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那個時候的我

「說點什麼吧」

午後咖啡廳中的午餐。

喝着飯後的咖啡，他突然這麼說道

他，是同級生的岡崎朋也啊，不，應該是前輩纔對。

算了，怎樣都好。他是我的男朋友。

「說些什麼好呢」

「想知道智代過去的事情」

「你那是在欺負我嗎？」

朋也似乎有些不滿地嘆了口氣。

「不是那樣的。我只是想知道多些關於你的事。想要你告訴我。想喜歡你的全部。包括我所不知道的你的過去。未來的事情就不必說了，因爲我們將會從現在開始創造。」

他是能堂堂說出這種讓人的臉紅的話的人。

確認了周圍沒有店員在，我悄悄的吻了他一下。

「那我就告訴你吧。但是答應我，可別嚇到了。」

「事到如今不可能會嚇到了吧」

「嗯，那，就告訴你好了。那個時候，我每天,都過着打架的日子。」

我用湯匙指向了桌子的一角上，堆成三角狀小山的方糖。

「就有點像這些方糖」

「什麼」

「我堆積起的不良青年們的屍體」

「」

「邪惡總是要敗給正義的。正義的一方總是更強，這是真理。請記住這一點。」

我順勢向後翻了根鬥，拉開了距離。

似乎是個完全自我型的人。

我有些摸不着頭緒的問道。

「真是讓人無可奈何的傢伙呢。下面是，讓我唯一一次有了失敗的覺悟時的故事」

「在空中突然改變身體姿勢，簡直像在開玩笑呢」

嘎！

不懂得考慮別人事情的傢伙們。

但因爲是直線，要躲開並不困難。我也適時的轉身避過。

她跑了起來。接近過來。好快，只是在一瞬間。

踢到了。

「真的麼？」

月光下，她手中的刀反射出黯淡的光。

「啊，隨時可以。因爲是這羣弱傢伙不好」

「是嗎。那麼」

那些傢伙們的屍體

我從下方避過刀刃，利用離心力兩腳朝她踢去。

「喂，蛭子醒來的話出個聲，死了的話也出個聲」

對手跪了下來，暫時動彈不得。我也趁着這機會掙脫了不良少年的手。

只知道考慮自己的傢伙們。

「真是不走運呢，覺悟吧」

「嗚哇！你的臉上留着腳印呢。逗弊了，早知道帶相機來好了！太好玩了！」

但是，撲了個空。就像突然從眼前消失了一般。

只要被擊中一劍我就輸定了，可是我卻找不到攻擊她的機會。

「這些傢伙的朋友。真沒辦法呢，被一個女的幹成這樣。」

「和那個沒關係。放棄你的力量吧」

醒過來的不良少年們，看到那男子的臉，也都尷尬的苦笑了一下。

有點吊兒郎當的男子，拍着橫七豎八倒在一旁的不良少年們的臉，叫道。

但是她的眼神並沒有改變。

「真吵呢」

右手中握着刀。

這樣僵持下去也毫無辦法。

「真的」

「如果再惹惱我的話，下次同樣奉陪」

她終於站了起來，十分的生氣。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用這個！」

雖然伸出了手，但是夠不到。取而代之的是

「別那麼說吧。可愛的女孩們真劍獨臂的戰鬥。不看就太虧了。」

只能夠生活在自私自利中的傢伙們。

「這可不是打給人看的」

他非常認真的看着我。桌面上，他的手和我的手握在了一起。

「即使那樣也是件足夠的武器了呢。原來是這樣，接住了那個後開始反擊了啊」

不符場合的傻話。

「啊？阻止這羣傢伙。是來接他們的。因爲聽說他們因爲一個女人而聚夥。我沒有那樣的興趣。不過，倒沒想到最後整夥都被打倒了呢。」

「剛纔的，嚇到了吧」

腳踝有點不妥的感覺。本來已經暈倒在那裏的不良少年抓住了我的腳踝，我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是來尋仇的麼？那最好不要。像你這樣的人，之前我已經遇到過很多。全都只有被打回去。」

「看得見的話就能避開了」

緊接着是來自上方的一記斬擊。

「怎麼會有那麼湊巧嘛。是鐵棒。」

「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反正事情已經辦完了，那我就回去了。」

我還來不及仔細考慮，刀就再次劈了過來。

「阿和哥，也不用說到那個份上啊」

一瞬間，我看清刀刃的來勢向後跳去，打滾般的避過了這一擊。

在她嚓的通過後。

那男子很開心似的坐到了石階上。手裏居然還拿着一罐咖啡。

我後仰避過了這一擊，向後大步跳開。

彎月下，站着一個穿着奇特，年齡相仿的少女。

嘭！

「飛過來的是什麼？劍麼？」

看來是踢到了她的胳膊。

手臂動彈不得，血止不住。情況可能正如她所說的那樣

咔嗒！隨着一聲悶響，鐵管狠狠地砸在了對手的側腦部。

但是說實話，我自己也沒有再做一次的自信。

嚓，背後掠過一陣寒氣，一瞬間眼前暗下來。

她輕聲說道，之後一個箭步衝了過來。

「不，不是。那簡直就如漫畫一樣。」

只能勉強看清刀刃和她的動作。如果胳膊能動彈的話，說不定還可以從側面把刀彈開。但是因爲肩頭的刀傷，右手根本無法動彈。

「不是我們弱啊！」

「我並不是來尋仇的。只是不能容許邪惡的存在。特別像你這種，擁有強大力量的惡人。」

轉回身來在前方。

血，在流着。

伴隨着沉悶的的聲響，又一具屍體被堆積了起來。

過去

「啊，真不好意思」

如同彎月般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我。

我翻轉身體避開。月光照射到我原來待着的地方。

「給你們潑冷水了」

SE2

她毫不遲疑的舉起刀。

「喂，喂，你們都快點退一邊去。別妨礙人家打架！」

「沒嚇到，沒嚇到」

裙子的邊角被刀尖劃開了一些。

「你就是鎮上傳說的，在月夜出現的獵人嗎」

已經無法閃避了。就在那時

「很抱歉我使用了這種手段，不過這下你已經贏不了我了。」

男子頭也不回的說道。態度也沒有改變。

「我又不是在胡亂欺負人。」

他邊笑着放眼看去，不良少年都低下了頭。

我輕佻地回敬道。

「那麼剛纔又是誰在搗亂！」

他說着大笑起來。我也很不可思議並不覺得特別不舒服。

右下方好快！

「這次避開了麼」

說時遲，一道白光又從右上方直劈下來。

隨着聲音，有什麼東西高速旋轉着朝我飛了過來。

朋也驚訝的呼了口氣。

肩膀上感到了一陣火熱，那感覺很快擴散開了

「你是？」

明白是月亮被遮住了的同時，我扭轉過身體，橫掃了一腿。

「厲害漫畫般的情節呢」

我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般，伸手向那抓去

「是什麼事情！？」

至少一次也好，如果能彈開她的的刀。

周圍不良少年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哈！？輸給了一個女人，還不夠弱嗎？」

那男子大聲喝住了不平的聲音。

「就這樣。不好意思了」

「怎麼。你並沒有作什麼需要道歉的事吧」

「因爲似乎給你添了麻煩。好了，有機會的話也跟這幫傢伙們交談一下，他們並不是那麼壞的傢伙。」

「接着那個男的就離開了。」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誰知道呢，我至今也不大明白」

雖然之後我也很想再見他一次，不過直到現在都沒有實現。

「那，結束了麼」

朋也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向我問道。

「沒有，她也只是得了輕微的腦震盪。在那場鬧劇期間就回復了，再次站了起來」

我已經不記得避過了多少次，被擊中了多少次。

我大喘着粗氣，嘴裏也因爲緊張而越發乾渴。

我要輸了。

心中暗自想着。

我的心仍保持着不和場合的平靜。只是一點點，一點點的變得絕望。

這就是失敗吧。我的意志繼續這樣削磨下去就會失敗吧。

忽然，我感到了有些泄氣。

「差不多該出去了吧」

「看，嚇到了吧」

她的刀深砍進了我躲避方向的櫻花樹的樹幹裏。

我笑着說。

「空手打贏使用真劍的對手啊你是怎麼幹的啊」

「什麼嘛，真無聊智代，走吧」

使出最後的力氣，我滑向她的側面。

能牽着我走的，就只有朋也你啊。

我提起書包站起來。

我被他牽着跟了過去。

「不，沒有沒有」

我站定了，轉回身。

折斷的刀身落了下來，敗者一副呆呆的表情說道。

她幫我歸納了。

在那裏她全身沐浴着月光。

「不可以麼，反正也是全校公認了」

這時一定是一副幸福得像個傻瓜似的表情吧。

他認真的看着我。握住我的手也更加的用力。

我也很開心能像個女孩一樣做着這種事。

「還是應該說實力是超越了善惡的存在的麼」

「那樣的話，我就不是惡人了」

我們就這樣挽着手走了進去了。

「真的」

這時，和穿着其他學校制服的女生擦肩而過。

清脆金屬聲響起。

朋也停住了腳步，向一個路過的男生問道。

「怎麼了」

「這就是所謂的未來麼？」

這些我雖說不出口。

我所追求的是未來。

「真的麼？」

櫻花花瓣飄落到她肩上。

「與現在不同的地方僅此而已」

體育館前密密麻麻的聚集了很多的學生。

此時和朋也一起渡過的時間比什麼都重要，而且這也是我的幸福。

我初次注意到了這種說法。

我背對着她回答到。

雖然我有些在意只是一味被請，有些不公平。但是因爲假日也會去爲朋也作午飯，所以也就扯平了。

「嗯」

「雖然的確也沒什麼不好的什麼時候我成了這麼充滿活力的角色了」

算了，無論是誰都好。走吧。

「在這裏面也要這樣挽手麼？」

是櫻花樹。

「不應該是那樣的連奇襲也成功了，而且之後一味只有我的攻擊，應該是我更強纔對」

氣勢，把風擊散。

經過校門的時候，朋也露出了驚奇的表情。

針鋒相對的對話。相當快樂的傢伙呢。

咔！

「最後可以問你一件事麼」

她舞起了刀，邁着輕快的腳步衝了過來。

風，颯然吹過。

「真叫人沒辦法呢」

朋也很無趣的轉開了臉，往校舍方向走去。

被砍傷的右臂在作痛，可以隱隱感到傷口在陣陣發熱。

在學校

膝頂！把刀身由根部折斷。

朋也似乎也注意到了，於是拿起了帳單。

「呵呵」

「喂，有什麼事情麼？」

「誰知道呢我比你更強，只不過是如此而已吧」

向着與現在不同的，未來。

「正義敗給了邪惡麼」

她向離去的我問道。

但表情仍不由得緩了下來。

「也就是說那是未來嗎」

「我也不明白」

「你所追求的是什麼？支配麼，還是力量，抑或是隻是尋找某種滿足。」

結帳交給朋也了。因爲被請客纔像是女孩子應該作的。

因爲一直被朋也牽着，我沒能停下來。

「作盡那種事的人，不可能不是壞人。」

「去年全國大賽優勝學校的學生來和我們學校的劍道部作交流切磋。和我們那個超弱的劍道部耶～」

SE3

是認識的人麼？

回到了學校。

幾聲輕笑。

店門前等着好些客人，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周圍也都已經滿座了。