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健康教育和烹飪（Missing Intelligence）

「我、我、我先出門囉！費魯牠們就麻煩兩位了！」

說完，伊絲卡便匆匆忙忙——或者該說是呈現待不住的狀態，出了家門。

由於昨天才發生過那種事，我和莉亞都察覺到『他是去找紅音了吧』……但因爲他的反應和我們的猜測有點差異，因此我們一起歪着頭納悶起來。

「——不過，即使如此匆忙，他也絲毫不馬虎啊……這種主婦技能真不是蓋的……」

他明明一副『不想多浪費一秒』的模樣……但他自身的打理就不說了，連早餐之後的收拾和每個人的便當也做得一絲不苟，根本是職業家庭主婦的等級。

「這種時候真希望他能拜託我們分擔一點……」

「在這方面，我們如果貿然幫忙，恐怕只會招致反效果……」

就現狀來說，不擅長家事的莉亞當然幫不上忙，就連我都無法隨意插手。

「嗯，那就當作今後要解決的問題吧。總之，我們也出發吧。」

「——呣，也是。費魯，我們要出門……嗯？」

沒看到費魯牠們，剛纔不是還和我們一起喫飯的嗎……

「汪、汪……」

這時，費魯那聽起來很爲難的叫聲從和室的方向傳了過來。我朝那邊一看——

費魯——以及攀附在牠背上的黎爾從和室走了出來。

「……你們在幹嘛啊？」

「汪嗚。」「……汪。」

黎爾好像很困的樣子，費魯則是一副『……這是妥協的結果』的模樣。

不過，黎爾的模樣與其說是『想睡到受不了』，感覺『只是想撒嬌』的成分更高一些。

「感情融洽是好事，但我們要出門囉！等抵達紅音家之後再盡情地玩耍吧。」

「……嘎嗚♪」

『有事情要瞞着伊絲卡和你們商量，麻煩在上課十分鐘後集合。』

「……那個，伊絲卡、紅音——發生什麼事了嗎？」

豈止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他們甚至還異口同聲地迎接我們。

「伊絲卡也像往常一樣，笑着跟我打招呼，就只是這樣而已喔♪」

「呃!? 各位同學，怎麼了!? 」

「——不，沒事的。這是一如往常的奇特行爲。請老師當成是我們班的特有現象，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他們不要緊吧？……我是指頭腦和出血量這兩方面。

『謝啦。關於要商量的事——其實伊絲卡本人並沒有自覺……但他有一科相當不拿手，已經到了可以用無知來形容的程度。而我想商量的，就是該如何好好地教他。』

『……呃，就是【男女之別】。』

我和莉亞的確是晚了點出門，但即使是在這段時間內重修舊好，他們的互動也自在得太不自然了吧……？

『哦——來了、來了。』『很慢喔——』『是要商量什麼——？』

看到我打出的訊息，所有的同學都認真地出聲吐槽了。而不明就裏的老師當然十分慌張。

「唔！……這樣啊，是奇行啊——是我失態了。」

「嗯，麻煩妳了。」

「「「「「只是普通的奇行而已！我們是奇行種！」」」」」

附帶一提，紅音似乎察覺了我提起這個話題的原因，以及我接下來要講的事，因此只是露出僵硬的微笑默然不語。

「……嘎嗚。」

『不，也沒辦法吧。既然要瞞着伊絲卡商量，這種方式是最保險的。只是這樣一來，莉亞就沒辦法參與了，真是可惜啊。』

在我打字的時候，又有三個人加入了，合計二十七人。

看來大家都願意鼎力相助——那麼，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抱歉，還是先等到預定時間吧。』

而伊絲卡則是看似開心地回應着。

那就是伊絲卡的事情。不過，我想的並非今天早上的狀況，而是在昨天釐清的事實……亦即我和莉亞還是隻能做出『暫緩』這個結論的問題。

『你們喔……都不覺得老師很可憐嗎？』

——要不是腐成那樣，她明明是個好老師呢。

我仔細思考後，就在班會結束的下課時間拿出智慧型手機，寫了封簡訊寄給班上的大多數同學。至於內容則是——

於是，在第一節『物理課』開始的八分鐘後——

「——老師，我認爲，一邊想着下班後去小酌一番，一邊放空腦袋繼續教課，比較能夠讓精神不至於承受太大的傷害，您覺得呢？」

老師已經語帶哭腔了……老實說，我真的很同情他。

把莉亞的話語聽進去（死心）的老師雖然繼續上課，但他的背影卻散發着一股哀愁的氣息。

這也難怪。伊絲卡和莉亞雖然剛轉學（其實是入學）進來沒多久，但他們的聰明才智已是衆所皆知。而且他們的學習態度良好，有不少老師十分欣賞他們。

「爲何這麼認爲呢？正因爲奇怪，纔會做出『奇行』……還是您認爲我們班並不奇怪？」

『嗯，可能是文化不同，導致在健康管理上出了問題吧——所以，要我們教他的是？』

依然是由紅音率先回應，而其他人的留言也多是驚訝的反應。

「——嗯～那就借你有魔法，而且打鬥華麗的作品如何？」

「「啊，你們兩個還真慢呢。」」

我忍不住輕撫莉亞的頭。

「呃、不、可是——」

『應該也包括了包紮、急救和健康管理等等吧？』

「那麼，沒有血腥畫面的比較好嗎？還是說有也沒關係？」

『伊絲卡不拿手的科目……？哦，是古典文學嗎？』

『——時間到了。感謝各位到場。抱歉，明明還在上課中。』

「——嗯？啊、沒有啦……該說是忍不住嗎？」

我心想時間差不多了，於是在桌子下方操作智慧型手機，打開了某個app。

「「………………」」

『哎呀——不只是男生，連女生都做出瞭如此誇張的反應，這果然是我們班的特色啊。』

『這種事不重要啦！……你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各、各位同學，怎麼了!? 」

在我們班專用的聊天羣組裏面，已經有二十四人在線上了。

「——嗯，看起來沒有一點疙瘩……尤其是伊絲卡，你昨天晚上明明還一副尷尬不已的模樣吧？結果居然……」

『有道理。還有……對日本史不拿手的話也不奇怪。』

——順帶一提，伊絲卡啊，血腥一點的動畫其實也很有趣喔！

由於我們悠哉地聊着天，因此抵達教室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班會時間了。班導看到我們趕在最後時刻進教室也沒生氣，只是苦笑着要我們快點就座。

等回過神來走出家門，這才發現昨天還很尷尬的兩人，卻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聊着魔法少女的動畫。

「嗯——就算你這麼問，我也不知道……對吧？」

大多數的班上同學對着自己的桌子施展了頭錘。早有心理準備的我，冷靜地對着爲此驚慌的老師說出想好的臺詞。

『這……也是啦。急救也屬於健教的範疇之一。』

「——對吧？今天明明沒發生什麼事情吧？」

紅音刻意擺出了看似苦惱的反應。

這是個怪咖雲集的班級，聚在這裏的班上同學也幾乎都是特立獨行的傢伙。但在以班級爲單位的學年成績方面，我們班可從來沒被其他班級比下來過。我們班大概是最能驗證『天才與白癡只有一線之隔』這句話的團體吧。

在教室安靜下來之後，我再次看向智慧型手機。

「「咦？」」

『所以咧？是要教他哪一科呢？』

老師差點照單全收，但又急忙回神——可惜爲時已晚。

……不過，有好幾個人（都是男生）在撞完桌子後，就這樣停止了動作。而且明明是額頭撞到桌子，但他們卻不知爲何流出了大量鼻血……除了撞擊時的力道之外，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和希，你這是……？」

「…………妳說的也不無道理……」

率先回應的是紅音，其他人也回了類似的留言。

於是，課程繼續進行……伊絲卡一副摸不着頭腦的樣子，莉亞則像是看到了什麼奇妙的光景般顯得十分訝異，但其他人都不當一回事。

現在是班會時間。我在腦子裏想着這些事——然後心思又轉到別的事情上。

——老實說，我很想快點和大家討論這件事……但我又不想讓伊絲卡知道。

「——我們正值青春期，就算誤入歧途，做出吸菸等偏差舉動也不奇怪。那麼……只要把二十多人同時以頭撞桌一事，當成這類偏差行爲的替代行爲，也就不怎麼奇怪了。」

『……我說，健康教育也不是隻跟【男女之別】有關而已吧？』

「「「「「「所以一開始就猜對了嘛!? 」」」」」」

莉亞好像已經不打算隱瞞自己喜歡動物的事實了。我看着她抱着幼狼溫柔低語的模樣……

「我一出門，紅音就過來和我說話——」

『也對，因爲是外國人嘛。不過，反正大家都願意幫忙，不管是哪一科都沒差吧。』

——明明在做這種事，但爲何我們班的頭腦都這麼好呢？

『是這樣沒錯啦……若不是這樣的話，保健室早就成爲色情的殿堂了。』

『咦？伊絲卡嗎？』

「不，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咦？血腥……？呃……總之先看沒有的吧——謝謝妳，紅音♪」

一名女同學這麼留言。我瞄了她一眼，發現她的額頭是紅的。在這個聊天室的同學裏，沒有用頭撞桌子的，就只有我、紅音和另一人而已。

「討厭啦！你們這羣進擊的怪人！」

咚！——教室裏傳出了大約二十四聲沉悶的撞擊聲。

『嗯，是健康教育。』

……感覺他們不是在裝傻，只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被莉亞抱起來後，黎爾直率地吠了一聲作爲回應，似乎是『就這樣吧』的意思。

「原來如此——欸？不不不！這還是很奇怪吧！」

只有自己一人（一隻）被排擠在外的費魯，發出了『……快點走吧』的叫聲。

『你還好意思說!? ——所以，你會詳細解釋給我們聽吧？』

『是啊，我可是準備洗耳恭聽——聽你解釋我們要怎麼好好教導伊絲卡健康教育呢！』

『五十！』『五十！』『我無怨無悔！五十！』『和鼻血一起五十！』『五十！』

『ok，雖然對那些掛着美好笑容噴出鼻血的人不好意思，但其實內容並不怎麼色情喔。』

大家看起來在認真上課，其實都在看手邊的智慧型手機。我瞄了他們一眼，開始述說（輸入）昨天發現的事實。

『哎，是因爲發生了一些事的關係啦。由於伊絲卡對性別的差異好像不敏感，因此我建立了一個「伊絲卡會不會對那種事情毫無認知」的假說——然後，我問了。』

『你說你問了——是問他【你知道小寶寶是怎麼生出來的嗎？】是嗎!? 』

紅音在沉默了許久之後再次發言。看來這話題似乎有點超乎她的想像。

『他自信地回答——【結了婚的男女只要親密地過日子，就會獲得孩子】。』

『是這樣沒錯啦!? 』

確實如此，雖然沒錯……但卻略過了最重要的部分。

『聽說伊絲卡是跳級生，所以在這方面的教育似乎被忽略了……』

……想必他在長大之後，也曾經找人問過那個問題，卻被對方矇混帶過了吧。

『那……伊絲卡的國家又是如何呢？不知道的人居多嗎？』

『不，我問過莉亞，那似乎是常識。』

……爲了確認有無異常，我問了莉亞『妳知道生孩子的方法嗎？』結果她就紅着臉回答『那是常識』——當時莉亞那羞赧的表情，真的挺讚的呢……

『我懂了。不過……要怎麼辦啊？』

『應該說……倉橋同學打算怎麼辦？』

『爲了伊絲卡的將來，我們應該要好好教他吧？不過，光是該不該由我們教導這件事，就讓我頭痛不已。』

在這個時代，獲得知識的管道多的是……而且還附帶影片。

「那麼，由於今天是第一次指導，所以就做原味餅乾吧——在上課之前，莉亞？做一般料理和做點心之間，有一個決定性的不同，妳知道那是什麼嗎？」

「——你的心思還是太分散了。」

若是這樣的話，只要拓展視野，的確就能解決被包圍的問題。

……現在一想，有段位的人和人打架應該是犯法的吧……不過，小朋友纔不管這種事。

「汪。」

「什麼時候啊……？在國二的時候就沒再打了。」

而我則是利用這個空間和伊絲卡對練，再加上——

◆ ◆

……總之，爲了我的精神健康着想，還是不要深入去思考吧。

「唔，怎麼了，紅音？」

「嗯……對方下次應該會派出大批人馬——不過，以和希的能力來說，在一對一的狀況下應該能穩佔上風。既然如此，只要學會應對的方法，戰鬥起來就很輕鬆了。」

「……這對此次的事件真的有幫助嗎？」

「嗯，沒問題——繼續。」

聞言，莉亞做出了像是在思考的動作。然後——

「不、不過，這座訓練場還真厲害呢，居然能輕鬆地建造出這麼大的地下空間……」

「首先，必須掌握地形，讓自己不至於被包圍。即使遭到包圍，只要對方不夠厲害，就不會遭到兩人以上同時攻擊。因爲要配合其他人的動作攻擊，是一門相當高深的功夫——所以，只要能掌握對方的位置和現況，就能預測敵方進行支援攻擊的時機了。」

「好，出局。」

「——對了……和希，你真的沒學過武術嗎？我之前就覺得，你不僅膽子大，而且身法和步法都有一定的造詣——」

「……你們兩個真的都很有男子氣概呢。咦？不過紅音現在沒在練空手道了吧？」

「——可惡，真不順利！」

「呣，然後和希正在和伊絲卡訓練，他一定會渾身疲憊地回來。」

「不同……？是指製作過程中施展的魔法不同嗎？」

……最後，這場會議只得到了『物理老師相當挫折』的結果。

如此這般，我爲了拓展視野而展開了訓練。

「呣，首先，疲憊的時候喫點甜食最好——這應該沒錯吧？」

「嗯，鰻魚骨粉、高麗蔘、大蒜精，還有鱉粉——」

從另一處又傳來了黎爾的叫聲。接着，自另一處飛出的綵球再次——

「是啊，好像是因爲同年齡層的人都贏不過她了。『我可不想因爲繼續練下去而讓可愛的孩子受傷』——她這麼說完後就不練了。」

在費魯出聲的同時，從某處射出的綵球朝我飛了過來。

不過……我們的狀況有點不同。

「——咦？嗯，我知道了。」

……這間地下室，原本是老爸爲了『某個理由』而打造出來的。

我勉強用自己的竹劍擋下伊絲卡的竹劍，接着繞到他的側面，揮出一擊。

「和希，你的集中力變差了！」

「還不至於被打得鼻青臉腫啦……但我往往只是爲了不被打敗而貫徹防禦，然後等待她打到體力用盡罷了。嗯，與其說是打架，其實還比較像是『以拳交心』啦。」

這時，我朝紅音看了過去。我這位青梅竹馬居然像個局外人一般，表現出認真聽課的樣子……雖然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但我還是當作沒看到吧。

說着，她馬上從背後的紙袋中掏出好幾個裝了神祕粉末的小瓶子。

「哦，我是沒有正式學過啦……都是託紅音的福。」

「——唔，我知道……！」

「…………不，是因爲我愈來愈打不過她的關係。」

伊絲卡有些勉強地轉換了話題。不過，我也同意這間地下室真的很厲害……只是，根據老爸的說法，這其實也是用老媽的能力做出來的魔法道具，因此建造起來算是相對容易的。

幾個人打出了一連串的刪節號，其他人則是無言。

「所謂的應對，是指被包圍之類的嗎？」

除了體能之外，由於開始出現第二性徵，一般來說，到了國中時期前後就會打住吧。

待在倉橋家廚房的這兩人，都在平常的便服上套上一件樸素的圍裙。

由於莉亞不僅戴上了三角巾……還露出有些緊張的表情，使她散發出一股『第一次練習下廚』的氛圍。

紅音僵着半邊的臉露出笑容這麼一問，莉亞立即光明正大地回答道：

——總之，大概就是『在接連不斷的一對一戰鬥中，偶爾會有人出手干擾』的感覺吧。

紅音瞬間露出了『看到讓人想會心一笑的東西』的表情，但隨即咳了一聲含混帶過。

「居然是這種理由嗎!? 」

結果這個空間變更了用途，轉而設爲訓練室。不僅有和小型體育館相仿的面積，還有各式各樣的設備，真是認真得莫名其妙。

如果能撐上十五分鐘就算過關……但我目前已經連續失敗三次了。

我現在正在和伊絲卡展開訓練，而這裏——是我家的地下室。

「！！」

我看着說出這般感想的伊絲卡，他臉上的表情除了少許的『傻眼』之外……好像還帶着更多的『某種熱情』。

莉亞沒發現紅音的表情，已經從僵硬的笑容變爲純粹感到頭痛的神色，她自信滿滿地繼續往下說：

「汪！」

綵球瞄準我的頭部直飛而來。我因爲要分神去閃避它，導致集中力減弱，伊絲卡則乘隙出擊。我雖然千鈞一髮地擋了下來——

「——紅音從小就有學防身術，但我還是常常跟她打架……」

「嗯，請多多指教了，紅音。」

「唔！」

「好——莉亞，暫停——先不要正大光明地倒入異物喔——」

「——伊、伊絲卡，我休息夠了，繼續吧……！」

——媽媽她……該不會能重現哆○a夢所能做的事吧……？

◆ ◆

『『『『『……………………』』』』』

「——那麼，將提升精力的東西加入甜食裏，不就更有效率了嗎？」

「……這、這樣啊。所以，是靠着實戰間接學習了對抗武術的身法……咦？這樣的對練持續到什麼時候？」

「——我纔想問妳『怎麼了』喔？……那些瓶子是要用來做什麼的？」

「啊哈哈，不過和一開始相比，已經進步很多囉。雖然進展不快，但你的視野的確已逐漸打開——稍微休息一下吧。」

只要費魯和黎爾按下牆上的按鈕，球就會自動瞄準我飛來。而我要一邊避開這些球，一邊和伊絲卡對打，就是如此簡單的訓練……但因爲伊絲卡出招迅捷，所以我沒辦法輕鬆應付。

「……因爲邏輯上沒什麼破綻，所以我更感到頭痛了唷！要那種東西的話就別做點心，做能量飲料比較快啦……我順便問一下，妳打算加什麼進去？」

「………………嗯，謝謝妳一開始就讓我產生了不祥的預感……說起來，烹飪根本不會用到魔法吧？——答案是，『能不能在製作後調味』這點。所以，除了相當熟練的人以外，重點就在於要用心測量，並按照食譜製作，ok？」

另一方面，說到莉亞和紅音的女子組狀況——

『總之，目前姑且暫緩吧。等到伊絲卡有了戀人或伴侶，我們再全面性地支援那個人——這是莉亞得出的結論……各位有沒有更好的方法呢？』

……伊絲卡這一擊抵住了我的頭部，訓練失敗。

在那個時期，打架也是溝通的一種手段。由於紅音一直以來都是走豪爽的大姐頭路線，因此她絕不讓尷尬的氣氛蔓延到隔天。

「紅音？」

「——也就是說，要加東西的話，必須在一開始全部加完，對吧？」

「嗯，也是啦。這時候男女之間已經有體格上的差異了。」

「好了，雖然叫我開烹飪課程，但這回做點心應該也沒關係吧？」

這一劍想必會被輕鬆擋下，但我本來就不是爲了擊中他而出手的。

「……咳。」

「……真的很有男子氣概呢。」

「……我覺得我知道妳想說什麼了，不過請繼續。」

一般來說，這種話都會讓人覺得『懷有惡意』或是『死不認輸』……但紅音這麼一說，就讓人感到她是真心的，這可真是厲害。

「唔!? 」

不過，如果照我的推測，伊絲卡純真的性格是來自於他對這方面的無知……那麼，教導後也有可能讓他對奇怪的方面產生興趣。這樣的可能性不能說沒有。

想着想着，我試着去回想那個貓型機器人做過的事——如果我家媽媽真的能重現的話，那她恐怕比我想像的還要危險許多……？

——老師，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會認真聽講。

「……感覺是做出完美的『晚上的點心』的前置作業呢。」

與其說是晚上的點心，這些材料即使要做出晚上的戰鬥藥也綽綽有餘……老實說，這已經超出點心的範疇了。

「——還有……我從故鄉帶來的藥草汁。」

「……總覺得最後的那個最糟糕。我再問一下，那個藥草汁的味道如何？」

「是可以讓味覺麻掉的苦味喔！」

「好，出局。」

「……爲什麼？俗話不是說『良藥苦口』嗎？」

「妳果然是用藥品的觀點來看待的吧？我們要做的是點心喔！」

「…………唔嗯。」

看來莉亞不打算堅持己見。不過，她又露出了思考的模樣，顯而易見地，她正在思考『那還能加入哪些東西』。

「……欸，莉亞？總之，讓我們做些好喫的點心吧！這對妳下個月的『那個』肯定也大有幫助喔！」

……紅音似乎已經放棄在這個話題上說服莉亞了。她轉而設定具體的目標，讓莉亞的心思從恐怖的改造餅乾轉往他處。

「……『下個月的那個』？有什麼事嗎？」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我覺得，那不是現在的莉亞可以漠視的節日喔！——啊，妳知道這個國家的風俗習慣嗎？」

這時紅音纔想起，『情人節由女生送男生巧克力』基本上算是日本獨有的風俗。她認爲莉亞就是不知道也不奇怪，不過——

「——『情人節』？……唔！是、是那個嗎……!? 」

莉亞的臉急遽紅了起來，而且還突然變得極爲慌張。

「——這、這樣啊，『那個』馬上就要來了嗎……！……唔、唔呣，我跟和希、是那個、情侶，所以那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又有一點……！」

「……呃、呃——莉亞……？」

對於莉亞出乎意料的反應，紅音也察覺不對勁，於是開口搭話。

……對莉亞來說，紅茶和烹飪技巧到底差在哪裏呢？

「啊，嗯，我很期待。」

「經妳這麼一說……之前曾經聊到假設外遇的狀況，她的反應是『掐死』，恐怕是受到媽媽影響……還有其他狀況嗎？」

就在我想追問的時候，莉亞回來了。

「——嗯，在國外應該是『情侶的紀念日』的感覺吧！——咦？好像親密的友人和家人也可以一起過？總之，大概就是互送禮物這樣。」

老實說……因爲剛纔聽了莉亞會亂加異物的資訊，所以我連對紅茶都產生了戒心，不過這就跟平常的一樣好喝——我在品嚐的同時，突然感受到一股視線。

「我、我回來了……」

莉亞認真地聽着紅音的說明，並開始思考了起來。

紅音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交代莉亞去做事……我大概明白了。

「唔、唔呣……外觀雖然有點那個，但紅音保證過味道是ok的。」

伊絲卡似乎沒料到會這麼嚴肅，顯得有些退縮；而紅音則是極爲認真地給予忠告。

「我是沒聽過那種稱呼法啦……但最好趁早矯正喔。」

「……要小心她亂加異物和魔法。」

根據紅音的說明，我大致推測了現況，然後在思考之後……想到了一個網路用語。

「紅音，發生什麼事了……？」

「不，我一開始也覺得不太對勁……但希女士基本上是個可以信任的人，而且她還說着『這是那個日子的正式服裝喔』，然後給我看很長的緞帶……」

說着，我從莉亞手中搶走托盤，拿到餐桌上。

「……很久沒看到妳這樣穿了呢。」

「莉亞，怎麼了？」

——總之，算是有了個完美的收場。

「……總、總之，原本的情人節是怎樣的風俗？」

「——沒事。只是覺得……這樣也不錯。」

「我回來了！」

——不過……她明明能把紅茶泡得這麼好喝啊？

「哦，歡迎回來，和希。」「……歡迎回來——」

……我因此認爲，莉亞的狀況應該也和我差不多。不過……

被紅音這麼一問，莉亞紅着臉支吾了一會兒……然後終於下定決心開了口。

◆ ◆

——要是沒有紅音阻止，廚房應該已經被炸燬了吧……？

……不知爲何，反而是紅音一副累垮了的樣子。

莉亞端來的托盤上，有着茶壺、四人份的茶杯，以及用盤子盛着的樸素餅乾……雖然形狀的確不太好看，有些也烤焦了，不過就初次下廚者來說，這應該算是相當成功了吧？——我先拿一個來喫喫看。哦……

「……嗯，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警戒所有可能發生的狀況……」

「還有，和希……伯父他們，有可能在非刻意的狀況下在莉亞身上埋了地雷。」

我回答後，莉亞就踩着輕快的腳步前往廚房。雖然她還是一副撲克臉，但她看起來心情大好，這我不用確認她的狀態也感受得到。

「……地、地雷？」

被我這麼一問，莉亞微微低下頭這麼回答。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看得到她的嘴角勾出了喜悅的微笑……一直在奸笑的紅音有點煩。

「……嗯，唉，是有一點啦——啊，對了，最後我要對和希說一句。」

「……ok，我大概知道發生過什麼事了——所以就現狀來說，莉亞她……」

「…………我不能說沒有這種例子，但這是錯的。這不是那種只有成年人才能過的節日啦！要真是這樣的話，可是會被教育委員會消滅的！」

除了頭痛之外，紅音這下還受到了文化衝擊，令她忍不住抱頭哀號。

「唔……」

「雖然只是我的推測，不過莉亞，我覺得妳搞錯情人節的風俗了喔——妳聽到的是什麼樣的內容？」

如我所料，趁着莉亞的注意力轉往他處之際，紅音和我們展開了密談。

「是、是這樣啊……？我聽說xmas與valentine‵s day，合起來就是『少女的x-day』……」

明明不具備基礎知識，卻還像個瘋狂科學家那般加入許多沒必要的東西……是『挑戰型的難喫料理』。

伊絲卡似乎也察覺氣氛不對勁，露出嚴肅的神色問道。

隨着話聲，紅音釋放出神祕的壓迫感，讓莉亞停了下來。之後，紅音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地，淡淡地問起話來。

「啊……喔——欸，莉亞，我們開個茶會，順便試喫那個吧？可以麻煩妳泡紅茶嗎？」

我往旁邊一瞥，看到伊絲卡也看着紅茶沉思，他想的應該和我一樣吧。

（注：現充的現與莉亞之日文同爲リア。）

訓練結束後，我、伊絲卡、費魯和黎爾向紅音與莉亞打招呼。

紅音用像是強忍頭痛的表情和手勢進行解說，而莉亞的表情則是集困惑、羞赧、安心和極爲少許的失望於一體，顯得相當複雜。

「嗯？嗯，也是——和希，我多少做出了算是成品的東西，希望你能好好期待。」

「……大概吧。先不管她了。在日本的話，就是『女生送給中意的男生巧克力的日子』吧——不過，現在也會送義理巧克力和朋友巧克力啦。」

「……和希，很遺憾……你的老婆目前是個『難喫料理之妻』。」

「——想不到真的有人會做『用緞帶把自己當成禮物♪』這種事……」

「汪。」

「——不過，我有點意外呢，想不到莉亞會中這樣的陷阱。」

「——原來如此，這是送給親近的人巧克力的日子，而對象若是意中人，則會有更特別的意義……的確，得在這天來臨之前做出良好的成品纔行。」

狀況比想像中更加大意不得，伊絲卡也不禁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唔!? ……這、這樣很沒禮貌喔，和希——我已經學會製作方法了，之後還會再做的，別這麼急。」

「…………不——抱歉。」

「對吧？……好了，莉亞小姐！我希望妳能推翻之前的誤解並重新思考——妳還想做那種像是能量飲料一般的點心嗎？」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唔，就各方面來說，我的確是有身爲『現充（莉亞充）』的自覺啦！但爲什麼要被這樣消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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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所以希女士說的，是從『那個』方向發展的啊。」

……伊絲卡露出微笑，紅音則是露出了奸笑，但我不理會。然後在所有人就座之後，莉亞將紅茶注入杯中，開始了稍晚的點心時間。

紅音會這麼說，恐怕是實際上發生過某些狀況吧……

「……不、沒事——啊，這就是『成品』嗎？」

「——!? ——怎、怎麼了？」

在點心時間結束後，輪到紅音和我的訓練時間了。

「首先……伊絲卡，你之後要幫莉亞特訓，順便做晚餐，對嗎？」

「爲什麼啊!? 」

「嘎嗚♪」

接受特訓的我已經疲憊不堪，而伊絲卡的活動量明明和我差不多，他卻很有精神……應該是因爲我還不習慣，所以精神上累積了不少疲勞吧。

由於她說『我準備好就過去』，所以我先去地下室等待……之後，只見出現的紅音換了一身裝扮。

「——嗯，很好喫喔。莉亞，辛苦妳了。」

她不知爲何紅着臉支吾了一下——然後在這麼說完後，突然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開口道：

「好！暫停！——要不要讓妳冷靜一下呢……？」

若要說過程是不是毫無問題——

「——唔！居然是所謂『精神與味覺遇難』的那個難喫料理……」

「……嗯，我就趁這段期間，告訴你們一定得知道的事情吧。」

「好啊，我會好好期待的。」

「嗯、嗯，預計是這樣沒錯……？」

「你 這 現 充 ， 快 爆 炸 吧♪」

「——不僅不是百分之百的謊言，還灌輸得如此巧妙……就某些方面來說，這的確算是決戰日，但既不推薦也不強制要做那種特定的行爲啊……」

「——紅茶泡好了……怎麼了？」

莉亞優雅地泡着紅茶的用心模樣，實在很難和紅音口中的那個料理難喫之妻兜在一起。我記得莉亞沒有那麼粗線條，而且手腳也不笨拙啊。

「……一開始是爲了提升紓解疲勞的效果，而打算加入和能量飲料差不多的材料。我好不容易說服她後，是不再亂加東西了……但又想用切斷系的魔法打蛋，或是想用炎之魔法烤餅乾……」

「呃……具體來說，發生了什麼事呢？」

之後，莉亞就不再加入異物了。然而……

「——不、不對，我並不討厭！反而是……唔——！可、可是心理準備，還有以我們的情形來說，不能輕易地做——」

「嗯……那對歪掉的笨蛋情侶，恐怕在戀愛方面灌輸了奇怪的價值觀給莉亞。」

「……和希的母親說是『將點心和身體獻給戀人的日子』……不對嗎？」

「這個嘛，畢竟是爲了實戰而訓練，所以就認真一點囉。」

紅音現在穿的不是便服，也不是體育服，更不是國中時穿的空手道服，而是日式褲裙。

這好像是她在道場裏的正式道服……不過，我其實也不知道她在那個道場學了些什麼。

「——所以呢，和希。雖說是竹劍，但你手中的確握有武器。而你說過對方會使用魔法道具，所以也需要防範奇襲吧？……所以我想了想，決定露一手很少給人看的這個。」

說着，紅音將握在背後的東西拿給我看。那是……一把短木刀。

「那是……小太刀？妳學過啊？」

「嗯，家裏說要我去學防身術，所以我學了不少——準備好了嗎？」

「……嗯，多多指教。」

我們展開對峙。

我看着單手握刀、擺出中段架勢的紅音……就知道她不是倉促練就的。

「——我上囉。」

紅音主動縮短了距離，我橫揮竹劍迎擊。

然而，紅音的木刀不只擋下了我的攻勢，還順着去勢受阻的竹劍攻向我的手掌。

「什!? 」

我抽開一手閃避——但馬上遭到追擊。

「————!? 」

紅音使出了側踢。我雖然勉強擋下了，但身子卻失去平衡——而紅音的追擊又來了。

「——唔！」

我單腳施力，勉強向後方一跳，險險躲過了這記瞄準喉頭的木刀。我繼續拉開距離。

「——喂喂喂喂，這算哪門子防身術啊？根本是超攻擊型吧!? 」

「呣？——哦，是『借加收服務費變相調漲價格』的意思嗎？」

伊絲卡想起不久前的疑惑並試着提問，而莉亞的答覆則是——

「——維他命和蛋白質能煮化嗎……不對！……我不會讓妳把這些東西加進去的喔！只要選用均衡的食材，就不需要維他命之類的東西了。」

「——呣，如果是燉煮料理，應該就可以加入各種東西吧。」

一瞬間，裝了藥錠的好幾個小瓶子就這麼排成一列。

節目的內容——好像是住在北極圈的狗狗的紀錄片吧。兩隻小狼雖然都靜靜地看，但就尾巴的搖動頻率來看，似乎是黎爾比較熱衷的內容。

……就某方面來說，伊絲卡會這麼警戒也是當然的。既然是要順便做晚餐，那隻要這次的烹飪實習太失敗，晚餐的菜單就有可能淪落到連『白飯與鹽』都不如了。

可能是在室內的關係，費魯的音量壓得很低，但不管是音質還是動作都與成犬無異。

「歡迎回來～♪」「……歡迎回來。」

「嗯？——在離開士官學校之前，你不是一直跟在教官身邊做事嗎？」

「不，我沒有和你們競爭的念頭……只是，伊絲卡和紅音在味道方面比我出色，我若沒有其他的長處，那不就沒有給和希喫的意義了嗎？」

我和紅音結束訓練回來了。

◆ ◆

伊絲卡似乎也察覺『這不像莉亞的作風』，再次開口問道。

「那就繼續上囉！」

「……爲什麼化學物質會取代『愛情』加進去？」

「呣，因爲在魔族那邊，也有關注伊絲卡的動向喔——在學期間從未跌下學年第一名的寶座，不僅刷寫了最快畢業紀錄，還累積了不少功績……但在一次研習課程的任務中，遇到了遭到獵人攻擊的神狼親子。雖然成功擊退了襲擊者，卻因爲耽誤時間和運輸品毀壞而導致任務失敗……之後，不知爲何，被追究了超乎尋常的責任，並遭到退學。」

……看來是在問費魯『——哥哥，你會那個嗎？』的樣子。

在我和紅音開門打招呼的同時，聞到了晚餐的香氣。

「誰知道呢♪——好了，我們似乎聊得太久了。開始吧。」

「——嘎嗚，汪？」

「嗚……呣。」

「我有的話，你不是看得見嗎？」

……而不將這件事情開誠佈公，正是伊絲卡優秀之處……不過——

「——雖然是這樣沒錯……啊，那妳泡紅茶的時候，爲什麼都不加其他的東西呢？」

——仔細一想，不管是摻入異物未遂或是想進行恐怖的改造，莉亞都是以健康爲出發點去思考的……所以，她是打算用營養價值來一決勝負吧？

「啊——……原來妳是這麼想的啊。那麼，妳真的只是把烹飪當成『太太的嗜好』去學的嗎？」

「……等等，莉亞——妳從哪裏變出來的？還有內容物是……？」

「……這樣啊。」

黎爾對牠投以尊敬的目光，費魯則是謙虛地問牠『要不要也試試？』

「嗯，一開始說是來『報恩』的，但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是『朋友』或是『弟弟』囉♪」

「呣？我以很普通的魔法弄出來的呀。至於內容物嘛，是維他命……啊，也有蛋白質。」

「——汪嗚。」

「——呣，牠該不會對黎爾產生了比同伴更親密的感情了吧？」

被這麼一針見血地問，莉亞的雙頰頓時紅了起來——但伊絲卡的攻勢還沒結束。

順着莉亞的視線看去，那兩隻小狼正很要好地在沙發上並排而坐，看着電視。

（注：影射一款日本常見的止痛藥。）

「呣？當然是爲了提升營養價值呀！」

三連擊通通正中紅心。臉紅到耳根的莉亞，有些惱羞成怒地吼了回去。

「欸，莉亞？妳爲什麼打算加各種（沒必要的）東西進去呢？」

——真的沒有嗎……？可是——

「呃……我不習慣教導他人，纔會這麼緊張啦。」

「……妳真的沒有狀態嗎？」

——不只避開了勁勢，甚至還貼着對方的武器展開攻擊……這技巧也太強了吧!?

「嘎嗚。汪汪？」

黎爾向費魯搭了話。費魯應了一聲後，將視線轉向電視——在節目上，有一隻成犬正威風地高聲長嚎。

伊絲卡之所以會以驚訝的口吻這麼說……並不是因爲他的貼心被拆穿的關係。

穿着圍裙的莉亞和伊絲卡前來迎接我們……不過看起來好像有點怪。

而且，我的力氣明明比較大，卻完全被她擋了下來。

「呣？可是……不是有句話說『料理就是愛情』嗎？」

「……那麼，烹飪教室兼製作晚餐要開始囉。」

「我說，莉亞，妳有個地方想錯了——」

「那麼，今天就煮燉牛肉吧。這種燉煮的料理只要工序不出錯，就幾乎不需要任何技術。」

看到紅音再次出擊，我半自暴自棄地迎了上去。

「之前我在廣告上看到……上面說『buffe○in有一半是由溫柔構成的』喔。」

㊟

不過，伊絲卡反而是面帶微笑地開口道：

「紅茶是這個家裏最能讓和希開心的東西，所以不需要添加其他的東西吧？」

而且——莉亞蘊藏着引發這般慘劇的可能性。

「呣，請多多指教。」

「呣，請多多指教——不過，你爲什麼這麼警戒呢？」

「……啊哈哈，那個襲擊者好像是哪位貴族家的養子——啊，不過，校方是因爲不想讓我和家人遭到進一步的報復，纔會這麼處理的。」

「所以說……妳雖然想過『只要鍛鍊到一個程度就好』，但又抱持着『果然還是想被需要』的念頭，因此纔會打算往扣分的路線發展？」

莉亞察覺到我的視線後，雖然一瞬間露出了退縮的模樣，但隨即像是打算掩飾般開了口。

「原來是這麼回事——那時候的幼狼就是費魯對吧？」

比起自己，伊絲卡更重視家人。校方爲了不讓伊絲卡和他的家人被複仇之火波及，纔會先行懲處伊絲卡，藉此向對方表示『這樣就夠了吧』。

「我覺得不是喔!? 總、總之，我今天不會讓妳在食材中加入多餘的東西！！」

「我回來了——」「我回來囉♪」

「……妳知道這件事？」

「雖然我努力邁步……但在烹飪方面，要追上伊絲卡或紅音的境界實在太難了——因此，我要在料理中加入味道以外的附加價值。我有必要挑戰伊絲卡和紅音沒挑戰過的領域。」

「嗚!? …………對、對啦！不行嗎!? 」

老實說我原本有些不安，但看來似乎相當順利。

先讓對方將注意力集中在她的武器上，在以武器擋下對方的攻擊後，隨即施展體術攻擊，並在對方失去平衡後，以武器補上最後一擊……實在是毫無破綻、毫不留情。

「汪……！」

◆ ◆

莉亞雖然覺得有些遺憾，但似乎沒有堅持己見的意思。

「……唔？」

於是烹飪教室開始上課……伊絲卡之所以偷偷安心地嘆了口氣，是因爲一開始的話題含混帶過的關係嗎？

切換成『老師模式』的伊絲卡這麼說，而莉亞在思索片刻後——

「果然，莉亞很想當個『爲了丈夫盡心盡力的可愛太太』呢♪」

伊絲卡看起來莫名開心，莉亞則是莫名地忸怩。

「汪？」

紅音像是在開玩笑似地這麼說……但她的攻擊實在小看不得。

「……嗯，不過，費魯表現出來的決心還在我之上喔！」

「…………咦？那、那妳之所以在烹飪的時候加入各種不必要的東西，是因爲……？」

「……那個藥的確是百分之百的化學物質，但我想那不是『化學物質的一半是由溫柔構成』，而是精心製作的意思喔……」

「——訓、訓練得如何？我看到費魯牠們先回來了。」

……看起來像是提出自己的興趣，卻遭人否定而感到失落——但她卻坦率地退讓了。

「不，一點都不——不對，是有點不行喔。」

「唔……啊啊，可惡！來啊！」

雖然運動量比和伊絲卡對練時還大，但精神壓力沒那麼大，因此這回並不太累。

「汪♪」

費魯自信滿滿地回應——隨即伸直身子開始長嚎。

「呃……？妳對我和紅音產生了競爭意識嗎……？」

「——因爲這段過往，所以你纔會拼了命地打算守護那孩子啊。」

「咦？不是經常有人說『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嗎？」

「嗚…………呣。」

被這麼一說，我試着看了一下——果然看不到『階級』和『能力』。

「汪……！——嘎嗚嗚～～嗯？……呀嗚。」

「……汪、汪汪。」

雖然黎爾打起了精神挑戰，但最後只發出了可愛的叫喊聲，宣告失敗。費魯見狀，急忙安慰有些消沉的黎爾。

看到如此溫馨的光景，所有人都放鬆了心情……不過，總之我得先回答莉亞的問題。

「——我覺得那是很好的經驗……不過，因爲我沒有閃避其他攻擊的餘裕，纔會叫費魯牠們先回來。」

「……慢着，她有那麼厲害……!? 」

聞言，莉亞驚訝地望向紅音。

「……雖說在戰鬥方式上對我比較不利，但她的身手的確比我高超多了。我猜——應該和伊絲卡差不多等級吧？」

我已經逐漸適應和伊絲卡拿劍對練的距離感了，而對這樣的我來說，在近距離——甚至會踏入手臂範圍內施展連擊的紅音，可是極爲棘手的敵人。

即便我打算反擊，也幾乎都在開始行動之際就遭到反制，因此構不成像樣的攻擊。

「哦……！這麼厲害啊……！」

發出感嘆的伊絲卡，臉上的表情混合了尊敬與好奇。

「啊哈哈，因爲我多少有練過嘛……不過，和希有個能力是『剎那判斷』對吧？那招超賤的耶！我的虛招幾乎都對他起不了作用！」

「嗯，我懂！所以只能靠出招的次數壓制他，或是讓他的防禦出現破綻了。」

紅音和伊絲卡聊得很起勁。雖然我是慢慢察覺到的，但紅音和伊絲卡好像都很喜歡戰鬥……真希望能找個機會看看他們兩個對練的場景。

「——嗯，這邊的狀況大概就是這樣。妳那邊呢？晚餐感覺好像很成功呢。」

「唔、唔呣，是這樣沒錯，但……其、其實有件事想問問和希的意見……」

莉亞又變得支支吾吾了。過了一會兒，她像是終於下定決心，盯着我問——

「——如果同時有我和伊絲卡做的料理……而你只能挑選其中一道喫，那你會想喫哪一道？」

「莉亞做的。」

「？昨天和和希聊天的時候就是最後一次了——難道說!? 」

「……奇怪？」

「唔呣，也是。」

「……『

起源之語•附加限制

』。」

「……這就有點敬謝不敏了。」

看到低頭致意的莉亞，伊絲卡露出笑容，紅音則像是恍然大悟。他們兩人同聲回應道：

「——這的確相當厲害……順便問一下，原始版的『起源之語』的效果是？」

「可能會加了很多藥物進去，也可能會苦到讓味覺麻痺喔！」

不過——我能夠回答這個問題。因爲——

看來她並沒有察覺到『那個瞬間』。被我提點的莉亞慌張地確認自己的狀態——然後啞口無言。

……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但我大概猜得到她在想什麼了。所以，我可以坦然地回答。

「那不就代表妳還在努力學嗎？沒問題的。」

……紅音的問題可說是再自然不過，這是任誰都會產生的疑問。

階級

莉亞和伊絲卡所做的燉牛肉就如伊絲卡的保證般，是妙不可言的好滋味。不過……我狼吞虎嚥的模樣都被露出微笑的莉亞看在眼裏，這讓我覺得有些害臊。

唐突地——一股類似直覺般的預感浮上了我的腦海。

「——莉亞，妳第一天來這裏的時候，對着要去廚房做晚餐的我說了什麼？」

「可、可是！伊絲卡做的肯定比較好喫喔!? 」

……『戀人至上主義』。大概是她原本『

不直率

』的部分，變得能在面對我時說出『

原本的話語＝真心話

』的關係吧。

「……根本是戰略兵器了嘛。」

「——我的『能力』……『negative words』升階了……」

「……外觀真的很醜喔！」

「「嗯，加油吧！」」

看到這幅光景，連我自己都有點感到害臊。這時——

「如果要選的是『比較好喫的料理』和『比較讓人開心的料理』，我會選讓我開心的那一道。」

愛情八卦專家

：

可辨識、解析敵方魔法，提升我方魔法效果。

戀人至上主義

：

所有魔法大幅強化。弱化敵方的魔法。增強詠唱效果。提升可支配魔力。

被紅音這麼一問，莉亞露出了沒什麼把握的表情回應道。

「……是目前的我做的喔！伊絲卡的料理毋庸置疑地比我做的美味許多。就算考量到未來的發展性，我的烹飪技巧恐怕也超越不了伊絲卡……即使是這樣，你也要喫我做的嗎？」

而這效果確實相當強大。不僅在魔法強化前面加上了『大幅』兩字，若在施展魔法時加入詠唱，還會再加強效果。除此之外，也提升了使用魔法時所必要的『魔力』，要施展大型魔法也變得容易許多。

然後——我若無其事地發動了『元•邪氣眼』，看向莉亞——

「……『附加限制』，是比原始版略遜一籌的意思嗎……不過這——」

「……好像是『魔法大幅強化。消除任意魔法。增強詠唱效果、魔法效果範圍。提煉魔力』的樣子——在可信度不夠完備的紀錄上，也有着施展一次魔法就擊潰了一支軍隊的描述……」

若不再加把勁，我的面子就掛不住……看來需要重新堅定決心了。

「——什麼!? 是初代魔王擁有的那個『起源之語』!? 」

◆ ◆

愛做夢的公主

：

可使用精神系魔法。精神威嚇（中）。

「哦～很厲害嘛，莉亞！……不過，爲什麼偏偏是在這種時候？」

「好了，既然話題也聊到一個段落了——大家肚子應該餓了吧？來喫飯吧，今天的晚餐是我和莉亞一起做的，我可以幫味道掛保證唷♪」

最後的那個問題應該是用半開玩笑的心情問的。對於我的拒絕，莉亞表達了同意，而她的嘴角也稍稍露出了笑意。接着，莉亞看向了紅音和伊絲卡。

「哦～！恭喜妳呀，莉亞♪那麼，變成了什麼能力了呢？」

「唔！……莉亞，妳最後一次確認狀態是在什麼時候？」

純情專一

：

加強魔法的貫穿效果，突破敵方對魔法的所有防禦及阻礙。

◆ ◆

「咦？怎麼了？」

在察覺自己肚子餓的同時，肚子裏那條現實的蟲子也開始叫了起來。爲了讓這條蟲安靜下來，我們開始用起晚餐。

「嗯，妳果然還記得。妳對我說了『只要是和希做的東西，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很開心哦』對吧？……那我就回敬妳一句了，『只要是莉亞做的東西，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很開心哦』。」

能力

「總之，雖然理由不明，但既然獲得了這般能力，我就要加以活用——如此一來，即使必須戰鬥，也可以贏得輕輕鬆鬆。」

——可是，這樣一來，我不就變成唯一一個扯後腿的嗎？

輕鬆地詢問的伊絲卡聽到回應後，隨即發出了驚呼聲。莉亞似乎也沒料到自己會得到這麼強大的能力，因此目前還是困惑的成分居多。

「……伊絲卡、紅音——我會調整一下心態的。之後也麻煩你們指導了。」

我毫不遲疑地回答後，莉亞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莉亞娜•伊爾姆•路亞利亞】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