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 小白，許可

茜所說的做壞事，指的是晚上外出去買東西。這什麼嘛。也太可愛了吧。

明明早就已經成年了，雖然纔剛成爲但好歹也是吸血鬼，在晚上力量才更強，居然把出下門叫做壞事。真是何等可愛的想法呀。

還要繼續讓妾愛上，到底是想幹什麼嘛。妾這樣想着，自己都覺得羞恥了。

是嗎，原來妾已經愛上茜了嗎。唔咕咕。居然迷上了這種跟剛出生不久無異的小姑娘。雖然平時作爲貓撒嬌，倒是不足以在意，但是作爲戀愛對象來看，頓時就感到了無比的羞恥。

買完東西回來後，茜說着忘記買下酒菜喫起了薯片，又說是背德的味道，看起來很開心。

雖然她成爲了吸血鬼依舊還是過着規律的生活，妾也算是預料到了，但是背德是什麼嘛。她真的是要說多可愛的話才肯罷休呀。難道是想向妾宣傳自己的可愛嗎。那也太有效果了。

「總之先喝點看看吧。祝第一次的夜晚，乾杯～」

「唔…唔姆。乾杯」

明明只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但是「第一次的夜晚」的這個迴響令妾不由得心頭一顫。別說得這麼意味深長。明明都共度了這麼多次夜晚。只是稍微自覺了一下自己的戀情，就開始意識了。

妾爲了讓自己冷靜下來，喝起了紅酒。雖然是第一次喝，但還是很好喝的。雖然還沒到血的那種地步，但喝下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

喝下去後感覺情緒也有些變化。雖然妾也沒有喝過，但跟人類相比吸血鬼要更容易醒酒也不容易宿醉，不過妾也有聽說過吸血鬼會正常喝醉酒。這就是醉嗎。感覺還不錯。

「就喝完兩杯了？紅酒的度數還挺高的，今天就到此爲止了吧」

「唔唔姆姆姆」

因爲馬上就會醒酒，所以就算醉了也不要緊，但茜似乎在擔心，所以還是控制一下吧，雖然想是這樣想，但還是隱約感覺醉着的狀態挺舒服的。

另外還單純覺得好喝，想再多喝點。能不能再給妾一杯呢。

「……」

「怎…怎麼了？」

妾這樣想着注視着茜，但她好像有點動搖？說起來用人類的樣子湊得這麼近，好像還是第一次。如果是貓的話就算回過頭，離茜的臉也還是有些距離的。

但是人的話，茜靠在沙發上的現在，只需要稍微探出點身子就能吻上去。

心臟撲通撲通的，好吵。

「嗯—？嗯呼呼。小白—，喜歡—」

第一次的戀人。第一次的接吻。這些從未體驗過的幸福不停讓妾心動，就這樣妾緊緊依偎着茜睡着了。

「快…快停下。雖然妾知道茜對妾，那個，情有獨鍾，但是表達方式也是要有規矩的吧」

但是肚子什麼的。吻在身體上，這實在還是有點那啥，會有性方面的意思吧。雖然妾倒也並不是討厭這種事情，但凡事也都要循序漸進吧。

「……沒什麼」

茜看到這樣的妾，稍微有些不可思議，但又馬上將妾抱了起來蹭起了臉，接着再次吻了妾緊緊抱着妾。

「別這麼大題小做地鬧騰。這也不是什麼需要特地說出來的事情吧」

感覺輕飄飄的，心跳不已，十分幸福。

她…她爲什麼就是不懂呢。要把親臉和腦袋上的算在接吻裏還是有些含蓄，可以說是嘴脣相合之前的小小的愛情表現吧。

但要再這樣跟這個天然呆的茜玩下去，就永遠不會有進展。所以無可奈何，妾強忍着羞恥閉上眼睛回過頭，抬起了下巴。

但就算如此，妾也沒辦法坦率地說出妾也愛汝這種話。對年齡尚且年幼且天真爛漫的茜來說，這麼做可能還算可愛，但妾說這種話也只是不知廉恥而已。

妾一直沒能叫茜的名字。因爲感覺將她的名字說出口，就再也無法回頭了。但現在早就爲時已晚。就算說出口也不會有任何變化。原本是這樣認爲的，但結果卻並非如此。

「……嗯！」

這對光會胡鬧的茜來說，已經是竭盡全力了吧。對於戀愛新手的妾來說，內心也早已被填滿。

「啊，早…早上好，小白小姐」

茜放開臉後不知爲何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再加上突然讓肚子毫無防備的羞恥，令妾一下子火大了起來，甩開了茜的手，將臉別了過去。

妾疑惑了一瞬，但馬上就意識到了。一定是因爲剛成爲戀人，所以在不好意思吧。

這不叫愛意又叫什麼呢。喜歡。但是要這樣說出口又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於是妾這樣糊弄了過去。想着遲鈍的茜一定不會發覺。

爲了掩飾，妾變成了貓。但果然還是不想分開，於是坐到了茜的大腿上。變成貓的話，就能稍微坦率點向茜撒嬌。就在妾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窩囊的時候，茜默默在妾的腦袋上落下了一吻，令妾再次心跳不已。

正當妾想着茜會怎麼做的時候，茜似乎醉得厲害，又或者過於滿足，在沙發上一下子就睡着了。

但預料之外，茜似乎注意到了妾至今都沒叫過她的名字。茜高興地用盡全力抱住了妾。她力氣的強烈就如同她心意的強烈一般，令妾欲罷不能。

「……」

「小白—！我愛你！」

茜花了一些時間，摸着妾的肚子挑逗着妾，然後再次輕快地向妾告白後，嘴脣相合。

啾的一聲，僅僅一瞬。跟在腦袋上同樣的親法，如同輕啄一般，如同玩鬧一般的吻。

「小白，稀—飯」

睡得正香的茜。她的睡顏不管什麼時候看起來都十分安詳，像孩子一樣可愛，但她現在已是妾無可取代的戀人。一這樣想到，愛意便從心底湧出，妾輕輕地吻了上去。

妾就在剛纔回應了茜的告白。所以現在已經是戀人了。所以，妾也沒有拒絕這種事情的打算。雖然是沒有，但…但是這種事情，不應該好好嘴對嘴接吻之後再做的嗎！凡事不都有順序，規矩之類的東西嘛!?

茜似乎也理解了妾說的話的意思，高興地這樣說着將妾抱起來到處亂親。但卻一直沒親在嘴上過，果然她還是很含蓄，就在妾這樣想着的時候，她居然要親妾的肚子，妾不由得提醒了一下她。

面對惹人憐愛的茜，妾決定裝作沒有發現她舉止可疑。

差不多該放棄繼續犟了吧。妾已經無法將這份心意視作不存在，也無法向茜隱瞞。雖然對茜有着罪惡感，但正是因爲如此，連同這罪惡感在內一起愛着她吧。就這樣兩人一起幸福，既能贖罪，也能成爲妾的幸福。

「嗯—？」

「喵？怎麼了，汝醒了嗎」

「嗯喵」

僅僅只是將名字說出口，卻連自己的話語都感到惹人憐愛。聽到茜的回覆，妾比任何時候都要高興。

最重要的是，高興的茜，坦率地表達好意的茜，都令妾高興到無可救藥。

「怎麼了，茜」

「……茜」

呼喊她的名字。然後茜如同理所應當一樣回應了妾。就在身旁，回應妾的聲音。

妾無奈地給茜蓋上午睡用的毯子。因爲今天還沒換上睡衣，所以將她搬到牀上去，可能反而會不高興。而且沙發上要更窄，緊緊貼在一起也沒什麼不自然的。

明明在之前妾態度曖昧的時候，那麼強硬地咄咄逼人。一成爲戀人就開始害羞了，雖然工作的時候也是這樣，但像這樣在莫名的地方十分膽小的一面也很可愛。

「嗯—？怎麼了？」

「嗯？」

「……嗯喵，真拿汝沒辦法」

「沒什麼，只是叫叫而已」

「小…小白？」

「……晚安，茜」

妾被這舒適的感覺包裹着坐了起來，然後總覺得茜有些舉止可疑。

○

醒來後便聽到了茜略顯慌張的聲音。包裹在茜的溫暖中醒來，這在之前就已然是十分幸福的事情，但成爲戀人後，這份幸福也變得更加特別。

「嗯…嗯」

但茜卻完全沒聽懂。呶咕咕。就算現代和以前的常識不一樣，但再怎麼說這種事情也很重要吧。

「誒—？完全搞不懂什麼意思」

「真是的—，太可愛啦～」

心臟跳到發疼，就連說話和動起來也做不到。終於與茜成爲了戀人，正式接吻了。

愛的話語什麼的，並不是該這麼輕易說出口的東西。

沒有比這更好懂的索吻方式。就算是遲鈍的茜，在剛成爲戀人的時候就這麼做，她也不可能懂不了吧。

這樣下去，妾是否能與茜成爲更深層次的關係呢。雖然剛纔覺得沒問題，但僅僅只是接吻就已經令妾難以承受了，感覺稍微有些害怕了起來。

「茜，汝怎麼一臉奇怪的表情？難道這就是那個叫宿醉的玩意嗎？」

真是柔弱呢，雖然絕對不可能是宿醉，妾還是決定調侃一下她。茜慌張地說着「好像是呢」害羞地撓着頭。

真是的，妾的戀人真是可愛到無可救藥。

今天跟昨天並沒有什麼變化。太陽一如既往地升起。但是在妾心中卻感到截然不同。

透過窗簾灑進來的陽光，如同明朗的未來一般，令妾覺得就連整個世界都變得可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