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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Ⅳ章

《骷髏戀人》 · 平坂読 · 2萬 字

「……你的朋友……小真她……昨天晚上,過世了。」

聽到父親沉痛的聲音敘述後,十一歲的少年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其實並沒有那麼悲傷。

倒不如說,比起索利斯,其他認識真白的家人或是傭人們還比較悲傷些呢。

因爲……

──死了的話,讓她復活就好啦。

……他是這麼想的。

以前他曾經在家裏的倉庫,找到祖先狄瑪·艾力克桑德勒留下來的古文書。

內容很難,而且因爲紙張大多都風化了,所以沒辦法完全解讀,但索利斯大概懂了八成。

上面寫着的是幾個魔法的使用方式。

是連優秀的死靈術士祖母跟父母都不會使用的超厲害魔法。

索利斯好想嘗試……

其中有一個──《返魂》。

把死者的靈魂喚回肉體上,讓其復活之術。

我應該可以做得到,索利斯心裏是這麼想的。

……他天真愚蠢地以爲,自己真的可以做得到。

大家都叫他神童。

一般人雖然不太知道,但在三百年前跟大魔導師魯薩路卡一起對抗魔王的祖先狄瑪·艾力克桑德勒=索利斯的憧憬,他也是多數死靈術士的目標。

索利斯被稱爲是狄瑪再臨。周遭的大人們,把他捧得高高的,認爲他是揹負將來死靈術界的奇才。被稱讚當然很高興,所以他又努力地繼續修行以增加自己的能力,年紀還小就會使用很難的法術。然後大人又繼續捧他──因此,增加了他的驕傲。

只有跟真白在一起時,他纔會露出原本年紀該有的少年表情。

他自大地認爲,自己是特別的存在。

──小真!

流了好多汗,心臟的跳動十分激烈。

……總覺得自己好像輸得一敗塗地。

「……喂,快點讓我進去啦,如果我嚇到你的話,我跟你道歉嘛。對了,如果你讓我進去的話,今天晚上你就可以來我家跟我妹F×CK喔!」

幼女……學生會會長仙琺·帕拉凱路絲斯,露出天使般的微笑。

又白又瘦,但卻完全感覺不到病態的滑嫩四肢。

當他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慌慌張張的索利斯往背後一看,是一具很大的殭屍。

(……就當作沒看到吧,我就像平常一樣起牀後,準備去上學。)

掉出來的眼球佈滿血絲/讓人想嘔吐的腐敗臭味/爛掉的皮膚/穿破皮膚露出來的骨頭/掛在外面的腸子/令人難以相信是由人類的聲帶所發出的噁心呻吟聲……

「……可惡,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哼哼,能夠讓我認真起來的,你可是第一個呢!我們結婚吧!」

「哼,那麼無聊愛逞強。一開始這樣做不就好了嗎?這就是你可愛的地方呢。」

索利斯打開了房門,把仙琺像垃圾一樣丟出去之後,又關門上鎖。

不過,敲門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只有一個小孩子。

突然,眼前出現一個穿着黑色連身裙,頭綁黑色緞帶的少女背影。

她在房間裏的一角,全身的骨頭疊在一起,上面放了個頭蓋骨。

皮肉,剝落了。眼窩,空洞了──只剩下深邃的黑暗看着索利斯。

她的胸部微微地隆起,配合着平穩的呼吸聲上下起伏。

黑暗的夜晚,月亮、蝙蝠、亡靈,都是爲了偉大的死靈術士·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而存在的。

索利斯拼命地逃。

索利斯將用了好幾年的髒被子掀開。

殭屍露出像野獸般的尖牙利齒襲擊索利斯。

……牀上有個全裸的幼女。

咚咚咚咚,敲門聲不斷響起。

「……嗯……」

「……喂,開門啦,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把沒穿衣服的幼女丟出來,還一副冷漠的樣子,你真是個虐待狂耶!這樣真的有點太過分了啦!我要哭囉,喂!」

照理說,本來已經看習慣了的殭屍,讓索利斯第一次感到害怕。

最後到底怎麼逃走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這裏沒有什麼偉大死靈術再臨的神童。

有了這個優秀的魔法石加上優秀的祖留下來的優秀古文書,跟優秀的自己的優秀才能,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索利斯帶着魔杖,還有在放置古文書的倉庫裏發現後,就一直藏在房間裏的魔法石,偷偷地溜出家門。

索利斯興致高昂地前往藍迪爾的公共墓園。

一點也不覺得害臊的仙琺,興奮地嘴巴講個不停。

索利斯本能地感受到生命危險,因此把魔杖丟掉。

(好,起牀吧……)

使用高度魔法時有個共通問題,就是隻要稍有放鬆,魔力就會好像被吸走一般。他忍耐着這種討厭的感覺,吟唱着漫長的咒文。

小真,我現在就讓你復活唷!

這樣看起來,還挺像只是一般的古董而已……應該不像吧。

這時看到的是真白。

流着鼻涕、掛着淚水。嘴裏不停地祈求着所有認識的人。

今天開始,又得繼續扮演一個禮拜的完美超人索利斯,開始華麗的校園生活了。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轟隆咔啦咔啦咔啦咔啦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

(……好啦,準備去上學了。)

「喔喔,你肯讓我進去了啊,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你果然是個溫柔──」

那是埋在倉庫內部,裝在一個很氣派的箱子裏的黑魔法石。

漂亮的金髮搭着白瓷般的肌膚,同時散發出天使般的神凜跟娼婦般的妖豔。

白骨化的少女,牙齒喀噠喀噠地搖晃着笑──

他站在真白的墳前,很得意地笑着。

……就在這時候他驚醒過來。

開門。丟。關門。上鎖。

蝙蝠在上空發出令人不快的聲音,不規則變形的半透明黑霧……鬼怪們。

……居然自己演起妹妹來了。

自己一定能使用讓『死者復活』這種違背自然常理的術法。其他的平凡人就不用說了,自己一定有使用這個魔法的權利。

「嗚嗚嗚對不起啦哥哥,我不會再做壞事了,拜託你,讓我進去啦哥哥。」

即使停止吟唱咒文,魔力的流竄還是無可避免。

索利斯無言。他盡力不去看她的裸體,一邊沉默地思考。

然後,突然間──魔法石發出了可怕的黑光。

他只知道回過神來,不死的生物們都已經不見了。

(喂,我幹嘛觀察得這麼仔細啊……)

幼女發出可愛的聲音,漸漸張開眼睛。

沒辦法,索利斯只好撿起衣服,再度打開門……

「喔喔喔,突然這麼大膽啊,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好丟臉耶!你要帶我去哪裏啊?享受不盡的官能世界嗎?跟你在一起的話,去哪裏都好。來吧,我的身體隨便你玩弄!」

墓園裏接二連三出現的殭屍,還有髒兮兮的骷髏,全部都朝向索利斯衝來。

索利斯叫着那名少女的名字。

他拼命逃開,但殭屍卻不只一具。

聽到索利斯的呼喚,少女回過頭來。

索利斯拼命地搖頭,想要抹去看到幼女裸體的事實。

就在這時候……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在遺蹟看到那些不死怪物的時候,索利斯就知道「絕對會夢到這個」。果不其然,做了一個好可怕的惡夢,自己的心理還真單純啊。

因爲沒有眼球也沒有眼瞼,所以光看也無法判定她是不是在睡覺。

索利斯嚇得半死,口中冒出慘烈的尖叫聲。

把仙琺的衣服放在走廊上後,索利斯馬上關門上鎖。

「嗚哇!?」

(……一大早,心情就超差的……)

「給我閉嘴,誰是你哥哥啊!」

接着集中精神將魔力注入魔杖,開始吟唱咒文。

他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

「早安,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今天早上很棒呢。」

這就是她的睡眠姿勢。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仙琺嚷嚷着莫名其妙的話,聲音大到恐怕連公寓外都聽得見。

『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把同居的女生堆在骯髒房間的牆角,讓她在那裏睡覺』,要是有這種傳言流出該怎麼辦呢……索利斯心中想着這些蠢斃了的問題,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右邊跟左邊的眼睛顏色不同──紅色跟青色的雙色瞳。

跟其他的魔法石比起來,它有着壓倒性的力量。

索利斯確信,很快地,現世界跟異世界就會接續上。

索利斯爲了自己的名譽,不得已只好開門。

「我,剛剛第一次對你有殺意喔。」

住在公寓裏的大多數是其他學校的學生,根本不知道託利斯的學生會會長是這種怪胎。被那些仰慕自己的人誤以爲「索利斯=對妹妹下手的鬼畜」,這他可承受不了。

雖然避免了自身的魔力被吸乾,但黑色的閃電依然繼續襲擊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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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利斯下牀,把未成熟的仙琺一把抱起,好輕。

四目相接。

索利斯假裝沒聽到,不過,他在牀底下發現了仙琺的內衣褲跟制服。

他把魔法石嵌入魔杖,依照古文書上的記載,在自己的周圍開始畫起魔法陣跟咒文。

結論……

上半身是類似軍服的裝扮,下半身是短裙。換上魔法戰術科制服的幼女,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跟剛剛判若兩人。一如往常地自大宣言,毫不客氣地大剌剌踏進索利斯的房間,一副好像走進自己房間的模樣。

在真白葬禮的那天晚上……

閃電照射出的巨大黑影,從索利斯的背後漸漸靠近。

無視……

「啊,討厭啦!不、不行啦,索利斯哥哥。我們、我們是兄妹啊!啊啊,不行啊。哥哥,王立託利斯梅基史託斯魔法學院精靈魔法科高等部二年級,學號二〇七一六八號的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哥哥!那麼大,那麼粗,進不來的啦,我、我會壞掉的!不過沒關係!雖然我是個年紀很小的幼女,但如果是跟哥哥一起的話,要對我做多色的事都無所謂!啊、呀、啊啊嗯!」

無數的黑色閃電,毫不留情地射向公共墓園的各角落,除了包圍住索利斯的魔法陣之外。

緊接着,突然他感覺到身後有什麼。

「這可是我的光榮呢。不管是殺意還是愛意,以感情的強度來考量,你不覺得都是一樣的嗎?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

「我不覺得。」

「是嗎?既然如此,那就從改變我們兩個價值觀的不同開始,先在牀上親熱一下吧。」

「我纔不要哩,到底有什麼事啊,一早就這樣搞,玩得太過頭的話是會遲到的喔。」

索利斯真的覺得累了。

「喔喔,說得也是。其實我來是有事要告訴你的。讓我親自出馬來宣佈消息,你得好好地心存感謝啊。對了,我都知道你要問什麼了啦,所以我先回答吧。我會鑽進你的被子裏,是想要嚇你一跳,而全裸的理由呢,就算是特別賞賜你的啦,你也可以說這是一種愛情表現喔。」

「我不想說。」

「你又馬上回答啊?優秀的決斷力雖然是一種美德,但稍微冷靜一下再判斷的習慣,會讓你的人生更耀眼唷,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

「我知道了,爲了讓我的人生更耀眼,今後我會注意冷靜判斷的,趕快出去吧,你這個笨蛋會長。」

「啊哈哈,跟你講話果然很有趣耶。」

……現在仙琺的笑容和她的外貌相符,有如孩子般的柔和。恐怕這纔是她真正的笑容吧……不知道爲什麼,索利斯對她的好感度似乎上升了。

「對了,該進入主題了……」

正當仙琺好不容易要開始進入主題的時候……

真白突然從後面出現。

【索利斯,是客人嗎?】

(…………啊啊……又多了一個目擊者……)

索利斯真的覺得頭痛到快爆了。

但仙琺看到真白,卻一點也不驚訝。

而且……

「你就是真白啊?原來如此……看起來的確是具很漂亮的骷髏呢。」

帶着骷髏一起走的索利斯,沿途受到其他學生們的奇異目光。

披着白色披風的學生像是看到什麼稀有物品一樣,冒失地打量着真白。被索利斯回瞪之後,才一臉尷尬地快速離開。

(然而……爲什麼我會覺得這麼心虛呢……)

然後他面向真白──

梅很認真地看着真白說道。

後面傳來熱鬧的聲音,梅和光跑了過來。

「呵呵,女朋友的說法是開玩笑的啦。現在還不是囉……我是學院的學生會會長,他是副會長,也就是說,我像是他的主人一樣。」

「王立託利斯梅基史託斯魔法學院透過正當手續,承認學生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所召喚來的異世界人士『真白』,可以成爲他的使魔……好,這是許可證,你可以貼在筆記本的後面。」

「……!」

「啊……」

「……其實我,不是死靈術科的啦!這件制服是精靈魔法科的制服,女生版的制服就是昨天凱洛兒穿的那樣。」

反而應該覺得是一種驕傲。

【是喔,死靈術科裏,男生跟女生的制服差好多唷。】

等到已經看不到兩個人的身影后,索利斯才帶着真白走進一條沒什麼人的小路。

當然,這並不是稱讚。

索利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的美感真的有問題耶。」

【好多學生喔。制服好像也有分很多種類,大家都是同一間學校的學生嗎?】

魔道士的服裝不需要沒有機能性的多餘裝飾,因此,這件黑漆漆的長袍最適合了……有人是這麼主張的。

她完全無視索利斯的吐槽。

聽說了真白的事後,仙琺卻完全沒有想到要把索利斯依違反校規處理,她依照自己的行動原則──也就是『追求有趣的事物』──立即展開行動。

【不過他們都戴着貓耳朵耶。】

看着頭上好像浮現出問號的真白,仙琺說道:

「嗯嗯,就是貓耳朵囉。」

「啊?我們科的男生也是穿這種長袍的啊。」

「……可是,爲什麼真白也可以出來呢?」

光一副覺得不可思議的樣子。

索利斯說不出話來。

(這個會長真的是……不知道腦袋裏在想什麼……)

(真不愧是愛薩克──《無形空氣》這個稱號果然不是浪得虛名,連察言觀色都不會……)

【你是索利斯的女朋友嗎?】

「喔,抱歉。我忘了自我介紹。我叫仙琺·帕拉凱路絲斯,是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的女朋友。」

「嗯嗯。」

「什麼科?不就是死靈術科嗎?」

(……這是什麼對話啊……)

【那、那些頭上戴可愛貓耳朵的呢?】

她想的應該就是這些吧。

真白用沒有眼球的眼神望向索利斯。

【啊,那些拿劍的人呢?】

【咦?明明就很帥啊……】

因此,她把真白要以索利斯使魔的身分來學校的複雜手續,跟一些私底下的工作,一個晚上就全部完成了。

「召喚魔法科。召喚魔法跟其他魔法體系比起來,難度要高得多,所以通過入學考試的人本來就不多。也就是說,那些人可以說是託利斯學院裏的菁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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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很乾脆地揮揮手說「回頭學校見喔!」便離開了。

「啊,我想起有點事。不好意思,你們先走吧。」

「這種情形下,你還能那麼隨便就編出謊話喔!」

在學院制服裏,算是特別樸素的黑色長袍。

「那個綠色的跟袖子很長的白色服裝是不同學校的,其他的都是託利斯的學生。不過科別不同,制服也不同就是了。」

【索利斯……】

【哇,都市的學校好棒唷。】

依照剛剛的會話,應該可以很簡單地推測出來纔對……索利斯也覺得有點奇怪。

的確,愛薩克從來沒有很明確地說出「我會保守這個祕密。」所以,自己認爲愛薩克已經答應的索利斯,也算是該負點責任……

索利斯有點支吾其詞。

她還認同地點點頭,就連名字好像也都知道了。

「啊,呃呃。該怎麼說呢……」

【啊,你是索利斯的主人啊?索利斯受你照顧了。】

真白像是很害羞似的捂着臉。

(爲什麼我周遭的女生都是些只顧自己一頭熱,拼命往前衝的個性啊?拜託拜託,大家都活着冷靜些吧……)

而且她的行動力還是一流的,這才更讓人傷腦筋。

不過,這件長袍不但不利於行動,而且夏天還會吸引太陽光,到了冬天長袍底下一有寒風吹過就會冷得要命。跟其他科的制服比起來,在機能上並沒有特別優異。

發現得也太晚了吧。

【咦?可是索利斯他穿的就不是啊。】

被真白這麼一問,梅和光兩個人互看一眼。

……真相很簡單。

早上──從公寓走到學院的一條坡道上。

「也就是說呢~真白,從今天起,你就可以來學校囉。」

真白則是感覺學園都市的上學途中風景很新奇,四處張望樂得很,十分輕鬆自在。

「索利斯學長早安!還有,真白也早啊!」

追在後面的光彎腰道早,眼睛睜得大大的。

真白一直以爲索利斯唸的是死靈術科。

【剛剛那個制服是什麼科呢?那件披風看起來好帥氣唷。】

索利斯猜想,現在的真白如果有臉頰的話,一定是氣得鼓鼓的吧。

「索利斯學長!」

索利斯對着死靈術科的二人組說道。

兩人正邊聊邊走時……

「啊,那是白魔法科。對了,那件白披風,其實在白魔法科裏被批評得要死唷,很多學生來跟學生會陳情,希望可以換制服呢,嗯,他們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體會啦。」

其實,索利斯並不需要爲此對真白有任何歉意。

『沒想到你居然跟這麼小的女生交往。』

仙琺高傲地點頭。

【居然說我可愛啊!】

「不過真真,你真的超可愛耶!不愧是索利斯學長,我也要努力做出這麼棒的骷髏!」

【哪有,我可是很時髦的現代女性呢。】

愛薩克把真白的事向仙琺報告。

真正被背叛的人──是一直培養索利斯,希望他成爲偉大死靈術士的爸媽,並非身爲朋友的真白。

「魔法劍士科。他們跟愛薩克一樣,不只是劍,有的傢伙還會帶魔杖以外的顯眼武器,但都是屬於魔法劍士科。」

索利斯把事情跟梅和光說清楚。

索利斯盡全力地吐槽。

『索利斯,你什麼時候變成變態了啊……』

自己並沒有背叛真白。

索利斯不懂。

對於改變了自己將來的目標這一點,根本不需要覺得在真白麪前會很丟臉。

他已經沒有力氣吐槽了。

既然如此,在意也沒有用。只好扮演起觀光導遊的角色,向真白一一介紹了。

【對了,你們兩個是什麼科呢?】

……至於仙琺溜到牀上一事就略過了,免得這兩個人也跟着效法。

這回換真白歪着頭不解。

索利斯推測着『……』的意思。

看她的動作,就像是兩頰羞紅的少女一樣……只有動作像啦。

自己在精靈魔法科年度首席的耀眼成績──他選擇了這一條新的道路,也踏實地在前行,這個事實應該是可以拿出來誇耀一番的纔對。

真白歪着頭。

接着,仙琺乾脆地講出令人意外的事:

【索利斯,你說有事,是什麼事啊?】

……她一直堅信着,索利斯一直在爲自己小時候的夢想打拼,從沒懷疑過。

索利斯很認真地苦惱着。

「呵呵呵,你還真是有趣啊。嗯,在這裏聊下去也不是辦法,總之,我先把重點簡單告訴你們。」

【爲什麼你不念死靈術科呢?】

理所當然的疑問。

「…………」

爲什麼=因爲某件事情而使得我有心理障礙,變得超怕死靈相關的事物。

……之後,一定還會有別的疑問。

Q.所謂的某件事是指?

A.爲了讓死掉的真白復活,在墓園施了返魂術,結果差點被跑出來那些不死怪物們喫掉。

(這種事,怎麼能對真白說出口嘛!)

根本不是真白的錯。

是自己讓術法失控,是自己搞出來的心理障礙。

可是──

即使如此,真白還是會責備自己吧。

她會想,索利斯會害怕不死生物都是她的錯。

她會想,索利斯放棄了從小的夢想,都是她害的!

……所以索利斯又編了一個謊言……

他爽朗地裝出笑容,他說:

「因爲,要學死靈術的話,在我家裏就已經可以學到很多相當專門的了,不是嗎?我的爸媽可都是很厲害的死靈術士呢!所以,我既然都決定來上學了,當然就該學點不同的東西啊。擁有複數魔法體系的導師執照,在宮廷魔導師裏一點也不稀奇。而且,其他領域的知識跟技術,應該也將有助於死靈術的學習吧!」

……從我的嘴巴里說出來,算是很有說服力的謊話吧。

之前被梅和光問到放棄死靈術的理由時,索利斯總是會岔開話題,今後乾脆就也用這個藉口好了。

到時候看情形,只要說「我想要專心鑽研精靈魔法科之道,所以決定一路到底。」就好了。極致鑽研一個魔法體系(≠導師執照的取得)的困難度,只要是有志於魔道的人都懂,因此那兩個人就算因此失望,應該也能夠理解纔對。

「……?」

「呃呃……【如果不介意的話,請跟索利斯一起喫飯。】」

「這兩個人也太有個性了一點吧……」

想要幫索利斯交朋友,真白不像是會做這種強迫命令行爲的人。

面對沒有交集的對話,索利斯不由得大聲了起來。

索利斯的表情很不高興。

(平常我倒沒怎麼在意……不過這所學校,真是不得了耶。)

字裏行間看起來有點不安。

真白很明顯地心情沮喪,在筆記本上寫下了短短的一句──

「啊,不是啦,平常我身邊本來就沒有什麼人會靠近了。」

真白也跟着一塊兒,中午時的微妙氣氛已經消失。

仙琺得意地挺起她的平胸,一副既是諷刺又是理解的態度。

……索利斯覺得自己有點說得太過頭了。

他真的不知道真白在想什麼。

其實應該說用「敬而遠之」來形容最貼切吧。不過,自己說出「大家對我都敬而遠之唷!」這種話,好像又有點奇怪。

【等我一下唷。】

「那個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居然噴出義大利麪……」「學生會副會長噴義大利麪耶……」「完美超人索利斯噴義大利麪……」「超人義大利麪……」

真白走到了三個女生面前。

真白的話讓他感到十分厭煩。

『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用召喚魔法叫出了很厲害的使魔唷。』的傳言,迅速地傳遍整個學院。索利斯跟真白顯得十分引人注目。

「……算了,這樣不是很好嗎?我們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喫飯啦!」

真白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索利斯強忍着心中的不快。

梅和光通常都是在離死靈術科校舍比較近的第三食堂喫飯;愛薩克跟仙琺則是在學生會辦公室用餐;凱洛兒則是每天都請高級料理店送料理到教室。

「我纔要問你到底想要幹嘛呢?突然去跟那些不認識的學生……」

【對不起。】

「那又怎麼樣,我又不想跟她們一起喫。」

「……知、知道就好,我也說得太過分了,對不起。」

這是真的。在真白出現以前,索利斯的身邊就一直都沒有人敢靠近。

【這樣子不行啦,難得都來上學了,當然要大家一起喫飯纔好啊!那樣纔會好喫嘛!】

「這個嘛,我想也是有這樣的人啦!」

沒有別的意思。純粹就是爲索利斯着想而說出來的話,真的令人很難受。

她好像很佩服似的頻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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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利斯調整了眼鏡的位置,冷冷地說道:

在學生食堂裏喫着平實價格、料好、量多實在的義大利麪。

衝到沒有人的精靈魔法科校舍的內部玄關後,索利斯才停下來喘口氣。

索利斯開始覺得,自己那麼拼命想要隱藏真白的存在一事,根本就是笨得要命。真白已經很自然地融入了校園生活。

這次也是,大概過個幾天就會比較平息了吧。

「完美義大利麪超人……」「天才義大利麪男」這些彷彿索利斯是料理義大利麪的達人之類的話語,微妙地停留在索利斯耳裏。

『索利斯噴義大利麪』,這種平常根本無法想像的畫面,讓注視着索利斯跟真白的大批學生髮出感嘆與驚訝的聲音。

索利斯打馬虎眼地帶過這個話題,但真白卻搖搖頭。

【怎麼啦,索利斯?】

真白看來很擔心。

冷靜地思考過後──索利斯認爲並不是如此。

以前雖然也曾拌過嘴,但那時候都還會掛念着對方的感受,不像今天弄得這樣尷尬。

【我雖然不懂魔法,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爲一個很棒的魔法使,加油喔!】

【那認識就好啦,大家一開始都不認識的嘛!】

「啊。呃呃,有什麼事嗎?」

不過,那些畏懼或尊敬的眼神,早就是家常便飯的事。去年索利斯成爲年度首席還有當選學生會副會長的時候,也是同樣如此地騷動。

一個女生把她寫的字唸了出來。

「……我就說,那是你太雞婆了。你是我的監護人嗎?就算沒有你幫忙,我本來也可以弄得很好,不要再那樣到處去跟人攀關係了。如果你做不到的話,就離開我的公寓吧。」

對這超級直接的問題,索利斯只能苦笑。

放學後,索利斯一如往常地到學生會辦公室去。

然而對魔法毫無所知的真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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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利斯雖然已經在這裏唸了四年書,但在此時他特別有感觸。

【我很雞婆嗎?】

就算魔道士必須要思考機靈,這要求也是太過頭了啦。

「那樣說也有道理啦……」

「話是那麼說沒錯,但我並不想毫無來由地就去認識別人。」

【不過,大家一起喫纔會好喫嘛!】

跟真白處得這麼僵,這可能是第一次吧。

【我只是希望,你能過着很快樂的校園生活啊。】

「沒有啦,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真白好像想到什麼似的,四處觀望着食堂裏。她的眼神對上附近剛好正在偷瞄他們的三個女生,馬上就站了起來。

【莫、莫非,你被欺負了嗎?】

索利斯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喫着他的義大利麪,看着真白的行動。

但真白緊接着寫道:

【她們想跟你一起喫飯啊!】

其他的三個人已經在辦公室裏了。

「噗!」

一口氣將剩下的義大利麪喫完,用手帕擦了擦嘴巴後,索利斯飛也似的逃離食堂。

「就算她們認識我,我也不認識她們啊!」

(……是我太過分了嗎?)

【她們好像認識你唷!】

義大利麪噴了出來。

索利斯跟真白一進到辦公室裏,仙琺便還是用那種自大的口吻講話。

教師們的反應也十分乾脆,即使骷髏坐在椅子上,也頂多只說「我有聽學生會會長說過,擁有使魔也是魔道士的一種地位象徵。今後請多多加油吧,大家也要好好效法唷!」,然後就一如往常地開始上課。

帶真白來上學這件事,倒是很意外地沒發生任何問題。

真白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就說啦!爲什麼我要跟你特別拉來的人好好相處呢?你很雞婆耶!」

光是聽到傳進耳裏的竊竊私語,就讓索利斯臉更紅了。

【還是大家都討厭你呢?】

「……是啊,不知道是託誰跟誰的福,讓我今天一天都過得很刺激呢。」

真白也緊跟着追了出去。

「也許是吧,但我不想跟你特別去拉來的人一起喫飯啊。這樣不是很尷尬嗎?而且,對方跟我一起喫飯的話,可能會覺得快要窒息了吧。」

……好直接的鼓勵。

因爲聽不懂魔法相關的課程,覺得無聊的真白便大剌剌地拿起筆記本開始塗鴉。即使如此,「要使魔集中精神上課本來就不可能嘛……」教師們也只有苦笑,沒有任何人指責真白。

索利斯嘲諷地看着仙琺以及默默整理資料的愛薩克。

索利斯已經不生氣了,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喔,那太好了。能夠讓心愛的你感到開心,我也覺得很高興呢。」

真白就坐在索利斯身旁。

真白站在三個一臉困惑的女生面前,開始寫字。

索利斯點點頭,這時候必須要把話說清楚。

【你跟她們好好相處的話就沒事啦!】

氣氛好像有點尷尬。

就連召喚魔法科的學生,也很少有人能夠使喚使魔,因此,索利斯在學院裏的評價又再度上揚了。雖然對於這種不是靠自己努力的結果而得到的名聲,索利斯感到有點排斥,但還是隻能甘願地接受。

「……嗯嗯。」

愛薩克只是動動眉頭,露出「那個誰是指誰啊?」的表情後,又繼續他的工作。對於索利斯責難的態度,一點感覺也沒有。

【嘿嘿,不愧是索利斯耶,想得這麼多。】

【索利斯,爲什麼你身邊明明有位置,大家卻不來坐呢?果然是因爲我在的關係吧……】

他心中的疑問還沒解除,午休就結束了。

「啊,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唔……你好像有點疲累耶。」

不愧是王國內頂級的魔法學校·王立託利斯梅基史託斯魔法學院。

食堂裏到處都是人,但索利斯的身邊就像是特別座,沒有半個人。

真白也隨即坐在索利斯身邊的位置。

「對了,真白。你覺得我們託利斯學院怎麼樣?」

仙琺問道。

【我覺得這是一間很棒的學校,充滿很快樂的氣氛。】

真白回答。看來應該不是客套話。

仙琺看起來很高興地笑道:

「呵呵,能夠被異世界的人這麼說,我真的很高興呢。我認爲,快樂是最重要的。青春苦短,所以應該要活得痛快、活得快樂。爲了讓所有學生的青春時代都能夠過得快樂,我可是卯足全力在做呢。」

【哇,好厲害喔!】

真白拍拍手,不是啪嘰啪嘰,而是喀嚓喀嚓的聲音。

「……會長,你所謂的『所有的學生』,應該也包括我們吧?」

索利斯眯起眼,被一個幼女在這裏高談青春時代的重要性,實在是覺得很受不了。

仙琺高傲地回答:

「當然啦,有人能夠讓我這麼方便地任意奴役,然後命令去做各式各樣的雜工,還會爲了無理的命令感到痛苦。這可是至高無上的幸福呢!」

「哈哈,從會長嘴巴里講出來,實在不像是玩笑話耶!」

「嗯?什麼玩笑話啊?」

「你是認真的啊?太可怕了,這個幼女太可怕了!」

「我說索利斯大人。你可不可以安靜一點啊,這樣我不能專心啦!」

旁邊傳來一個不太爽的聲音。

仔細一瞧,凱洛兒皺着眉頭,拿着筆在跟一疊資料奮鬥中。

「喔喔,看來你很困擾嘛,凱洛兒·卡里歐斯托羅。」

仙琺環顧四周,中庭裏沒有其他學生或老師。他們都在校舍裏,透過窗戶的玻璃看着中庭。

「你就是召喚者嗎?你給大家添麻煩了,快把它送回去。」

「唉呀,放開我啦!我要把那個海牛完全地──」

「……那個海牛好像會感應魔力然後發動攻擊呢……就算沒打算要使用魔法,會長因爲情緒高昂而使得龐大的魔力不小心流露出來,海牛一定是感應到有危險了吧。」

富有衆多巧思的精靈魔法科制服,到處都像是被蟲咬過一樣慘不忍睹。

「那種奇怪的生物,我一瞬間就可以讓它消失了。」

真是掰得很痛苦的藉口啊,但凱洛兒等人的眼神,卻還是充滿疑惑。

「不、不行,我得走了!你們去了就知道,請快點去吧!」

「真、真可憐……『無法戰鬥』就是因爲這樣啊。」

說完後,少女就飛也似的跑掉了,仙琺歪着頭說:

可愛的小屁股對着索利斯。

「不要阻止我,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唉呀,反正只不過是有隕石掉下來,這附近一帶會被燒成荒地而已啊──他獨自立於最終山丘/黑天的彼方/仰望冥王星/反叛約定的毀滅/親手奏出最終之詩──呀啊。」

「嘿嘿嘿,怎樣?我的召喚獸厲害吧?那傢伙的身體,好像具有可以分解纖維質的特性唷。只要我們想攻擊它的話,衣服就會被它溶解掉,之前想要打倒它的老師跟學長們…………個個都變成全裸的了。」

即使全身溼透,仙琺的聲音聽起來也還是一樣平穩。

感覺就像是全長超過五公尺的大海牛直立站着一樣,它沒有特別做什麼,只是在魔法陣中竄動。

真白好像不這麼覺得。

索利斯嘆了一口氣。

凱洛兒開始緊張起來。

但是──

索利斯一邊苦笑,一邊流暢地處理資料。既沒有虛數,也沒有很多位數,簡單的加減只要心算就行了。

被召喚魔法叫出來的異世界生物,很多都是這種看起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傢伙。

凱洛兒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是是是。」

「能夠超越索利斯大人的就只有我啦!搞清楚自己的身分好不好,死老百姓!」

索利斯打從心底同情他們。

緊接着……透明的槍貫穿了凱洛兒的身體──纔怪。

但仙琺卻是打從心底高興不已。

「唔……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召喚獸暴走的確是件大事,偶爾也得讓我出馬一下。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跟我一起來。」

「……你的美感真的有問題耶。」

透明的身體像是阿米巴原蟲,卻看不到眼睛或嘴巴,就連身體裏的內臟也看不到。

「啊,好。我知道了。」

索利斯拿起一張資料。

「我、我纔不需要索利斯大人幫忙呢!這、這種計算,我只要一瞬間就……嗚嗚嗚……」

「啊?呃,抱歉!」

學生會辦公室的大門被粗暴地推開,一個女生探出頭來。這個人好像看過──應該是風紀委員吧。

……也就是說,這個少年是因爲非召喚魔法科的索利斯叫出了真白(目前是這麼設定的),所以燃起了對抗意識,纔會進行這麼魯莽的召喚。

這時,索利斯注意到凱洛兒跟仙琺驚訝的眼神,才發覺自己說溜了嘴。

凱洛兒一副很懊惱的樣子。

無禮的眼神被真白抗議後,少年冒出了冷汗。

「也就是說,召喚雖然成功了,但契約卻失敗了,是嗎?」

【哇,好可愛唷!】

「唔……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我、我也要去。就當作是轉換一下心情好了。」

「……爲什麼?」

胡言亂語的仙琺頭上,也被潑了水。

無數並列的數字,還有物品的名稱,是這個月學生會預算的收支報告書。

話纔剛講完,凱洛兒便開始吟唱咒文,是等級A的光精靈『光輪天衝刃』。

此時,後面傳來一陣饒富興味的笑聲。

「……真不愧是索利斯。」

出現的是一個看起來很老氣的少年。身上穿着應該是召喚魔法科的制服,但卻到處都是大破洞,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頗具特色的貓耳朵,就像是被老鼠啃過一樣慘兮兮的……不過,雖然制服變成這樣,但本人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麼受傷的樣子。

索利斯別過臉,召喚術士此時以聽起來異樣地驕傲的聲音說:

召喚魔法科校舍的寬廣中庭,也是召喚魔法的演習場。在中央畫着一個魔法陣中心,有一個不知名的生物在裏面。

在場的所有人都注視着仙琺,她的雙手插腰全裸站着。

「才、纔沒有呢!這種程度的資料,我只要再五分鐘…………不,是五十分鐘左右……」

「……唔,我實在是太大意了。」

不過就在這時候……

凱洛兒蹲在地上慘叫。

「……所謂的以前是?」

【是嗎?】

就在凱洛兒的咒文吟唱完之前,海牛身體的一部分突然像長槍一樣襲向她。

一道像是被一桶水潑到的聲音。

啪沙。

「不、不要看我啦,索利斯大人!」

凱洛兒站起身,就連真白也跟着一起去了。

「嗯,看起來好像還算是個安靜的生物,召喚者呢?」

中斷手上的作業,索利斯跟仙琺一起走出學生會辦公室。

「我記得,剛剛說有人無法再戰鬥了……可是,看起來的確沒有人受傷呢……啊,該不會是被那隻海牛給溶掉了吧……」

索利斯跟仙琺急忙想要保護毫無防備的凱洛兒,但海牛的速度實在太快,防禦魔法根本來不及。凱洛兒只能呆立原地,害怕地閉上眼睛。

「呀啊,索利斯大人……」

「對了,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

仙琺高傲地下了命令,但對方卻嗆了回去:

【不要一直盯着人家看啦,色狼。】

召喚術士的少年,不知道爲什麼一臉恍惚的表情,凱洛兒無視於他的存在,將魔法石嵌入魔杖。

她小小身軀上的衣服開始溶解,未成熟的身體漸漸地暴露在外。

「什麼……突然有個豪門千金罵我囉……哈哈哈……」

「呵呵呵,要是我送得回去的話,就用不着這麼辛苦了,會長!那隻混蛋海牛,豈只是不聽我的命令,凡是有人想要施展送還魔法,它就會開始攻擊……老實說,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請你幫幫忙吧……」

「你知道有個叫作『禁咒』的東西嗎?那是在天地戰爭時代被開發,因爲太過危險,所以在戰後被嚴禁使用,相關的魔導書也都被廢棄,是一種超強力的法術。」

真白跟凱洛兒一樣,都不擅長複雜的作業。

凱洛兒煩躁地抱着頭。因爲她是千金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啦,所以好像不太擅長數學,但是卻擔任學生會的會計工作。

「呀、呀啊啊啊啊啊──────!!」

弄溼了她的身體……然後,衣服開始溶解!

「喔喔,你就是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還有那個傳說中的使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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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知道是知道啦………………呃呃,我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哼,雖然不爽,但看來可以自由操縱言語的事情是真的……不得已,這次我就認輸吧!不過,你不要以爲這樣就贏囉!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叫出超越那個使魔的超強召喚獸,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啊?」

「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你幫幫她吧。她只會大概算算,太複雜的計算就不行了。」

「擅長有什麼不好,應該是說,你太隨便了啦。話說回來,以前我拜託你幫我準備魔導藥的劑量時,你也只用目測,結果害我家的地下室爆炸──」

「……我只告訴你唷,其實,我以前曾經看過記載有一個禁咒的魔導書複寫本喔……正好今天可以拿來測試一下。」

「艾力克桑德勒,這裏就交給你了。」

「住、住手啊,會長!清醒點!」

「不、不得了了,會長!召喚魔法科的中庭,出現了被召喚的異世界生物暴走。雖然沒有人受傷,但是召喚者跟陪伴在側的老師都無法再戰鬥了,請緊急支援。」

「嘿嘿嘿,纔不是那樣哩!我們大家都沒事啦。」

索利斯慌張地注視着凱洛兒。不過,看起來好像只有穿着的衣服被溶解掉,她的身體卻毫髮無傷。因爲制服跟內衣褲被溶解掉之後,凱洛兒漂亮的白皙肌膚,就一絲不掛地全都露出來了──

海牛的槍在碰到凱洛兒身體的同時,就像水槍一樣地四散。

「哇哈哈哈哈哈,真是又笨又好玩的怪物耶。我一定要活捉它來研究!只要有了這個『脫衣液』,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就得一直脫衣服了!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索利斯以前就很擅長於這種複雜的算式呢。真是的,這麼聰明的小孩子,有點目中無人耶。】

「什麼……這是……酸嗎……!?」

仙琺認真地開始吟唱咒文,但卻有人從背後把她一把抱了起來,原來,是不知不覺中已經來到現場的愛薩克。

「什麼啊?」

「沒有人受傷,卻無法戰鬥?進來講得詳細一點。」

索利斯努力地強作鎮定分析。

「……是。」

「啊,『以前』當然指的是『兩天前左右』的事啦……真白的世界裏,我們的兩天差不多就等於她們的十年,所以十六歲的我在她眼裏,也只不過像是剛長頭髮的小嬰兒罷了……」

索利斯等人對她的話感到不解。

愛薩克背起手腳亂舞的全裸幼女。丟下這句話後,連索利斯的回答也沒聽進去就走了。

「交給我啊……」

索利斯摳摳臉頰。

【索利斯,我不怕被脫衣服唷。】

索利斯苦笑──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不過,你也沒辦法攻擊那傢伙啊,算了,我就試試看吧……對了……」

索利斯走近衣衫不整的凱洛兒身旁。

「不、不要過來,索利斯大人。」

凱洛兒滿臉通紅,索利斯儘量不看向她,安靜地脫下自己的制服給凱洛兒披上。

「……咦……索利斯大人……」

凱洛兒抬頭看着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衫的索利斯。

「因爲我要運動一下,所以穿少一點比較方便,那件衣服你就先幫我保管一下吧。」

「我、我知道了……」

滿臉通紅的凱洛兒點點頭。

【喔喔喔,原來如此啊。】

……真白不知想到什麼,頻頻點頭。

「幹、幹嘛啦?」

【你就是這樣達成攻略條件的喔……】

「…………」

索利斯不知道真白到底在說些什麼,轉身看向海牛。

真白馬上回答。

「那,你也有看耶羅·斯柏林的『空兔』嗎?」

男人突然大叫,拿着魔杖衝了過來。

「嘿,我要找的是那具骷髏。」

「你們是誰?」

「好好好……那就那樣吧,我想梅應該會有很多你喜歡看的書,去跟她借吧。學院裏的圖書館是不會有那種書的。」

凱洛兒淚眼汪汪地看着索利斯,緊緊握着心愛的制服。

索利斯跟真白一起回到學生會辦公室後,他迅速地完成了做到一半的工作,再把自己原來的工作快速完成。

叫作羅傑的男人一臉尷尬。

從凱洛兒手上接過了制服,在不爽的仙琺丟出難題之前,索利斯就快快地離開了辦公室。前往第三校舍裏的白魔法科。

真白歪着頭。

「什麼怎麼樣?你以爲我會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把真白交給你們嗎?」

索利斯回答得很老實。

索利斯受不了了,開口問道。羅傑指向索利斯的身邊說道:

在回家的路上,真白把筆記本遞給索利斯。

「啊,對了,你好像喜歡男男對吧?」

【該不會,是跟其他小說搞錯了吧。】

【那是你想太多了,我主要喜歡的,是更高尚的文學。】

「這個嘛……」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陽西下,月亮高掛天空上。因爲有點暗,所以字很難看得清楚。

索利斯忍住想笑的情緒,一臉認真地跟真白說道。

前天,光和梅曾經說「讓死者復活並不屬於死靈術的分野」。即使如此,那就要去找其他有可能的魔法體系。

【……你騙我。你從以前就是這樣,好狡猾唷,很討厭耶。】

「是嗎……說得也是……一般的學生是不可能會知道的。不過你最好記住我的名字,我以前可是曾經使用過禁斷之術而被宮廷放逐的人!」

一副很不爽的壞人聲音。

「禁斷之術……!?」

目的當然就是去找讓真白變回人類的方法。

索利斯尋找文獻的時候,真白一直在旁邊看小說。不過她不時偷瞄索利斯,所以也沒集中精神看書的樣子。

【你真的很認真唸書耶,好厲害。】

戰鬥結束──所費時間,一分二十秒不到。

索利斯迅速回答後,便展開了與海牛的戰鬥。

「呼……還真的有點累呢。」

「不不不,我要說!我一定要說!因爲我的名字值得你記得!我可是在黑社會里響噹噹的厲害事件處理人,羅傑·亞藍卡爾·嚇一跳了吧?」

【唉呀呀,凱洛兒完全迷上你了耶……索利斯,你要怎麼負責?】

【沒錯沒錯,因爲標題太像,所以我搞錯了。】

「啊,是啊。呃呃,索利斯大人,制服……」

混雜着各種情緒的視線──讚賞/憧憬/畏懼/害怕──一如往常。

【……因爲,我有五年的空白嘛。該怎麼說呢,就是文體像詩一樣的美妙,令人惆悵的戀愛故事……】

真白僵住……

「那裏都是書,你會不會覺得無聊呢?」

「……在古典文學裏,特別是以奇怪著稱的這部作品,作者在交稿後的隔天就發狂自殺。登場人物有切下兔子耳朵藏在自己性器裏癖好的幼女,以及作夢會進化成鳥類、除了睡覺以外時時刻刻都雙手震翅的青年。個個都是狂人。連故事在描述什麼都沒有辦法完全說清楚,就連誰是主角也分不出來,最後所有人都全裸地前往宇宙。本書自從發售以來,已經出了二十本以上的解說書,可以說是奇書中的奇書。我聽說最愛看這種書的話,有可能會被大家當成神經病,真白,你要小心點唷。」

白魔法=爲了治病或療傷,以提高人類的治癒能力、修補傷口、精製血液之類的術法爲主的魔法體系。白魔法跟醫學有着密切的關係,也因此使用了很多最先進的機械。以前主要爲僧侶或神官使用,而致宗教色彩濃厚。對一般人來說,是想像與現實中差距最大、最令人喫驚的魔法體系。

「……呃呃。結果,你到底找我有什麼事啊?」

這名叫作妮卡的少女,爽快地說出真相。

然後,正如他所說的──用速度與魔力,靠力量全力進攻。

【我知道了,梅也是文學少女呀。】

「高尚的文學?你是指阿格利伯·葛涅尼職權斯、切羅·賽梅爾、卡爾·柯羅先嗎?」

在校舍內觀看的羣衆們響起熱烈的歡呼。

真白很用力地點頭。

「不會嚇一跳啊,我不太瞭解黑社會……」

讓停止心跳的心臟再度恢復的方法、治療骨折的醫術、修復肉體的魔法、從細胞複製的技術──雖然大大地滿足了索利斯追求知識的好奇心,但最重要的『讓骷髏變回人類的方法』,卻完全沒有線索。

【我不認識他們。】

「索利斯,你有什麼想法?」

索利斯看向真白。

告別凱洛兒,在回學生會辦公室的路上。

「哼,我不是什麼值得報上名字的傢伙……」

「等你換好了衣服之後再說。去保健室的話,應該會有運動服之類的衣服可以先替換吧……那我就在學生會辦公室等你囉。」

【你很失禮耶,我當然也會看書啊,我可是個文學少女耶!】

聊着聊着,很快地就快到公寓了。

在昏暗的街燈下,有一個身穿老舊大衣的中年男子。看他手上拿着金屬製的魔杖,想必他應該是個魔道士。

「……他是因爲在宮廷魔導師的採用考試時作弊,所以纔會被趕出會場的。從此之後,就過着墮落的人生,不過,就算他作弊沒有被發現,其實也沒有能力當上宮廷魔導師的。」

面無表情的少女淡淡說着很過分的事,結果男人便開始慌張了:

(沒有耶……)

【我又沒特別喜歡。】

講到復活,就會想到白魔法。

「是嗎?可是我記得你的房間有那種書啊……」

就在這時候……

「啊終於來了,很慢耶,你知道我已經等了幾小時了嗎?」

「小子,乖乖地把那具骷髏交給我吧,要不然的話,我就要你好看唷。」

【當然啦。那可以說是我最愛看的書了,我已經看過好幾遍,斯柏林大師簡直就是我的神。】

「你最愛的書還會搞錯唷?」

【我纔不喜歡這樣呢!】

「等一下,妮卡,你怎麼會知道啊?」

「我又沒有騙你,應該是說,你從以前就是這樣,很喜歡扯一些很容易被發現的謊話,然後自爆耶。」

「……是喔,大約在一年前出版,登場人物每個人都是嚴重的變態,一開場就是身上淋滿蜂蜜的幼女裸體強逼被虐狂主角的畫面,簡直超級詭異。這種奇書居然是你最愛看的書啊?」

叩。

「嗯,走吧。」

索利斯淡淡說道,聲音裏卻感受不到一絲疲累。他輕輕地用手拭去額頭上的汗水。

索利斯露出驚訝的表情,中年男子開口說道:

她穿着深紫色的長袍,手上拿着骷髏魔杖,是個面無表情的少女。

……然後開始找藉口。

索利斯一直待到圖書館快關門,他到處翻閱了白魔法的文獻,不過並沒有找到相關的法術資料。

羅傑狠狠扁了妮卡,弄得她淚眼汪汪。

「啊啊,你說的該不會是『空之兔』吧?那是一百年以上的古典文學……」

「會講出這種任性的話,真不愧是遜爆先生耶,你乾脆去死一死好了。」

一開始先用等級D的光精靈『照明光』,將咒文高速吟唱/在海牛之前快速發動/將沒有攻擊力的光球投向遠方/把海牛像觸手一樣的槍『脫衣液』引到那邊去/再連續發動『照明光』/任意投擲光球以分散海牛的攻擊/趁這空檔更換上魔杖上的魔法石並且開始吟唱咒文/發動等級B的火精靈『炎熱障壁』/在自己面前構築魔炎之壁/注意到索利斯的海牛開始伸出觸手/但碰到火焰時便瞬間蒸發/反擊開始/發動等級C的火精靈『烈炎豪彈』/無數火焰彈丸發射/沒有用/發動等級B的火精靈『雷火焦熱陣』/海牛的四周被綠色的火焰包圍了好幾圈/看到痛苦掙扎的海牛,心中有點同情/一邊在心裏跟海牛道歉,一邊更換魔法石/面對蒸發中的敵人施以最後的魔法/發動等級A的闇精靈『獻給闇渦的祭品』/巨大的海牛就在注視下被吸進黑暗的深淵裏──

索利斯對着從下半身破爛的裙子裏露出一雙美腿、上半身披着索利斯制服的凱洛兒說道。

「……好痛喔,有一天我一定要殺了你,虐殺。」

索利斯的話其實不是拒絕,意思是「總而言之,先把話說清楚吧」。但這個男人想事情實在太直接了,真的就只是個小混混,居然還想把魔杖當作是鈍器使用。

「我就叫你閉嘴啦,怎麼樣啊?小子。」

「責任?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啊,總不能讓女生丟臉吧。」

【沒錯。】

「喔,你自己也知道啊,真是嚇了我一跳……就如他自己所說的,你要記他的名字,只不過是浪費你的腦細胞罷了。他就是這樣沒有用的垃圾,簡直就是遜到爆的男人,簡稱遜爆男,請不要理他。」

另一個人,彷彿融入了男人的影子裏。

「嘿嘿,嚇一跳了吧!」

今天的活躍,明天大概又會在學生之間廣爲流傳了吧。

故意講得一派瀟灑。

「是嗎?那我只好動手囉!」

「……沒有啊,就是靠力量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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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白……」

「簡直就像小混混的臺詞嘛。你難道就不能說點什麼帥氣的臺詞嗎?算了,你一定說不出來的啦。真可憐,期待你這種小混混骨子裏能有那種知性的東西,實在是浪費時間。」

「好……」

【哇啊……你什麼時候那麼自然地變成一個了不起的紳士啦……雖然好高興,但總覺得心情好複雜……】

(……但還是不能大意,畢竟還是職業的事件處理人。)

索利斯急忙將魔法石嵌在魔杖上。

那是召喚火精靈的紅色魔法石。

他集中精神在魔杖上,高速吟唱着咒文。

高速吟唱=索利斯的得意技能≠單純念得快。

咒文如果沒有搭配魔力的話就沒有意義,愈急愈有可能導致失敗。

一字一句讓咒文搭配魔力,確實地發動術法,必須要經過訓練。

「紅蓮之輝/愚連暴力/眼前爲敵/火焰屠殺/火焰翻騰/火焰盛開/降熱於我顫抖身軀/震撼我蓄勢待發身軀/降深紅於世界/降真紅於世界/賜敵人辛苦/暴力的暴風雨亂舞/盛開吧,破壞之花!」

等級D的火精靈『華炎』。

一陣爆音。

索利斯說完,一聲巨響,魔杖前方出現了伴隨着暴風的紅色火焰!

爆炸的威力直擊衝過來的羅傑身體,將他吹到幾公尺遠。

「呀啊啊啊啊啊好燙啊啊啊啊!燒起來了!我的身體燒起來啦!全身燒傷會死人的啊!」

羅傑一邊慘叫一邊在地上打滾。

這個用暴風加上火花威嚇、牽制的法術,看起來雖然很嚇人,但只要對方不是全裸,就不可能造成全身燒傷。

(……莫非,這個男人很弱?)

索利斯停止吟唱第二擊的咒文,歪着頭思考。

那名叫作妮卡的少女,看起來一點也沒有想要幫助這個男人的意思。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蟲子一樣漠不關心。

過了一會兒,羅傑終於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會被牽制用的法術傷害成這樣的人,還真是很少見耶……)

丟下狂妄的話語之後,羅傑便跟妮卡一起跑走了。

……看起來真的很刻意,根本就是爲了要引開索利斯注意力才編出來的謊話。

羅傑發出好像很痛苦的聲音,往前撲倒。

即使知道是騙人的,「後面有殭屍」這句話,還是直接刺激到了索利斯的心理障礙,喚起當時恐怖的回憶。

「……根據調查目標所收集到的情報來看,他的名字是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王立託利斯梅基史託斯魔法學院精靈科二年級的首席,傳言他是將來應該已經確定會進入《十二偉大魔法使》之中的優秀人才。」

真白搖搖頭。

他們跑得還挺快的。

索利斯站起來想要使出追擊魔法,但早已看不見兩人的蹤影了。

「是。」

「爲什麼要找上真白?」

「啊,沒辦法,這次我就饒了你!喂,快滾啦。」

索利斯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

「想逃嗎?」

可以的話──在她變回人類之後也是一樣。

「是嗎……」

「呿,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戰略性撤退吧,妮卡!」

「沒事。不過,那些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啊……你心裏有譜嗎?」

但……

他咋了咋舌。

他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動着頭表示「快走」。

以後不能把真白一個人留在房間裏了。

「好,把全部的事情都說出來吧……」

「啊,你後面有殭屍喔!」

結果羅傑突然指着索利斯身後。

少女點點頭,輕快地離去了。

索利斯朝想要逃跑的羅傑身後再度放出『華炎』暴風。

就連羅傑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方法可行。

「抱歉,就算你沒有大意,跟蟲沒兩樣的你與託利斯學院的菁英·索利斯·艾力克桑德勒的差距,我想也一樣是這麼大的,所以我就沒說了。」

一踢!

「嗚哇!」

「什、什麼!?」

「嗚!」

「等一下,喂,妮、妮卡。你幹嘛不早講啊?我還以爲他只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所以纔會這麼大意的啊!」

「嘻!中計了!」

索利斯反射性地臉部一僵,往後一看。

真白一臉擔心的模樣,索利斯報以微笑。

「我只負責收集情報,我這麼一個弱女子,做不出野蠻的事。」

「纔沒有那回事呢……我也是託利斯的畢業生啊,只要好好擬定作戰計劃的話……」

索利斯推了推眼鏡,以冷酷的語調問道。

『殭屍』這個字實在是選得太致命了。

妮卡淡淡地說着,但羅傑聽到時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我要保護真白。)

不只是那個叫作羅傑的事件處理人──今後也要一直保護真白。

【你沒事吧,索利斯?】

不知道是因爲剛剛慘遭修理,還是因爲精靈魔法科首席的威名,害得羅傑很明顯地一臉狼狽。

索利斯邊說邊走近羅傑。

索利斯站在試圖爬起來的羅傑面前,妮卡就站在幾公尺外看着,並沒有想過來幫忙的樣子。

(……不過,真白的事是今天才曝光的唷,未免傳得也太快了吧……)

羅傑爬了起來,往索利斯的背後踹了一腳。

「呿……」

羅傑轉身看向索利斯。

「哈哈哈,這樣就會上當。你還是太天真了啦!這就是實戰經驗豐富的我所具備的實力!不過,今天就先饒了你吧!」

有自我意識的骷髏是很稀有的,如果拿去賣的話,應該能夠賣個好價錢。也許有同道中人想要拿去做魔法研究也不一定。

「咳……妮卡……這小子,還挺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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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概可以猜想得到。

不管如何,看來事情都已經鬧大了。

「不,我不走,你們針對真白的目的是什麼,還有其他你們知道的事情,我都要你們一一說出來。」

「不、不要過來喔!喂,妮卡,幫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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