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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魔劍軍師與虹之兵團》 · 壱日千次 · 1.1萬 字

朱利奧對做好出發的準備,跨上愛馬的羅絲薇瑟說道,

“回提塔尼亞之前,我想收集一些情報。”

要越過盧卡山,穿過平原,去趟舊特倫託的都城林——現屬州都,向潛入王城的“裏”的特倫託人收集情報。

倫巴第的討逆軍總帥是第二王子費德里。

不過,據說因爲他體弱多病,且沒有擔任過軍職的經驗,實際統領全軍的是副帥。

前幾日被任命爲副帥的是——克里斯蒂娜•羅蘭。

聽聞此事,露娜喫驚地用手遮住嘴,

“雖說她是流放了我父親的宰相的獨生女,但她是個很溫柔的人哦。我有喫過克里斯蒂娜小姐做的便當。”

聽說現在,克里斯蒂娜已經率着五千大軍,越過了中央山脈。

大概過不了多久,她們就會抵達屬州都了吧。也許是爲了迎接她的到來,街上的人們都慌慌張張的。

在屬州都訓練越冬,待到來年春天來臨之際,加上總帥費德里和屬州都守軍五千人——共一萬人,北上進攻提塔尼亞。

朱利奧神色緊張地將此事告訴露娜和羅絲薇瑟。

“聽說克里斯蒂娜所率領的討逆軍,會經過中央山脈來到屬州都。我們先偵察一下再回去吧?”

朱利奧一行人策馬南下,登上了城郊一個樹木鬱鬱蔥蔥的小山丘。他們讓馬咬住木板,不讓它們發出聲音,然後再將它們拴起來。

朱利奧找了個能俯瞰全城的位子,剛一坐下,露娜便蹭到他的胸前背對着他坐了下來。

來自露娜的體溫讓人覺得異常舒服,而且她的頭髮上也有股香氣沁人心脾。但是……

“露娜,身爲一個女人,你也太沒有防備了吧。”

“啊哈哈……和蘭姐姐呆在一起的時候,看着她那魔性的身材,我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孩子啊。”

露娜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

“我想要蘭姐姐那樣的歐派啊。又豐滿形狀又好,真棒。”

(啊,那個是……雙蛇隊!)

朱利奧盯着地圖上的舊特倫托領。

沒有一致感,是因爲那那些衣服是他們掠奪過來的東西。穿的顯眼,是爲了在戰場上顯得醒目。

“恩?”

朱利奧咬緊牙關,像一隻猛獸一般死死盯着那面旗幟。現在就想立刻把那夥人趕盡殺絕。

多納泰羅王大概是太過害怕,口齒不清的,連話也說不好。

他拼命地說服自己。

(爲,爲什麼我的手,會抖得那麼厲害……?)

當時他指揮了那場對村莊大屠殺,並率先動手。是個猶如惡鬼一般的男人。

他們並沒有身着倫巴第配備的輕甲。這是個穿着各式各樣顯眼衣服的有着二百多人的集團。

好像被浸入了水中一樣,朱利奧的呼吸突然變得困難起來。

“什……!”

莉莉亞諾展開了提塔尼亞的地圖,用翡翠色的眼睛看向大家。

朱利奧接着觀察着這支軍隊……當他看到隊尾時,大喫一驚。

“也就是說,敵軍大概有1萬人嗎……正規軍和,傭兵……”

“這場戰役,我的目的不是在於擊毀倫巴第軍。我們要堅守這座城池……證明特倫託人也是能和倫巴第軍作戰,以此來激勵各地的特倫託人。”

“我希望將其破壞來獲取石頭。”

議題轉向了防衛戰。

“不過,朱利奧喲。要進行守城戰的話,是不會在事前知道沒有援軍支援的情況做的。就算擊退了敵軍一兩次,那也只是對我軍造成持續消耗……眼見着就會不及敵手啊。”

之所以沒有城市像提塔尼亞一樣發動叛亂,最大原因就是7年前的那場大敗深深地印刻在了特倫託人的心中。

(看起來克里斯蒂娜是個很厲害的統帥啊。)

多納泰羅王在七年前的戰爭中,丟下了部下一個人做了逃兵。

看到克萊門特的瞬間,朱利奧的心情就變得異常沉重,痛苦席捲而來。

“那個人就是克里斯蒂娜•羅蘭。是個有名的槍兵哦。”

“一旦把這裏破壞掉,陛下也就等同於和提塔尼亞的子民們並肩作戰。明白陛下也是做了赴死的覺悟,我方的士氣也會大大提高的吧。”

軍隊前列有騎士舉着描繪着神槍蔥蘭的旗幟——那是倫巴第的軍旗。

“怎,怎麼了?”

朱利奧一行人騎馬下山,回到城郭都市提塔尼亞。

不過,破壞主塔的最大目的並不在於獲取石頭。

朱利奧搖了搖頭,

“是啊,蘭的歐派的確很棒。可以說那是支撐我的心靈的兩隻輪環中的其中一個啊……”

接着,特里斯坦說話了。

(一定是因爲戰前太興奮了吧……是的,一定是這樣……)

朱利奧伸出手,剛想撫一撫擔心得看着自己的露娜……忽然他像喫了一驚似的。

朱利奧深深低下了頭。

“那傢伙是……克萊門特(Clemente)……!!”

“陛下聖明!”

當他再次抬起頭,看這支隊伍的時候……在隊伍的中央,他發現了一個身高近兩梅路特納的男人。

“兩隻輪環啊……就是蘭的右乳暈和左乳暈。”

朱利奧的腦海裏浮現出了化爲廢墟的故鄉的村莊。人們的悲鳴,燃燒的建築。吊死在樹上的家人,以及傭兵們的粗暴的聲音。那時飄揚的旗幟正是和眼前所看到的這面一模一樣的……!

朱利奧、多納泰羅王、莉莉亞諾、特里斯坦和蘭,團團圍坐在王座間鋪開的地圖邊,開始了軍事會議。

那是不知道在朱利奧的噩夢中出現了多少回的,傭兵隊隊長。七年前,傭兵隊隊員這麼稱呼他。

老國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膝蓋。

“比,比如,我……?”

“那麼,陛下。關於代替王宮的這座主塔……”

老國王臉色鐵青,雙脣打顫。

(不要着急。要做好準備——要把他們一個不落地送到地獄去。)

這樣的男人,即使呆在安全的地方,擔任指揮,也難以獲得百姓們的信賴。

朱利奧溫柔地撫了撫露娜的金髮,

金獅子點了點頭,皺起了眉。

聽了弓聖之女的提案,朱利奧搖了搖頭。就算現在暗殺了副帥,她的替代品也是要多少有多少的吧?再說了,要是一旦被發現了狙擊地點是這座山丘,自己也會招來殺身之禍。

在其身後,有一位騎着白馬的年輕女性。她身披銀色的盔甲,一頭美麗的金髮豎着卷在一起。

是七年前,毀滅了他的故鄉的傭兵隊。

露娜毫不驚訝地點頭表示認同。大概是對朱利奧的這種發言習以爲常了吧。

莉莉亞諾啜了口露娜備好的白開水,

特里斯坦看向朱利奧。

不過,這也要在守得住城池的前提下,她聳了聳肩,苦笑道。

“騎兵隊也比原來進步了不少。到春天之前,我對他們的鍛鍊也會更加嚴格,如果由我來率領的話,足以達到對抗倫巴第正規軍的程度了。只不過……”

朱利奧全力前傾,用手掌拍擊冰冷的地板。

露娜回過頭,用帶了點期待意味的眼神,撒嬌似的看着朱利奧,

“朱利奧,你沒事嗎?臉都發青了……”

但他把臉埋進雪裏,讓一時發熱的腦子冷靜下來。

“你說的不錯。沒有援軍……現在是這樣。”

“哈,到處去挖人,真是累死我了。”

守城戰中最重要的就是石頭。從城牆上把岩石扔下去來殲滅敵軍,萬一城牆發生崩損,也可及時利用石材進行修補。

朱利奧不假思索地向前匍匐前進,專心得尋找他們的隊旗。

“已經有數名“裏”的人,潛入舊特倫托領的各個城市了。正如朱利奧的作戰計劃,只要他們做好煽動叛亂的行動的話。”

露娜飛撲到牀上,閉上了雙眼。

“即使敵軍攻破了城牆,陛下也能躲在這座主塔裏,再堅持個三天吧。但是這麼做,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乳暈——在看到蘭的歐派之前絕對不能死。

“對你會成長爲怎樣的美少女的期待,以及對莉莉亞諾什麼時候會開始打扮的像個女孩子了的期待……是另一個環啊。”

“那你說的蘭姐姐的歐派是兩隻輪環的其中一個,是什麼意思啊?”

“我知道身爲總帥的費德里王子體弱多病。至於副帥的克里斯蒂娜大人……不對,克里斯蒂娜•羅蘭她非常不好對付。雖說她能有如今的地位多半是因爲她父母的地位,但我們也不可大意。”

在取得倫巴第情報這方面,特里斯坦可是個難得的人才。

“倫巴第是不可戰勝的。”

——傭兵團的前列,有一個男人手持着一面描繪着兩條蛇相互纏繞的花紋的旗幟。

羅絲薇瑟的加入令多納泰羅王欣喜異常,但是聽說敵軍的動向之後,他低下了頭。

“朱利奧殿,可以看見敵人了哦。”

莉莉亞諾點了點頭,指了指提塔尼亞附近的幾座城市。

“這樣啊。”

“我們要狙擊她嗎?”

朱利奧這麼說着,看向多納泰羅王。

要通過這場戰役來摧毀這個印象。

急急忙忙把手塞進了外套裏。

“這裏畢竟是提塔尼亞,軍糧儲備豐厚,也沒有水源不足的困擾。只要節約一下,即便沒有補給,也能撐過春夏這半年的吧。”

結束了冗長的軍事會議,朱利奧和露娜一起到了蘭的房間。

露娜和羅絲薇瑟對朱利奧低語道,

“男人用弓和槍,女人和老人則用弩。小孩子也有任務需要交給他們。訓練是由我負責……我不在的時候,則由莉莉亞諾負責。從明天開始進行集訓。”

“然後關於克里斯蒂娜的性格——還有用兵方法之類的,請你說的詳細點。”

接着,在他們又仔細商談了從明天開始要實行的具體行動計劃之後,軍事會議便結束了。

“那不就是蘭姐姐一個人佔了兩隻嘛!?”

“老爺爺……”莉莉亞諾擔心地看着他低語。

“敵方有約一萬的兵力,而我方只有三千人。“裏”的兩百人雖說是精英——只是,原本就住在這裏的兩千八百人,即使經受過訓練,畢竟也還是外行人。不僅如此,老人啊女人啊小孩也混在裏面。”

“我,我知道了。就把這裏破壞掉來取石頭吧……還有朕從明天開始,要和普通百姓一起工作。”

雖說中央山脈內有街道,但畢竟是冬季越山。本應該是非常艱難的,但士兵們的步伐卻沒有絲毫紊亂。

他們是傭兵團。

街道上,軍隊陸陸續續前進着。他們呼着白氣,甲冑相互碰撞發出嘎查嘎查的金屬聲。

“誒?……沒,沒事,大概是因爲天氣太冷了吧?”

朱利奧便抱起露娜,讓她伏在雪地上,然後自己也和羅絲薇瑟採取了同樣的姿勢,看向南方。

即使他們沒有成功,也還有一招……勝機,一定會到來的。

蘭輕笑着,慈愛地摸了摸露娜的金髮。

(這次,絕對要由我親手將他解決掉……)

“如果說蘭姐姐的歐派是朱利奧兩隻輪環的其中一個的話……那另一個是什麼呢?”

看着朱利奧愉快得和幼女交談的羅絲薇瑟,略顯寂寞地撅起了嘴,拽了拽他的袖子說道,

老國王怕得牙齒都在咔嚓咔嚓得打顫,好像是爲了遮掩他的失態一樣,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辛苦了,露娜……爲了不管你什麼時候回來都能睡個好覺,我一直都在曬被子,讓它變得蓬蓬鬆鬆的哦。”

“真舒服啊。有太陽的味道……”

露娜像一隻小貓咪一樣蜷縮起來,眯起了眼睛。朱利奧坐到了牀邊說道,

“那麼,如果用魔劍露娜的光曬一曬的話,上面是不是會有露娜的味道呢?”

“大概不會吧,我覺得……”

“這樣啊。”朱利奧點了點頭,把臉埋進蘭的枕頭裏深深吸了口氣。

“真的誒,確實有太陽的香氣。”

“啊啊啊啊!?別聞我的枕頭啊!!那是我的香氣啦!!”

“對我來說,你就是太陽啊……”

蘭不再搭理他,別開微紅着的臉,用指尖撥弄起了自己的衣服。

“這裏有對笨蛋情侶……”

無語的看着兩人的露娜搖了搖朱利奧。

“如果蘭小姐是太陽的話,那我是什麼?月亮嗎?”

朱利奧抓住她的兩腋,抬起她,兩人額頭對着額頭。

“對我來說你就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女孩子哦。”

“誒!?”

露娜紅着臉,抓着朱利奧胸前的衣服。

蘭看上去很不安的樣子,過來扯朱利奧的衣服,

“等,等一下朱利奧……”

“太陽也會守護着我和露娜的。”

朱利奧一站起來,蘭就淚眼汪汪地湊了過來。

“……!”

於是朱利奧也笑着回應她,那表情就好像在說“太好了呢”一樣。

“看,肉已經煮熟了哦!請快點喫吧!”

“你太陰暗了!”

“那我們就順便發誓,“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結爲異姓兄弟吧?”

“聚餐,帶,帶上我一起……!”

朱利奧如此想着時,羅絲薇瑟被露娜從背後一把推到了自己跟前。

於是弓聖之女屈身俯到露娜耳邊低語。

“你看你看,他說我是全才。”

“那,那個!”

““““雖不能同生……””””

“準備好了喲。請大家到父親大人的房間去。”

蘭牽住朱利奧的胳膊,笑的像蜜一樣甜,

“小花,你終於邁出了第一步呢……”

蘭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雙眼變得迷離起來,她握着掛在胸前的十字架……然後,她突然抱住了朱利奧。

露娜把肉夾到了朱利奧的碗裏。

四個人也就等了一會兒……露娜上氣不接下氣地回來了。

蘭嘆了口氣,很是不滿他這種沒輕沒重的發言。看到了的朱利奧便對她說,

“好,好的……我發誓。雖不能與你同生,但求共死……”

特里斯坦獲得了“讓蘭畫一幅自己喜歡的畫”的權利,條件是讓朱利奧帶露娜出去。

“別說了,快喫吧。”

她扭扭捏捏的搓着雙手,紅色的雙眸不安得四處遊走。

“下回,您能不能畫一幅露娜戲花圖呢,大師?”

“““但求同死!!”””

怎麼回事啊,這異樣的關係。蘭無言得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這時特里斯坦推門走了進來。

(她怎麼像個媽媽啊……爲什麼魔劍的幼女倒是最正經的那個啊)

“““可以啊。”””

接着,露娜把燒過的石頭倒入了鐵鍋裏。

“啊,是羅絲薇瑟小姐。進來一起聊天吧?”

“比起太陽,她更好是嗎!?”

朱利奧也知道這個故事。這是在故鄉時,從教他的劍術和學問的師傅,“福斯泰(Fausta)姐姐”那裏聽來的。

聽到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出來的話,朱利奧,蘭和特里斯坦不禁相視一笑。

“……但是我從小就沒有說出過“帶我一起”這樣的話啊。我嘴笨……”

“那個,我們發誓。雖不能同生,但求共死……”

羅絲薇瑟怯生生地舉起手,但注意到大家轉向她的視線後,又僵在了原地。

朱利奧說着,舉起了手中的杯子,

“對了。現在就來聚餐吧?我來準備料理,朱利奧哥哥,蘭姐姐……”

露娜把弓聖之女拉入了房間。

“蘭小姐您太過於全能了,讓人難以接近呢——,有一種我們生活的次元差太多了的感覺呢——。”

露娜開心地笑着。羅絲薇瑟站在她面前繼續說道,

“恩?怎麼了,羅絲薇瑟小姐?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結義的誓言,居然要在飯桌上完成啊……”

他看向門的方向,發現門是虛掩着的,一雙寂寞的紅瞳正窺視着這個房間。

““““我們……!””””

“父親大人,來喫一口蘑菇吧。是我摘來的哦。”

露娜羨慕的看着關係很好的兩人,說道,

“宣誓呢?”

和說的完全相反,羅絲薇瑟拉開和弓的弓弦,保持靜止的姿勢。

“嘛啊,就當是聚餐的餘興,輕輕鬆鬆不也挺好?”

對着一臉震驚的朱利奧,特里斯坦激動異常得鼓譟起來。

(話說回來,特里斯坦稱呼蘭爲老師的啊……)

“朱,朱利奧,不要排擠我嘛……”

“我要用創書把你和露娜現在的樣子做成土像,給特里斯坦看哦?”

“這已經邁了不止一步了哦?!”

“我還不太熟悉羅絲薇瑟小姐,就算你說要結義我也……”

“在我喜歡的那個故事裏,萍水相逢的三個英雄在桃園以酒起誓“我等雖不能同生,但求同死”,結拜爲義兄弟。我一直非常憧憬他們……”

蘭倒是困惑得用手支着臉頰,

朱利奧大叫道,

受到過度驚嚇的朱利奧蹭一下跳了起來……就在這瞬間,他感到了來自第四人的視線。

露娜雙手叉腰,用一副嚴肅的表情抬頭看着她,

朱利奧邊說着我錯了,邊撫了撫蘭亞麻色的頭髮。

“蘭,你就這麼討厭,和我交換誓言嗎?”

“恩,小女子不才,但此生請你多多指教……”(譯註:這裏是各位很熟悉的妻子過門時對丈夫用的那句。)

特里斯坦突然放下杯子,無視起誓,猛地喫了起來。

“嗯哼哼,萬般才能皆於我一身!看來我生來就不是能和你平起平坐的人啊!”

“包在我身上吧。這就爲大家準備一個合適的聚餐場。”

朱利奧一邊對着羅絲薇瑟大吼着“這不是你提出來的嗎!”,一邊和蘭碰杯。

呲呲呲呲呲呲!!鍋裏響起了巨大的聲音,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水蒸氣。

“哈啊啊啊啊……真漂亮。你真是太漂亮了。就像妖精一樣……”

看起來她挺中意這個造型的。

“我,我纔不是什麼觀賞品。快停下來,你這個愚蠢之徒。”

“一下下就好了!只要簡單地定個契約就可以了……就當幫我一下!”

羅絲薇瑟像是個黑心商人一樣說道。

“……誒?啊,啊啊啊,軟綿綿的好有彈性……”

“那好啊,那你就呆在這裏,我們去喫飯咯?”

羅絲薇瑟一瞬間笑開了花。

“這,這簡直,太厲害了。如果我也努力一下的話,也可以藉由此天才之手,製造出印着我的貨幣……”

這時,露娜拍了拍手,

蘭嚶嚶地嗚咽了幾聲,湊到朱利奧耳邊。

“大師!?”

終於到了結拜義兄弟的時候了——朱利奧,蘭,特里斯坦,羅絲薇瑟互相交換了下眼神,然後點了點頭,把杯子舉了起來。

朱利奧的思考被突然壓到自己身上的隱藏巨乳停下了。

“這次一定要說啦。你一定可以的。”

完全不理會深受打擊的露娜,羅絲薇瑟說起了義兄弟的好處。

“你給我發誓啊!!”

特里斯坦好像一位管家一般,在蘭的面前蹲了下來,

露娜讓四人就坐,然後把陶製的杯子發給大家。杯子裏面盛着水。

朱利奧聳了聳肩。

“啊嗚啊嗚,這個肉很好喫哦,朱利奧殿。”

蘭的眼睛裏泛着光芒,她立刻拿起桌上的畫具,開始素描。

露娜哈得嘆了口氣,拍着手朝門口走去。

當大家走進特里斯坦的房間裏,發現房間中央的桌子上,擺放着一個裏面放有少許豬肉、大白菜和蘑菇的鐵鍋。還有放入了燒過的石頭的容器。

“真拿你們沒辦法呢……那我先去準備飯後甜點好了。在我回來之前請迅速把宣誓完成。”

“沒錯!!不管是木雕,繪畫,還是詩歌創作,大師所描繪的露娜,全部都是那麼的栩栩如生……啊不,大師還不足以表現出她的偉大!應該叫她全才才合適啊!”

好像蘭在滿是繁文縟節的修道院的生活中沒有發揮出來的創造力,在到了提塔尼亞之後就一次性迸發出來了一樣。

“我說,軍師殿下……”

“這話不要只對我說,和大家說吧?”

“哼哼哼,真是大言不慚。等你建功立業的時候,我把這件事公開給全國也是可以的吧?”

這麼說完,她便出門了。

深深陶醉其中的蘭,把肉啊蔬菜啊往朱利奧的碗裏夾,還替他擦嘴角,照顧得無微不至。

“你想要加入聚餐麼?當然,我也正有這個打算……”

“我會被殺掉的!”

……過了一會兒,蘭畫完了速寫。羅絲薇瑟看了之後,震驚了。

魔劍宛如鍋奉行一樣。(譯註:奉行,平安時代至江戶時代中授予武家的官職名稱之一。該詞本意爲執行上級命令。在這裏指露娜很強勢按自己的意志決定要喫飯。參見《網球王子 全國篇》20集中的烤肉奉行大石秀一郎)

這時,門打開了,露娜拿着一塊小蛋糕走了進來。

“來,把這個蛋糕切了分給大家吧。”

蘭抓過朱利奧的手,兩個人同握一把刀,蘭笑得宛如一個新娘。

“朱利奧……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做事呢。一起,切吧?”(譯註:這裏的切用的詞是“入刀”,即在婚宴上,新郎新娘把刀切入結婚蛋糕。)

“‘入刀’的話,我已經和露娜做過了……”

雖然切的是人體。

蘭眼中的光芒消失了,她把脖子上的十字架拽了下來,用尖端部位抵住朱利奧的喉嚨,

“你這個負心漢!!不和我‘入刀’,那就……我們就互相‘入刀’對方的身體,殉情吧!!”(譯:蘭你夠了,爲了你的腦洞我要多加多少譯註。)

“我纔不要這樣的共同作業!!”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露娜安撫過蘭之後,把蛋糕切了分給大家。

羅絲薇瑟一邊摸着肚子一邊說,

“呼唔,喫飽了……那麼,快點結拜好趕緊睡覺吧。”

“明明你提出來的,你這什麼態度啊……”

完全不覺得這種誓言能守到最後。

四人重新拾起杯子,互相交換視線——終於到了起誓的時刻。

“那麼,我們四個,雖不能同生,但求共死……乾杯。”

四個杯子砰得碰在了一起。接着露娜拍手的聲音傳遍了房間的每個角落。

倫巴第軍一旦攻過來,就會陷入苦戰了吧。

(不過只要大家齊心協力,不管什麼困難都能越過……)

“早上好,大哥……給,水。”

“那,等下就把它們搬運出去吧。我到時候會專門編制一個部隊的。”

朱利奧想起了過世的妹妹,感到溫暖的同時,內心又感覺被什麼給緊緊拽住了。

“不不不,不可能的啦。讓我教她們這種事,做不到的啦……”

羅絲薇瑟揹着手,腳尖點着地面。

“好多!?”

羅絲薇瑟用盡全力叫道,

“哥。”(譯註:尼醬)

莉莉亞諾正巧經過了這裏,朝兩人揮了揮手。

【朱利奧大哥。】

朱利奧用食指輕輕戳了下她的額頭。少女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了紅暈,彷彿身在夢境一般,她微微一笑,

“期,期待……?”

朱利奧朝她耳語了幾句。她僵硬地點了點頭,取了一支箭架在和弓上,拉緊弓弦,嗖一下把箭射了出去。那支箭直直地衝向了高空,命中了離此地近一百五十梅路特納的掛在教會屋頂上的鐘。

“不,不行嗎?大哥?”

朱利奧撫了撫淚汪汪的羅絲薇瑟的銀色的頭髮,

兩人互相拍了拍肩膀,就道別了。

“是嗎?要是由你來指導的話,她們的水平也會大有提高。我還期待着呢。”

羅絲薇瑟雖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仔細一看,便會發現她嘴角抽搐。大概是被過多的視線盯着感到緊張吧。

“之前拜託過你的厚木板做好了嗎?”

這之後,朱利奧又去找了改造榨油機的工人,以及挖地下通道的人,然後才朝弓和弩的訓練場出發。

“喂,我說啊,義兄弟間的稱呼,一般都是叫義兄吧……”

朱利奧看向城外,除了巡邏人員外,其他所有的騎兵都正接受着特里斯坦魔鬼一般的訓練。

……。

羅絲薇瑟不停地看向朱利奧,接着深呼吸了一口氣,好像鼓足了勇氣閉上眼睛說道,

“喂,那是假名吧……”

“我們騎兵隊的未來,我剛纔可是擔心死了。”“真是的,我剛纔都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了……”

“哥哥大人,還精神嗎?”(譯註:歐尼撒麻)

“畢竟從小我就和她們如同兄妹一樣一起長大的啊……平時她們都喊我朱利奧閣下,軍師殿下,經過昨晚之後,我就拜託她們“都叫我哥哥吧”,她們也都愉快的答應了。”

“我,我試試看。但是我希望朱利奧殿下也能夠幫助我,融入到這些居民之中……”

“該,該不會剛纔放的蘑菇,只有父親大人的那個混了有毒的在裏面嗎……”

朱利奧的心裏燃起了熊熊火焰,

朱利奧拉起臨時妹妹的手剛走了幾步,就碰上了“裏”出身的鍛造師。

“這裏,不到處都是妹妹了嘛!!”

緊接着走過來的“裏”出身的女性們,也紛紛笑着,

“開玩笑啦……但是啊,正如特里斯坦大哥所說的,一旦超越極限,就會看到新的東西。我們還可以變得更強。再稍微,加把油吧!”

“誒嘿嘿,兄妹的感覺真好啊……”

萊奧撓了撓腦袋,

“討厭,別,別笑人家啦!”

“怎,怎麼會……好不容易纔結義的……”

“因,因爲你是我僅有的一個……大哥嘛。”

“你不也是我八十五個妹妹中的一個嘛?”(譯:我瘋了你爽了。)

就在這時。

“你們這不是被洗腦了嗎!?”

露娜撫着義父的臉頰,

“誒!?”羅絲薇瑟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在朱利奧耳邊說道。

聽了這句話,一直一個人生活在山上的羅絲薇瑟動搖了。

“哈哈哈,真是個迷糊的妹妹。”

“不,不行了,特里斯坦隊長。我已經到極限了,要死了……!”

朱利奧對羅絲薇瑟的發言甚是沒轍……不過,真要隨他而去的話,那也是不行的,於是朱利奧點了點頭說道,

接着,朱利奧和用鋸子砍樹的木匠聊了起來。

“什……!?”

“你們倒是擔心下我啊!?話說回來我們是爲了什麼發的誓啊!?”

“多謝啦妹妹。讓你特地跑一趟真對不住。”

就在這時,特里斯坦的尖叫聲突然傳來。

羅絲薇瑟震驚地雙手扶着牆壁,一副要倒了的樣子。

是撒菱。朱利奧仔細端詳了一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說什麼呢,那些新妹妹們……啊,對了,再不去練弓場的話就糟了。”

“啊,朱利奧閣下,能幫忙看看這個麼?我已經做好五百個了。”

“我,我知道了。交給我吧。我會賭上羅絲薇瑟之名來鍛鍊她們的!”

“啊啊,父親大人!您怎麼了!?”

“誒……”

“啊,說起來,特里斯坦殿,也是大哥呢。”

“您所指定的數目,我做了還不到三成呢。”

還有城郭都市周圍的挖掘工作,以及城牆的改造工作也順利得進行着。

儘管她的赤瞳中還閃爍着不安,但她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正視着朱利奧。

第二天,當朱利奧拿着劍在練兵場做着每日必修的揮劍練習的時候,羅絲薇瑟朝他跑了過來。

“我身邊的這位女性叫羅絲薇瑟•此花,是弓聖靜乃•此花的女兒。從今以後,她會和我們並肩作戰。”

自從特里斯坦擔任統帥之後,不僅僅是戰鬥能力,就連放哨能力都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啊。在軍師朱利奧的提案下,騎兵隊又被稱爲“金獅子隊”。

看到朱利奧點頭答應,羅絲薇瑟便開心得笑着說道,

“那個……特里斯坦殿下要是死了,我也一定要隨他而去嗎?剛纔的誓言,就當它是個練習吧?”

“也好,我們就按羅絲薇瑟說的,我們還沒有經過正式的發誓。剛纔那是結義未遂。就當我們還沒結拜。”

“這誓言也太沒分量了吧!?”

“恩,不錯。……再來五百個也交給你了。”

“是……還有,我和原本住在提塔尼亞的鍛造師一起鍛造的鉸鏈以及武器的生產也順利得朝着目標數前進中。”

蘭也和提塔尼亞的女性一起練習射弩。她天資聰穎,現在已經有了相當高的水平。

她一邊呼着白氣,一邊把一個木碗遞給她,

“義,義兄弟的誓言到底……”

但是,特里斯坦知曉倫巴第軍的情報,作爲騎士隊隊長也沒有比他更能勝任的人了。要真的死了就麻煩了。

隨着朱利奧的聲音,訓練中的人們紛紛朝他看去。

“嗚哇!?”

“總之,特里斯坦殿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呢……。朱,朱利奧大哥。”(譯註:歐尼醬)

“只要有這位弓聖之女的教導,我們就足以和倫巴第軍作戰!”

“請聽我說!”

“啊,朱哥。”

“嗚,我終歸也只是個臨時妹妹啊……”

真是太厲害了,朱利奧在心裏歎服道。

只能說,發誓不過是一時興起而已吧。

看到大家的反應,朱利奧非常滿足。他拍了拍正努力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驕傲的羅絲薇瑟的肩膀說道,

“今後也拜託你了。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好,好的!”

羅絲薇瑟在特里斯坦的身邊坐下來,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了下來,還不停地喊着“快醒來啊!”。然後,她轉過頭認真地看向朱利奧,

“人是不會那麼容易就死的!跨過一個界限,又會出現一個新的界限。你們好好看看前隊長萊奧!”

“太,太厲害了……!”“弓聖的女兒,居然成了我們的同伴!”

“沒錯,我們會加油的!”

朱利奧看上去很困擾地抓了抓黑色的頭髮,

(曾經,也被露娜叫過哥哥……果然被這樣稱呼還是挺不錯的呢……)(譯註:之前翻譯的時候沒發現後面還有這段劇情,所以不只露娜的朱利奧尼醬,朱利奧桑也翻譯成朱利奧哥哥了。而且,實在找不出露娜用的朱利奧桑怎麼翻譯好。露娜叫尼醬只有和蘭第一次見面那個場景一次。真是自己挖坑跳了。)

朱利奧和羅絲薇瑟打心底高興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羅絲薇瑟的雙眼瞬間變成了兩顆豆豆。

蘭趕緊調配起了草藥,製作起了解藥,並灌入了特里斯坦的嘴裏。特里斯坦嗚咽着終於睜開了眼。

大家一下子炸開了鍋。

朱利奧鬥志高揚。

“啊,早上好,朱利奧大哥。”

接着他就口吐白沫向後倒去。

“朱利奧殿的態度也變的很快啊……”

看着紛紛倒地的士兵們,特里斯坦對他們吼道,

(能行的……我們能和他們對抗的!)

幾天後,作爲王宮而使用着的主塔也在大家一起扛着圓木無數次的敲擊打下崩壞了。

對前來湊熱鬧的人們,朱利奧喊道。

“諸位!多納泰羅王絕不會背叛我們,他將會和大家共同奮戰!”

民衆中響起了歡呼聲。

多納泰羅王繃着臉,握着拳頭的手不住地發着抖。他看着變成了一座石山的主塔。

朱利奧看到他的樣子,有些許擔心。

“陛下,果然您很害怕?還是說,您現在很興奮呢?”

“朱利奧喲……”

被稱爲失地王的男人,懊悔的看着支離破碎的舊“王宮”。

“朕忘了把小黃書拿出來了……”

“啊,您放在牀下的那些嗎……”

朱利奧撓了撓黑髮,

“蘭,你是修女吧?快安撫下傷心的陛下啊。”

“誒?恩——……好吧。”

“什,什麼。小蘭要來安慰朕嗎?”

多納泰羅王滿懷期待得盯着修女妖豔的肢體……

“請,請振作起來吧,失黃書王。”

“聽上去比失地王要好的多?!”

朱利奧開心地笑着,抓起蘭的手往練箭場跑去。

不久,進行戰前準備的冬天結束了……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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