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魔劍軍師與虹之兵團》 · 壱日千次 · 6199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衝鋒de蝸牛
修圖:PMC
翻譯:混沌聖歌(第1-5章)瞳與月(第6-7章) 西西(第8章) 柚紙(第9章+後記)
潤色:混沌聖歌 欣寒
校對:混沌聖歌
這是萬里無雲,就冬天來說也算是相當溫暖的一天。在參與祭典往來交錯的人流中……蘭·拉格朗日(Ran·Lagrange)一邊在心裏責備着自己的怯懦,一邊和醉醺醺的倫巴第(Lombardia)年輕男性貴族對峙着。
貴族男把陶製的杯子伸到嘴邊,視奸着蘭的美貌和用修道服包裹着的豔麗肢體。他的身後候着強壯的侍從。
“美麗的修女喲。代替那邊那個特倫託(Trento)人,您就來陪陪我吧?”
直到剛纔爲止,蘭都背靠大石橋的欄杆,畫着正在進行祭典的熱鬧街道。
她發現一旁的賣花少女被醉酒的貴族男糾纏着……她想都沒想便前去幫忙。
“你對特倫託人還真是溫柔呢。說起來,我有聽過那座修道院裏有倫巴第和特倫託的混血修女呢。”
蘭被貴族男粗暴的抓住了手。醉醺醺的眼神裏滿是強烈的淫慾。
“不到我的宅邸來嗎?本家對教會也很有影響。對你一定不會有損失呢。”
“請放手!”
蘭一甩手,貴族男拿着的杯子翻了……裏面的白葡萄酒濺到了男人的褲子上。
“啊……”
脫下紳士外衣的男子,臉上滿是怒氣。
“還真是高貴呢。和奴隸民族生下來的混血女,溫柔點對你就如此放肆!”
蘭正畫着的畫被貴族男搶走,用皮靴踩着。
穿着華麗服裝,又醜又胖的老頭人偶逃向了舞臺外。
“朱利奧!”
貴族飛過欄杆,朝流動的河水落去……隨着遠去的悲鳴,啪的響亮落水聲傳來。
“蘭,你看。那就和我說的一樣,股間的水漬不顯眼了吧?”
“侍從啊,現在正是你實現‘我要爲少爺盡忠,哪怕是身處水深火熱之中’這句誓言之時。”
“嚇死人了啦!!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倫巴第王國稱他們爲“叛軍”,準備着要在春天派去的鎮壓部隊。
朱利奧閃過侍從,從背後抓住他的兩肋,和主人一樣把他扔到河裏。
朱利奧在小巷裏找到了借宿的地方,搞到了房間。
(啊,剛纔那幅畫畫得很好的,打溼了的話……)
看着很可憐,但行人們紛紛視而不見。
他帶着抱歉的笑容,抓了抓有些凌亂的黑髮。
“這沾的是喝的東西,沒可能弄錯的吧!?”
也許是看上去確實像失禁。
“這樣啊,那是大的?”
“你,你這混蛋,對我們家少爺幹了什麼!”
“什,什麼情況啊啊啊啊啊——!?”
“恩。有你在的話,沒什麼好怕的——”
水流並不急,所以兩人慢慢遊向岸邊。
“一點沒變……你的畫,真美。”
她用因緊張而顫抖的聲音,喚着門外。
“誓言個頭啊!?”
溼透的兩人,在這喧鬧的氣氛中毫不顯眼。
那對大胸吸引眼球,讓人很是困擾,所以朱利奧把外套給了她。
在上演着人偶劇的廣場一角,正進行着特倫託奴隸的拍賣。
“不怕。已經不用怕了。”
朱利奧溫柔的撫着她的後背。
一個月前——在入冬之前,在舊特倫託王國領北部的城郭都市提塔尼亞(Titania),特倫託人發動了一場暴亂。
少年——朱利奧·羅西(Julio·Rossi)看到跪在貴族腳下的蘭,
“誒?”
一名少年出現了,他那優美的動作讓人聯想到了猛獸。
領導人是失地王多納泰羅。而且在徵募民兵和新兵……等春天倫巴第的軍隊攻過去時,轉眼之間他們就會被消滅了,人們這麼議論着。
“那麼,時間來到七年前!倫巴第對特倫託的戰爭!在這場決定兩國命運的大會戰中,特倫託王,多納泰羅(Donatello)會怎麼辦呢……”
隨侍的強壯侍從像是要喫了朱利奧,
“““失地王!”””
“喂——蘭,對不起我遲到了。”
他們全都是精英,一轉眼就把守軍趕走了,然後他們僅以提塔尼亞一地,用“新特倫託王國”之名發出了獨立宣言。
“幹,你幹什麼……修女的熟人嗎?”
然後托住她的咯吱窩,把她往河裏一扔。
“蘭,總之,我們先找個借宿的屋子把衣服弄乾吧。”
接着再把修道服脫掉。溼透了的內衣緊貼着一對大胸和纖細的腰肢,顯着蘭那媚人的身體曲線。
蘭愣了一下,握住拿着油紙的朱利奧的手,露出會心的笑容。
現在,這裏是從倫巴第王國派來的總督所在的屬都。城市四面都被高大的城牆包圍,是一座城郭都市。(譯註:城郭都市既帶城牆的城市。)
貴族男被他的氣場壓的退了一步,
“蘭,就這裏吧。”
蘭跪了下來,抓住貴族男的腳,但她的力氣不能動其分毫。
“對不起,警備軍來了……有我在沒什麼好怕的對吧?”
按他說的做了之後,身體馬上就能控制好了。
蘭發出悲鳴,落入河中。
“蘭,腳不要亂打,不要動。只用手慢慢劃。”
兩人走上二樓,蘭先進了屋子,給暖爐生上火。
在這座卡拉拉(Carrara)半島上,南邊是倫巴第王國,北邊是特倫託王國。
“他居然,捨棄部下一溜煙跑了!自那之後,這蠢貨被怎麼稱呼來着!”
然後,把他扔了出去。
蘭說着的同時注意到。
要等到那時,是因爲這座半島——特別是北部,雖然降雪很少但冬天極爲寒冷,除了戰鬥,行軍和宿營中士兵都有可能會被凍死。
“看清楚!是她弄溼的哦!”
被惹惱的貴族男逼向朱利奧的臉。
蘭把衣物放到暖爐前,用毛毯裹住身子。
就在這時……
“是你漏了才趕緊抓了個人推脫吧。居然生那麼大氣。”
他既帶着知性美又帶着野性美,是個不可思議的人
現在沒有一箇舊特倫託的城市加入提塔尼亞的叛亂。
蘭破涕爲笑,叫道。
剛纔的貴族和侍從看來是保住了命上了岸。
朱利奧指着他說,
在蘭落下橋之前,他把畫疊好用油紙包好了。
蘭居住的這座都市,是特倫託的舊都,林城(Lean)。
緊接而下的朱利奧,一臉抱歉,
國王想要給自己喜愛的第二王子增加功績,讓他繼承王位。
人偶師一邊操縱數個人偶一邊配音。
然後把便鞋和白色的過膝襪脫下。
朱利奧看了看他股間的水漬,聳了聳肩,
客人們歡呼鼓掌,哈哈大笑。
兩人游到岸邊上了岸。
蘭接過畫,含着淚,緊緊靠在他的胸口上。
河很深,河水很冰。蘭姑且是靠朱利奧的幫忙浮了起來,但修道服吸了水變得很重。
他撣掉泥巴小心翼翼地把它展開,目不轉睛地盯着畫。
是啊,朱利奧點着頭。貴族男對他指着自己的褲子,
路過的廣場上正好上演着人偶劇。
“呵呵,纔不是水漬的問題!”
而且,鎮壓部隊的元帥,第二王子虛弱有病,沒法支持他在冬天動兵。
身上穿着破破爛爛的外套,眼睛裏透着強有力的、理性的光輝。
這並不鮮見的場景,讓蘭的心中一陣刺痛。
蘭興致勃勃的望着吟遊詩人,街頭藝人和薄餅攤。
(我要是有力量的話,就能去救他們了……像最近聽到的“二百人”(Due to)一樣。)(譯註:本文中的注音多爲意大利語演化而來,due to在意大利語中即爲200)
“纔沒尿啊!”
“那,你要承擔責任麼?這條褲子,是你這種平民就算幹二十年也買不了的珍品哦。”
他用冰冷徹骨的眼神撇着貴族,朝那邊走去。
“拿好,很重要的東西吧?”
“對不起。久等……了吧。”
被朱利奧牽着手,蘭的臉變得紅紅的……兩人走在因祭典而十分熱鬧的城市的石板路上。
他微笑着朝蘭遞了過去。
正惋惜時,朱利奧從懷裏掏出了摺好的茶色紙片——他把油紙遞了過來。
繳不了稅的人家,以人代稅變成奴隸。
就在駐守提塔尼亞的倫巴第軍隊即將完成鎮壓之時……在七年前逃走,行蹤不明的“失地王”多納泰羅·特倫託率領的兩百名左右的戰士前往增援。
半年沒見了……還是,那麼逞能。
溼透了的修道服緊緊貼着蘭的身體。
這麼說着,朱利奧的手伸向貴族男的兩肋,用與那纖細的身體不符的怪力舉起了他。
在呆然不動的蘭眼前,朱利奧把被貴族踐踏的畫撿了起來。
自那之後,舊特倫託王國領成了倫巴第的屬地,人民在苛稅和過度強制勞動的暴政下過的異常艱苦。
“住,住手……!”
“看,畫也好好地哦。”
“我明白了。那就讓這塊水漬不那麼顯眼就好了。總之,就用水洗。”
兩國的領土,被半島正中間的中央山脈一分爲二,但是七年前倫巴第王國發動戰爭,征服了特倫託王國。
“請,請進……”
朱利奧進了屋子,背對蘭這邊,把上衣和褲子脫下。
只穿內褲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這幅身體異常結實。
蘭不禁呆呆地望着他——突然他轉了過來,猛地靠了過來。
蘭像是要,保護自己的身體一樣,緊緊抱着自己。
“啊!不可以!朱利奧!不可以!”
“沒錯!不可以感冒……啊——,火,我來暖和一下身子。”
“……沒,沒錯!不可以感冒!”
蘭厭惡着自己,低下頭,兩人並排坐在暖爐前。
蘭望了一會兒火,一個現實的問題閃過腦海。
(……接下來,怎麼辦啊。)
蘭從十二歲起住在修道院。
那個粗暴的倫巴第貴族男再來糾纏的話,依仗教會里有權勢的親戚他會做些什麼啊。只是想想那淫靡的視線,就讓人不寒而慄。
因爲自己的母親是特倫託人,蘭在修道院裏經常被欺負。還被扔了很多麻煩的工作。
不過,書裏有很多繪畫,雕刻,醫藥,護理這些能學的知識。就是每天要做的抄本工作非常無聊。
(而且,在修道院裏的話,一輩子都,不允許結婚……)
蘭紅着臉,看向一旁的朱利奧。這個在四年前認識的十七歲少年,每年都會見上兩三次。
他看着烘乾中的衣服,毛線上衣和褲子上都有着倫巴第風的刺繡。
以前聽說過,他是在七年前的戰爭中被毀滅了故鄉村落的特倫託人。
(朱利奧,這之後,會往哪裏去呢……)
“我,我是?神器的繼承者……?”
蘭微笑着抓住朱利奧的臂彎。
…………。
居然是,失地王多納泰羅一人之下排第二的——而且還是實際上的最高指揮官。
鄰居很吵,用投石機把大石頭扔過來。
“誒,有多了不起?”
特倫託人的母親不管什麼時候都對蘭很溫柔,還自豪的把藝術的美妙,以及特倫託的自然和文化教給了我。
“我,我們住的小鎮的名字是?”
(說不定能得到把特倫託人從暴政下解救出來的力量……)
他是朝倫巴第挑釁的,叛軍的幹部。
蘭的一雙大眼啪嘰啪嘰眨着。
蘭呼呼地搖着頭。
蘭驚得瞪大眼睛,朱利奧很有男子氣概的放言道。
“沒事的。蘭由我來守護……絕對。”
“誒!?”
與警備有關的工作,爲了守護將來,努力。
“那就是,我們。”
朱利奧像是暴露了祕密的孩子一樣,
他難爲情的,
蘭仰天長嘆。
“恩……街上有馬等着。”
難道說,朱利奧帶我去的不是爲了結婚而準備的愛巢……。
但是,兩百年前帝國分裂成了七國。
歷代皇帝,會把虹之女神拉恩提亞授予的七神器交給部下持有。
朱利奧溫柔地對低着頭的蘭說。
“那還真是,麻煩的鄰居呢……”
“失地王多納泰羅率領的‘兩百人’你知道嗎?”
去將要受到倫巴第進攻的城市,有相當大的概率,這是場會喪命的邀請。
“什麼樣的呢,現在正高舉着……裝備製造業的大旗來着?”(譯註:武器製造業翻譯成“裝備”製造業也行對吧。別來查我水錶。)
“太大了吧!?”
“……不願意嗎?”
不管給了他們多少幫助,根本上的問題沒有任何改變。無力的自己僅此就用盡力氣了,不管怎麼找藉口,這就是事實。
“創書的力量,是創造。創造打動人心之物——蘭的畫,多次打動了我。你的話,說不定會被選爲繼承者。”
盛行裝備製造業。
對着困惑的蘭,少年說出了更驚人的話。
“……誒,誒誒,誒誒誒!?”
(母親大人……)
“當然。類似於警備的工作吧……爲了將來,我會去拼死努力的!”
“當然……是協助發起暴亂的提塔尼亞人,把倫巴第守軍趕走的人們。”
而皇帝自己所使用的,是“聖劍福爾圖娜(Fortuna)”。這把劍平時是美女的身姿,但會回應皇帝的要求變成聖劍。(譯註:福爾圖娜爲羅馬神話中的命運女神)
她給修道院長和少數好友留下書信。
“蘭,你說不定可以使用我們僅剩的少數幾個希望之一,特倫託的國寶……【創書阿魯斯瑪古納】(Ars Magna)。”(譯註:現實世界中爲拉曼魯爾所著之書,意爲偉大的藝術)
“蘭今天,爲了守護特倫託的賣花女,和貴族作對了吧?就算你沒有被創書選中,這份表現也該是我們的同伴。”
“朱利奧你,在那裏找到工作了?”
像朱利奧說的那樣,如果被選爲神器·創書的繼承者的話——
“額。”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個了不起的人。”
朱利奧這麼年輕,差不多是這個位置吧。
對蘭的問題,朱利奧得意地笑道。
“好,好麻煩的傢伙呢……十夫長?”
衣服幹了之後,蘭和朱利奧一起前往修道院。
“領,領導者……!?”
那是神話中出現的神器。毫無現實感。
這種東西,不用投石機的話……。
“你不用說‘夫人你已經四十歲了,看不出來呢~’這類話也……”
但是,倫巴第王國從十幾年前起就奉行純血主義——純正的倫巴第人會受到重用。
蘭握住夾在谷間的十字架,祈禱着。
蘭的臉上綻放着微笑,毛毯下的食指相互點着。
“走吧,朱利奧。”
她一邊用毯子掩着身體,一邊順着地板後退。
“唔。不過,就鬧這種程度的話……”
“我有,有個問題,我們兩個的家,之後會有嗎?”
至今爲止蘭都把賣畫的錢用在賑濟貧窮的特倫託人上。
“不,我已經準備好了哦。”
“不對,是軍師。”
“軍師!?”
蘭的兩肩被朱利奧緊緊抓住。
朱利奧搖着頭。
這位要好的少年,竟正是漩渦中心的人物。
母親因此操心過度去世了,蘭就如同被斷絕了父女關係般,被送到屬都的修道院收養。
朱利奧漆黑的眼瞳中滿含真摯之情。
蘭偷偷跑進自己的房間,把喜歡用的畫筆和雕刻刀之類的東西打好包,穿上手套和外衣。
“只是,鄰居會有點煩。說不定會來鬧。”
“而且,蘭要是被創書選中的話……希望你能成爲和特倫託王並列的另一名領導者。”
創書阿魯斯瑪古納。
“會被當做給叛賊們殺雞儆猴,輸了的話大家都會被殺吧。”
“誒嘿嘿~……有多了不起?你猜猜。”
“叛軍的老巢啊!?”
(爲,爲了我們的將來,都想到了這裏……!女神拉恩提亞啊,感謝你!)
“神器的繼承者,由神器自身選擇。”
“我經常被住在提塔尼亞的大媽說呢。‘朱利奧是軍師!?看不出來呢~’。”
身爲倫巴第王國貴族的父親爲了表示遵從國策,硬是和母親離婚了。
蘭在那已經染成玫瑰色的腦內幻想着新的生活,心中激動不已。
“……在衣服幹之前,你考慮一下吧。”
聖劍的行蹤不明,神器們也散落各地。特倫託擁有創書,倫巴第傳承着神槍蔥蘭(Zephyranthes)
蘭和他背靠背坐着,臉靠着膝蓋。
“說不定會被扔石頭。”
“謝,謝謝……不過,扔過來的,是小石子對吧?”
這個倫巴第王國和南邊的霍爾姆王國(Holm)斷斷續續進行着戰爭,在國境線附近有負責生產軍需物資的小鎮。是在那一帶吧。
“難,難道說,麻煩的鄰居,說的是‘新特倫託王國’的鄰國……這個,倫巴第王國!?”
蘭用手託着臉思索着。
皇帝和神器的使用者被稱爲無敵的“虹之軍團”0;Arks Legion1;。
她用雙手抱住亞麻色的頭髮。
雖然覺得他是個不可思議的少年,但還是大大超過自己的想象。
“但是……太強人所難了,人家做不到。”
啪嘰啪嘰,柴火的爆裂聲在房裏迴盪。
“是哪裏的小鎮?是,是個什麼樣的小鎮?”
那是在五百年前,統一了這一充滿戰亂的地區,整合七個民族,構建了平等和平的時代的國家——“虹之帝國”(Arks Imperium)的七神器之一。
“這種大小的石頭吧。”
“‘新特倫託王國’的城郭都市,提塔尼亞。”
“這種事,我做不了的!”
“蘭……其實,我是來帶你走的。”
“這,這樣啊。不過,你爲什麼想把我帶過去?我只是個,修女哦?”
朱利奧搖了搖頭,用兩手擺出肩寬左右的大小。
蘭站起來喊道。
蘭的眼裏寄宿着果決,那亞麻色的頭髮隨風飄動,她堅定地邁開步。
此後會有各種各樣的困難等着吧。
(但是,這是我所選擇的道路……我絕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