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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改变的东西和没有改变的东西和无法改变的东西

《特务魔法使》 · すえばしけん · 1.4万 字

天气阴沉气温寒冷的一天。

从现场返回的路上。对于唯里来说已经是数次出动了。不过这一次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她少见的一直沉默不语。

也许因为疲劳吧,不过恐怕精神上的冲击带来的影响更大。十郎也没有特意去搭话,只是驾驶着车子。

以几天前地铁站放火时间为契机,首都圈连续发生了几次同样的起火事件。每次使用的都是很相似的限时式的起火装置。同一名犯人犯罪的可能性很高,警察也开始认真的介入调查。

但不好的事情是,火灾的规模越来越大。

今天,两个人前往的是老旧的商场。而且这次不是为了确认魔法,而是帮助灭火。从商场内的书店中几个地方同时起火,一瞬间便引燃了整层建筑。

唯里使用《障壁》限制了火焰的范围。同时保证了进入和避难的道路。在消防人员的协助下,不久之后火便成功熄灭了。然后,接下来的处理交给消防人员,他们便返回了。

“……到了。”

十郎停下车子说道。这是唯里家附近。如果转天要去特别对策局的话,她不会住在培训学校的宿舍里,而是会住在这里。

“那个,没关系吗?一般不是应该回局里报告,写一些文件——”

“你现在这个状态能做什么呀。我会去做的。你现在的工作就是早点休息尽快振作起来。”

“…………”

她犹豫了一会,不久还是下了车,沉默的向十郎鞠了一躬。

十郎开车回到了本部。就在想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渊上。

“呦,怎么样?”

“赶上了。基本上没出现什么牺牲者。”

“嗯,基本上,就是说,并不是零啦。”

“因为火灾直接造成的死者是零,不过当初因为客人们的恐慌。造成两个人因挤压踩踏而死。”

是来买东西的四岁男孩和他的奶奶。

这种事情,如果处理得不好,恐怕会出现以百为单位计算的死者。只有这么少的牺牲者,这毫无疑问多亏了唯里的魔法。不过,既然有人没有得救,她便一点都不会觉得骄傲吧。

“手机的事情。如果幸崎你没有替我说话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渊上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现在就算了吧。马上过来。”

“交给你了。不过——嗯。”

世界超级军需企业PM社的社长。对于人才有堪称偏执的收集欲,是非法收集魔法师的收藏家。

不知道她看没看出月子的心情,还是用那看不穿内心的声音说道。

伊藏突然眯起了眼睛。这是他心情不好的征兆。

渊上的话语听起来有些过于悠闲了,不过这也确实是事实。结果,面对所有危险都采取万全之策是不可能的。战力方面是有局限的。

“别插嘴!你这垃圾!”

“您的祖父马上就要来了,请快点做准备。”

“了解。”

“恐怕是恐怖行为越来越严重了。不知道要升级到什么时候。”

“卯滝回家了。”

“不,不是的,没有,那样的事……”

他之前的行径,是从姐姐的同事,麦斯威尔的部下那个叫冰见谷晃的男人那里听说的。

也许是内在的悲哀,转化成了对外的憎恨吧。如果现在,这个男人站在眼前的话,十郎没有自信能克制住自己的杀意。自己一定会拿起刀将他的脖子——

“最近,你好像只要有时间就在玩弄手机。虽然是方便的道具,不过还是考虑一下合适的使用方法才行。而且也要有相应合适的联系对象。——把手机给我。你现在要这个东西没用。”

月子将目光落在回信上,微微笑了起来。依然是简短的回信,但是能够感到十郎的鼓励。先保存起来,以后再多看两次。

“那个,嗯,稍微发了几个邮件……”

月子向驾驶座位上的幸崎说道。

“啊,好的,我知道了——”

可是,祖父是不可能允许这种反抗的。伊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是最后警告的标志。

果然是有着独特思考方式的人呀,月子心想。

“雏咲老师。差不多该走了。记者正等着呢——”

“唉,那是肯定的。”

“啊……”

作为唯里的研修,十郎二人曾数次参加现场取证,就是说接下来这种事情会变少吧。基本上来说,警察局是非常在乎面子的组织。所以不喜欢寻求特别对策局的帮助。这是很自然的情况吧。

(——还是稍微研究一下吧。)

这么说来忘记幸崎也在屋子里了。她不说话的时候,基本上感觉不到她的存在。还是说,她是特意这样做的呢,幸崎突然的搭话,有时吓得月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不过,还有很多人在等待着救助,行动上的犹豫只会带来更大的牺牲。沉浸于悲伤不能自拔是不被允许的。特别对策局的魔法师做的就是这种工作。

同时——也是将十郎的姐姐逼入绝境的人。

是月子发来的邮件。她似乎因为工作关系正在车上。内容是天真无意义的寒暄。

“手机就那么重要吗?从月子的立场来看,我觉得不要反抗你的祖父是最为合理的行动。”

说道这里伊藏却闭上了嘴。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孙女也是《这种魔法师》吧。同时,他也意识到幸崎所说的也有道理。

一般,如果有事的话他会派人过来叫月子,不过采访的时候他会亲自过来。一起出现在记者面前,似乎可以代表祖孙关系很好。

——查斯特.麦斯威尔

月子慌忙想要把手机收起来。

还有一些时间。那么现在,简单回个信——

读着邮件的时候,十郎渐渐冷静了下来。将那些烦人的想法赶出大脑。没关系的。自己还在这边。

面对他人的死会觉得心痛,这毫无疑问是值得感到自豪的事情。

看着这位五六十岁的老人照片。温厚平静的表情。从没见过的人。可是,一看到他的同时十郎便觉得浑身一颤。

仿佛雷鸣般的一吼。月子不由得缩了缩身子。不过幸崎却没有一点胆怯的样子,继续说道。

不过这句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今天要和祖父一起接受报社的采访。在伊藏来之前先在宾馆待机。

“嗯,好的。”

***

“然后,就在不久之前……警察那边有联系。接下来会继续增援加强警戒,暂时不需要特别对策局的帮助了。唉,因为现在也没有使用魔法的痕迹,这样的话,他们觉得这是自己能处理的事件吧。”

虽然面对麦斯威尔的感情无法简单的整理好,不过对他的杀意恐怕永远也没有机会付诸于行动吧,这一点十郎是明白的。一花走上错误的道路,她自己也有责任。所以,在自己和能势的问题告一段落之后这件事便结束了,十郎是这么决定的。

唯里很优秀,不过她还没有这种坚强。至少现在没有。

“没有。我们在检查结束之前便回来了,不过起火原因大概是几个火力稍强的炸弹吧。”

“你这种魔法师就会自作聪明——”

“嗯,好的。”

“堵车了。……警察在引导交通。出了什么事故吗,还是事件呢?”

“?发生了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幸崎仿佛在保护月子一般,往前迈了一步开口说道。

茫然的望着窗外的月子,轻轻叫了一声。人流和紧急车辆的空隙中,能看到浓烟。是的,仿佛整栋建筑物都燃烧起来了。

月子说十郎适合教课。等一切结束之后,在这方面找工作应该也不错。

听到这声意外的声音,月子慌忙调整表情。

“是啊。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

“考虑到月子的精神状态,我认为现在还是不要勉强她比较好。如果采访的时候让记者看到了她动摇的样子,会给媒体带来不好的印象。”

“诶……”

“月子。”

PM社,在非正式的方面,也起着收容组织外魔法师的作用。也就是说,麦斯威尔时常注意着各国魔法师的动向。能势有充分的理由和他联手。

十郎叹了口气,取出了手机。

“怎么了,你这个态度。你不听我的话吗?”

假如——犯人那边有知道警察和特别对策局之间微妙关系的魔法师的话。恐怕一开始会不使用魔法,让警察疏忽大意,等待着特别对策局离开。然后找准时机,引发一个大的,警察应付不来的事件。一旦警察顾忌面子决定由自己来做的话,应该便会尽量不请求特别对策局的协助。这样的话特别对策局在一开始的阶段便居于致命的劣势。

“……什么事?”

勉强月子听自己的话虽然很简单,可是如果把受了打击心情低落的少女带到媒体前面的话,就不能达到宣传雏咲家正面形象的目的了——恐怕伊藏是这么判断的吧,等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变回了那个沉稳的声音。

伊藏探出了头。

过了一会十郎才意识到这是憎恨。

幸好伊藏马上就去忙别的事情了,结果手机的事情并没有被再提起来。

“啊,等一下——你在跟谁联系?”

幸崎沉默了。

啊对了。给月子回信之后,给唯里打个电话吧——十郎这样想着。她应该还在失落吧。

月子松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月子忍不住将手机藏在了背后。这个——是现在自己唯一的心灵依靠。不能被收走。

十郎在数据库中检索着麦斯威尔的情报。

实际上,并没有能势也牵扯其中的证据。不过,既然有这个可能性就不能无视。现在自己会在这里,都是为了和他相见。

“不过,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能够确认到的部分并没有什么惹人注意的地方。州立大学毕业后,志愿进入美国军队。参军数年之后退伍。之后进入身为PM社前身的大型商社,在这里崭露头角,成为社长让整个组织焕然一新,然后提升业绩成立了现在的PM社。

“不不,没事。只是觉得这种工作很适合你。——那么魔法的气息呢?”

渊上盯着十郎的脸。面对对方毫不客气的视线,十郎不由得皱起了眉。

“那个,谢谢你。”

一部分道路似乎禁止通行了。这附近平时的交通量就很大。拥挤在狭窄区域的车辆,不能前进也不能倒退,完全停在了原地。

“…………”

“什么事?”

“我会注意的。毕竟她现在跟着我。”

“那个,重要的不是手机,而是用手机联系起来的同人们的关系。我被很多人支撑着,一个人是无法前进的。”

这时,汽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并缓缓的停下了。

越过车流看到路障对面,有快速旋转的红灯以及慌忙走动的大量人流。

“月子,记者好像已经来了。快过来。”

“不过,我们也做不了什么。这边的人手不足也是事实。工作能减少一些的话也是非常难得的。”

怎么办。要怎么混过去?

他身为企业人恐怕极其优秀吧。不过,能查到的只有这些。

“那是月子以前说过的,改变了你的人吗?”

能势并非炸弹的专家。如果他牵涉其中的话,应该会和什么人联手。这时十郎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名字。

这么说来,刚刚自己的表情似乎特别丢脸……被看到了吗?

十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随便整理了一下报告书,然后便向资料室走去。

就在这时,十郎的口袋里震了起来。

回答很平淡。不过紧接着她又问道。

——大概,如果是能势的话会想到这一点吧。

“嗯,她很失落吧?”

采访顺利结束了,月子再次坐上幸崎开的车,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只是做了我觉得最合理的事情。”

月子想起来,最近新闻中经常报道连续放火还是起火的事件。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相当混乱呢。再开起来之前,也需要多等一些时间了。”

“啊,好的。没关系的。慢慢走吧。”

今天所有的行程都结束了。晚上计划回家住。月子也并不想早回去。

就在这时——

“————!”

玛那的微弱流动。就在月子和幸崎反应过来的同时,车子后面的门被打开了。

(《无形之手》……?)

这是仿佛操纵了不可见的手一样,产生物理上力量的魔法。虽然是非常初级的魔法,不过构成魔法回路的玛那流动没有任何停滞,异常流畅。

“失礼了。稍微打扰一下。”

然后车门被打开了——一名男性,来到坐在车子后面座位的月子旁边。

月子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能势……老师?”

能势和希。特别对策局的局员,是曾经短期在培训学校担任教官的一级特殊执行官。

和他秀丽的脸庞温和的笑容相反,月子认为他是非常危险的人物。

“现在马上离开月子!”

幸崎声音尖锐的叫道。可是能势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好久不见了,名坂——不,现在是幸崎了吧。”

(名坂——?)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不过月子还没想起来,能势便继续说道。

能势将手放在车门上。

幸崎冷静的说道。月子吃惊的望着能势。

车子缓缓的开了起来。

可是对方完全不为所动,反而温柔的翘起了嘴角。

“要报警吗?恐怕没什么意义……”

“————!”

轻松的语气。

“……你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老师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知道害怕是很好的经验。总之,现在只要你不做无谓的行动,我就什么也不会做,冷静下来。还有名坂前辈也是。”

能势仿佛理所当然一般说道。

“先冷静下来。我跟雏咲稍微有几句话要说。我从某个情报来源那里得到了你的行程安排,所以在这里等你们。唉,能够顺利找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我知道了,幸崎这样回答道,然后过了一会她又开口问道。

“可以说,我是根据本能这么决定的。你呼吸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会去思考理由意义优点缺点吗?”

后面的车辆按起了喇叭。不知什么时候,车流已经开始往前移动了。

能势对月子微微笑了笑。

“你这么懂事真是帮了大忙了。”

“啊,对了对了,最后还有一点。”

“不,我了解现在的幸崎。……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我本身就是战斗。战斗的结果就是死,无论是对手的死还是自己的死,都是无上的快乐。”

暂时先这样吧。

幸崎什么都没说。可是月子却注意到,她的肩膀渐渐松懈了下来。

“不——稍等一下。也先不要联系特别对策局。我并没有被怎么样,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椎叶老师那边之后我会去联系的。”

极其晴朗的天空。不过因为风很大,所以体感温度有些低。

对方说她叫幸崎。这个名字十郎知道。她是月子的祖父,雏咲伊藏的私人秘书。自己还在培训学校的时候,她曾经联系过几次月子。不过,在个人方面自己和她没有任何接触。面对惊讶的十郎,她只是说《有重要的话要说》,然后便指定了这个宾馆。

“没什么大事。我想让你帮我传一句话。我在这里——也就是说,我出现在雏咲触手可及的地方,你把这件事告诉十郎吧。”

(是啊,没有必要被那个人所说的话迷惑。)

嘴里非常干。舌头也已经僵硬了。可是月子还是拼命说出了责备的话语。因为她觉得,如果在这里屈服了,那就是人性的失败。

“诶?”

仿佛认真起来的月子很有趣一样,或者说是在嘲笑她吧,能势笑了起来。

她那平时缺乏变化的表情,微微露出了一丝下定决心的神色。

月子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是,却实在想不出能说些什么。

汗毛倒立,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

“那是因为想战斗呀。”

“虽然你想要拯救魔法师,可是其中,有像我一样,难以被拯救的人。那个名坂——幸崎吧,她也是和我非常相似的人。”

月子拼命的想要调整呼吸。胸口还在扑通扑通乱跳。能感到后背上全是冷汗。

(不,不要,不好,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

“不是这样的。我现在可是通缉犯。”

不知能势是否注意到了这个举动,就在他准备推开车门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继续说道。

幸崎握着方向盘,冷静的说道。

这句话里没有一丝谎言,月子并非从道理上,而是从直觉上明白了这一点。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幸崎正准备站起来,可是结果,还是错过了出手的机会。她仿佛放弃了一样坐在座椅上,重新握紧方向盘。

“他说的话,你在意吗?”

能势微笑了一下。

“算了,不能搞错状况,这次还是算了吧。”

“十郎什么都没跟你说吗?不过,那个人也不是那种会轻易说这种事情的人。”

如果单纯的论魔法才能、能力的话,恐怕月子要占上风吧。不过,经验相差太多了。在判断力、决断力都占劣势的情况下,月子没有自信能在这种情况下阻止能势的行动。现在只能乖乖听听他要说什么了。

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十郎和能势的战斗。

“不要忘了告诉他你见过我。你说差点被我杀了也没关系。能让那个人认真起来的,不是自己陷入危险,而是别人陷入危险的时刻。——那么,我差不多该告辞了。”

唯里很精神的——至少已经恢复到可以装得很精神的状态——出勤了。仅在一天之中就能够振作起来是很值得赞赏的吧。因为起火事件都由警察来对应了,所以接下来不会频繁的被要求出动了,不过为了她也好,也希望今天能够平安无事的度过。

早报的社会版面,大篇幅报道了昨天商场的火灾。也有报道将这次火灾同过去的数次起火事件联系在一起讨论,社会的关注度日渐提高。

透过后视镜能看到幸崎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是想要向猎物冲过去的猫一样。

这种日子火会烧得更快呀,十郎心想。

再次望去,能势已经恢复了那个温和的笑容。

“你……对于杀人就没有任何想法吗?”

幸崎通过后视镜望着陷入沉思的月子。

“对我来说不存在友谊这个概念。虽然我能理解这是一种价值基准。不过,对我来说价值,便是这个人是否值得一战。仅此而已。十郎非常有价值,也就是说,我非常想和他互相厮杀一次。我不觉得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在被追捕,他是为了宣扬自己的存在故意出现的。肯定预想到了,有人会联系警察或者特别对策局吧。至少警察无法把他怎么样。如果做的不好的话,甚至有可能增加无谓的牺牲。

“战斗?”

“杀意。杀气。能够简单的持有杀人的意念,并付诸行动——这就是现在我和你的差距。如果想填补这个差距的话,杀人是最快捷的了。最初的一步能给不成熟的人带来飞跃性的成长。”

月子稍微考虑了一会说道。

跟平常相比,她说话的速度有一些快。仿佛是害怕月子的反应一般,大概是错觉吧。

那么我先走了,能势笑了一下,下了车走开了。他的背影在人群中渐渐远去,不久之后便看不到了。

“拥有极大的力量,却仍然能在成长中保持善良率直是很难的。雏咲应该知道这一点。”

月子不禁战栗了。

“当然是为了让他鼓足气势和我战斗了。那个人可是很重视你的。”

谁管你那些任性的价值观和随便的借口呀。什么叫难以拯救的人呀。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能决定的。自己也绝不会按他希望的那样行动。绝对不会。

“嗯,这个表情不错。也许再过一些时间,你也能成长得不错。不过,现在还太早。作为给十郎传达的信息,给你身上留一两个伤口也许不错——”

“虽然是以前的事情了,不过这也是事实。但这是属于机密的事情,不能说得太详细。”

但是月子却摇了摇头。如果将无辜的人牵扯进去的话可不行。

“有什么理由不能说吗?”

——不,他的表情并没有变。他甚至没有动。只是异样的压迫感突然向月子袭来,然后又突然消失了。

月子很快就明白了幸崎指的是什么。能势说,幸崎是和自己非常相似的人。

月子望向幸崎。她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月子却无法回答,因为她从能势的语气中感觉到他并非是在开玩笑。也就是说——他真的就是这种人,月子终于理解了。

对于自己来说,朋友就是朋友。并不是别的任何东西。从没想过朋友还需要定义。

“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就是构成我的要素,是我活下去所必须的,无法抑制的强烈的强烈的欲望。我认定的有价值的对象,也就是十郎,我要杀了他,战胜他。”

也就是说,如果做的不好的话,他想要把周围的人也牵扯进来。而且,他是那种如果有必要的话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的那种人。月子非常清楚。

“就是这么回事。啊,你们不要想着要抓住我。这附近的行人也很多,如果被牵扯其中的话,就太可怜了。”

月子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她反射性的往后退。可是等回过神来,自己的后背已经紧贴着车门了。

——月子下定了决心。

(什么——这是)

这是月子的真心。对她来说,虽然幸崎是个怪人,可是却是值得信赖的人。

“……有报告说你没有理由脱离任务,行踪不明。同时有命令说只要见到你,就立刻抓住你。”

“……走吧。回家吧。”

面对能势不可思议的反问,月子不知如何回答。

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一个从没见过的电话,打到了正闷在办公室的十郎的手机上。

“虽然现在还有些不足,但你也有成为这种对手的可能性。所以我很期待。我可是很贪心的,能够得到的东西,我全都想要得到。不过,我现在的目的是十郎。”

十郎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过了一家宾馆的大门。

月子仿佛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般深吸了两口气,然后对幸崎这样说道。

在理解了杀了十郎这句话的瞬间,月子不由得瞪向能势。

***

好,好好想想。为此自己能做些什么。

“值得一战——这一点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战斗呢?”

***

“你,以及你重要的人被杀了,你还是能说出同样的话吗?”

“朋友,是指什么?”

就在这个瞬间,眼前的男人的气息变了。

十郎稍微犹豫了一会,可是对方声音中蕴含的感情,让十郎感觉到她的认真,所以还是答应了。唯里也想跟过来,可对方的条件是一个人,所以便把处理文件的工作交给她,让她呆在办公室里。

月子反问道。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就算有话要说,也用不着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方法……”

虽然是幸崎提出的问题,可是在得到月子的回答之前,她又继续说道。

恐惧感已经渐渐淡去,心情也冷静了下来,现在月子觉得非常愤怒。

根据指示来到大厅里面的咖啡店,十郎看到在窗边的座位上坐着一名女性。

“你就是幸崎吗?”

看到对方轻轻点了点头,十郎便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这时,十郎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们在哪见过吗?”

像这样见面应该是第一次。可是,不知为何她却刺激着自己的记忆。

“虽然没见过,不过椎叶您知道我这张脸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大概二十五岁左右。合体的西装打扮。长发在脑后梳起。端正又缺乏表情的脸庞。

十郎从她的相貌中,发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名坂千早。”

和姐姐一起殉职的一名特殊执行官。只不过,当时死亡报道中的照片,是没有化妆,像少年一样的短发装扮,所以十郎没有立刻注意到。

“是的,我从五年前开始便改名为幸崎深冬,受雏咲伊藏老师的照顾。”

“那不就是失踪后不久的事情吗?”

果然上层部门很快就把握了整件事情,对自己这些“遗族”以及国民在内,采取了隐瞒的措施。十郎轻轻咂了咂舌头。

不过,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如果是在一花的事件发生之前,自己只要看到相关的人一定会紧咬不放,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情报,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意义再这么做了。

“那么,你有什么事?”

“关于特别对策局的能势和希。”

十郎微微皱了皱眉。

“……继续说。”

不过——这个情报没有传到特别对策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内容跟幸崎所说的一样,是关于能势和希的报告书。

快点联络自己寻求帮助不就好了吗。

十郎沉默的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大概是将监视摄像头的影像打印出来的东西吧。上面映着能势的身影。然后,他身边的女性确实是——叫阿黛尔吧。

“这个。”

“不是的,是我的独断专行。月子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如果她是想在某种形式上利用月子的话,至少如果能看出一点点这样的端倪的话,那么这个谈话就此结束,十郎将视这名女性为敌人。

“是的,另外,也有我个人的知识。我和他曾经呆在同一个地方。——椎叶是从初等培训学校按顺序升学,然后直到现在的对吧?”

看到这里十郎皱起了眉头。

幸崎制止了想要站起来的十郎。

“我,和能势和希就是那里出身的。这张记忆卡片上记录着他的经历。是我使用雏咲老师的ID登陆数据库得到的。你一会可以确认一下。”

“……那家伙在想些什么。”

“他现在隐匿了行踪。我觉得,你应该想知道他的动向。——对吧?”

“……我知道了,够了。你的魔法能力是?能做什么?”

他的父亲在大型企业工作,母亲是全职主妇。没有兄弟。

十郎反应过来之前,足足用了十秒钟。

“自己的意志非常薄弱,一旦判断这是上级的命令,便不论是非对错的执行。同时,对于结果没有任何的不快感以及罪恶感。如果没有别人的命令,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这就是我。”

“是啊。”

状况似乎比想象的要更复杂。如果没有其他干涉就好了。

回到局里之后,十郎快速的把记忆卡片插入个人情报终端里,确认数据。

“我知道了。也就是说你跟我联系过这件事,不要告诉雏咲比较好?谢谢你提供的情报。”

“是的,现在矫正院的存在还没有被公开。机密等级应该被设定的相当高。”

然后便是五岁生日——

现在如果她隐瞒这件事自己对她的印象会好一些,至少一般来说应该会这么考虑吧。自己还没问她就都说出来了,这是证明她没有任何企图吗,还是说这是心理战呢。

“昨天,他出现在了月子身旁。”

“服从性倾向。”

幸崎的声音和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十郎却觉得她在责备自己。

十郎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幸崎毫不犹豫,也毫不掩饰的淡淡说道。

在矫正院似乎也没有改变他有问题的行为。平常的行为举止都温和外向。可是有极强的斗争倾向,无法适应集体生活。

幸崎拿出了一张照片。十郎皱起了眉头。

十郎无言的观察着她,然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四岁是,智力测验,关于魔法的素质判定全部为优秀。性格判定,外向及社交性。没有问题。

“接下来就是能势和希的个人情报了。恐怕有很多无法检索的部分吧?”

不过,这个女人是不是值得信任呢。

“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个人的目的。用不着你说。那么,你说情报,具体来说你能提供什么情报呢?”

十郎犹豫着说道。

“培训学校有两种,有特别高素质的是特别培训学校,其他的人则会被送到普通培训学校里。不过,对于魔法师还有一个特别的入口。那就是——矫正院。”

尸体严重损坏,被认定是魔法造成的。

幸崎毫无起伏的声音宣告了事实。

“公安警察将这些资料送到了雏咲伊藏老师那里。老师下达命令说不能流到其他部门。”

也不能说自己能够确实的看穿她在说谎或者有任何隐瞒。这是不可能的。可是能够让人感觉不出任何计算、计较的撒谎也是相当难的。

桌子上放着一张记忆卡。

这是被认定有魔法师资质的孩子一般会走上的道路。不过,能力很低的十郎经常是最后一名。

这个理由十郎明白。毕竟这是尽量将危险的人类,训练得可以使用的系统。对于国家来说,不能无视珍贵的魔法师,必须探索一条能够最大限度活用他们的道路。所以便有必要隐瞒这种事。

“您不明白吗?”

“他的出身有些特殊,有一些被隐瞒的部分。他小时候,不是在培训学校,而是在别的地方长大的。”

“你说——什么?”

“真是幸运啊。——那么,是雏咲拜托你,让你告诉我的吗?”

她开始和月子一起行动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她身为伊藏的部下度过的岁月要长得多。

“你——”

三岁时,在运动、以及智力发展的诊断中,被认定没有问题。

精神鉴定。判断能力没有异常。

幸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决定送交矫正院。

(……看不出来她是那么机灵的性格。)

从没听说过。

发生了什么?

十郎开始阅读剩下的报告书。

在各种形式上提供帮助这句话,现在来看应该不是谎言。不过,还不足以让自己完全信任她。

十郎沉默的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矫正院?”

“我最后再问一点。”

十郎抑制住了想吐口水的冲动。

“素质判定A。侦查、索敌、以及狙击是我的专长。前几天椎叶一花的事件我也被动员了。不过因为有人碍事,所以没能射杀她。”

“那个笨蛋。”

“没有。他的目的不过是刺激你。”

“你为什么不惜背叛雏咲伊藏,也要帮助雏咲月子?”

(那么,如果一切都是事实的话,那真是难得的情报——)

“……也就是说,这次事件雏咲伊藏也牵扯其中?”

十郎注意到了。虽然看起来这名女性完全没有任何感情,不过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你精神上的问题是什么?严重到需要被送到矫正院去?”

“也就是说,那个机构就是矫正院?”

“这也是从雏咲伊藏那里得到的情报吗?”

幸崎缓缓的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开始说道。

“我有一个姐姐。小时候,姐姐做了什么恶作剧被父母骂了。然后,她对我说。《要是没有母亲就好了。》我觉得,消灭让自己产生不快感的对手是合理的。所以,我用自己不可思议的力量做了这件事。虽然当时我的魔法技术非常拙劣,没能做到,不过那件事之后,我被送到了矫正院。”

“虽然他们使用了假名,不过还是在机场确认到他们的入境。女性是PM社的代理人。我觉得是她在援助着能势。”

“如果能势将月子视作你的弱点,那么就有今后继续利用的可能性。我不打算让他那么轻易就能接近月子,可还是抹杀他的存在比较安全,这也是我希望的。——我会提供关于他的所有情报,在各种形式上帮助你。希望你能够确实的,尽可能快的干掉他。”

“她不想成为你的弱点。按能势和希的意图行事,就意味着自己成了你的枷锁。”

果然是这样吗,十郎心想。这件事自己也预料到了。

十郎深深叹了一口气。

“雏咲受伤了吗?”

“她却相信我。在她身边,我觉得,就连我也可以改变。所以我才会这样做。——这个答案你满足吗?”

“之后,到十三岁一直都呆在矫正院吗……”

“真是腐败呀。”

“他向月子提出了要求。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告诉椎叶十郎。这样的话他——也就是你的战意会增加吧。不用说,月子是你的学生,而且你们有着非常紧密的关系。”

虽然十郎想确认一下非常紧密的关系指的是什么,不过这个问题暂且放到一边。十郎问出口的是另一个问题。

“也就是说,你是可能会杀了我姐姐的人吗?”

犯罪之后,能势和希用很平和的态度接受了调查。不过,关于他却没有讲述动机和犯罪状况。只是说《因为我赢了》。

确实这样的话唯里应该没有见过他。

十郎微微犹豫了一会,便拿起了卡片放到口袋里。

如果说像她的话,确实很像她会做的事。不过,十郎还是希望她能搞清楚应该依赖自己的时候,和应该自己努力的时候的区别。逞强努力是美德也是分时候的。月子在魔法方面确实有着无人可比的才能,不过跟能势扯上关系还是太危险了。

“是的。”

“这张照片是从哪得到的?”

“……杀死了,双亲?”

“…………”

“使用魔法需要有两个重要的要素。一个是魔法的素质,另一个是使用魔法的心灵——也就是需要健全的意志和判断力。不论多么有实力,如果任凭冲动胡乱使用力量,或者因为胆怯而无法使用力量,都是非常难办的。所以,被认定有素质的人,如果在精神上有重大的问题,或者被判断为很危险的人,便不会送到培训学校,而是送到其他的机构里去。”

“我还没说完。”

“这些还不清楚。从我的立场来说,得到这张照片已经是尽了全力了。不过,PM社和雏咲老师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些通道。”

为了控制他的战斗冲动,让他能够被政府所用,花了八年的时间吗。

十郎轻声嘟囔着。

“是的。然后呢?”

“没有依存的对象,我无法生活下去。因为我的精神会变得极其不安定。可是,虽然我非常想要有个主人,可是只是服从命令,不,我是那种只要有命令就什么都会做的人偶,这让我有极大的自卑感。”

双亲都没有魔法的才能,不过在能势两岁时的测验中,发现他的脑波对玛那的流动有反应。被认定拥有魔法师的资质。

幸崎说她对于自己的性格感到自卑。能势又如何呢。他觉得痛苦吗,还是接受了呢。还是说根本就不在乎呢。

“……老师?”

突然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十郎抬起头。唯里有些犹豫,又有些担心的望向自己。

“怎么了,卯滝。”

“不——那个,觉得你好像有些痛苦,就想问问你是不是没事?”

“痛苦?我吗?”

自己并没有察觉。

十郎叹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

结束了电视台的录像之后,月子回到了休息室。房间内除了月子以外没有别人,终于能够放松些了。

幸崎说因为有事,所以会来得晚一些。今天的预定已经全部结束了,明天是休息日,所以没什么问题。月子再次确认了周围没有别人,便很懒散的趴在了桌子上。

昨天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十郎。

如果说了,十郎也许会担心。可是,这就等于自己承认了自己不过是十郎的负担、弱点。而且,这件事情公开了的话,恐怕会成为伊藏将月子和十郎、朋友等人隔离开的借口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可能会因此扣动让十郎和能势相互残杀的扳机。这让月子觉得害怕。

另外,如果这件事会伤害到十郎的话——

(不行,不要再想下去了……)

月子赶走了这个不祥的念头。现在不应该想这些,应该考虑一下自己能做些什么。

《虽然你想要拯救魔法师,可是其中,有像我一样,难以被拯救的人。》

能势曾经这样说。

他想和十郎战斗。是个觉得杀人、被杀全都无所谓的战争狂。

十郎怎么想呢。他想和能势战斗吗——想杀了他吗?

“啊,好的。今天是去宿舍吧。”

这几天的连续纵火时间被大肆报道。似乎是按照愉快犯的线索进行搜查的。虽然警察也考虑到恐怖行动的可能性,不过因为没有任何犯罪声明,也没有夸张的使用炸弹。没有进行严肃的发表,便不能一味的煽动不安吧。

“你想叛变吗?这样的话,我觉得你什么都不说直接做比较有利。如果你要问我会怎么办的话,恐怕会全力阻止你吧。”

“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出发吧。”

月子和幸崎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她依然笑着。依然是一副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语气。

虽然他们讨论的话题非常危险,可是阿黛尔仍像往常一样笑着。

在据点之一的公寓之内。阿黛尔挂断电话,转向能势。

“我很期待你。”

这个周末计划在培训学校度过。

这样的话,那么问题的关键就在能势这边了。

“所以很适合变档加速吗。不过,什么时候都无所谓。我出场的时候,在特别对策局的战斗力都被引出去之后,任务是和目标人物战斗,然后杀了他。”

这是将自己视为一个道具,集团中的一个零件的人的反应。与其说她是刻意这么表现的,还不如说这已经融入了她自身的存在之中。

她的笑容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感情,能势这样想,突然,他想做一个恶作剧。

阿黛尔微微歪了下头。

果然,暂时还是不要把昨天的事情告诉十郎了。在这段时间要拼命想一想,有没有让那两个人和好的方法。

“明天,如果我叛变了你怎么办?”

能势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连头都没抬便这样回答道。

月子希望能够尽可能的改善魔法师们的立场。这是在看过了十郎以及一花等人,烦恼之后得出的结论。

***

阿黛尔老实的点了点头。

“据说是,明天13点。”

“准备的越多,行动出现遗漏的可能性也越高。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因为是周六,人流量也很大。正好能够得到注意。”

十郎最开始和月子相见的时候,有一种浑身带刺难以接近的感觉。可是,他在面对能势的时候,却没有筑起墙壁——也就是说,他将能势视作关系很好的朋友对待。

想要改变世界——这份心情没有一丝谎言。

努力让他们两个人变得像以前一样谈话。这就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应该,不会的。)

月子这样想。也许这只不过是月子的一厢情愿……可是,至少月子难以想象十郎被憎恨驱使,跟能势互相残杀,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明天啊。真是性急呀。”

至少作为对方来说,她不是那种有趣的类型。想象一下明天的《任务》反而更有趣。

“——原来如此。顺便说一下,我说要背叛什么的只不过是玩笑,你忘了吧。”

“你会死的呦。还是说你有自信阻止我?”

那么能势是敌人吗。他是不是不包括在,自己希望能得到幸福的那些人中,是应该报告特别对策局消灭掉的人吗。

也就是说,至今为止事态正按照计划发展着。

也许自己的想法还太天真。也许这只是自己任性的理想。可即使如此,月子也不想轻易放弃。

“我明白了。”

自己的愿望并没有选择和排除。单纯的来说,月子的目标是《希望大家能和好》。

“……那么,就拜托了。嗯……好的,就按预先计划的。”

“嗯,并不是这样的。”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月子答了一声请进,幸崎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外。

能势故意笑了笑。

从昨天开始自己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然后,总是得到同一个结论。

能势在十郎和月子面前杀了一花。可是,这本身是工作,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十郎可能会想不开,会想在某种形式上做个了断,可是他真的希望一命赔一命吗——

“真是勇敢呀。”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该称为是自信,不过客观的判断,我还是有相当的成功率的。就算我死了,社长也会考虑重新制定计划吧。因为他曾说过《发生了麻烦之后,才会有解决麻烦的乐趣。》,也许他会很高兴的解决这种事件吧。只不过,这种情况下,我恐怕已经死了,考虑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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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特务魔法使 1

  1. 01插图
  2. 02序章 幼鸟以母鸟的背影为目标
  3. 03第一章 守丘初等培训学校
  4. 04第二章 上课、午餐及多管闲事
  5. 05第三章 班长的小猫
  6. 06第四章 课外教学:生命的重量、拉面、坏咒、目标
  7. 07第五章 蹂躏及斗争与解放之日
  8. 08终章 幼鸟以母鸟的背影为目标
  9. 09后记

第二卷特务魔法使 2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见习少N
  3. 03第二章 咖哩里面的红萝卜 来自异乡的客旅
  4. 04第三章 奇袭
  5. 05第四章 各自之战
  6. 06第五章 传递不了的思念,说不出口的话语
  7. 07终章1 大胆宣言的少N
  8. 08终章2 留下的遗产
  9. 09终章3 报告,或者该说是策划
  10. 10后记

第三卷特务魔法使 3

  1. 01插图
  2. 02序章1 奇迹的价值
  3. 03第一章 探亲
  4. 04第二章 同居人×2
  5. 05第三章 背后的距离
  6. 06第四章 失踪.监禁
  7. 07第五章 空虚的人们
  8. 08第六章 Home Sweet Home
  9. 09尾声1 业务结束
  10. 10尾声2 奇迹的价值——根据时间场合及心Q不同
  11. 11尾声3 结束的开始
  12. 12后记

第四卷特务魔法使 4

  1. 01插图
  2. 02序章1 对话
  3. 03序章2 醉梦
  4. 04序章3 恐怖主义的逻辑
  5. 05第一章 迟钝的心
  6. 06第二章 铁锤
  7. 07第三章 她看到的景S
  8. 08第四章 赐予我惩罚
  9. 09尾声1 誓言和羁绊
  10. 10尾声2 结束和清算
  11. 11后记

第五卷特务魔法使 5

  1. 01插图
  2. 02第二话 勇者和魔法师
  3. 03第三话 巧克力的回忆
  4. 04第四话 迷路
  5. 05第五话 愚者的梦
  6. 06第六话 我特别的你
  7. 07尾声 未被邀请的归还者
  8. 08后记

第六卷特务魔法使 6

  1. 01插图
  2. 02序章 暴风雨之前
  3. 03第一章 一步一步
  4. 04第二章 改变的东西和没有改变的东西和无法改变的东西正在阅读
  5. 05第三章 崩坏的序
  6. 06第四章 终焉
  7. 07尾声1 透过模糊的玻璃
  8. 08尾声2 萌芽
  9. 09后记

第七卷特务魔法使 7

  1. 01插图
  2. 02序章1 凶笑
  3. 03序章2 陷阱
  4. 04第一章 预兆
  5. 05第二章 反击
  6. 06第三章 终局
  7. 07尾声2 九死
  8. 08尾声3 比翼
  9. 09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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