明明應該是溼的，但是也沒有感覺，僅僅就只有什麼東西在抵着的感覺。

「!? 誒，等下!? 」

這樣一說好像也是，畢竟沒有血可就頭疼了，沒辦法只拘泥於合喜好的血呢。只見過一面的人也不知道愛不愛乾淨，把臉湊過去會有所牴觸呢。

「啊，好浪費」

「嗯嗯嗯！」

「最開始的時候。不過只是一小點」

「啊，對不起。話說，真的超級超級美味。這是因爲不是豬而是人類所以纔好喝嗎？因爲是吸血鬼？還是說因爲是小白？」

我拿起小白的手移到了自己面前。橫着咬上去比較好嗎？額—，將有血管的那一面朝上。咬上去。

嗯？難道說是遇到事故的時候？反正也都流出來了，倒也沒關係，但不會是地上的吧？有點怕問這事了還是不問了。

要是人類都這麼美味的話，小白卻能忍得住完全不去喝還真是不可思議。

「那麼，妾要咬了」

「噢噢」

「啊，嗯。雖然是我先問的，但我還以爲從脖子上吸纔是固定橋段。像是故事中的印象啥的」

「好癢。還有，別突然就放開。拔出牙齒的狀態，輕輕將舌頭抵上去，傷馬上就會好。因爲口水也多少有些力量。雖然妾是吸血鬼所以不要緊，但正常這樣鬆開口的時候就會把人痛醒」

「嗯」

「雖然是這樣—」

「那小白喝我的也可以哦。我好像也喝多了點」

小白握住我伸出的手後，沒有猶豫直接將嘴貼了上去。我還以爲刺進去的瞬間會有一瞬的刺痛感，但也就像是被用沒按出筆芯的自動鉛筆給頂着，然後又給把筆芯按出來這種程度的感觸，馬上又變成了只有抵着的感觸。

「啊，對不起，麻醉的效果只有嘴巴碰到的時候纔有效果呢」

「原來如此。我原本以爲小白的內在和外在都合我喜好，看來原來連血也合我喜好呢」

我還以爲是從脖子開始的，但是咬上小白這可愛的脖子，我感覺自己會被其他事情給吸引注意力，還是手腕就行了吧。

正當我委身於恍惚間的幸福感時，小白突然鬆開嘴時說的話令我回過了神來。

「誒!? 」

噗呲一下扎破皮膚的感觸令我嚇到了，嘴不由得鬆開了一些，就在這個瞬間，在犬齒將要拔出來之前，小白的血液從縫隙中不停流出。

「總之，請讓我吸血吧。認真點。從哪開始吸比較好？」

「唔—姆」

「是嗎？妾也有個百年都沒喝過了，不用這麼在意也行，嘛，不過也是呢。汝的血確實挺好喝的」

「誒？我有給小白喝過嗎？」

原來如此。雖然說過什麼像是血中含有力量的話，但是在這之前好像也說過吸血鬼類似全身都是由能量構成的一樣，原來口水也有復原的力量嗎。就算口內本來就有唾液一直吸也停不下來，但是隻要抵着就能停下呢。

「嗯。那就失禮了，我開動啦」

「茜，就到這裏停下吧。如果是人的話，已經暈過去了哦」

「嘛，是這樣吧？估計。總之先咬上來看看吧？」

豬血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太好喝了。身體渴望之物被滿足的舒適，與純正的美味，甘甜，如同甘露一般。當然並非是有着像糖一樣的甜，但是卻能感受到如同喫甜品時一樣的多重幸福感，有種輕飄飄的感覺。腦內麻藥真是欲罷不能。

「那就手腕了哦。要怎麼做比較好呢？咬上去就能靠本能明白？」

小白好好止住血後再鬆開的嘴，我看着依舊還是不疼的手，上面別說是血了就連口水都沒有留下。我明明覺得那麼好喝，明明小白之前也覺得好喝，我的血變得難喝了嗎!? 誒!? 不要呀！！

「啊…啊啊。抱歉。不是這個意思，實在太過好喝，剎不住車，一不小心喝太多了。所以才說不妙」

「啊，這…這麼回事呀。嚇死我啦—。哎呀，很好喝吧」

「唔姆。原來戀人的血，會美味到如此地步呢。從來都沒有體驗過，這還真是不妙呢」

小白紅着臉捂着嘴皺着眉頭這樣說着，雖然知道她意思，但還是希望她能別再說難喝了。

但是確實美味到光是回想起來就要流口水了。甚至現在就想再喝一次。

我從來沒有渴望過血。可能是至今生存上都沒有出現過障礙，豬血雖然喝起來很好喝，但是讓我不喝倒也沒啥問題，說想一口氣喝一大堆也不至於。

但是，小白的血並非如此。跟力量什麼的毫無關係，實在太過美味，想喝更多。要是沒有叫停我，可能真的就全部喝完了。這控制不住欲求的感覺，確實很不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