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終章 虹之軍團

《魔劍軍師與虹之兵團》 · 壱日千次 · 2.2萬 字

特倫託•倫巴第聯軍從羅慕路斯出發。

他們沿大路南進,前往被改建成城郭都市的亞德薩。

途中,帝國軍終於從帝都開始北上的消息傳來。

配置在倫巴第與霍爾姆邊境的黑狼兵團全速移動,趕去與聯軍會和。

在亞德薩,聯軍與黑狼兵團成功合流。

一個長着一張知性面孔的女騎士跪在了坎帕內拉身前。

“黑狼兵團代理團長碧翠絲•薩卡拉前來覲見!”

“辛苦了!希望各位能英勇作戰!”

“遵命!”

聯軍在亞德薩休養了一天後,繼續沿大路南下,抵達了佈雷西亞平原。

這是一塊平地,沒有山丘和斜坡。

等了一會兒,在時至正午時……

平原的那一側出現了印着彩虹紋樣的軍旗。

那是在傳說中被傳頌的虹之軍團的紋章。朱利奧也在書的插圖中看過好多次。

對方陣中打頭的,是朱利奧的初戀。

“神聖虹之帝國”皇帝,福斯特•科尼利厄斯•菲利烏斯。

(福斯特姐姐……!)

她騎着一匹精悍的白馬,亞麻色的頭髮隨風飄動。

她身上的奢華披風與白色的長袍與皇帝之名非常相配。

但是,她的表情卻似乎凝結了似的,沒有絲毫變化。明明正和祖國特倫託的士兵對峙,她卻沒有任何反應。

在朱利奧咬緊牙時——

但是,由於和敵軍兵力差距的存在,聯軍方面不可能編制預備隊。

她的後面,是政務官亞歷山大。

“你不要來。那樣要是我被‘神罰’攻擊,你也會被捲進去。”

預備隊是用來補充出現崩潰的部隊的。

亞歷山大哼了一聲,露出冷笑。

(還是第一次見那傢伙誠心祈禱呢。)

朱利奧和特里斯坦一起在中軍前方觀察敵陣。

亞歷山大瞟了眼聯軍,極力咆哮道。

特殊的劍,神器:聖劍福爾圖娜,閃劍克羅姆利亞,天輪菲利克斯,靈杖伊利斯姆魯特。

那之後,就是“一神派”統治的毫不容赦的世界。

腰間的魔劍發出了“啊!”的叫聲。

總帥 “神聖虹之帝國”皇帝福斯特•科尼利厄斯•菲利烏斯

朱利奧拔出魔劍,指着亞歷山大。

接着,福斯特右手指天。

他腰間掛着的,應該就從呂貝克奪得的神器“閃劍克羅姆利亞”。

要是她能不停使用這個擁有莫大破壞力的技能,肯定會立刻殺死朱利奧。

卡拉拉半島就會受到蹂躪——帝國就將統一大陸。

沒錯沒錯!聯軍士兵的氣勢提了起來。

他伸手製止了要跟上去的特里斯坦。

【新特倫託•倫巴第聯軍 一萬六千】

而在上次霍爾姆軍侵略半島時——

福斯特的眼神虛無,看着朱利奧也沒有絲毫反應。

(要是我們被帝國擊敗……)

接着,他與帝國軍的三人隔着三十梅路特納對峙。

她不止給了他們武器,還同意他們回國作戰。

“請看皇帝身後的那個人!那就是母親大人嗎!?”

總帥 新特倫託王國女王蘭•拉格朗日

“你們去年在倫巴第做了什麼!盡是噩夢般的殺戮與破壞……這種事,過去的虹之軍團是絕對不會做的!女神拉恩緹婭是絕不會允許的!”

蘭釋放了對祖國的危機感到苦悶的黑狼兵團。

爲了讓總帥蘭躲過“神罰”,這邊把她隱藏在了左翼的黑狼兵團裏。

有士兵露出了明顯的恐懼。

接着,他深吸一口氣大喝道。

“不愧是我們的1.6倍呢……還設置了預備隊。布了個奢侈的陣型呢。”

亞歷山大叉着圓木般粗壯的手臂,

“忤逆我等虹之軍團的異端者們!我們會殺的你們片甲不留——你們就永生永世在地獄的業火中懺悔自己的罪過吧!!”

“你們不是虹之軍團!沒有自稱虹之軍團的資格!‘七民族融合’纔是虹之帝國的虹之軍團的理念!”

之後只要再連發“神罰”壓制聯軍就行了。

傑弗洛伊船隊 一千五百(約阿希姆指揮)

戰場上的聯軍和帝國軍全都驚呆了。

右翼 倫巴第王國軍 六千五百(坎帕內拉指揮,副官克里斯蒂娜)

【神聖虹之帝國軍“虹之軍團” 二萬六千】

身着輕甲的霍爾姆士兵,裝備了連環甲的呂貝克士兵也走了上來。

“呀呀,好久不見,朱利奧•羅西!虛假的聖女蘭•拉格朗日人呢?”

朱利奧捧腹大笑,指着皇帝。

“陛下不會出來的。對付之前扔下部下一個人跑掉的你,我就夠了!”

朱利奧這麼考慮了會兒後,聯軍中突然響起嘈雜聲。

(果然是被靈杖操縱了……?我一定會救你的。)

(黑狼兵團應該對蘭感恩戴德。可以期待他們會和特倫託士兵一樣爲蘭奮戰……)

是皇帝福斯特,福爾圖娜和政務官亞歷山大。這三人的奢華裝扮和威容壓倒了其他人。

(怎麼可能讓你們如意。)

福斯特用毫無起伏的聲音對做出這個推測的朱利奧說道,

福爾圖娜化爲無數粒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說朕!!”

(幾乎和召喚露娜時一樣……衣服看來也變成了劍呢。)

“要是‘神罰’來了,我就把露娜扔出去讓她逃走。”

“老實向朕的軍隊投降。不然的話,‘神罰’將會降臨到你們的頭上。”

特里斯坦懊喪的握着拳頭……他捏住胸前的十字架。

這個技能的恐怖,他們已經通過神話和最近的傳言瞭解了。

特倫託•倫巴第聯軍與帝國軍互相擺好陣型。

(果然和特里斯坦的“烈風”一樣,“神罰”的使用次數是有限的吧?)

必須讓使用傳說的技能,令人恐懼的皇帝福斯特這個印象崩潰纔行。

特殊的劍,神器:魔劍露娜,創書阿魯斯瑪古娜,神槍蔥蘭,烈弓希爾薩爾菲

要讓聯軍士兵知道,對方也是人類,是能夠戰而勝之的對手。

“朱利奧……”

他依舊穿着黃金甲冑。

左翼 黑狼兵團 三千(碧翠絲指揮)

魔王般的樣子讓不少聯軍將士感到畏懼。

朱利奧在心中向摯友致謝。

預備隊(中軍後方) 二千

粒子彙集到福斯特的手中,形成漩渦——形成了一柄閃着耀眼光輝的劍。

“建立一個和平的特倫託”這個夢想,也會被打得粉碎。

中軍 新特倫託王國軍 五千(朱利奧指揮,副官特里斯坦)

除了魔劍軍師外還損失金獅子的話對聯軍來說情況就相當嚴重了。

朱利奧用力吸了口氣。

這時,朱利奧注意到福爾圖娜的右臂似乎微微一動。喪服的袖子很長,他看不見福爾圖娜的手。

特里斯坦整潔的臉上蒙上了陰雲,

聯軍因爲“神罰”這個詞動搖了。

亞歷山大對這番嘲弄聳了聳肩。

中軍 霍爾姆軍 一萬三千(福斯特指揮,副官亞歷山大)

“來吧,聖劍福爾圖娜!”

“神罰”要來了嗎,朱利奧緊繃身體,不過,福斯特始終舉着聖劍。

朱利奧毫不露怯,悍然回擊道。

露娜對敵人的侮辱沒有絲毫動搖。她已經做好覺悟了吧。

特倫託之前俘虜黑狼兵團士兵時對他們頗爲禮遇。

(……必須做點什麼纔行。)

有三個人騎馬走出了帝國軍中軍——

朱利奧這麼說完後看向聯軍的左翼。

“和我在羅慕路斯的軍事會議上說的一樣,要是能按我的計劃進行的話總有辦法的。”

右翼 沙瓦因軍 三千(教皇加布裏埃爾指揮)

爲了找到靈杖的使用者,朱利奧注意着每個人。

朱利奧把視線移了過去,那裏有個穿着喪服的金髮女子。

左翼 呂貝克軍 八千

“朱利奧,敵軍中軍是我們的兩倍,沒問題嗎……敵軍會瞄準中央直接突破哦。那樣的話,聯軍兩翼的聯繫就會被切斷。”

朱利奧踢了腳馬腹騎了出去。

(真,真的跟露娜長得一模一樣……是福爾圖娜嗎。)

福斯特曾作爲特倫託的猛將與但丁戰鬥。考慮到這點,很明顯,她的情況很奇怪。

笑。

果然,她被靈杖操縱的可能性非常高。

再後面,是穿着描繪着十字架的胸甲的沙瓦因士兵。

隨後,他鼓足全身的力氣——

(……恩?)

反而是特里斯坦那邊會不會怒的衝出來讓人很擔心。

“朱利奧•羅西!持有打破了女神拉恩緹婭的禁忌而生的,災厄的魔劍的軍師啊!”

就連亞歷山大都張大了嘴巴呆在那裏。

朱利奧一邊敲着馬鞍一邊說,

“朕是什麼鬼啊!?福斯特姐姐明明和我一樣都是特倫託鄉下的農民出身!幹嘛挺直後背自稱朕啊!?”

皇帝像冰一般,面無表情的看着朱利奧。

但是,朱利奧沒有絲毫畏懼,繼續道,

“我知道的。你其實不想做皇帝吧?”

朱利奧露出溫柔的笑容,張開雙手。

“所以——和我一起回特倫託把!”

“……唔……”

福斯特抱住了腦袋。

她搖動着亞麻色的頭髮,似乎非常痛苦地擠出了一個聲音。

“……啊,啊啊啊……!”

“福斯特姐姐……!”

她是在抵抗靈杖的支配吧。她痛苦的樣子讓朱利奧十分揪心。

兩人的樣子,也讓帝國軍士兵和聯軍士兵們相互嘀咕起來。

“皇帝陛下是特倫託人……?”“和魔劍軍師認識?”

亞歷山大砸了下舌,抓住福斯特的手臂往後退去。

朱利奧咬了咬牙。

“切……不行嗎。”

不過,她似乎還對外界刺激有反應。

在福斯特召喚聖劍前,福爾圖娜似乎做了什麼。雖然她有古怪,但還不能斷定。

教皇左手腕還帶着神器“天輪菲利克斯”。

朱利奧鼓勵着自己,隨後回到了聯軍陣中。

亞歷山大叫來傳令兵。

他一邊化身怪物瘋狂殺戮,一邊仍祈禱着。

不過,就算霍爾姆軍在划水,這邊也有對面的兩倍。

一萬三千霍爾姆士兵被五千特倫託士兵和一千五百傑弗洛伊船隊阻擋住了。

他單用右手揮動兩梅路特納(米)高的女神拉恩緹婭像——連同盔甲一起打爆黑狼兵團。

簡直就是在說“歡迎突破中軍”的佈陣嘛。

這之中,教皇加布裏埃爾的更是拔羣。

“我們虹之軍團,再此討滅異端!!”

接着,朱利奧想起了蔥蘭的話。

虹之兵團右翼,沙瓦因軍正壓制黑狼兵團。

(切,利用了呂貝克的叛亂嗎。)

武士的喜悅不禁表現在了亞歷山大臉上。

右翼的前方,克里斯蒂娜架起長槍。

“特里斯坦,我會讓你不得不用‘烈風’的……上吧,虔誠的信徒們!”

另一邊,與他們面對面的帝國軍裏——皇帝福斯特揮下聖劍福爾圖娜。

軍師朱利奧把整座大陸捲了進來,虛實結合,讓這邊出現了要用少更少的部隊作戰的情況。

去年的奧菲多斯平原會戰裏,她讓亞歷山大見事到了漂亮的指揮。這是一個不能輕視的對手。

帝國軍——虹之兵團中軍。

塞薩爾用讓人難以想象是穿着全身鎧的速度躲過砸下的女神像。

(不,對手確實很強,不過霍爾姆士兵似乎在划水……)

“竭盡生命戰鬥吧!爲了這一次,特倫託和倫巴第兩國……能夠建立一個和平的卡拉拉半島!”

不管敵軍再怎麼強大,這都是不可理解的。

(沒用的,不在加點力的話……左翼什麼情況呢?)

“對靈杖的使用者,造成精神衝擊。”

亞歷山大•格魯伊亞爾在馬上叉着手觀察戰況。

要是沒有煽動叛亂的莉莉亞諾,這邊就能動員更多的——將近四萬的大軍了。

接着,她用劍反刺……不過防禦結界防住了這招。

因爲她穿的不是全黑的甲冑,所以她不是黑狼兵團的人。

在金獅子要被狂熱信徒的浪潮吞沒時——

亞歷山大想起朱利奧戰前所說的話。

他的左手被用來捏爆對方的頭盔,倒下的敵人則用腳踩殺。

在那場會戰中,敵軍軍師朱利奧拉開中軍吸引霍爾姆的中軍深入。

這是爲了讓對方認爲這次會和“奧菲多斯平原會戰”一樣是“用中軍吸引再以兩翼包圍”的戰術。

對中軍的霍爾姆士兵而言,自己的左翼是隨時可能崩潰的。

隨着亞歷山大一聲令下,沙瓦因的狂熱信徒們襲向了特里斯坦。

“神罰”的威力巨大,不過一天只能用一次。福斯特一直在抵抗福爾圖娜,所以沒法增加使用次數。

“我知道了。祝您武運昌隆。”

必須慎重決定何時使用。

亞歷山大直立在馬鞍上,觀察着周圍。

朱利奧高高舉起魔劍,

之後他用兩翼的部隊包圍了霍爾姆中軍,殲滅了他們。

“福爾圖娜,我去中軍陣前作戰。我會讓部下知道這次我一定不會逃跑的。”

“亞歷山大。你那時候捨棄士兵逃跑了吧。霍爾姆士兵肯定在擔心會不會又變成那樣。”

這邊是本方的呂貝克軍被壓制。

(之後,就只要搞清是誰操縱的了……是亞歷山大,還是福爾圖娜,或者是其他人……)

亞歷山大看向左翼。

一頭美麗的金髮隨着她的動作飄舞,那舞技般的槍法正一一擊倒着呂貝克士兵。

集中了魔劍露娜和她的母親聖劍福爾圖娜,以及幾乎所有的七神器的,這場空前絕後的會戰……(譯:巴爾登的錘子表示不滿)

雖然他們終究不是特里斯坦的對手,但他們對死亡毫無恐懼。

與之相對,特里斯坦則是用神槍蔥蘭把霍爾姆士兵一劈兩半,或是當棍子一樣敲打霍爾姆士兵……看他那張端正的臉,難以想象他會用這麼粗暴打法。

帝國的政務官坐回馬上,腳踩馬鐙。

這是“烈風”蓄力完成的證明——要發動這個奧義,必須以馬助跑。

雖然是個無情的命令,但對亞歷山大來說,只要能取得會戰勝利就無所謂。

金獅子也是第一次和這種對手作戰吧。

不過,中軍的情況完全和亞歷山大的預想不同。

這幅場面,簡直像是來自地獄的亡者部隊。就算身體被打掉了一部分,他們依然繼續朝特里斯坦和他的馬前進。

決定大陸歷史的這場佈雷西亞平原會戰,開始了。

這是亞歷山大從教皇那裏借來的最精銳部隊。

特里斯坦像拉弓射箭一樣架起神槍蔥蘭,刺了出去。

(敵軍總帥蘭在哪裏呢……這裏沒有山丘,沒法俯瞰戰場啊)

槍尖射出的猛烈暴風吹飛了這批有着瘋狂信仰的部隊。

殺了蘭、朱利奧和坎帕內拉,那樣一來,“多神派”就會崩潰吧。那之後再慢慢料理反帝國活動活躍的呂貝克就行。

“現在是關乎半島存亡的危急時刻!未來究竟是希望還是絕望,一切在此一戰!”

他的旁邊,是皇帝福斯特。

中軍的霍爾姆士兵因爲有顧慮而沒法放開手進攻。

“沒有壓過去嗎。怎麼回事?這邊的中軍可有對面兩倍啊。”

對狂熱信徒而言,這是他們的信仰是正確的的證明,對“多神派”的憎惡也會湧出。

他所持的神槍槍尖的寶玉正放出強烈的光芒。

聯軍和帝國軍發出了能撕裂天地的喊殺聲。

一發現總帥蘭,皇帝就應該會用“神罰”葬送她。

“告訴呂貝克士兵。‘要更努力作戰,不然就殺了你們的家人。’”

亞歷山大用力握緊拳頭。

(那些傢伙果然是怪物。)

藉助它放出的“防禦結界”,教皇變的相當堅硬。

不管打倒多少,對手也不害怕,他們繼續踩着戰友的屍體進攻。

“……原來如此。”

“女神賜予人類的聖劍在我們這邊!”“殺死異端者!!”

朱利奧的劍法異常精細。他瞄準霍爾姆士兵鎧甲的縫隙刺進去擊倒了他們。

亞歷山大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此外,虹之兵團的左翼,是被帝國強行兼併的呂貝克軍。

那是爲了讓霍爾姆士兵回憶起“奧菲多斯平原會戰”吧。

(那是……塞薩爾!?朱利奧打算讓她做教皇的對手才把她佈置在那裏的?)

“可惡……‘烈風’!”

對面是聯軍右翼——一個長相姣好的女英雄立在倫巴第軍前。

加布裏埃爾面前站出了一名重裝步兵。

(……唔!?)

沙瓦因軍是一些爲了“一神派”可以捨棄性命的狂熱分子。他們的士氣異常高漲。

“去年的‘奧菲多斯平原會戰’在霍爾姆士兵中留下了陰影嗎。”

只要能做到,就能解除咒縛了。

傳說的聖劍福爾圖娜在自己這邊。

黑狼兵團接連用槌矛打中他,不過卻沒能打破結界。他們反而被女神像打成了肉塊。

“那是擁立坎帕內拉的女宰相剋里斯蒂娜嗎?”

(而且,果然對面不能無限使用“神罰”啊……我們一定有勝算的。)

靈杖的支配不是完美的。

如果特里斯坦的能力還和去年一樣,他應該無法再使用“烈風”了。

亞歷山大身邊的皇帝福斯特持有的聖劍福爾圖娜開口道,

“請各位想起去年我國受到蹂躪時的樣子!”

(很好。那傢伙用不了“烈風”了。)

這種均衡狀態,是在特倫託軍陣前作戰的朱利奧和特里斯坦努力奮戰的結果吧。

而且,用來與霍爾姆的一萬三千人相對的,只有一半兵力。

“對付之前扔下部下一個人跑掉的你,我就夠了!”

“好。不要忘記統一大陸之後就要嫁給我的約定哦!”

亞歷山大一踢馬肚,從霍爾姆士兵間穿過。

他看見金獅子。

政務官臉上露出了猙獰的微笑,他拔出腰間的“閃劍克羅姆利亞”。

“金獅子特里斯坦!你的不敗神話就到此爲止了……帝國政務官亞歷山大這就送你上黃泉!!”

“你這混蛋——”

特里斯坦在頭上舞動神槍。

他把槍尖對準亞歷山大,用獅子般的眼神盯着對方。

“你竟然敢叫露娜災厄之子!!”

閃劍與神槍,兩柄神器激烈交鋒。

特倫託•倫巴第聯軍左翼。

蘭•拉格朗日呆在部隊中央附近。

朱利奧如果被“神罰”所殺,鼓舞大家的鬥志就是她的責任。

(不過,朱利奧沒有被“神罰”攻擊……果然只能用一發嗎。)

蘭雖然稍微安下了心,不過左翼的戰況不容樂觀。

精銳的黑狼兵團正被教皇加布裏埃爾帶領的沙瓦因軍壓制。

與教皇對陣的,是假裝成塞薩爾的艾絲美拉達。

儘管在特倫託軍中她是最強一級的武將,以持有神器的敵人爲對手依然很艱難。

她無法打破天輪菲利克斯的防禦結界,單方面陷入防禦。

果然,只能按照事前計劃讓羅絲薇瑟打倒教皇了。

被譽爲無敵的教皇倒在了地上。

艾絲美拉達也很清楚,自己的任務是支援艾絲美拉達。

(這,這是什麼情況!?)

教皇掃出女神像,三名黑狼兵團士兵的頭被直接打飛。

突然出現的女神像,加上它的完成度,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沙瓦因士兵中甚至有人不禁奉上祈禱。

“教皇加布裏埃爾•阿米爾卡雷是個只愛女神拉恩緹婭像的人偶控。”

蘭抬起右手,開始讓自己的想象具現化。

現在,羅絲薇瑟正騎着馬在黑狼兵團後方待命。

精煉自己的構想,

他竟然用左手的兩隻手指夾住了高速飛來的箭矢。

(交給你了,羅絲薇瑟)

因爲無敵的教皇的引領,沙瓦因軍的氣勢更甚了。

跟着朱利奧的,都是經驗豐富的士兵。他們形成了楔形向霍爾姆軍切入。

那是他同村的青梅竹馬。她交給了朱利奧劍法和文字,還有其他各種東西——是朱利奧的初戀。

朱利奧•羅西在馬上與霍爾姆士兵作戰。

他一邊砍殺霍爾姆士兵,一邊靠近福斯特……

“我已經預料到了!”

朱利奧發現了皇帝。亞麻色的頭髮和紅色的斗篷在戰場上非常醒目。

(說不定……!)

羅絲薇瑟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她對狼狽的女王露出冷笑。

教皇像折麥稈一樣把箭折斷,

蘭也跟着看了過去。

就像是遇見了戀人一樣,教皇向土像伸出手。

福斯特要緊牙關,無數次搖頭。

她瞄準了射擊對象,用力拉開烈弓——

但就在這時——她腦子裏閃過了朱利奧說過的情報。

“……找到你了。”

想象着女神拉恩緹婭的姿態,

不僅如此,他還壓制着艾絲美拉達,並繼續殺戮着黑狼兵團的士兵。

她不停做着這個動作。

“羅絲薇瑟。之後你就和‘虛假的聖女’蘭一起,好好接受異端審問吧——我不會讓你輕易死掉的,做好覺悟!”

那是從俘虜芭芭拉那裏得到的。

(……找到了!)

成就感讓蘭微微舒了口氣。

福爾圖娜正落向地面。

用創書創造一個,能奪走人偶控加布裏埃爾心智的東西。

她似乎是在拼命抵抗,時不時發出混着悲鳴的尖叫。

極度的疲勞讓蘭劇烈地喘着氣。

這個場面宛若噩夢。

烈弓的能力“防具無效化”突破了天輪的“防禦結界”。

但是教皇加布裏埃爾從容的一笑。

朱利奧的後背上竄起一股寒意。

女王爲自己的無力相當苦悶。

黑狼兵團高吼着,沙瓦因士兵則發出了滿帶絕望的嗟嘆。

再連續構想處理掉錯誤。

烈弓希爾薩爾菲的能力“防具無效化”應該能突破防禦結界。

爲土塊賦予形狀,

他久經鍛鍊的劍法已經達到了人神的領域。隨着魔劍的揮擊,戰場上鮮血四濺。霍爾姆士兵們紛紛倒地。

(誒?那是,什麼……)

不過,福斯特做了一個奇怪的舉動。

魔劍露娜則補充了朱利奧的視線死角,給予朱利奧支援。

“福斯特……我找到蘭了!朝她使用‘神罰’!”

(福斯特姐姐在哪兒!?)

“創書!”

不知爲何,她把聖劍高高扔向空中。

宛如爲互相憎惡的人類感到悲哀的女神似乎降臨在了那裏。

接着,福斯特再次召喚,讓聖劍回到手中。

“這是‘弓神羅絲薇瑟’射的嗎……明明女神拉恩緹婭之外就沒有其他神了。這是多麼愚昧啊!”

黑狼兵團士兵一一倒下。這樣下去左翼就要崩潰了。

“糟了……!”

(特倫託引以爲傲的吸血鬼和弓神對教皇不起作用……!?)

而現在,她注意到弓箭射來的氣息……於是,她向教皇發起猛攻牽制他。

教皇加布裏埃爾旁邊——出現了一座高五梅路特納的女神拉恩緹婭土像。

儘管陷入苦戰,她仍在誘導教皇進入容易被射擊的位置。

魔人般的威壓感甚至壓制住了久經戰鬥的黑狼兵團。

一瞬間,蘭還以爲自己看到了幻覺。

人偶控加布裏埃爾也一副入迷的表情……

聯軍的中軍前排。

蘭在腦中想象着土塊,

蘭的後背感到了陣陣涼意。難以想象這是人類能做到的。

羅絲薇瑟沒有害怕,她射出第二支,第三枝箭,教皇全部用左拳把箭打落。

她左手的創書泛起光芒。

她立刻拉緊烈弓,間不容髮的射出閃光般的箭矢。

朱利奧擋開這些攻擊,反過來用劍砍向對方的脖子和手臂。

只要一瞬間就行了。

莉莉亞諾也在呂貝克奮鬥。

“……這樣一來,形勢就轉向我們這邊了。”

聖劍變成了一名美女,俯視着戰場。

“朱利奧哥哥!後面來了兩個人!”

但是藝術天才蘭集中自己全部的精力……在腦內製作出了一個極盡自身才華的作品。

金髮和喪服飄動着。

就在她們無言的看着對方,稱讚着對方的奮戰時……

創書所做的神像不是用鑿子和錘子做的那種。它是藉助使用者的想象力製造的。

“朱利奧哥哥,她們到底在幹什麼?”

從時間上看,這還不滿數秒。

(我是被司掌創造的神器選中的人……我一定能做到!)

做一個不輸給霍爾姆的伯利茲大教堂裏的那個,被評爲世界上最好的拉恩緹婭像的神像。

蘭幾乎要把嘴脣咬出血了。

“她在找蘭!”

“呼!”

(我不能做些什麼嗎!我是女王啊……大家正在奮戰啊!)

爲羅絲薇瑟製造一個間隙的話。

“做好了……”

箭劃出一條完美的軌跡飛向教皇。

天輪雖然是手環,但應該也算是防具的一種。

這聲音和露娜有種類似感……是福爾圖娜的聲音吧。

箭分毫不差的飛向教皇加布裏埃爾——正中教皇的眉心。

這是吸血鬼與弓神相互配合使出的完美的一擊。

彷彿是爲了印證這句話,一個女性的聲音傳來。

霍爾姆士兵正用槍和錘攻擊他。

艾絲美拉達突然警戒似的看向空中。

站在教皇身邊的艾絲美拉達朝蘭跑了過去。鐵面現在肯定是微笑吧。

“不,不行!不能再讓朱利奧更痛苦了……!不要再讓我用‘神罰’殺人了!”

“好了……快‘做’!”

伴隨着斥責聲,福斯特的抵抗突然停止了。

(剛纔那是……靈杖伊利斯姆魯特的命令!?)

靈杖的使用者應該就是福爾圖娜沒錯了。

露娜的衣服和髮飾都能變成魔劍……靈杖和喪服也一起化成聖劍了吧。

福斯特高高舉起聖劍。她準備用出傳說的奧義“神罰”。

害怕被牽連的士兵帶着悲鳴四散而逃。

“福斯特姐姐——!”

不要啊。

在朱利奧叫出來的瞬間,福斯特揮下了聖劍。

她朝聯軍左翼放出了“神罰”。

朱利奧耳邊響起了轟鳴聲,一陣猛烈的閃光出現。

看上去,就像一柄巨大的光劍揮落。

霍爾姆士兵和黑狼兵團對她都無所謂……他們被一起撕裂,擊碎,蹂躪。

大量臨終的慘叫響起,鮮血和肉塊在戰場上四處飛散。

在暴風中,朱利奧和魔劍露娜愕然看着地獄般的場面。

福爾圖娜瘋狂的笑聲穿了過來。

“真是完美的一擊……‘虛假的聖女’蘭•拉格朗日已死!虹之軍團啊,趁勢討滅異端者們吧!”

一陣眩暈襲向了朱利奧,他幾乎要從馬上落下。

“作爲獎勵,我會好好欺負你的。所以,不準死哦。”

巨大光劍揮落的瞬間自己還記得特別清楚。

嗚咽聲從蘭嘴裏漏了出來。

她的眼前,是冰冷的鐵面,豔麗的蒼髮從縫隙裏落了出來。

艾絲美拉達應該確信對方會對蘭使用“神罰”吧。

蘭咬緊了自己的嘴脣。這種像是最後訣別的話語,蘭非常討厭。

蘭凝視着艾絲美拉達的全身上下。

怎麼可以這樣……?

接着,她們移開艾絲美拉達的身體,讓蘭站了起來。

雖然自己不在他的身邊很可惜。

“如果我死了,你就擔任特倫託的國王,全軍總帥的職責就交給你了。”

艾絲美拉達的身體不停冒着鮮血。

一旦她戰死,聯軍的意志勢必變得消沉。

“女王陛下沒事!”“聖女大人與我們同在!”

聖女的嘴角露出了異常可怕的笑容。

“不,不可能。應該打得很準……”

最愛的那個少年,一定會繼承自己的遺志的。

福爾圖娜則是驚呆了。

接着,艾絲美拉達的身體失去了力氣。

要是沒有天輪,艾絲美拉達和蘭都已經死了吧。

就算是騙人的也沒關係。

“呼呼,你們的關係真的很好呢。”

“我……聯軍總帥蘭•拉格朗日還活着!”

然後,艾絲美拉達全力跑了過來,保護了蘭。

在激烈的攻防中,露娜帶着悲鳴聲呼喊道。

“蘭……蘭!”

“……”

只要能提高士氣……只要能守護半島的人民,不管是謊言還是什麼,都要施行。

她帶着部下趕來了這裏。

鐵面那頭傳來了溫柔的微笑聲。

(我不想和福斯特姐姐打……!)

那個人的甲冑破碎了,身上有許多的傷口。她的左腳朝不可能的方向扭曲着。

“同伴們……都是些好孩子。感覺像是做夢一樣啊……”

撐過“神罰”的聖女的奇蹟讓士兵們戰意高漲。

(她還活着!可她明明被“神罰”直擊,怎麼會……!)

聯軍士兵舉起武器,紛紛發出吶喊。

“振作點!振作點!”

“母親大人……母親大人!”

雖然只能止血,但以艾絲美拉達的生命力應該能撐過去。

“你沒事吧,陛下。”

蘭溫柔地把手放在艾絲美拉達胸前。

蘭慌忙否定這個想法。

朱利奧吶喊着衝向福斯特。

“陛下給了背叛者的我再一次爲特倫託戰鬥的機會。”

這位超級抖M相比非常高興吧。

她一直全力守護者蘭一行人。

蘭在羅慕路斯說的話迴盪在他的腦子裏。

“艾絲美拉達……”

少年安心地伏到馬鞍上。

聯軍士兵間爆發出了異常的喜悅。

不過,她立刻恢復神智,下了一個冷峻的命令。

就算朱利奧接下總帥之職,蘭個人的魅力還是不可取代的。

魔劍與聖劍——女兒與母親激烈碰撞,火花四濺。

但現在……

“難道……這是天輪菲利克斯?”

“……沒辦法了。只能幹掉魔劍軍師了。福斯特,‘殺了朱利奧’!”

艾絲美拉達似乎注意到了在空中觀察戰場的福爾圖娜。

眼淚潤溼了皇帝琥珀色的眼瞳,她高高舉起聖劍。

聽到這個非常靠近自己的聲音,蘭反射性的睜開眼睛。

染紅蘭的修道服的血,是艾絲美拉達的。

(可是,要是不在這兒分出勝負,就會有更多的人死!)

“你,你受的傷好重……”

自己能感覺到大量溫暖的鮮血染紅了修道服

這麼說來,在“神罰”直擊前——

沒人可以撐過那一擊的。

——是艾絲美拉達。

想着還要再進一步,蘭聲嘶力竭的喊道,

在那瞬間,她從教皇的屍體上拿下天輪,繼承了它……

(我也,和朱利奧一樣了呢。)

那應該是黑狼兵團的代理團長,碧翠絲的聲音吧。

“……朱利奧……”

她正壓在仰面躺着的蘭身上。

她在艾絲美拉達的左手上看見了一個沒見過的手環。

女王破泣爲笑。

那高雅的聲音沁透了朱利奧的內心。

她閉上眼睛,用幾乎消失的聲音說道,

接着,她像對待寶物一樣摸着蘭的臉頰。

碧翠絲開始爲保護了女王的艾絲美拉達進行應急處理。

“唔,唔唔……”

“啊,啊啊……太好了……”

蘭摟着她的脖子,正在不停向她道謝時……哆。

“‘神罰’沒能殺死我!這就是我不是虛假的聖女的證明——女神拉恩緹婭的加護與我們同在!”

戰鬥還沒有結束。

“……女王陛下!女王陛下!”

朱利奧緊緊咬着牙。

雖然是個無可比擬的怪人——不過她比所有人都更符合騎士之名。

在蘭拼命呼喚時,她的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蘭搖着艾絲美拉達的身體,但她沒有反應。

被稱作吸血鬼的騎士痛苦地咳嗽着。

故鄉提姆魯村被毀滅後,自己磨練劍技,不斷奮戰的結果——居然變成自己要和初戀戰鬥,

朱利奧已經忘記了加上陛下這個敬稱,只是一心呼喚着蘭的名字。

“咳,很舒服啊。不愧是傳說的‘神罰’。抖M的我都非常享受呢……”

“謝謝。我,非常開心……”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有脈搏。

似乎被“神罰”直擊了

他的身上流下大量汗水,心臟痛苦的激烈跳動着。

皇帝擋開朱利奧的攻擊,放出疾風般的斬擊。

“你說什麼‘謝謝。我,非常開心’啊……那是臨死前的臺詞吧。”

(我沒能守護卡拉拉半島的人們啊……)

忍受着內心針扎似的痛苦,朱利奧盡情展現着自己的實力。

聯軍左翼傳出了蘭鼓舞士兵的聲音。

她把手放在豐滿的胸前,用響徹戰場的聲音叫道。

蘭一邊這麼祈禱,一邊猛地站起。

“……”

“住手吧,母親大人!”

“不準叫我母親大人!太髒了!”

聖劍殘酷的發言讓露娜沉默了。

福爾圖娜嘲笑道,

“夏爾娜——可憐的孩子。這軍師還有那些同伴就是在利用你。你沒注意到嗎?”

“才,纔沒有!”

爲了讓露娜鼓起勇氣,朱利奧緊緊握住劍柄。

聖劍用毫不帶感情的聲音低語道,

“五百年前——在我和皇帝以及七神器的繼承者一起,爲這個大陸帶來和平時……我那時真的很高興。”

“誒?”

這位母親對因爲聽見意外的話語而驚住的露娜繼續說道,

“我能守護人們……守護人們平穩的生活……我明明是這麼認爲的……!!”

她的聲音滿溢出憎惡。

“可是,人類關了我四百五十年!在帝都,在提姆魯村……把我關在那麼黑暗又寂寞的地方……”

接着,她唾棄似的,發出悲鳴般的叫聲。

“人類都只是在利用我和你!只有一個人例外,只有阿斯緹亞例外!”

福爾圖娜的心被傷的非常深。

露娜的話,沒法傳達給她吧。

儘管如此,朱利奧仍露出無畏的笑容。

朱利奧接下揮落的聖劍。

只有右手控制神槍的話,特里斯坦就只能防守了。

聯軍中軍。

要把至今爲止累積的名聲,統統捨棄。

(左手已經基本不能用了……糟了。)

“這個人,居然是個卑劣的蘿莉控混蛋哈!這件事會立刻傳遍整座大陸吧!”

特里斯坦做好覺悟——他深吸了一口氣。

特里斯坦的肩膀一陣劇痛。這劇烈的一擊幾乎把他打落馬下。

他下意識的控制着馬,一邊與亞歷山大並排騎行,擋着他的進攻……一邊叫出自己全部的思念。

換句話說,劍柄頭像是槍尖一樣迫近了特里斯坦。

(這武器真麻煩……!)

接着,他回憶起摯友的身姿。

特里斯坦豎起神槍擋了下來。

打破這股沉默的,是正和特里斯坦並排騎行的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露出了帶着某種好意的笑容。

現在,兩個人正相隔兩梅路特納戰鬥。

亞歷山大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

特里斯坦艱難的用神槍抵擋着。

他一邊嘲笑着一邊吐着舌頭,

在這最後關頭,特里斯坦的答案是——

“握住劍刃,用劍柄和劍鍔發動攻擊”的這個超常規的招數。

“喂,蔥蘭,要怎麼放開內心!求你了,告訴我吧!”

他朝向天空……說出了將會爲這場決定這座大陸的命運的會戰帶來重要轉折的話語。

閃劍格羅姆利亞的劍身猛地伸長。

“露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聽得見嗎!我,特里斯坦•加里波第是!!”

頂着亞歷山大的凌厲攻勢,特里斯坦拼命思考着。

不管福爾圖娜活了幾百年,那種大蠢蛋她肯定沒遇見過。

一旦和閃劍組合在一起,這招的攻擊可能就幾乎無限。幾乎不可預測。

“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獅子’,‘但丁的繼承人’——取得這種名號的特里斯坦……”

“不自己想就沒有意義了!你好好想想你渡過的人生。這樣你一定能明白的!”

“更加放開你的內心,這樣在下就能給予你更多力量。”

“只是區區一柄槍的在下,也能讓能夠變成人的露娜殿獲得幸福……特里斯坦啊,拜託你了!守護被稱作‘災厄之子’的她吧!”

金獅子無視周圍的翻譯,繼續着脫離常軌的告白。

金獅子痛的冷汗直流,但他依然並馬奔馳。

聯軍和帝國軍全都愣在原地。

“去他媽的禁忌,去他媽的災厄!就算世界都與你爲敵,我還會是你的同伴!”

空前絕後的奇妙行爲讓周圍陷入一片沉默。

但是,特里斯坦的腦子裏這時浮出了一個疑問。

“果然,你只能用一發‘烈風’對吧?以本大爺爲對手,你要是還能用,就根本不可能掖着藏着。”

“爲了我的戀愛,去死吧!!”

接着,他又猛烈地發起進攻。

(雷擊嗎!)

“閃劍,伸長!”

就連亞歷山大都瞪圓了雙眼……他像是發瘋似地大叫起來。

他用渾身力氣刺出右手的神槍,

“哈!?”

隨着努力戰鬥,特里斯坦的名聲越來越響。

“什麼意思?”

(我對露娜一見鍾情……因爲喜歡那孩子,我才流亡特倫託。)

(……這麼說來……我對她放開了內心嗎?)

要是距離變成,它就能化成長劍,近的話,它就能化成短劍發揮威力。

(明明知道我的心意,還要把力量借給我……?)

神槍蔥蘭在這時叫道。

“亞歷山大•格魯伊亞爾……”

槍尖的寶玉正閃爍着太陽般的光輝。

但是,沒時間猶豫了。

金獅子的右手處傳來了猛烈的震動。是蔥蘭。

(既然如此……我只有這樣了!)

接着,蔥蘭自嘲般地說道。

而且,這還能和亞歷山大的“雷擊”配合使用。

這柄神槍應該也喜歡露娜。

特里斯坦道謝後,像拉弓一樣引起神槍。

在數回合攻防後——亞歷山大改爲握住劍刃。

不過,應該說不愧是亞歷山大嗎,他依然沒有喪失鬥志。

要是輸了,自己最愛的女人就會被殺。

金獅子特里斯坦正與帝國政務官亞歷山大激鬥着。

特里斯坦被不停玩弄着。他的身上已經收了無數的傷。

接着,他注入靈魂喊叫道,

那一頭蜂蜜色的頭髮在風中亂舞着。

閃劍的劍身伸長了。

“終於啊啊啊啊!特里斯坦你終於!終於對我完全敞開心扉了!已經通過助跑蓄好力了!就在現在釋放‘烈風’吧!”

閃劍的能力是“自由伸縮”。

這時,亞歷山大把閃劍收到肩上,歪着嘴角道,

(真的沒問題嗎,這樣。)

“唔……哦哦!”

“……呵呵,真巧,本大爺和你一樣。”

(如果我倒下了,聯軍的士氣就會大幅衰落了。)

“你,你對露娜殿的心意已經直接傳給在下了!太厲害了……在下的根本不能和你比!!”

在這場天下矚目的戰鬥力,你這傢伙在叫什麼鬼啊,他肯定在這麼想吧。

神槍不能動了。

各自愛着這對母女的兩個男人竟然在此相會……

“什……什麼!?”

“和我結婚吧啊啊啊啊啊!!我只是爲了和你結婚,才從倫巴第流亡的!!”

蔥蘭的寶玉開始放出光芒。

特里斯坦端正的臉上浮現出焦躁之色。他問神槍。

“不用你說我也會的——不過,多謝了!!”

但是,露娜卻完全沒把他當男性對待。

特里斯坦腦中閃過了神槍的話。

(怎麼辦!)

接着,亞歷山大拉過閃劍——用劍鍔抵住槍柄。

時間彷彿停止了。

少年架着魔劍豪言道,

“抓住你了,金獅子……伸長吧,閃劍克羅姆利亞!”

如果會戰就這麼失敗了……被稱爲“災厄之子”的露娜會遭遇多麼可怕的對待。

自己難道不是隱藏着醜惡的本性對待着露娜嗎。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遠遠超過你的想象的——深愛着這孩子的傢伙在!!”

“福爾圖娜,你肯定不知道吧。魔劍露娜到底被人愛的多深。”

金獅子用左手接下迫近的劍刃——

“蘿莉控!!!”

這是槍與劍的交鋒。一般來說,這距離應該對特里斯坦有利……

閃劍克羅姆利亞的劍身大幅伸長,直衝特里斯坦的心臟。

“我管他呢!!爲了守護露娜——爲了守護我最愛的女兒你,我就算被世界唾棄都無所謂!!”

不過,特里斯坦並沒注意到這點。

“我在七年前——第一次看見五歲的你的時候,我就對你一見鍾情了!我一直,把你當做女性愛到現在!”

槍尖噴射出的強大風刃,直接命中了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連人帶馬一起被吹飛,身上的黃金甲冑被擊碎……周圍的霍爾姆士兵也被捲入,飛出了幾十梅路特納遠。

特里斯坦大喘着氣。

手感很不錯。亞歷山大應該不可能活着了。

特里斯坦舉起神槍,高喊道,

“‘神聖虹之帝國’的政務官,亞歷山大,被我特里斯坦•加里波第擊破了!”

不過,特倫託士兵對此卻反應冷淡。

所有人都困惑地看着特里斯坦。

特別是金獅子隊副隊長萊奧,他看上去快哭了。

(抱歉……我騙了你們。)

他不是爲了特倫託,而是爲了露娜而戰。

(之後我會跟你們好好道歉的。但是現在,和我一起戰鬥吧。)

過去……特里斯坦只有和露娜結婚一個目標。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朱利奧啊。我也是爲了你,爲了同伴們而戰的。)

“建立一個和平的特倫託。”

既然那是摯友的夢想——自己就要爲了這個夢想盡心竭力。

金獅子架起神槍,衝入了剩下的帝國軍陣中。

時間稍微回撥一點……

魔劍軍師朱利奧和皇帝福斯特正在單挑時。

“什麼!?”

“和特里斯坦一樣,我們不管露娜是不是魔劍都愛着她!”

福爾圖娜啞然失聲。

朱利奧的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

“唔……”

現在,四個人處在一個五梅路特納見方,高兩梅路特納左右的房子裏。

露娜稍微猶豫了一下……

朱利奧繼續補充道,

“創書!”

已經不能再強行用靈杖控制福斯特使用“神罰”了……這件事福爾圖娜應該很清楚。

“朱,朱利奧哥哥,父親大人到底怎麼了!?瘋了嗎!?”

傳說的聖劍福爾圖娜發出呆然的聲音。

接着,朱利奧得意地看着皇帝拿着的聖劍。

朱利奧用魔劍露娜照亮周圍。

“我最愛的阿斯緹亞。我好想再見你。我不要再呆在這裏了。好暗,好痛苦。”

“和我結婚吧啊啊啊啊啊!!我只是爲了和你結婚,才從倫巴第流亡的!!”

落到地上的聖劍,變成了穿着喪服的美女……她顫抖着抱緊自己的身體。

魔劍的劍身正混亂的發着光。她問道。

朱利奧和魔劍,還有福斯特和聖劍……

在朱利奧咬緊牙關,無可奈何地舉起魔劍時……

“不過啊,”朱利奧溫柔地撫摸着劍身,

聯軍——特倫託與倫巴第,還有傑弗洛伊船隊現在結成了強烈的羈絆。

漆黑的劍身所放出的光芒向藍天射去。

不過,他的魔劍卻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朱利奧隨之舉起魔劍。

特別是中軍的霍爾姆軍和左翼的呂貝克軍之間基本沒有配合。聽到亞歷山大戰死的消息,甚至有士兵開始逃跑。

朱利奧的後背激動的陣陣發抖,他聽着摯友一生一次的告白。

“雖然那傢伙是個大變態,不過他喜歡你的心情,是非常純粹的。”

看到這個場面,福爾圖娜“唔”的猛吸了一口氣。

與此相比,帝國軍只是集中了很多人而已。

朱利奧在心中向可靠的摯友致謝。

看見朱利奧的臉後,福斯特的表情扭曲了。

朱利奧用力握緊魔劍露娜,與聖劍對峙。

“特里斯坦的愛情肯定不輸給當年阿斯緹亞對你的愛。”

福斯特流着淚揮起聖劍。

周圍突然像太陽消失了一樣陷入一片黑暗。

“神罰”的力量瞬間雲消霧散。剛纔的那股威壓感完全消失了。

她已經使用不了靈杖了。

這肯定是爲了達到蔥蘭說的“放開內心”吧。

朱利奧要是被靈杖伊利斯姆魯特操縱,全軍就會陷入大混亂中。

(他要引出神槍的力量——守護會被當做“災厄之子”處決的露娜……!)

“我對有那樣的大變態摯友非常非常自豪——————!!”

(特里斯坦這個混蛋,終於做了啊……真是,太蠢了啦!!)

福爾圖娜似乎把靈杖的支配提到了最大來釋放“神罰”。

(還不能大意呢。)

聖劍正積蓄着壓倒性的力量。

福爾圖娜意外的悲傷。

“我,特里斯坦•加里波第是蘿莉控!!!”

“……亞,亞歷山大,死了……?”

“還,還沒完……福斯特!更多的向靈杖屈服吧!完全喪失自我也沒關係!‘放出神罰,殺死朱利奧’!”

“誒……?騎士楷模的父親大人,是那種大變態嗎……”

在她摔下馬的瞬間,朱利奧抱住了她。

這是爲了刺激福爾圖娜的心理創傷,給她造成精神衝擊。

接着,他用魔劍照亮福爾圖娜。福爾圖娜似乎還沒脫離恐慌狀態。

“啊,啊,啊啊啊……救我,救我,阿斯緹亞……”

還有,提姆魯村的地牢。

“福斯特姐姐!”

朱利奧讓嘴貼近魔劍的劍身,把指示告訴了露娜。

她的眼睛裏寄宿着明顯與之前不同的理性光輝。

“就是大變態啊。”

福斯特像斷線人偶一樣搖晃起來。

“已經沒事了哦。”

朱利奧心中湧出一股暖流,他向特里斯坦回應道。

“唔,恩,恩恩……!”

結合上面兩件事——朱利奧想到了一個對“靈杖的使用者造成強烈的精神衝擊”的方法。

接着,在金獅子做出“從你五歲開始就對你一見鍾情了”的瘋狂發言後,

因爲他完全沒有出手,一直忍耐着焚身的慾望。

戰場的喧譁聲,似乎去到了遠方。

隨後,彷彿是舍掉迷茫似的,她大聲回答,“遵命!”

傳說的聖劍不禁失語。

就算是傳說的聖劍,長年被囚禁的恐懼也不會消失。

“沒有哦。那傢伙從七年前開始就一直喜歡着你。”

而現在,他放棄了至今爲止獲得的全部名聲,做出告白。

他想起和蘭還有露娜趕去提姆魯村的路上,蘭用創書做了一間土屋避寒。

伴隨着哭聲,福斯特像孩子一樣纏住了朱利奧。

非常完美。房子的佈局,牀,還有牆上的文字,全部完美再現。

接着,朱利奧輕柔地說道,

福斯特慢慢睜開了琥珀色的眼瞳。

周圍的士兵們爲這個即將再次放出的傳說中的技能陷入恐慌。

“爲,爲什麼說這是爲了守護夏爾娜!?”

朱利奧用魔劍的光向蘭傳遞了“地牢”的信息。

聖劍從皇帝手上滑落。

“好,好黑……怎麼會!?現在明明是白天!”

隨着福爾圖娜的尖叫,“神罰”即將炸裂。

“教皇加布裏埃爾和亞歷山大似乎都已經戰死了。不管你們士兵有多少,就靠你操縱的福斯特姐姐,你們是不可能贏的。”

“你,你真的來……救我了……”

但是,她立刻向福斯特下了一個冷血的命令。

他們說的,是“特里斯坦用‘烈風’討伐了亞歷山大”這件事。

在福爾圖娜無力的沉默時……特倫託士兵們的聲音傳來了。

“怎麼樣,福爾圖娜!爲了守護魔劍露娜,特里斯坦在這天下矚目的戰場上舍棄了自己的名譽!”

“……朱利奧……快跑……”

“去他媽的禁忌,去他媽的災厄!——就算世界都與你爲敵,我還會是你的同伴!”

“和神槍心意相通的話,他就能再用一次‘烈風’了!”

“所以……憐愛你的,肯定不只有阿斯緹亞一個。”

(可惡……只能殺了福斯特姐姐嗎!?)

“和,和阿斯緹亞做了一樣的事情……?”

金獅子那注入靈魂的吼叫傳了過來。

朱利奧下了嗎,把福斯特放到地上。

接着,光芒多次發生變化。這是朱利奧和露娜一起聯繫的,用來傳單簡單的語言的暗號。

朱利奧心中泛起一股清爽感,他像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一樣笑了起來。

不過,是因爲消耗了太多力氣了嗎,她很快暈了過去。

——那是用創書的土再現的提姆魯村的地牢。

——就在“神罰”炸裂前的瞬間,朱利奧深愛的女王的聲音傳了過來。

“消失吧!被這個‘神罰’打的灰飛煙滅吧!”

他握住懷中的短劍。

這是朱利奧認爲讓魔劍露娜刺母親過於殘忍而特意準備的。

(……看來只能動手了。)

朱利奧拔出短劍時……“土牢”之外突然傳來野獸般的嚎叫。

士兵們的悲鳴和慌亂聲也一併傳來。

接着,整座土牢出現了震動。

發出聲音的那個人用巨大的拳頭打穿了土牆。

接着,他收回拳頭,隨後又打入兩隻手,用可怕的怪力開始撕碎“土牢”。

射入土牢的光芒變得越來越強。

背對光芒出現的……是亞歷山大。

是因爲受了“烈風”的直擊嗎,他身上的黃金甲冑被打的粉碎。渾身上下也被打的稀爛。

朱利奧架起魔劍……不過,亞歷山大身上卻並無敵意。

他對驚呆了的福爾圖娜笑道,

“很暗,很害怕吧。”

“……亞,亞歷山大,你的傷……”

“本大爺來了,你就放心吧。我馬上把你帶出去。”

炎發男子走向福爾圖娜的方向。

但很快……他“啪”地倒了下去。

福爾圖娜跑了過去,像個孩子一樣搖着亞歷山大。

“吶……吶,亞歷山大?”

這個男人大概和阿斯緹亞一樣替福爾圖娜着想吧。

皇帝福斯特暈倒(譯:這句話怎麼那麼喜感。)

不過,她取出的,是一柄短劍。

帳篷中有蘭和躺在毛毯上的艾絲美拉達。

教皇加布裏埃爾,政務官亞歷山大,聖劍福爾圖娜戰死。

蘭憂鬱的用手託着臉頰。

“朱利奧大人……露娜殿也沒事呢。真是太好了。”

稍微過了一會兒——

“現在可不能抽,會吐血的!忍住!”

還站着的,只有魔劍軍師一人。

這位母親用空洞的眼神看着這樣的女兒,

福爾圖娜爲亞歷山大合上眼。

露娜抱着母親的亡骸哭泣起來。

“被罵還要忍住,這樣就能讓艾絲美拉達恢復點活力了吧……可以安心了。”

艾絲美拉達似乎是被黑狼兵團運回來的。

“母,母親大人!”

這個傳言似乎一下就擴散開了。

露娜用手捂住她的傷口,拼命阻止血液流出。

幼女用恐懼的眼神看着朱利奧。

進到帳篷後,露娜變回人形,落到地上。

“……是嗎……”

他的懷裏,放着從福爾圖娜手上得到的靈杖伊利斯姆魯特。那只有十五桑池(釐米)長,所以能這麼放着。

艾絲美拉達用身體擋下了襲向蘭的“神罰”。

大量鮮血噴射而出,隨着飄動的金髮,她仰面倒了下去。

蘭詳細說明了她受傷的原因。

“……恩,我已經哭了很久了,所以沒事的。”

隨後,她帶着感謝溫柔地撫摸着他的炎發。

福爾圖娜閉上眼睛,

“居然變態大騙子到這種程度……”

“露娜,你還好嗎?”

他們認爲傳說的聖劍在自己這邊是“自己的信仰是正確的證明”。失去可聖劍之後變得茫然自失也是沒辦法的。

蘭無奈望天。

“你,你好像說出了‘謝謝,我很開心’這種死之前的臺詞啊。不過你現在活下來了……你什麼想法?恩?”

特倫託•倫巴第聯軍士兵紛紛舉起武器,發出喜悅的歡呼。

(可是,稱讚抖M她也不會高興。)

“你,你不是人……”

朱利奧舒了口氣,擦去額上的汗水,

“放心吧”,蘭微笑道,

“不過……你要證明……五百年前,我爲人類所做的戰鬥……不是無用功……”

朱利奧和露娜互相看了看對方……

“是!”

福爾圖娜向女兒露出微笑之後……就一動不動了。

比露娜快了一步……福爾圖娜用短劍深深刺入了自己的脖子。

爲了給她活下去的力量——朱利奧必須侮辱她。

“讓部下去就行……啊,已經去了啊。”

朱利奧強行讓自己的哭臉露出嘲笑。

“好的。”

(這傢伙用光最後的力氣來了這裏嗎……)

“是嗎……要是覺得傷心要記得找我們哦。”

他一邊揮手回應歡叫着的聯軍士兵,一邊慢慢前進……

爲了維繫母親的意識,露娜像洪水決堤了一樣不停訴說着。

那樣一來,艾絲美拉達就可以用真面孔生活了。也不用被稱爲“國賊”,名譽也都恢復了。

艾絲美拉達雖然向莉莉亞諾那樣纏着裹胸,不過因爲“神罰”的衝擊,裹胸鬆掉了。

“啊,消毒用的燒酒沒了。我去拿!”

因此,他們知道了塞薩爾是蒼髮女這件事……

她的面色蒼白,妖豔的肢體上遍佈傷口。左腳似乎已經斷了。

朱利奧咬着嘴脣低下頭。

艾絲美拉達微微睜開眼。露出姐姐般的微笑。

“真是的,什麼跟什麼啊……”

“是,是的。我現在叫露娜。我遇到了非常棒的人們。蘭姐姐很溫柔,還和小花關係很好……”

“似乎很多人看見她保護了我。作爲步兵隊長塞薩爾她也立下了很多功績。只要好好對人們說明,他們應該會體諒的。”

“這是從福爾圖娜那裏得到的,靈杖伊利斯姆魯特。就交給你了。”

“偶爾,你也要用一下夏爾娜這個名字……那是我的丈夫……阿斯緹亞他……拼了命想出來的……”

“誒?”

朱利奧和露娜趕緊跑了過去。

她把短劍刺向了自己纖細的喉嚨。

“我不會向你道歉的。我不爲自己的所作所爲後悔,我最討厭你了。”

艾絲美拉達露出恍惚的笑容,就那麼閉上眼睛。

朱利奧眼睛裏溢起眼淚。自己都傷成這樣了,她還想着同伴。

倒在旁邊的皇帝福斯特。

而且,鐵面裏還落出了蒼髮。

“……夏爾娜,你長大了呢……”

“……唔。”

艾絲美拉達的鐵面和甲冑已經脫下了。

“我拿着會用在工口方面的。蘭拿着我就放心了。”

“誒?”

帝國軍受此衝擊瓦解了。

“是嗎,艾絲美拉達這傢伙——要是知道自己不能被歷史級凌辱了,肯定會很失望吧。在她痊癒之前不要告訴她這件事。”

他用盡力氣硬是擠出了的這句話。

宛如舞臺重新拉開了大幕一樣,周圍的士兵們全都盯着朱利奧他們。

爲了給她治療,他們脫下了她的盔甲。

那個特徵加上她的超強實力,真實身份就只可能是那個吸血鬼艾絲美拉達了。

似乎是睡着了。不過她的呼吸很穩定,血色也恢復了不少。

艾絲美拉達痙攣起來。

朱利奧走在失去了戰鬥意志的戰場上。

朱利奧從懷中取出戰利品交給了這樣的女王。

朱利奧慰勞似的敲了敲魔劍的劍柄。

有着狂熱信仰的沙瓦因軍也對教皇和聖劍的死感到驚愕。

霍爾姆軍也因爲失去聖劍福爾圖娜和亞歷山大兩根支柱而失去了戰鬥的意志。

之後,創書製造的“土牢”消失了。

多麼高潔的騎士啊,朱利奧準備這麼讚譽她。

接着,她咬住嘴脣……像是決定了什麼似地伸手探入喪服的胸口。

死亡的聖劍福爾圖娜和政務官亞歷山大。

本就戰意地下的呂貝克軍立刻投降了。

之後,他來到了總帥的帳篷。

朱利奧以爲是“靈杖伊利斯姆魯特”而擺好架勢——

他睜着眼一動不動。看來已經完全嚥氣了。

接着,她重新開始治療艾絲美拉達。她爲艾絲美拉達受傷的身體敷上藥,纏上繃帶。

“是,是嗎。艾絲美拉達,你真是……!”

露娜從魔劍變回人形,慌忙跑了過去。

女王苦笑着接過靈杖。

“可是,朱利奧,‘塞薩爾’的真實身份是艾絲美拉達這件事好像暴露了。”

朱利奧壓住她的肩膀。

“好過分!!不過,好爽!”

“失禮了!”

帳篷入口處的帷幕拉開了。

聯軍士兵把被俘的皇帝福斯特帶了過來。

“軍師大人,敵將福斯特•科尼利厄斯•菲利烏斯帶到。”

“辛苦了。你們下去吧。”

遵命!士兵們行了一禮後離開了帳篷。

福斯特側眼目送他們離開後便向朱利奧低下頭。

“真的對不起,朕……”

“哈哈哈,還用朕啊。”

“啊……唔,我錯了啦。”

福斯特耳根紅透,縮着身子。

真可愛,朱利奧眯起眼睛後,

“那個……把福爾圖娜從提姆魯村地牢裏放出來的是我。因爲我才引起了戰亂……讓大家遭遇了這麼痛苦的事……”

“原因不止如此啦。”

監禁了福爾圖娜的歷代皇帝和提姆魯村民。

放蕩的舊特倫託最後一任國王多納泰羅。

充滿慾望的倫巴第貴族們。野心化身的亞歷山大。

各種要素混在一起——才引發了接連的戰亂。

朱利奧露出溫柔的微笑,把手放到了福斯特肩上。

“福斯特姐姐也喫了很多苦吧。被靈杖操縱,去和亞歷山大一起作戰,換我肯定受不了。”

“可是,和那樣的我們不同,朱利奧有很多很棒的同伴呢。姐姐好開心。”

“額……”

接着,帳篷外傳來了“弓神!”“弓神!”的讚譽聲。

在燃起希望的金獅子旁邊——喜歡露娜的神槍蔥蘭撒下了詛咒的話語。

“那個……父親大人。”

“是,是的。”

“唔……可惡……爲什麼在下是槍……可恨……太可恨了特里斯坦!!太氣人了!!下次打仗,我肯定會放水讓你戰死!!”

朱利奧用力拍了下坎帕內拉的後背。

“朱利奧,艾絲美拉達的臉色好差!要怎麼辦!?”

接着,他用帶着決意的聲音叫道。

他用與“不屈王”之名相配的威嚴視線盯着福斯特。

“可是,朱利奧……不給她點處罰我們怎麼服衆啊。”

(你馬上就不會高興了吧。)

“額?怎麼感覺和我想象中的特倫託和倫巴第的英雄們完全不一樣啊……不如說,帝國那邊還比較好?”

“來,露娜。”

在朱利奧用盡力氣阻止了特里斯坦自殺後……露娜繼續說了下去。

“是的。不管什麼懲罰我都會接受……請放過將士們的性命吧。”

朱利奧喫了一驚,放開了對特里斯坦的束縛。

不屈王回過頭,用悲傷的眼神看着朱利奧,

特里斯坦面色蒼白,膝蓋正不停發抖,看上去就跟上絞刑架前的死囚一樣。

“怎麼這樣!?”

羅絲薇瑟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大帳。

“誒?”

而露娜,她則是點着小手,低着頭,

“明明我,我是敗軍之將吧!?”

朱利奧則撫着她的後背,

“你對經濟那麼瞭解!?”(譯:我怎麼記得是劣幣驅逐良幣。)

朱利奧如此確信着。露娜也沉痛地抬眼看着皇帝。

“別看我這樣,我也擊倒了兩名神器的繼承者了,我覺得還可以加上司掌勇武。”

正當朱利奧感慨時……

金獅子向皇帝深深低頭致意。

“那個,希望您,能稍微,等一等……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父親大人的事……把您,作爲一名男性來思考。”

帳篷的帷幕用搖動了,女王蘭回來了。

皇帝茫然自失地站在了那裏。

“那個,帝國可能會就此覆滅來着……”

“福斯特姐姐,這位是我的摯友,特里斯坦。”

“我把燒酒帶回來了。艾絲美拉達,我們來消毒吧!”

金獅子拿起蔥蘭就用槍尖刺向喉嚨想要自殺。

金獅子則飆着淚回過身。

皇帝對此發出感嘆。

另一邊,克里斯蒂娜一邊哭一邊拍手祝福特里斯坦。

“對敵將依舊保持着敬意,不愧是弓聖之女。”

接着,她露出了從未出現過的美麗微笑,

“高含銀量對銀幣的流通不可或缺。這叫良幣驅逐劣幣。”

“我知道了……雖然我說不定會向不屈王陷入壓迫戒斷反應那樣,陷入向露娜撒嬌戒斷反應呢。”

“那個……那個呢。可以的話,請您用皇帝的權利,讓‘神聖虹之帝國’的人也信仰我的話。”

“我受了朱利奧很多照顧。”

曾被緊緊關閉的那道門,現在已經打開了。

福斯特擦了擦眼角,

對震驚的朱利奧,羅絲薇瑟“誒嘿”的挺起胸。

“每次都這樣,差不多夠了吧!?”

朱利奧推着露娜的後背,讓她走到義父的面前。

“成,成功了,太好了,特里斯坦!!”

接着,她抬頭看向特里斯坦。

特里斯坦朝天咆哮起來。

看露娜紅着臉的樣子,這事兒應該有戲。

“好吧,你在她耳邊說句你這母狗吧。”

“恩恩朱利奧……我們去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接連見識了這些人的福斯特抱住自己亞麻色的頭髮,看起來異常苦悶。

“喝醉了之後再讓露娜照顧我!”

說起來,王有戀壓癖就不能服衆吧。

“叫我弓神羅絲薇瑟就行了。我司掌弓箭,謀略和美貌。”

特里斯坦繃緊臉點了點頭,

羅絲薇瑟整了整銀髮,在身前一拍手。

雖然是比渣滓更糟糕的發言,但這確實很有說服力。

“恩!你,你這母狗!母狗!啊,血色恢復了呢。”

“皇帝福斯特……雖說你被靈杖操縱了,不過一碼歸一碼。請你做好覺悟。”

她和露娜用力抱在了一起……看見福斯特後,她露出傻傻的笑容。

“啊,皇帝陛下!”

(果然,你已經一點都不高興了呢。)

“說實話——從五歲開始就愛着我這件事,很讓人倒胃口。”

“那麼,朱利奧殿!麻煩你讓貨幣的含銀量保持97%。”

“踐踏你這種處罰要怎麼服衆啊!?”

她對福斯特深深行了一禮。

蘭看了下躺着的吸血鬼的臉色,

一個能徹底擊碎福斯特的幻想的男人進來了。

朱利奧慌忙抓住他的兩隻手。

神的自我營銷以失敗告終。

羅絲薇瑟彎着長腿。

“啊,是剛纔對夏爾娜——對小露娜告白,從五歲開始就愛着她的那位……又是一位超級大人物呢……”

接着——兩位摯友緊緊抱在了一起、

“不過,您因爲愛我連祖國都捨棄了呢。”

(那樣的話,這傢伙不會去制霸整座大陸吧……)

愛着這樣的他的克里斯蒂娜正在帳篷一角不安地凝視着這一切。

“啊,露娜在那裏?”

羅絲薇瑟抓住朱利奧的雙肩,眉開眼笑。

金獅子一直以來都用“思念故鄉”,“背叛祖國好痛苦”等等各種理由去向露娜撒嬌。

“這是莉莉亞諾閣下教我的!只要能滿足自我表現欲,不管什麼努力我都會做的!”

“真,真的!?”

“打起精神來。之前不是說要實現你的願望,發行羅絲薇瑟銀幣嗎?”

“司掌!?”

朱利奧指着他說,

接着,第一位打破福斯特喜悅的人來了。

皇帝一臉驚訝。

羅絲薇瑟四肢撐地,倒了下去。

朱利奧恐懼起來。

坎帕內拉在克里斯蒂娜的陪伴下走進了大帳。

“恩。亞歷山大已經那樣了,教皇比他還過分……他只愛人偶,還成天抱着女神拉恩緹婭像。”

“那麼——就請你使勁兒踐踏我把。”

這位是在決定大陸命運的會戰中向幼女告白的男人——特里斯坦是也。

坎帕內拉王看着皇帝極爲健康的肢體,

“不過,我會忍住的……反覆忍住對幼女的慾望的我一定可以的!”

“果然!?”

朱利奧找了一找,發現她正扭扭捏捏地躲在羅絲薇瑟身後

特里斯坦則來回看着帳篷內。

她的品格遠遠凌駕神器之上。

“太,太好了,特里斯坦……”

(乾脆讓你流亡來特倫託吧。)

克里斯蒂娜一定能和莉莉亞諾,露娜一起,成爲特倫託的良心吧。不屈王的戀壓癖就交給別人處理好了。

隨後朱利奧重新看向皇帝福斯特——她又露出了被靈杖操縱時的已死眼神。

“朱利奧,你成爲了這批魑魅魍魎的核心啊……這遠比帝國陣營更深的黑暗……”

雖然莉莉亞諾在多少能揮去一部分黑暗,不過大體上沒區別。

接着,福斯特看向這些無可取代的魑魅魍魎,

“不過,你和這些同伴們一起……把我救了出來呢。真的謝謝你們。”

她抱住朱利奧。

“我愛你。從在提姆魯村那時起,我就一直愛着你。”

“福,福斯特姐姐……”

“可是,你已經有了蘭大人了呢。不管她是不是‘虛假的聖女’。守護了特倫託的聖女蘭大人她……”

就在朱利奧嚴肅地點着頭時……

突然,朱利奧像被捆住了一樣沒法動了。

接着,他的嘴巴擅自說了起來。

“唔。我……愛……的……是蘭……”

“果然是這樣……額,爲什麼你的眼神是空虛的,朱利奧!?”

福斯特抓住朱利奧的雙肩晃動起他。

看到朱利奧完全沒有反應的樣子,她立刻明白了些什麼,

女王正舉着靈杖伊利斯姆魯特。

“虛假的聖女!?”

“呼呼,呼呼呼呼……啊,我的肚子被踢了呢!孩子了踢了我的肚子呢!!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朱利奧的錯哦……是朱利奧的錯哦!!”

“來,朱利奧。對我肚子裏的孩子們……對魏瑟和羅斯福,報告勝利的消息吧!!”

她的眼睛裏滿溢着比黑暗更可怕的漆黑。她的嘴角正露着不祥的笑容。

蘭揮下靈杖,下了一道命令。

“這,這難道是——”

“爸爸……贏了哦……爲了……你們的……未來……”

瞭解到真相的皇帝叫道。

在朱利奧視野的一角。

魔劍軍師跪了下來,嘴巴貼上了聖女的肚子。

這不是假妊娠,而是想象妊娠。

在聖女的笑聲中——拯救大陸的英雄在不斷重複,“我愛你,我愛你”。

“怎麼,懷孕是假的!?是假的哦!?”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